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将真品藏在一大堆赝品之中,又有谁知道哪个是真品呢?
这个世界是美丽的,还是丑恶的?
——恐怕没有人能做出一个准确的定义。
就像那些女人其实并不了解这个世界究竟有多么残酷。
她们只看到了张起灵,却忽视了这个男人背后潜藏的危险。
早已“心照不宣”的事情,有谁给这些人讲解的呢——当你踏入这个圈子时,不是应该已经做好应对的准备了么?
其实仔细想想,似乎吴妤这姑娘过得也很不容易啊,在亲叔叔的手底下讨生活神马的……真要是个娇生惯养的女孩子哪里受得了这个?!
让这些不知所谓的女人受些教训也好,不过这教训的确相当的……
与一只丑爆了的女鬼共处一室,是个人都会疯的吧?
玄缙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收起突然文艺起来的小心情。
说是让他自由发挥,可这张脸的发挥空间……
想起趁着张起灵去西沙时收集到的信息,或许自己真的应该找个帮手。
毕竟平时谈个话还行,要是拉下脸和一群女人吵架,他还真做不来……
*** *** ***
“咕咕……咕咕……”
几只白羽红足的鸽子在金色的鸟笼里蹦蹦跳跳,或食或饮或鸣;在这只笼子外面,女人看着这些灵动的小东西,眼神微微有些飘忽……
“……席梦染那个女人又在逗她那群鸽子了!真是的,不知道打扫起来多麻烦吗?哪里惯出来的龟毛脾气……”
“人家那可是公司的创意总监!你又不是,有点怪癖怎么了?人公司老总乐意惯着,咱们这些小白领能说什么呀……”
“老娘要是能有那张狐狸精的脸,也能混个总监当当!呸,什么玩意儿……”
外面的人还在说三道四,嚼人舌根,办公室里的“席梦染”却没什么听下去的兴趣了。
——就算是再难听的话,听得多了,也没什么感觉了。
况且这家公司老总的太子爷,也确实对她有一些……难以言说的想法。
不过她又没有玩弄过对方的感情——她今天的成绩靠的都是自己的努力,实在是没什么可心虚的。再说她就算利用了又怎么样?那位太子爷,不过是倚仗祖业的又一个人渣而已。
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她嫌脏。
至于“席梦染”这个名字,她是从来都没承认过的——晴苇,才是她独一无二的名字——身为上古后裔,他们的名字都遵循着“男不称姓,女不称氏”的古老命名方式,席梦染?不过一个假身份而已。
可是说到这个假身份,或许自己真到了该换一个的时候了。
根据前些天收到的消息,好像已经有人……
“席总监,前台有人找你,说是你的一位故人。”
*** *** ***
“怎么会是你!”
晴苇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男人,白皙的苹果脸上满是惊慌失措,一双杏核眼瞪得老大,恨不得落荒而逃。
张家的起灵官,怎么会找到自己头上!
玄缙看着女人的脸从惨白到死灰,并不答话——知道你认识这张脸,要是你不认识,我就不来找你了——男人默默摆弄着自己带来的花,娇嫩柔软的花瓣看着就能掐出水来……
于是他就真的揪了一片下来,放在指间一点一点地碾。
花的汁液粘在手上,略微有些粘……
一会儿要洗手。
而在男人“辣手摧花”的当口,晴苇背靠着巨大的实木办公桌,双手按着桌面,手指的骨节发白,嘴唇紧咬,眼神闪烁——
自己又做错事情了,是吗?
其实,她开始留意长沙九门和这个人也就是近两年的事情,动作非常隐晦,甚至为了不惊动他们,她仅仅将目光放到了一些表面动向上,可再隐晦的行动也不能代表没有,是不是?
不过这一次,再没有人会保护自己了。
明明都已经是快一千岁的人了,却总是这样不谨慎,一次又一次的被人抓住把柄,被人利用……上一次害死了姑婆母,这一次又会如何?
好在,自己身边已经没有可以被自己害死的人了。
晴苇将一只手悄悄移向背后,淡青色的灵力在指尖跳跃,虽然张家也……可不管怎么说,还是现在的宗族比较重要!
“以下犯上,该当何罪?”正当晴苇意欲暴起杀人时,感受到杀气的某人终于觉得应该说些什么“挽救”一下自己的生命——虽然对方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连这种程度的“惊吓”都接受不了,果然还是过得□□逸了吧?
“席梦染……不,应该说是晴苇,这种程度的幻术你都看不出来,”水仙花和满天星交相辉映,在女人诧异的眼神中,玄缙俏皮的眨了一下右眼,语气稍有促狭,“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 *** ***
长沙去往西安的火车上,梁倩看着身旁面无表情的俊美男人,又一次想到自己的心事,忍不住悄悄红了脸颊。
这次下斗是她苦苦求了四阿公的,上一次的时候,被那个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的、自称是四阿公侄女的女人抢了先机,害得她气了好几天,连饭都没有吃好。不过那女人的运气似乎不怎么样——也不知道她在斗里究竟看到了什么,回来后一见到长头发的女人就喊“有鬼有鬼”的,平日里也是神经兮兮的样子。
不过她可不怕这种事,不管怎么说,这个名叫“阿坤”的男人总算是正眼瞧了自己,比起那个名叫陈曦的女人,她的待遇可好的太多了。
这是不是说明,我在他心中,也是特别……
“到了。”男人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梁倩的思绪。
两人一下火车,梁倩看着男人几乎是轻车熟路的在密集的人群中穿行,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如此不近人情的举动直将娇娇弱弱的她累得气喘吁吁,差点儿跟不上前面健步如飞的人。
这让她心里不禁埋怨起来,但梁倩自认为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于是此时的她还会给自己找找安慰。可等到看到了前来接站的人时,女人的瞳孔立刻就是一缩!
*** *** ***
秋天的太阳还是很烈的,晴苇坐在车里,拿起一本杂志随意扇了扇。
而在路的对面,她能看到一个身穿酒红色衬衫的女人两腿交叠斜靠在路边小卖部的门边上,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慢慢啜着,时不时左右望望。而从这人松开的领口看去,正好是精致的锁骨,酒红的颜色使其原本滑腻紧致的皮肤看上去更加白皙,右耳耳坠上的几条白银细链零零散散的串着几个小小的银叶,随着主人的动作来回摇动,阳光下闪闪亮亮,耀眼而刺目……
——她已经观察这个女人很久了。
别误会,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作为一个常年与时尚打交道的人,晴苇实在是无法放过眼前这个大美女:虽然对方头上戴着一顶巨大的遮阳纱帽,导致她并不能看清完全她的脸,但只单看这人弧度完美的下颚、形状姣美的唇形和线条优美的脖颈、还有路人的回头率,她就有预感——这女人绝对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再加上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她真是有种将人拉到公司做模特儿的冲动……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而已,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可容不得有外人来插一手。
然而,就算阳光热烈,这火车站边上的街道依旧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就在晴苇“想入非非”时,突然发现小卖部里的美人居然不见了。
可能是撑不住到里面去了吧,毕竟都要造成人群拥堵了!
——晴苇刚略不厚道的想到,就见有人已经向自己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累得直喘粗气的跟屁虫。
而那个跟屁虫一看到自己就是一脸妒恨的表情!
……说实话被人这么看着她现在有点不爽。
*** *** ***
“……冷漠又强大的张起灵,邪恶又腹黑的黑瞎子,体贴又温柔的解语花,斯文又内向的解子扬,朴实又认真的王盟……”
一个女人坐在客厅里,脸上是丧尸般的饥渴梦幻笑容——凭心而论,这个女人的相貌还是很不错的,可惜,全被这猥琐至极的表情破坏的一干二净——偏偏她还犹自沉浸在自己所编造的幻想之中,丝毫不知道自己伤到了路边的花花草草和路过的猫猫狗狗的眼睛。
明天或者后天,自己就要见到起灵了!啊,或许还有子扬……
就让小舞来温暖你们寂寞的心吧,你们放心,小舞一定会好好爱你们的!
沈隐舞兀自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之中,突然她一回头,就看到了那个据说和某个废柴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那是她的养父。
沈隐舞咬紧了嘴唇,眼中盈满厌恶。
她讨厌这张脸。
长着这张脸的那个废柴,只配和狗□□!
恶心的同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