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千之破财王妃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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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手千之破财王妃第2部分阅读

    ”字也被歪歪扭扭拆成了几截。嘴角一抽,本想转身就走,但是手实在痒的过分。

    一咬牙,甩了破布钻了进去。死就死吧!

    眼前豁然一亮,苏小鹿有点讶异,张了张嘴,四顾了一下,这里面倒别有洞天,敞天似的楼顶,阳光能洒落在每一个角落,里面的装潢虽称不上华丽但也算干干净净,一般的层次也能算的上了。

    而在她诧异的打量四周的环境时,她没发现在她进入赌院的那一刻,全场都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目光全扫了过来,有吃惊的,有鄙视的,有好奇的。

    苏小鹿回过神来时,从每个人身上扫了一遍,微笑的点了点头,轻松自如的举步跨进了殿堂。

    每一张桌台上都是在玩的骰子,一大一小两边都堆满了金银珠宝,桌前的人每个人的脸上还隐逸不一样的兴奋与激动。

    静默也只是一瞬间的事,随后各自都又开始热闹起来,压大压小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角落。

    苏小鹿边走变看,脸上始终带着丝丝笑意,见到有人看她,她也回以善意的笑意,渐渐的也没人开始注意她,毕竟在这巨大的赌场内,女人真的是无关紧要的。

    但是还是有人拦住了她,苏小鹿抬头看了看面前站着的身着华彩靓服的男子,眉眼长的极其俊,一通风流气质也是惹人注目。

    “这里女人是不能进的,你难道没看到外面的招牌吗?”

    苏小鹿努力回想了一下:“你写没写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外面,你的招牌马上要掉了。”

    男子皱了好看的眉,微微薄怒道:“姑娘,你不好好呆在家里相夫教子跑到这种地方来是不是有失礼仪?我劝姑娘你还是回去吧!”

    苏小鹿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这男子倒也有趣,两句话一说就能把他给惹怒了。耸了耸肩也没在乎,继续从一张张桌子边走过去,刚想伸手掏钱赌两把,口袋里却空空荡荡,身无分文。

    回头望了一眼那男子还执拗的站在原地,对着她怒目而视,似乎要把她给瞪出去。

    苏小鹿转回他的身边,手一伸:“借我一点钱,赢了我就走。”

    男子一听苏小鹿的话像只炸了毛的公鸡,一声尖啸拔地而起:“你到底是哪家小姐,格老子的,竟然问我借起钱来了。”

    苏小鹿难得有了一分钟的呆愣,本来很好看的脸此时因为苏小鹿的话气怒的脸色通红,袖子挽起,露出细白纤细的胳膊,苏小鹿想这男人的手臂真好看,比她的好细还白。

    直到很久之后,她才知道,夜如年的纤完全是跟恶魔在拼搏着,他的生命只是一根线,一拉就断。

    第十一章夜如年

    斜月下,北风前。万杵千砧捣欲穿。不为捣衣勤不睡,破除今夜夜如年。

    天黑的很快,苏小鹿抬头望了望,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笑,温淡浅浅:“我要回去了。”

    “回去?”啪的一声脆响,金属质感强烈的敲击着木板桌面,上好的檀木纹丝不动。

    对面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腾地起身,一脚横跨在长椅上,粗粗的眉毛像毛毛虫似的上下蠕动,一口黄牙让苏小鹿很怀疑是不是古代没有用于漱口的药材。

    “你他妈的赢了老子这么多钱就想回去?”

    旁边站的一些人大都也是有钱有势的人,来这里的人基本上都能和官家说的上话的人,现在被一个女人赢了这么多钱去,颜面何在?所以一听有人带头,立马随身附和着。

    脸上的笑一直没变,浅浅淡淡的,安静的听着那些人的碎言杂语也不做回应。

    等到声音小了点了,她才用大家都可以听的到的声音说:“你们无非是要钱,可是我没钱啊!你们要钱找他吧!”手一伸,指向了站在她身后看热闹的夜如年。

    夜如年本来还想看看这女人要怎么再来求自己呢,谁知她这一推倒推的干净。顿时脸色有点不明不暗起来。

    苏小鹿把桌前的钱一推说:“今天我没带钱出来,你们要,问他要吧!本来就是出来练练手的。”

    说完,朝仍在呆愣的众人点了一下头,犹如她进来时那般温文尔雅,让人觉得这个女人应该是极有修养的。可是,如果苏萧宇在场的话,他一定会同情所有的人,因为这是苏小鹿惯有的压低别人身份的小动作。

    点头,不是敬,而是彻底的藐视,因为你没有资格站在与她同一线上说话的资格,在某种心理程度上,她已经把你看成了低等级的小人物。

    曾经苏萧宇问她你能不能把你点头的动作改掉,让人看着不爽,跟国家领导慰问下级一样。

    那时的阳光很温暖,照在身上懒洋洋的,眼睛也会不由自主的眯起来,苏小鹿慵懒的窝在雪白的被窝里,咯咯的笑声充斥着空空荡荡的房间,伴随着碎金洒地的脆响:“要改掉也可以啊,那就让那些人提高了他们的水平与身份再说。”

    而现在回想一下,那时的自己也太过狂妄了,时至今日自己虽未真正输过,但是世上未必没有高手存在,所谓一山还有一山高,也许只有等自己哪天摔倒了才会真正的改掉吧!

    在全场静寂中,苏小鹿安静的退了场,刚走出赌场几步远,她就看见远处树影下站着的那抹有点熟悉的身影,脚步一顿却未停留。

    她并不觉得自己是自由的。

    “姑娘,姑娘。。。”一声甜如黄莺的叫唤成功的让苏小鹿停了下来,侧了侧脸,斜视了身后一眼。

    见一个身着打扮都很朴素,眉眼却极其漂亮的女子正气喘吁吁的停在了自己的面前,苏小鹿也不催她,安静的等她开口。

    “姑娘,我家公子想请你过去坐坐。不知姑娘你---”女子的脸上绯红一片,霎有点醉酒后的嫣然妩媚。

    苏小鹿露齿一笑,眉眼弯弯,说不上来的蛊惑,“不用了,今日不方便,隔日吧!”脚步错开,没有半点停留。

    女子被苏小鹿含义不明的笑给震在了原地,半天反应过来后,那纤细的背影已经遥遥不待,心下一紧,张开双手成喇叭状喊了句:“夜如年。”

    也不管苏小鹿有没有听见,女子喊完后在原地思索了一会便转身走回了赌坊,她有一种预感那女子肯定还会再来的。也不知道是刚才在赌坊里被那女子的赌场气质给震撼了,还是被那女子的笑给蛊惑了,总之艳歌相信她还会回来的。

    第十二章召见

    苏小鹿一回到府中就被隐在暗中一路保护的佐鸣给叫去了书房。书房前的砖块被奴才们擦的雪亮雪亮的,苏小鹿盯着地面上反映的自己,嘴角的笑依旧若有若无。

    站在她身侧的苏清望着她的侧面,心底没由来的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笑,让人无缘无故联想到了炼狱使者,曾经,他从自家王爷脸上也看到过,只是从来没人从那看似亲和的笑里闻到一丝一毫危险的气息。

    半响,她转过脸对着他明眸一笑,苏清只感觉自己的胸口一闷,说不出上来的烦躁,拧了拧眉,自己的情绪还从来没人能牵动,现在却被这个女人一笑就能牵扯出最底层的波动,她到底是谁?

    苏小鹿似乎也觉出了苏清的情绪波动,无趣的松了耸肩,双手往袖子里塞的更里了,斜靠着红漆木桩等着那个所谓的王爷的召唤,而那王爷似乎也不想这么容易让自己见到。

    夜黑的更浓了些,苏小鹿在心里估摸了一下,大概没个八九点也有七点了。

    以前过惯了夜生活,咋一到古代来,生活闹钟还没能调整的过来,每晚躺在床上左翻右翻就是睡不着,想找人来个小赌,却又找不到下人。即使找到了苏小鹿觉得这些人根本就是个木头。

    在外等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佐鸣佩剑横腰从书房里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千年不变,眼神永远倨傲蔑视,苏小鹿摸了摸鼻子,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却没想到佐鸣的动作出手如电。

    根本不容她反应,只听嘎巴一声巨响,左肩已经被脱臼。

    那种痛,苏小鹿这辈子估计也就这么一次了,但是到底是赌霸做久了有些脾性也变得内敛了,忍着这种痛愣是吭都没吭一声。

    这一摔倒是把她摔在了那个王爷的面前了,苏清和佐鸣也站在了他两侧,那架势就是审问犯人的。

    苏小鹿觉得很冤屈,自己这是遭的哪门子罪?好好的赌神赌霸现在就跟个哈巴狗一样活着,她的尊严从来不许,但是不得不低头,因为在这里,她还不够强,还没强到能控制自己的命运。

    抬了头,额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牵扯了嘴角,仍是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没有倾国倾城的容颜,但这一笑足以让所有人震撼不已。

    就连一贯心硬如铁地佐鸣也微微牵动了嘴角,苏清更是沉了眼眸,转眼瞥向坐在轮椅上的王爷。

    楼澜虽不至于惊骇,但那一笑的确让他震惊了,更是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而接下来苏小鹿的动作更是让所有人如见了鬼神一般。

    身体本来就虚弱,被佐鸣这么一摔,苏小鹿更觉身体是个软泥巴,脸上虽笑的轻松只有她心里是苦涩的,她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示弱,她的骄傲不许,即使死也不许!

    右手紧紧捏着左胛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前一扯,霎时,偌大的书房内只闻一声骨臼归位的声音,声音不大,却比闪电雷鸣还要让人震耳欲聋。

    第十三章澜清无波

    搭在轮椅上的修长白手拢了拢,用力的捏着龙蛇之嘴处的火珠,楼澜沉浸几年的眼眸底泛起了涟漪,薄而艳的唇紧紧的抿着。

    一室之内,毫无声响。

    苏小鹿笑着,额上的汗水如珠垂挂,她的动作仍是那么的优雅缓慢,从地上一点点的爬起来,坐上最近的一张椅子,动作一线连贯,没有任何的停顿。

    脸色煞白,笑却如春季绽放的瑰艳,她不语,眼神漫不经心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低头,再然后望向了窗外,活动着手腕处的经脉。

    她的手可是她的命根,若是废了,她可连活下去的理由都被支空。好在是左手。

    过了很久,房内终于被一道冷淡清泠的声音刺破了太过安静的空气,苏小鹿转了头对上一汪水样波澜,里面深的让她有种莫名的恐惧,心底毛毛的,嘴角习惯性的上扬,撇头望向发声之源。

    苏清垂在身侧的手中拿着一张白色的宣纸,上面有着未干的墨迹,“弱柳之姿,折手无妨。”

    长长的睫毛掩映下完美的弧度,受伤的手不经意在颤抖,笑却依旧无懈可击。

    所有人都在看她的反应,楼澜第一次牵扯出一个似有似无的笑,让人顿觉温度下降,身侧的佐鸣腰间的佩剑铿锵发出刺耳的声响。

    “好啊!”半响苏小鹿掀了掀眼皮,平静无波的扫了一眼坐在黑金雕龙轮椅上的男子,气场一下子凝重起来。那一瞥里所蕴含的内忍足以震撼在场的所有人。

    因为不够强,所以丢弃自己可以丢弃的一切。丢弃并不意味屈服,只是暂时的缓解。若有机会只要一击便可颠覆你现在所拥有的全部。

    楼澜懂那眼中的含义,长年冰封的容颜如春水荡漾,刹那芬芳馥香,明亮的眼眸细长风情,秋波涟漪,纤细嫩白的手抚上轮椅齿轮,慢慢碾动,他与她的距离不到三尺,却让人觉得有山水之隔。

    苏小鹿收了笑,静静的注视着那双让人望一眼就无法忘却的眼,突然很后悔为何要去赌场呢?都怪自己太过贪了,左手的疼痛牵扯着身上每一根神经,右手也跟着疼痛难耐起来。

    人,就是如此的脆弱。

    齿轮卡住,平稳有力,不多一分。

    苏小鹿发现其实这个男人好看的要命,那轮廓骨颌像是被刀削出来的般,搀着撩人心扉的诱惑,柔美的长发撒了一肩,细细扬扬,说不出的妩媚,唯独那双丹凤眼,让人从心底止不住的寒冷。

    两人对视了很久,都没说一句话,许久,苏小鹿探起身微微往前倾了倾,伴随着她的动作,屋内的另外两人动作捷如鹰隼,快如闪电,苏清的手一把掐住了她的咽喉,佐鸣的亮剑下一秒就可以拦腰斩截。

    她噗呲一下笑了出来,放在楼澜咽喉的手温润的抚了抚他的喉结,然后收手,站定,俯视着仍旧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嘴角扯了扯,风从窗外灌了进来,耳鬓的是发飘扬遮住了她的双眸,唇边的弧度讽刺而讥嘲,仿似一场游戏的开始,仿似一顽劣不羁的人开始了他疯狂的追逐游戏。

    苏清与佐鸣都微微愣了愣,止了动作,侧立一边。

    她的声音微微嘶哑,没有黄莺出谷的空灵,没有水涧礁石的清脆,“别跟我玩大的,你们玩不起。到此为止,不要越过我的界限。”

    猛然抬头,一双晶亮如星辰的眼秉射出灼人的光芒,直射安然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楼澜有一瞬间的怔忪,随即平静无澜,只有佐鸣刺眼的剑羽发出轻微的警告。

    她缓缓转身,视线从楼澜身上转到了苏清身上,是无稽还是可笑?只有她自己知道,而,这一场游戏,她并不在内。

    第十四章阡陌花开

    回房之后,苏小鹿倒在床上,衣服背后已经被濡湿,呼了口气,缓了缓从刚才就紧绷着的神经,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笨之事,他妈的她什么时候也开始犯贱起来了。

    用力的翻了个身,面朝里侧,雪白的墙壁在黑色的空间内被渲染出了一种诡异的沉默。纱帘在风中轻轻摇曳,如湖中涟漪微微波动。

    弱柳之姿,折手无妨!

    这是警告,亦是惩罚,只是到了最后他改变了主意。凭他现在的能力要她的双臂全部无须任何犹豫,可是事实是他犹豫了,犹豫什么呢?

    苏小鹿觉得自己的脑袋变小了,思考的能力变弱了,来到这不知什么世界之后,她张扬的性格也变得不再羁狂,她开始变的小心翼翼,一步一脚都走的小心谨慎。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小鹿就被拖了起来,手还隐隐疼痛,被伺候的小丫鬟一扯,顿时疼的呲牙裂嘴,那小丫头仍旧在唧唧咋咋的唠叨个不停,说什么今个锦王要过来看望王妃,也就是现在的苏小鹿。

    在小丫头的嘴里苏小鹿还是套到了一些讯息,比如说这具身体的主人仍旧叫苏小鹿,苏家的背景不是什么世家没有高贵的身价,父亲苏远本是个富甲一方的商人,在年迈之后心血来潮也买了个一官半职,若是这一官半职是个旮旯里的小职也就算了,问题是这个官做到了京城。

    苏小鹿伸展着手臂,今天小丫头给她穿的是公主服样式,下摆褶皱呈波浪摇曳,手腕处鲜红的穗花如玫瑰般妖冶独放。头上被她横插竖插不知插了多少跟银簪了,苏小鹿头重的往一边倒,刚站起身,一个不稳又急急坐了下去。

    一把把头上的步摇银珠坠簪全部卸了下来,沐林瞪大双眼问:“王妃,今个可是锦王凯旋而归的日子,您。。。”

    苏小鹿一听眉一凝,嘴角一阵抽搐,听这话,八成自己和那个锦王有个一腿还是两腿的。想想也在情理之内,那天她伸手摸上了那个王爷的咽喉,喉结无恙,但是被一浊恶气给堵住了半截。

    即使是半截也可让人发不出声,若不是天生的那就是人为的,这皇室本就是个屠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又有什么能力去改变呢?只要保住自己的小命便可,至于那个楼澜王有没有那个能力挽回自己,那就不是自己的考虑范围了。

    收拾妥当,由沐林一路带往前厅,用过早膳就自行休憩了,锦王于晌午到达澜清府,令苏小鹿意外的是同行的还有另外一个人,此男人长的极为清秀甚至可以说是女气。

    苏小鹿做为正妃被安排在楼澜的身侧,桌上的饭食并没有增添多少,素菜平淡,荤菜不出众。

    众人入座后,锦王是第一个开口的,他爽朗的大笑着举樽敬过坐在轮椅上的澜王:“贤弟,最近本王忙于边境战事,对你甚少关心,还请贤弟见谅才是。”

    苏小鹿看着锦王的酒杯从右转向左,杯嘴面朝了自己,那张丰润饱满的唇邑合道:“王妃也辛苦了,一个女人操持着家中事务也着实劳累了些。”

    第十五章细水长流

    要说苏小鹿这个人最大的爱好无外乎看热闹,但是她最忌讳的也是这热闹惹上自己身上来。

    本就清丽姣好的面容并无半点矫情羞涩,贝齿一露,一口俏皮的牙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眉眼弯弯,煞是惹人喜爱,锦王先是一愣,随即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咕咚一声,清凉爽感顺着食道慢慢蠕进胃复,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他看到这个女人眼中的桀骜,带着狡黠,以前的娇羞与爱慕完完全全的被取代了。

    楼锦尘突然有点气恼,明明是如此爱慕自己的女子,为何几个月不见就变得如此的陌生?不是听说她为自己寻死觅活的吗?怎么看上去还好好的活蹦乱跳的?

    坐在一侧的楼澜把苏小鹿的神情览于眼中,却是一言不发,当然前提是他能发一言。

    跟着锦王进来的另一个男子,一声轻笑打破了沉默,稍显女气的眼睛落在苏小鹿的身上,修剪的指骨分明的手握着白瓷酒杯走到苏小鹿的跟前道:“听说,王妃大难不死,竟然能从棺材里爬出来,不知这其中有何缘故?”

    苏小鹿也不失礼,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喝了一杯,那笑明显的明艳起来:“你想问什么?”

    那男子一愣,然后笑:“只是想听王妃说说而已,朕。。。呃。。。我只是怀疑。”

    一个漏词暴露了他的身份,也不算暴露,只不过是提前被她知道了而已。

    但,于她有什么关系?

    她坐下,看了看身边的楼澜,那双眼依旧清波无滟,平淡的仿似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是如此的安静,安静的连带她的心也安静下来。

    楼宇及见苏小鹿看楼澜,当下开起了玩笑:“王妃对贤弟的情连阎王都感动三分呢!”

    楼锦尘握着酒杯一阵讥笑,苏小鹿抬眼乜了他一眼,转头扫了一眼楼澜的表情,依旧平淡,平淡到冷漠。

    苏小鹿站起身弹了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耸了耸肩无谓道:“皇上你也信命?呵。。。”

    沾了沾玉杯中的琼浆玉液,放在嘴里嘬了一口,“若是真的能死而复生,这天下不是乱套了吗?您说呢?皇上。”

    她的眼晶亮的逼人,楼宇及脸微微透红,拿眼看了看身后的楼锦尘。苏小鹿笑了,笑的诡魅,手一推,杯子落地,粉身玉碎,杯中的酒顺着桌沿缓缓流淌,一滴滴洒落在地面上。

    一直沉默的楼澜也转头看了过来,视线平稳,毫无起伏。楼锦尘和楼宇及却是一脸疑惑的望着她,锦王的怒火也在隐隐压抑着,苏小鹿踢了踢地上的残碎,用力一踩。

    残碎尖利,一汩鲜血从削薄的脚底流了出来,瞬间殷红了一淌地面。

    她的声音夹着鲜血的浓烈飘散在了空气中:“碎了就碎了,要想完璧,就得有血的觉悟。”

    第十六章潜移默化

    苏小鹿敢肯定那个锦王一定动了杀自己的心,但是她真的不是故意去挑刺,谁叫他没事拉个皇上过来警告外加试探她呢?

    她承认她是狂,但是狂也得有资本是不?

    所以在那两人离府之后,苏小鹿就被澜王扣押在了漆黑的小屋里面壁思过,其实她觉得自个挺委屈的,要说自己做的太出格,那澜王也就不会不吭声,他不吭声也就代表了默认。

    她摔杯一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别人在自己身上休想套出任何消息。二指即使她身上有秘密,要取也得看你的本事,而那个代价便是血的代价。

    她从棺材内跑出来估计已经传的满城风雨,外面的谣言她不知道,但是今天那个皇上说漏了嘴,也叫她心里也了提防,后知后觉的才感觉可怕。要知道无论在哪个朝代无论在哪个空间,长生不老始终是人们追求的最终目标。

    在小屋内关了一夜,第二天出来,苏小鹿只觉外面的世界是如此的美好。可是当苏清领着她去见楼澜的时候,她就觉得世界还是如此的黑暗。

    楼澜依旧一身雪白罗衫,大概天热了些,外罩的后衣也去了,一头青丝倾泻披散在肩头,面向窗户坐着,白皙修长的手交叉置在双腿上,浑身笼罩着一种宁静淡然的气质。

    从苏小鹿进屋的那一刻,他便一直那么安然的坐在窗户旁,微仰着头,窗外是青翠欲滴的苍葭壮树,风吹过,平静而美好。

    “王爷。”苏清走进轻轻的唤了声。

    楼澜依旧安静的坐着,连多余的动作都懒得做,仿似一切都与他无关。

    苏小鹿只觉无趣,耸了耸肩,横跨檀香木椅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托手支颐凝望那主仆俩只觉好笑。

    这个王府对她来说就像个笑话一般存在着,无趣而危险!而那个楼澜王,她更是没有过多的兴趣去揣测他的所思所想。

    肚子咕噜噜的响了起来,在小屋里关了一夜到现在都没进食,苏小鹿嬉笑着脸问:“苏管家,我饿了。”

    苏清一愣,看了一眼坐在窗边的楼澜,等着他下一步的指示。

    “我真饿了。”苏小鹿站起身嘟着嘴很认真的阐述了一遍她现在的状况,可是某个人显然不把她的状况当回事。

    “不说话就拉倒。我走了。”

    刚转身,眼前白光一晃,佐鸣的剑已经横亘在她的眼前,阴鸷冰冷的眼神秉射出无数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苏小鹿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佐鸣和苏清对视一眼,不知道这女人在搞什么鬼,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她还是他们名义上的王妃呢!

    苏小鹿笑了一阵子,转身径直走到楼澜身边,拖了张椅子坐在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引起他的注意力:“嘿,小子,我知道你是哑巴,但你的耳朵不坏吧?”

    白白细细的手指了指对方的耳朵,苏小鹿突然发现这个男人连耳朵都好看的要命,真不知道造物主到底是不是个缺神经的!

    第十七章挑衅

    伴随着她的这句话,屋内的空气陡然降了几度,苏小鹿扫过苏清和佐鸣,脸上的笑意更深,嘴角的弧度完美的让人愤恨,可是她的话让人更加的恼怒:“耳朵听的见就要用,不用也就没用了,到时你可真的成了一无是处的人了,瘸了你还可以用轮椅坐着,哑了也可以用笔写着,但是你聋了,可以用什么代替?”

    轮子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虽然这动静小的微乎其微,但对苏小鹿来说已经是不错的表现了,接受到楼澜投射过来的淡漠目光后,苏小鹿立马笑的春花烂漫:“怎么样?你想说什么?说好了我们去吃饭。”

    小眼睛精光四射,仿佛眼前坐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红烧猪蹄,看的她口水直流。

    万年不变的平静面容有了松弛,楼澜张了张嘴,吐不出一个字眼,身后的苏清立即上前递上准备好的宣纸,却是被他截手拦住。

    一双清冷明眼一眨不眨的凝视着乖巧的站立在一边的苏小鹿,半响后,转动轮椅往门外驶去。

    苏小鹿本不想多管闲事的,但是看着那双白皙的手贴在黑乎乎的轮轴上,心莫名的抽痛了一下,情不自禁的跑到他的身后,脸上是讨好的笑:“王爷,你是要去哪?我推你呗!”

    楼澜乜斜了她一眼,无其他的情绪外泄。苏清和佐鸣倒是一副怔忪模样。

    很显然苏小鹿并不熟悉那个澜王,所以当楼澜在书房里一呆就是一整天的那种枯燥,到了傍晚时分已经像只虫子在撕咬某人的心了。

    在书房里大致转了一圈,各种杂书,军事上的娄梦国的史事,机械造器,还有一些民间的访闻。

    苏小鹿看了一些关于娄梦国的史事,对这个年代和这个空间也大概了解了一些。娄梦国顾名思义掌权者是楼氏,朝堂中的势力一分为二,分别是锦王楼锦尘和澜王楼澜各占一半,这大半年来锦王明显偏向了权利中心,因为百姓心目中高风亮节的澜王不知为何在半年前就卧床不起,醒来之后就不能开口说话了。

    信手翻了翻手中的手札,苏小鹿的双眼停留下“半年前”这三个字上,愣了一会,嘴角微微上翘,无奈的摇了摇头,像是一位年长者对底下一群无知小儿般的无奈。

    目光继续逡巡下去,在搜索到夜鬼城的时候,她不由多看了几眼,所谓夜鬼城大概讲的是以前天下战乱之时被几国舍弃的一座城池,历来的君王虽不是明君,但都是野心极为勃大的人,对于到手的城池没有放弃之理。

    但是这座安萨里的城池地理位置占据的极是不佳,四周荒野,绿洲早先溃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急剧的缩短,沙洲至此形成,天下也相当恶劣,沙尘暴漫天席卷,水源也在无形中像是被一双手给扼断了。

    第十八章鬼城

    当时的天下割据六国却无一国君王有意愿收留此城,城中之人又极为恋家,几世几代都扎根于此,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手足无措,只能尽量的去适应,也寻求着外界的帮助,最终却是梦落异乡。

    直到那一场瘟疫之后一切都变了。历史在那一刻镌刻成无法补救的残忍,手札上用整整一半的纸业抒写了那场瘟疫的恐怖,瘟疫的蔓延是在意料之中的,安萨里城主一边向外寻求救援一边自行营救,当他扯着嗓子高吼着:“天下之子,聚东国马上就能来潜救我们了,大家一定要坚持住。”

    可是谁也没想到,百姓所盼的不是营救,大家所等待的不是宽恕,不是善良,而是无尽的厮杀,与毁灭,老弱妇孺,一个不留。

    血染了半边天,像染了颜料的布料,刺眼而灼热。

    所有人都疯了,所有人都在撕心裂肺的嘶吼,瘟疫也如蛇蝎剧毒疯狂的蔓延开来,前来实行剿灭的军队也无一幸免。

    所有人都没有被战争逼疯,而是被病魔给折磨到死。

    史书上记载:人无完好,肌锥露骨,肤腐溃烂,生不如死,一夜间鬼城诞生。

    苏小鹿自从读完鬼城的资料后对这座城池一直存在着莫名冲动,想一窥究竟,可是却不知道这座城池究竟身在何方。

    史书上也没记载,据说已经消失,据说百年才能出现一次,据说鬼城每隔十年才月圆之际会开启城门放一些城中之人出来玩耍。

    而这些据说当然是没有任何真凭实据的,所以苏小鹿也就一笑而过。

    苏小鹿的日子从那天开始就正式成为了楼澜的贴身丫鬟,端茶倒水,更衣侍寝,当然包括帮那位大爷泡脚捏足,好在苏小鹿也不是什么金贵也不在乎这些,什么事也只是一说就会了。

    偶尔中午时分也会去自己的屋里小睡一会,但通常是还没睡足半个时辰就被拉了起来,这期间苏清和佐鸣也时常会跟她聊一些有的没的,比如说一些饮食习惯,还有一些喜欢,更是连女红闺房之密都问了不少。

    苏小鹿每一次都笑眯眯的有一句没一句的答,不过这天天都来一趟,虽然她对害臊从来不感冒,但是她真的不想费什么力去说这些,一个午后她正端着茶水去书房的时候,苏清又一摇一摆的迎面走来。

    无力的叹了一声,手中的茶水一抖,她呆在原地等着苏清走近,然后用一种几乎无力的口气说:“我说大哥你累不累?你不累我累啊!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我是不是那个苏小鹿?这个你完全不用问了,我觉得你的主子完全清楚这个问题。”

    苏清被她直白的说出这个问题面不红心不跳,清俊的脸庞依旧淡如水,愣怔了一会朝苏小鹿点了点头便擦肩而过。

    撅嘴耸了耸肩,这府里的人都是个人精,苏小鹿开始觉得挺新鲜的,可是随着日子越来越乏味,手也越来越痒,整个府内就像是个死寂的坟墓,而守墓只有苏清和佐鸣。

    至于墓里的那位主苏小鹿更不想给以任何的评价。

    第十九章一切开始于结束

    不知不觉在澜清府内已经住了一个多月了,苏小鹿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漫不经心的朝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张望过去,只一眼便收了线。

    参天大树枝叶繁茂,耀眼的阳光透过叶叶枝枝懒懒洒了一地的碎银,树下那抹看上去安静的过分的身影倒像是一把尖锐的刀镌留在了心里最柔软的那处。

    苏小鹿哂了自己一下,什么时候自己也有了同情心了?

    微风起,空气中腻了甜甜的泥土香味,白色的长衫被风吹的飘逸非凡,只一个侧面就叫人浮想联翩,妖冶的红唇透着一股别样的魅惑,薄如蝉翼的睫毛随着明珠的转动一上一下的颤动,细腻的比女人还白嫩的皮肤,晒了一下午的太阳却是怎么也不红。

    听到细微的脚步声,睫毛也没动一下,依旧安静的坐在象征他身份的黑金雕龙轮椅上。

    苏小鹿端着手中的茶杯望着他的侧面,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你还真是安静啊!即使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以。是不是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引起你的注意了呢?”

    细白纤长的手指交叠放置大腿上,一手臂搁放在一扶手上,苏小鹿的话并未让他有任何诉说的倾向,只有好看的睫毛伴随着她的声带颤抖了一下,似有似无,如涟漪微荡。

    突然来了兴致,苏小鹿端着茶盏在他的跟前蹲了下来,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着他低垂的眼眸,虽然看不进那双被合上的深渊里到底有多么的五彩缤纷,但是苏小鹿知道那是一汪死水。

    即使掷进一块大石头也翻不起任何浪花的死水。

    把喝了一半的茶水递到他的眼前,用温柔的声音问了声:“你喝吗?很好喝。”

    见到对方仍旧是不理不睬的样子,苏小鹿的战斗力陡然上升,这一刻她突然给自己定下来一个目标:她要让眼前的这个男人和她说话,不管用什么方法。

    不就是被人下了药嘛,有毒药肯定极有解药!

    这一刻她很想听听这个拥有着独一无二绝世风采的男子能发出怎样的声音。

    想到此不禁抿了抿嘴笑了笑,笑容里多了一份期待,竟比漫天的细碎明媚还要耀眼。

    她站起身随意的拍了拍楼澜的肩膀,挺哥们义气的说道:“兄弟,别这么消沉,这世界还是有很多东西值得你去聆听的。既然还有听觉你就该好好珍惜,别等它也没了才知道去珍惜。”

    说完,她又拎着那半杯水的茶盏转身离开了。

    在她转身的瞬间,一直沉默不语安静的过分的人终于掀起薄薄的眼皮觑了一眼她离去的背影。

    一切似乎都是如此的安静,安静的让人有点发慌。偶尔这女子无厘头的聒噪让他安静的世界似乎起了一阵风,风起,平静无波的湖面漾起层层圈圈的波纹。

    苏小鹿自从有了目标之后便经常胸怀天下的往街上乱逛,本是去寻求江湖名医的,可是每一次出门就像是被鬼牵着,老是鬼使神差的就进了那家看上去不咋滴的赌馆。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再发生,终于在三天后,苏小鹿决定把楼澜偷运出去。

    之所以称之为偷运,那是因为她跟佐鸣和苏清说起过这事,想带王爷出去逛逛,却是被那两木头给一口拒绝了。

    第二十章无语望天

    接近傍晚时分,苏小鹿推着楼澜悄无声息的来到后院门口,左右张望着无人,推了门弯腰弓背的走了出去。

    后院门口连接的是一个空巷,一大片的高墙围驻,墙面均不是粉白的了,经过无数个风雨的洗礼早就有些发黄,只有他们现在站的这面墙,依旧粉漆雪白,看来是主人家很注重房屋的整洁。

    “感觉刺激吗?”一溜出来苏小鹿便笑嘻嘻的对坐在轮椅上的人问道。

    轮椅上的人自是不会理睬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眼波流转,溢出无限风情。

    苏小鹿愣了一下,盯着这张举世无双的脸沉默了两秒,毅然转身又溜进府内。

    楼澜终于微微惊愕了一下,嘴微张,却是连声叹息都没发出来。

    这女人这几天都在吵吵嚷嚷的要带他出来,怎么现在改变主意了?思至此嘴角的弧度不经意的弯了弯,极尽的讽刺嘲弄。

    抬头望了望碧海蓝天,澄净的无一丝杂质,漂浮的几朵白云像极了小时候在街巷里偷买的云朵糖。

    多久没这样看过头顶的天空了?一直惧怕着一直排斥着,现在却自然的斜扬起了头,那些昨日一览无余的浮现在那明媚的苍窘中。

    心一痛,低了头,手不知不觉就握成了拳。

    还没思及痛处,脸上一凉,抬眼便撞进那一池的清澈中,带着点顽皮与嬉闹。

    苏小鹿嬉笑着给楼澜的脸上抹上了一些白色物质,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接受到轮椅上的男人投?br/>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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