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黑夜.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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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黑夜.33

    我觉得困倦极了,四肢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我的思维近乎停滞,脑袋变成了单纯的脖子上的装饰一般。此时更连昂着脑袋的力气都不存,我把下巴搁到萤丸肩膀上,尾巴如自由落体般仍由它垂下去。

    萤丸像哄小孩一般哼着不成音的调子,一边轻拍我背。我深深觉得这些家伙们是不是越来越把我当做小孩了啊,但此时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我意外的还挺享受。

    在他平稳的前行中,一阵一阵的起伏加深了我的困倦。我有些想闭眼睡去,可是、我睡着了的话他们能够继续前行么?想到这儿,我又尽力睁大了眼睛。

    萤丸本身就是小孩子体型。行走途中,我垂下去的尾巴几次扫到他的膝盖。大概是因为看他抱得吃力,三日月才会在中途对萤丸说:“我来抱吧。”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模模糊糊的,有一茬没一茬听着萤丸甚是不满:“我没问题的!”之后他们对话的语句就更是模糊了。我勉强抬起脑袋回头看了眼三日月,三日月笑容和善的注视萤丸和我。不知道这种视线有什么魔力,萤丸不太甘愿的把我渡给了三日月。

    虽然是大太刀,但相比萤丸的小身板,还是太刀的三日月的怀抱更显宽厚一些。

    我想到百科中查到的内容,“汪”的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嗯?”三日月先应了一声,问:“这是在叫我吗?”

    我又不太有力气回答他了,趴在三日月颈侧放空思想,进入混沌状态。

    带着感冒出阵,多少有些心不在焉。最初遇见狐之助,我完全没听清楚说明;现在前行十几步,一开门就遇见突然燃烧起来的怪火差点把我从瞌睡中吓醒,诸刀男却纷纷发来贺电:“主,真是好运气”、“大将,这波稳了”“不错啊平次郎”,我:“???”一脸懵逼的接受他们恭贺,看离我最近的三日月,三日月“哈哈哈”的笑摸我狗头而不语。

    随后又遇毒矢、坑,当然也有必不可少的溯行军组成的敌人。我含糊的拿了一波玉走到王点,怎么莫名其妙就走到王点了?刀男们回到本丸就恢复了无伤状态,帮我清点起一次出行的收获回来。我见他们捧着大把的玉欢天喜地来和我报告,我从头到尾都是不明觉厉。

    见我这样子,刀男们又收起了高兴,很是担忧的轮个来摸我头,语重心长的劝诫:“主,您还是先休息吧。”

    虽知他们好心,但一睡着就会回去、还有我遇见的种种怪事不太好向他们说明,我也只好当一只不听话的审神者一意孤行了。

    生命在于运动,多运动是好事。

    某种程度上他们也预料到了我的二次出阵,这次收到的抗议相比上次微弱了许多,本丸的刀们只是说“主,路上小心”,排队站在门口用目光恭送了我们离开。

    希望这次的出阵能让我摸清这活动的规则。

    我强制提起精神,总被人抱着都快成残废了,这次我想靠我坚强的意志步行跟随队伍。然而刚被放下地,我就意识到通过感冒笼罩在我脑门上的厚厚一层debuff。头重脚轻,头晕目眩,别说是步行跟随,就连走两步都困难,我差点又趴在地上。三日月复而把我抱起,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别勉强了,阿花。”

    我恹恹的点头,反省自己这次大概真的太任性了。可到底还是对猎犬的恐惧占上风,我只能拖着队伍多下几次本,心想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感谢他们。

    小狐丸眯着眼,声音里总有种不愉。然而他仍是向着我的,安抚道:“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两位短刀也忙不迭的向我保证,这一路无需我多操心,他们会处理好一切的。

    论:废婶(狗)的养成。

    活动的第一次出阵便是刀男们主动揽过了大半的职责,交给他们似乎也没什么不放心的。然而全权交给他们,我不就完全没有跟着出门的意义了么?还好这些家伙们等级已经不低了,砍敌人不算困难。三下五除二解决战斗,于他们来说,带着审神者出阵更像是为了让我赏个风景在外溜达一圈?

    我只负责喊“汪汪汪”的让其前进就好了。

    这边的家伙们太让人省心反而叫我不好意思。对比一下隔壁的茨木大天狗等等吧,本丸里的都是天使吗?

    我倚靠在三日月肩膀上,觉得思维更加迟缓了。

    ……

    给予我出入秘宝之里免费的门票共有三张,剩下的便需要用小判兑换了。提及小判,平日远征、任务,我都有得到一些,但一直不知它有何用,就都交给烛台切保管了。这会儿才知道原来小判还可以兑换活动用门票,想跑去找烛台切索要一点小判来,烛台切和颜悦色的对我说:

    “主,活动不急一时的。您没必要抢着这时候使用小判肝活动。”

    我不依不饶,用爪子抓了一把烛台切的裤脚,烛台切的笑容更加温柔,按住我的背说道:“主,请不要任性。若是平常,我不会阻止您的热情,但现在非比寻常。为了您的身体着想,您该休息了。”

    这家伙,虽然和颜悦色的模样,实际上态度中充满强硬的味道,压根不打算给我其它任何选择。他连让我行动的空隙都不给,双手捞住我的身子,把我送回了我的房间。

    “不可以乱跑哦。如果待会我来的时候发现您不在了,……”

    蒙着一只眼罩的青年明明一直是温和的外表,这时却对我笑得宛若黑涩会一般可怖。

    我不太想承认,但却是有点被他吓到了。……算了,就当是给自己放假休息吧。

    离开时烛台切替我盖上被子,恭敬的退出门外后“啪”的一声关上了门。我抬着脑袋看门外的影子渐渐远去。

    虽然对我表示了警告,但想来不会真的拿我做什么。我知晓这一点,不忍辜负他们的善意,乖乖在被窝里趴了会儿。仍是不太想就此真的睡过去的,我只能徒劳的瞪着眼睛,觉得无趣极了。

    门外传来一阵喧嚣。我立刻竖起耳朵倾听门外的声音,似是白日里我派出去闯荡厚樫山的队伍回来了。听门外有几声“新成员呢”“欢迎来到本丸”之类的恭贺,还有刀在商量“主已经休息了,明天再去告诉主吧。”,睡不着就忍不住想搞事,我一翻身爬起来,好奇的想象新成员的面貌。

    忍不住将门拉开了一条缝,探头出去,犹豫要不要偷偷去见新刀。

    我透过门缝窥视外面的世界,心里犹豫要不要溜走呢。正在这时,小小的身影恰好走到我拉开的房门前,挡住了透进来的光线。我还来不及把头缩回去,满脑子想着该怎样辩解我不是有意想要逃脱……小朋友却在我面前蹲了下来,并没有拿我去举报的意思。

    小夜左文字有一头蓝色的头发,扎着小辫子。他身形娇小,看起来很瘦弱。虽同为短刀,但比平野、厚、乱等人还要矮些,娇小得不能被称作小学生,称之为幼稚园学生更恰当些。

    他初来本丸时我没什么机会与他交流,现在自然对我不太熟悉的样子,但或许是知道这所本丸的审神者是条狗的事情吧。

    小夜同样没有拿出其他刀对审神者的恭敬态度。我分不清他到底知不知道我的身份,但他对我的态度没有太大隔阂。他摸了一下我的脖子,问:“你为何被关在这里?”

    我自然是不能答话的。

    只能在他伸手过来的时候用干燥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心表示亲昵。我挺喜欢小孩儿的,但这位孩子对我伸出的手不似儿童那般柔软,他手心长着几处硬硬的茧子,不知经历过怎样困苦的过去。

    他问我:“要出去转转吗?”我略一犹豫,心想这可不是我自己逃出去的,是有人带我出去的。不太清醒的时候我就更忘了为人的尊严,求之不得的摇起尾巴跟到他身后。小夜的脸上出现些许朦胧的开心,小心翼翼的走在我前面,对我说,“哥哥来了。”

    是指刚刚来到本丸的刀吗?我不太明白,疑惑的看着他。他坚定的点头,又说上一遍:“嗯,哥哥来了。”然后对我说:“我要去找哥哥。”

    他的意思,应该是说要去找那把新来本丸的刀吧?

    我相当好奇新来到本丸的刀是谁,能去的话早就去围观了,就是怕其他人发现我越狱,把我给抓回去。

    可现在我已经越狱,被发现还不是迟早的事儿,干脆把心一横,先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我飞快的跟在了小夜身后。

    小夜也加快脚步,带着我向本丸大门走去。

    僧侣。……哦,僧侣。

    那位长发付丧神身披袈裟手持佛珠,见到我的第一眼便对我说道:“在下江雪左文字。直到何时,战争才能从这个世上消失呢……?”

    我便知道,这一定是一把很有深度的刀。

    小夜抛下我,开心的走到江雪面前,仰望着兄长不说话。江雪也发现小夜,脸上多了慈爱之色,只用目光与弟弟交流。好一副感人至深的亲人团聚画面,被甩在一边的闲闲感慨。

    然后下一秒,烛台切及江雪身边的刀们都发现了我的存在,烛台切咬牙切齿:“主,不是说过了您应该好好休息不要出门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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