自从妈妈和穆叔打过电话以后,母亲似乎再也没有逼问我任何分手的理由,只是偶尔我会看见她无声的流泪。亦或总是做了许多我平日爱吃的,那么牵强般笑着等我品头论足。我似乎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状态去面对我的父母,无论如何在心坎里是一种由衷的亏欠。有时会尽可能的走出家门,觉得困在家里彼此的对望都是一种纠结的难受。
我时常漫无目的地走在丽江看似这份一米温柔的阳光。情不自禁就会走过曾经熟悉的街路。熟悉的酒吧,甚至去看看蜻蜓点水般我们一起路过的店铺。彷佛一切因为仅仅拥有一份曾经而变得质地柔软。丽江。我带着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回来。哪怕一切看起来无论是多么的落寂和苍茫。总有一些碎影过目不忘。都说现在的古城是凌乱的商业的,但是任何嘈杂也干扰不了我的宁静,亦穿破不了我的繁乱。
故地重游。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此刻却是人成各。今非昨。秋如旧,人空瘦。或许人生得来一场醉,只愿醉时相见欢不愿醒来泪湿衫!眼前的店铺门前立着一个苗族女孩大婚的服饰。记得我也曾和刚子说过,我要穿婚纱,我还要穿旗袍。我还喜欢这样璎珞齐鸣。环佩而响的民族服饰刚子取笑我说要让我结到发昏那么多幸福的耳语成了晾晒不干的心情。拧出满脸泪水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终日在街上走走停停,是为了逃避还是为了捡拾什么。偶尔绕过家门不想回去,可是我知道最终我要迈进那个门槛。不然我又可以去哪里?漫步在那濡湿的街路上,呆呆地看那静水深流。回首彼岸。纵是发现那些光景空绵长。只是无人话凄凉!
斜阳渐浓,回家的路让我情不自禁拖着沉沉的脚步。父母这种无言的疼痛更是蹂躏着我憔悴的心,我不知道我该如何能让他们释然。或许只有我重新拾捡回来我自己,给生活一个方向,给自己一份安稳,才能让父母看到心安理得的幸福。
我想我该继续为自己找一份工作,任何埋头苦干的忙碌都好过萧索而颓废般的胡思乱想。把想念学会搁浅,把痛苦尝试掩藏,把所有的混沌试着置之不理留一把时间把所有的五味杂陈轻搅磨砺,逼迫着让自己把人生修行为一场法事,垦拓着人格淬炼的旅程也许曾经在某种境地里,我和小翠就是这么情绪亢奋而高昂着对待生活,只是偶尔在瞬时礼物会觉得自己在麻木里走进苍老。也许不学会抱怨,就会浅尝宽容。
我走进一街僻静的尾巷里,心意横决般地似乎看得见明天的路,一些选择也许人从来不会单单的仅为自己而存在,我们一直如一具蜗牛,背负了太多爱的枷锁和情的道义。或许因为一种决定而让自己有那么一丝尘埃落定般的释然,一种安静而投入般的状态疾步回家。
走得那么专注而安静,可是突然身侧一个男人的嗓音拔地而起一般,我浑身吓了一个战栗,下意识地随着声音的方向扭头而去。我刚刚扭过去的头又转瞬般立马扭过来,只见两条肉色的大腿寸缕不沾耸然直立,双手却不停地把弄裆下宝贝,我连瞥一眼他面部神情的胆量都没有,不想在这样的街巷还能路遇流氓。快速走过几步,却有些让人觉得哭笑不得的搞笑,突然觉得这个流氓很有品,简直就是自娱自乐的变态狂。他站而不动,嘴里振振有词地喊着:“jb很大回回行,一宿能干好几回”只是这样的数来宝在我那一阵慌张的恐惧中却没记得住,原来流氓也有民间艺术家,想一想,我不禁哑然失笑。
迈进家门的时候我依然面带微笑。
“咋才回来,快吃饭吧!”妈妈唠叨着。
“闺女遇到啥开心事了?”爸爸不解在我这脸上几乎罕见的,近乎满面春风般的笑意。
“没啥,我打算明天出去找找工作,看看这丽江这么多店铺,谁家招聘服务员啥的,我去给人家看个摊卖个货的!”
“不急出去工作,要不啊我看你领你妈出去旅旅游挺好!”
“就是,要不咱娘俩去哪转转,这些年啊”不知道妈妈想说什么却又咽回去变成沉默。我想这些年任凭拽出哪一个片段,都足以让我们感慨而洒泪!索性,时间总是会把它变成“那些年”,变成所谓历史的窖藏,不管日后是甘洌还是醇香,都是一种人生的馥郁!
“我刚才遇到流氓了!”我知道这个可以转移爸爸妈妈注意力。
“在哪?”
“没事吧?”
爸爸妈妈一起紧张起来。
“我这不好好的吗,就是这个流氓很有意思”可是爸爸在,我断是没好意思一五一十地学出来,倒是事后说给妈妈听,妈妈也笑了起来,然后气愤地说,“这种变态再遇到就应该给他剁了!”
“老妈,你真威武,我睡觉去了。”
“才几点啊,你就睡觉,你这孩子不睡拉倒,一睡就是没完没了。”
“觉是外财,越睡越来!嘿嘿!”一副撒娇赖皮的模样,顿觉父母的包容和宠爱,让我必须重新审视我未来的生活。
很少这么早地窝在被窝里,更是辗转难眠,把持的手机总是在隐隐期待什么,可是许久了,许久刚子不曾给我任何消息。也许所有的一切早已做着无声的结局,是我偏偏若鸟在网置悬于翅,就任凭一切干枯我那浸染的红尘往事!
很意外地在我模糊的神志中手机飘来一个短信,号码是陌生人。
“小鸥,谢谢你,郑佩佩。”在黑暗中,手机的屏幕这份耀眼的光芒格外刺眼,我还是定定地看了许久,怕只是我恍惚里的一个梦。直到把眼前晃成一片漆黑,把字体晃成灰白烙在眼帘处,我五味杂陈地笑着,我们之间何来谢,也从不需恨!如果需要强加一点情感色彩的话,此刻,除了同情我再无其他。至于,她对我有任何的感情色彩与我而言,都不重要。
“多保重!”用括号画起的微笑符号,连同这三个字的礼貌一起回复了过去。我习惯性地用微笑的弧度挑起写满创伤的嘴角。
也许此刻我无比理解郑佩佩,或许没人能够体会命若悬梯的感觉,当你万念俱灰的时候,当你穷途末路的时候,当你筋疲力尽唯剩这无望的攀爬的时候,若前方有人递过一只尚可盈握的手,你又怎么会去计较这是不是你的救命稻草,亦或载你涉水而行的钢浆铁橹?在绝经处他能成为什么并不重要,而是那是绝处逢生的一种支撑,一种鼓励和继续生存的感召,以及对自我意志一种肯定的替代。在这场命运的悬梯上,在本性中我依然期待她生存有望,而我也坚信自己不会坠毁而亡!
她这句没头没脑没来由的酥软地感谢,又是为何?想来想去,想必是一种告知,告诉我她很好,告诉我希望不被打扰我想我不会去冒昧的打扰,而我又多想哪怕远远地看看刚子,看他马不停蹄的忙碌,看他细致入微的照顾,看他走在遗忘里我才会甘心转身于岁月。
人生相逢,不胜枚举,而我和他之间,不知是谁修葺了前世前缘,今生茫茫人海中,以眼相认,以身偿还,以心相念,以此相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