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当他们研究出来我写的内容,狐之助先是长长一声沉吟,最后不客气的点评:“你很会煞风景。”摆摆尾巴,压根没回答我提出的任何问题,状似不屑的跳不见了。
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小乌丸为什么会被敌人抓去囚禁在石牢里等待勇者营救嘛!
是时间溯行军抓住了小乌丸吗?但是他们为什么要抓小乌丸呢,是为了把小乌丸当做未来的妻子等待成婚吗?抓了小乌丸以后他们还会来我的本丸抓人吗?然后我就要像水管工马里奥一样踩着蘑菇去救援他们……想想还有点可怕呢!
正在我进行可怕的想象无法自拔的时候,石切丸用手按住了我的脑袋,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种事情就不用再深入想象了。”然后他补充道:“就算是您要踩着蘑菇去救人,那也不是马里奥,是猫里奥……或者说狗里奥吧。”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用爪子拂开了石切丸放在我脑袋顶上的手,顺便在他手背上蹭了厚厚一层墨。
石切丸“哎”了声,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黑印儿眉毛皱成一团,起身去洗手了。短刀们过来,乱藤四郎双手托住我双臂不让我的前肢到处乱蹭,他在我背后说:“好孩子不要乱动哦。”一路托着我,飞奔一样的带我去了盥洗室。
药研、五虎退,厚和平野等短刀也跟了上来,轰轰烈烈一大帮错杂的脚步声,还能听到药研在后面说“小心点乱,不要把大将摔着了!”乱“我知道——”懒懒的拉长了音,被他带着上下颠簸时我略微回头,看见乱特别高兴的表情和后面狂奔的短刀。
他把我放在盥洗室里的石地板上。再拿来盆儿装满温水放到我面前:“来,伸爪爪。”这样对我说的时候乱藤四郎脸上笑得一片明媚灿烂,我背后还有一帮不放心挤在门口窥视的。明明只是洗个手这样的小事儿,却让我有种谜之压力。
我伸出沾满墨汁的爪子递给乱,乱动作轻柔的带着我的爪子浸入水中。一入水,黑黢黢的墨汁散开,这下脏的不止是我的爪子了,连我浸在水里的毛和乱浸在水里的手也染上黑色。
乱不甚在意,用手指搓搓我的掌心,端了那盆黑水倒掉,重新打了一盆来。
仍有一帮短裤在外面虎视眈眈,天知道它们是在看什么戏,交头接耳的就差拿出一包瓜子嗑着了。
一个来回后,乱对重复的打水工作迅速感到厌烦,甚是机智的拿来了花洒。
花洒是把我爪子上的墨汁冲干净了,但乱一个手抖,说不清是手抖还是故意的,四溅的水把我身子也打湿不少。这时的乱比起道歉更像是在期待什么:“反正身子也打湿了,不如我帮你洗澡澡吧?”
堆在盥洗室的那帮人的声音一下子嘈杂起来:“我也要帮主上洗澡!”“放下那只狗让我来!”“我会!我会帮她洗澡!”我顿时一阵毛骨悚然,下意识退了一步,可堵在门口的短刀们就前进一步;再看面前的乱,乱眼中发射出狼一般的光芒,就像面前站得不是一只狗,而是什么芬香诱人的上好食材。
你们究竟在期待些什么啊!
我、我是母狗!而你们都是男的!乱听不懂也根本不管我叫了什么,举着花洒已经向我扑过来。我还试图保留我最后那点贞操,毫不犹豫转头就跑,跑得比我遇见廷达罗斯时还快。堵在门口的短刀们跟进,丧尸般的向我涌过来。
“主,别怕,我是来救你的!”丧尸们纷纷说着这样的话语追在我后面,我哪敢真停下来,就像在赛跑一样马不停蹄狂奔在走廊里。
冲过拐角来到下一片走廊,三日月仍坐在那里喝茶。我脑中灵光一闪一个漂移过去顺利蹦跶到他膝上。遮一遮!遮一遮!我不敢太大声又十分激动的冲他喊。这时候根本忘记语言障碍了。
他“哦?”的一声,侧脸转向身后急匆匆的那群人,轻轻把茶杯放到身侧。然后抬起手,宽大的袖子刚好盖在我身上。然后另一只手又拿起茶杯,不急不缓的喝了起来。
乱冲在最前面,转交看见的就是不见人影的走廊。他跑了几步,问三日月:“看见主了吗?”后面跟着跑过来的平野和前田四处张望,问乱:“主呢?”他们几位跟着乱看向三日月,三日月似苦苦思考一阵,盖着我的袖子倒巍然不动的,他苦恼说道:“好像跑过去了又好像没有……抱歉,老人家记性不太好呢。”
乱“啊”的挠起头发:“大好的机会……”然后颇有领导力的和前田说:“兵分两路,你去这头,我去那头!”前田点头:“你给主洗一半后换我来。”乱一脸苦恼,非常不舍的点下了头。
分工完毕,一队人马一分为二,一头向东一头向西,匆匆消失在走廊尽头。
确认他们气息完全消失了我才颤颤从三日月怀中出来。三日月哈哈笑道:“真是可怕的气势啊。”我心想是啊,这气势不应该用在新活动上么,怎么用在给我洗澡这事儿上,搞得像给我洗澡是什么活动似的。我蹲到一边摇头晃脑的对他们批判一番后才发觉三日月的衣服都被我湿漉漉的身子沾湿了大半,顿时叫我很不好意思。
三日月也看了眼自己湿掉的衣服和半湿的袖子,倒是云淡风轻:“看来要换一下衣裳了呢。”却迟迟没有行动。
他看着我,又听他喃喃:“接下来应该把你交给谁呢……”我被他看得一凛,就怕再被这家伙卖。我还没来得及将逃跑付诸于行动,他手一捞,轻易的抓住了我。
你不会是要再把我交给乱吧?我问他,当然他也听不懂,我总之就先挣扎了再说。然而连短裤们都挣不开的我自然无奈于太刀,除了再把三日月的衣服蹭得更湿了些以外,他是半点没有松开我的意思。
路上他顺畅的避开了小短裤们,这让我松了口气,然而接下来三日月带我来到了厨房。……等等,厨房?!刚刚短裤们只是视我为砧板上的鱼(狗)肉,三日月这会儿不会真的因为我蹭湿了他的衣服就要把我做成狗肉了吧?我脑中不合时宜的冒出一系列惊恐猜测,……哦并不是的,他带我来厨房,找到厨房里帮工的一期一振,把我递给了他。
一期一振正在摆放碗盘,见三日月把我递过去,有些疑惑的伸手接过。三日月说:“就麻烦你照顾她了。我实在不太会照顾人,再让她湿着毛会感冒的。”一期一振仍带着疑惑的神色但认真的接过任务,点头答“我知道了。”三日月对我们礼貌性的笑了笑:“那我先回房去了。”他离开后,我和一期一振面面相觑。
无奈,一期一振只得放下手中活计,跑去找了吹风机。刚才还不觉得,这会儿我确实觉得有些冷了,打了个喷嚏。一期一振给吹风插上电调至暖风,一边问我:“烫吗?要是有什么不舒适的地方请告诉我。”我眯起眼惬意的趴地上享受暖风的吹拂,面色温和的青年在我耳边说话。
吹风机的噪声很大,他不得不以平常两倍的音量发声:“那群孩子是喜爱您的,请您不要为他们的逾越而生气。”
我睁开了眼,看一期一振,在思考他是怎么瞬间得知了这么多内容的。但他误会了我视线的含义,难得显得有些局促的模样,一时语噎:
“他们这次的玩闹太过火了,我会教训他们的。主若是感冒,实在是我们无法承担的责任。”说罢都快低头跪下的模样,就怕他下一句话是:我愿代替我的弟弟们承受责罚,请您千万不要斥责他们!
我一咕噜从地上站起来,抬头正好能看见一期一振太过紧张的神色。我心想在他们眼中我难道是这么不同人情的人(狗)么?我伸出爪子拍拍他的手,还没出声,他下一秒就恢复了平易近人的笑容:“说得也是,主确实是宽宏大量的人物呢。”
“忐忑着主将要降下的责罚的我实在太过狭隘了。您当是不计较孩子们的冒犯的吧?否则也不会是这样悠然自得的神态了。”
“实在很抱歉。”一期一振煞有介事的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我太过浅薄了。”
我确实不准备计较……不,我压根不觉得短裤们有什么冒犯的地方。可一期一振这样一说,我总觉得浑身不对劲,他们究竟把我美化成了什么样儿?这群付丧神们看审神者总是自带滤镜的么?这点小事儿压根称不上什么大度不大度的吧。
我注视一期一振,一期一振真挚的回望我。他再次拿起吹风,非常认真:“主,再次感谢您的宽宏。”
暖风继续吹拂我的身子。他以奇妙的洪亮的声音,像发誓一样对我说:“我不会让您感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