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完活动后,本丸又恢复了往日那般闲散。但我好歹也算一个有些经验的审神者了,不再像以往那般无所事事。所以午睡结束后的下午,我决定继续出阵,提升刀男等级的同时看看能不能捞刀填充刀账。
这不是我第一次来到厚樫山。
最开始成为审神者的时候,只是单纯的为了带进度,我一共进了两次厚樫山。第一次的时候走寅点进了沟,第二次才一路畅通无阻走了戌点通了地图。
之后一直卡在6-2,没有练级也没有捞刀,咸鱼了好一阵。
那时我对巨大的经验值视若无睹,尚未意识到让刀男变强的重要性。当然对刀账、捞刀这些也不甚在意,虽有“要集齐图鉴”的意识,但不如说是迟钝得连该怎么做都没想到。
这次秘宝结束,一队等级上升了20级左右,但活动进行中仍然会被各式敌刀打得七零八落,虽然自己脸黑占了一部分责任,但归根结底还是等级不够高的原因。
狐之助也前来提醒我可以多练练其它刀种,包括短刀、胁差,以让后面的战斗更加顺利的进行。
我才意识到我简直是条咸鱼。
看看演练场,和我同期的审神者早超了我十几级,我几乎匹配不到他们了。现在和我总是分配到一起的是几个比我晚入坑的新人……说是新人,但我觉得我的各种战斗意识还不如他们呢。
审这么咸鱼真是对不起惹噜。
自此,我决定奋发图强,成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好审神。将我这目标叽里呱啦的讲给自家的刀听后,三日月是“哈哈哈”笑着摸我头,小狐丸是“恩……”的摸我头,萤丸是“哇”的摸我头……
大概没有一个听懂我说了什么的。
我只好以行动展示他们:我要开肝了!
于是我迅速决定了接下来驻扎厚樫山的日常,争取让一队早日毕业先。第一目的还是为了练级,却没想到进入厚樫山的第一把,在我们打败boss后,从大山深处走出了个万分眼熟的身影。
小时候,我常伏在窗口痴想
厚樫山的那边是什么呢?
烛台切妈妈给我说过:爷爷
哦,厚樫山那边是爷爷吗?
于是,怀着一种隐秘的想望
有一天我终于爬上了厚樫山顶。
可是,我却几乎是哭着回来了
——在山的那边,依旧是山
山那边的山啊,铁青着脸
给我的幻想打了一个零分!
妈妈,那个爷爷呢?
……
作为一个初锻出三日月的人,我似乎没什么必要去肝爷。可这就叫所谓的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么?我见着三日月从山后面向我走来,露出熟悉的笑颜,说着似曾相识的台词:
“三日月宗近。打除刃纹较多之故,被成为三日月。多多指教。”
我看看新见面的三日月,又看看已经见了很多面的三日月。两只三日月相视一笑,不知用眼神交流了什么信息,小狐丸在后面不知是夸赞还是调侃:“运气一如既往呢。”
而新来的三日月二号机也看向我,温和的笑。
不知为何我现在又突然想起曾为人时的期待:
「我想得到它。」
毕竟是为数稀有、掉率成谜的“看板郎”……?越是稀有便代表愈是珍贵,也可以当做是测血统的一种。我曾怀着最肤浅也是最简单的想法,并非出于任何原因,只是因为他的稀有,又或者刚刚好的“不难看”的第一印象,我期待着他。
而正回应了我的期待,甚至不需要我付出太多努力,我得到了三日月的垂怜。
就好像单箭头一下子变成了双箭头一样。
三日月……
我想。
迎(得)来(到)他以后,又该做什么呢?
结果,本来斗志满满说要肝图的我,在下图第一把后就放弃修行,给刀男们放了假。
我被一种莫名的兴奋击中,无心练级,满脑子想着炫欧,但没什么人给我炫,我便跑去绕着三日月或者新来的三日月转了好几圈。
“汪汪。”
这是在喊新来的三日月,三日月很快接受了这个称呼,他唤我为主。
“呼汪。”
这是在喊三日月,三日月笑着喊我阿花。
“最近,万屋举办了新活动。会在附近的集市开展祭典什么的,要一起去看看吗?”
三日月问我,我毫不犹豫的摇着尾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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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本丸里颇有些乐不思蜀牵肠挂肚的感觉,差点忘记自家还有一堆事情没有解决。于是趁着今夜,又是月黑风高夜深人静,我打开时空——明明昨天才刚用过,此时我就是觉得这黑黢黢的雾气好像被封印了许久似的,正控制不住麒麟臂想要一展雄风。
我回到了自己刚离开的那个时间,大概于式神们来说,我都从未消失过。
我把式神们召唤出来。他们当然的没察觉到现在的我与上一秒的我实际上间隔了几十个小时,维持着常态继续讨论未完成的话题:“还有谁能把药水递交给邻居?”
正如上一秒的真相还扑朔迷离,这时我完全看清了结局。我有心说出,是我在明知结果的前提下将死亡递给了邻居。三位式神听见,表情不一,态度却是一致:“怎么可能。”
“你一直在楼上睡觉。你要是下楼、出门,必然会经过我们的感知范围,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茨木嘲笑道:“你是在梦里把药给他的吧。”
我想了想,决定坦白:上次不是跟你们说过,我的能力觉醒了什么的吧。
大天狗一挑眉,看向我:“你不会是说,与你的能力有关?”
我点头: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有穿越时空的能力。
我可以任意穿越时空。所有的时间,每一天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可以自由选择。
同样,空间对于我来说是个平面,对,就像平面地图一样。我可以指定任意一个点,然后选择时间,只要在那个地点有小于一百二十度的角,就相当于坐标一样,我便可以自由移动到此坐标。
与时光机相似,唯一的限制只是“角度”。然而除非刻意防备,否则不管哪里都有小于一百二十度的角。桌角、椅子、墙角……皆是我的通行证。
说来,在本丸的“出阵”,不同样是自由回溯时间,去往过去的“某个点”?能力与我相同,不知是否有所关联。或许正是因为我具备此能力,那时才会被“选中”,去往那个世界见到活生生的刀剑男士也说不定。
暂且放下无关念想,我继续与式神说道:
因为我能够回到过去,而你们又如雾里看花不明所以。我想替你们找到真相,于是来到了当晚的案发现场,看见那晚他在我家门外徘徊,一心想求得回溯时间的药水。
三位式神皆没发觉门外晃悠的存在,是因为我主动用能力隔绝了男人的存在感。略过这一层关系,我直接告知他们结果:
所以,我将药水交给了他。而最后,你们都看见了。
茨木似气得瞪圆了眼睛,阎魔也少有的蹙起眉头显得不太高兴:“明知他会死,你还把东西交给他?”
我没答话,茨木在一瞬间的不敢置信后倒没了其它表示,云淡风轻的看了眼窗外:“倒也无所谓,原因是这样啊,都能说明白了。没疑点了。”到底是曾经臭名远扬(?)的凶恶妖怪,不能指望这家伙有什么正直的三观。
只有阎魔公事公办,认真问我:“为什么要交给他?”
你这是害了他的命。
我眨了眨眼睛,甚是无辜:我们应该从结果推断过程才对。我们所知的事实,摆在我们面前的结果,就是那家伙因为喝了药水被廷达罗斯吃掉了。而我们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那个药水。
正因为我们不知道,所以我才回溯了过去,那时的我已经知道邻居会面临死亡了。
我将药水交给邻居,肯定了他的死亡。但如果我不把东西给他的话,他就不会死了?
——这样算不算是,改变过去了呢。
就像时间溯行军所做的一样。
虽然咸鱼,但作为一名有志气的审神者,我要坚持我的言行如一。怎么可以在那边阻止改变历史,而在这边就成为了亲自改变历史的犯人呢。
阎魔沉默了。她紧蹙的眉头渐渐松开,算是接受了我的说法:“是啊,结果已经摆在那里,是不可逆的。就算你不把药水交给他,他也会用其它方法偷走药水,迎来同样的死亡。”
一句老话,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如果是注定的死亡的话,那确实没办法。”
阎魔大手一挥,放弃继续追查此事,在已经标注了“死亡”的人名后面轻轻点上朱砂,解决完所有的疑点后合上生死薄便不再关注这事儿了。
或许是职责使然,阎魔对人类的死亡总有些惯性思维。
“死亡是注定的、不可避免的。所有的生死都会按照生死薄上记载的进行。”
她没想到,亦是有一些生物,不受生死薄的影响。不仅不受影响,它们的存在还可以轻易改写生死薄上的结果。
比如那些“不可名状”的生物们。
所以阎魔轻易跳过了“或许这个人本不该在这个时间死掉”的可能性。
我向三位式神展示自己的能力,召唤出有些糟心的黑雾。三位式神惊讶过后反应平淡,轻易接受了我可能是条流弊狗的设定。
他们说,好吧,或许黑雾是有点恶心。但是无所谓啦,你就是你,从我们见到你的时候就认定了你,你没变就行。
听见这话,我很高兴。
同时也有对她的怜悯与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