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色倾城,残暴女丞相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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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色倾城,残暴女丞相第14部分阅读

    上取了一滴血滴入。

    碗呈众人,两滴血渐渐融合。

    “这——”众人瞠目结舌,李君照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云意朝他挑眉一笑:“看吧。不过加了几滴醋,即便是畜生的血也能与太子之血相溶。总不能这猪,也是太子您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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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062爷要娶他!

    “扑哧”有人忍俊不禁,李君照铁青着脸,咬牙切齿瞪着云意,拳头握得咔咔作响。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皇帝则暗暗松了口气,如此正好,绝了照儿之念,也顾全了皇家声誉。

    “太子若不信,还可以多找几个人试一试。若怀疑臣在水里动了手脚,还可以另外命人准备东西。”云意慢悠悠道,臣子里面有人跃跃欲试。

    “既如此,命人再准备一碗加醋的水。”皇帝也起了几分好奇,于是吩咐下去,准备了水甚至另外准备了活物。

    几番试验之后,朝臣啧啧称奇,李君照脸色惨白,似不敢相信。他坚信华殇定是弟弟,可是,眼下情形看来,要认回这个弟弟,已是万万不能。怎么办?莫非母后遗愿,就此作罢?

    “好了。皇子之事就此作罢,谁再敢妄议,朕定要治他的罪!”皇帝肃容道,“刑部尚书,将今日之法昭告天下,让官员们日后断案切不可仅以滴血为依据。”

    “臣遵旨。”

    皇帝瞥了眼失魂落魄的太子,默默叹息了下,挥手:“退朝。”

    “慢着!”云意施施然上前一步,笑吟吟道:“臣,尚有事启奏。”

    皇帝额头一跳,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沉着脸,“左卿有何事?”

    云意脸上的笑容愈发艳丽,如同罂粟般,带着蛊惑的毒,她朱唇轻启,声如珠玉滚动:“臣恳请陛下主婚——让臣娶了华殇!”

    “娶谁?”皇帝大惊失色,怀疑自己听错。

    群臣呆若木鸡,着实被这惊世骇俗的一句给震惊得无以复加。

    云意躬身一拜:“娶华殇!”

    “原云意!”李君照一声怒喝有如惊雷,他逼近她,目光像要杀人:“本宫不许你侮辱他!”

    云意正色:“太子慎言。感情本是你情我愿的事,即便贵为太子也无权干涉。何况,我比任何人都要爱护华殇,又怎会侮辱他!”

    “胡闹!”皇帝猛拍扶手,怒声斥责:“左卿,这是朝堂之上,岂容你胡搅蛮缠。朕体恤你时下心情,只罚你回府闭门思过。”

    “臣并非胡闹。”云意迎上他盛怒的眼,“臣知此事惊世骇俗,然而,大禹国并无律法禁止男子成婚。法无禁止即为可。臣不需要任何人认同,只是想让皇上与众臣做个见证。”

    “你——”个逆子!皇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云意,“朕不允许,莫非你原云意胆敢忤逆不成!”

    闻言,云意轻笑,微抬下巴:“臣意已决。皇上若是因此降罪,莫说臣不服,纵是天下人也要质疑。”

    “何况,臣娶华殇,是名正言顺。婚书——在此。”

    一纸婚书,上面赫然写着原云意与华殇之名,还有官府的印信。

    “婚书?”群臣顿时哗然。男人娶男人已是耸人听闻,如今竟还真弄了个婚书出来,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李君照咬牙切齿,欲将婚书抢过来,云意眼疾手快,已将婚书收入怀中,讽刺一笑:“太子若是想要,自去领一份。”

    皇帝差点被气晕,他指着云意,手指无可自抑地颤抖,已是怒到极点:“来人,将左相原云意拖出去,给朕打!”

    想动用暴力?云意不屑,倒要看看谁敢上来!

    “皇上要责罚,就责罚草民。”淡漠的嗓音响彻大殿,铿锵有力,不容置喙。众人侧目中,华殇的身影缓缓走入殿中。

    他褪去灰裳换了一身红衣,灰白的发以红绸束在头顶,衬得他忧郁的面容,风神卓约,明珠宝玉般璀璨。

    云意眼前一亮,华殇这分明是新郎官的打扮啊!

    无视那些或探寻或鄙夷或诡异的目光,华殇径自举步上前,躬身一拜:“皇上,这一切皆是草民的主意,于公子无关。若要责罚,就请责罚草民。”

    皇帝皱眉盯着他,脑仁一阵阵发疼。两个儿子,都在逼迫他,当着朝臣之面……

    李君照扯了下华殇,“四弟,别胡闹。这可是朝堂。”

    华殇甩开他,正色道:“我知道自己做什么。我想和她在一起,哪怕世人唾弃。”

    云云说过,他或者离开,或者不顾一切与她在一起。要他仔细想清楚。这是他辗转一夜的结果,也是决心。无论要承受什么,皆是心甘情愿。

    文武群臣,第一次遇到这样惊世骇俗的情形。虽觉不齿,但如云意所言,律法并无禁止。此时此刻,哑口无言。

    “华殇,你可愿嫁我?”云意忽然扣住华殇之手,绝艳面容认真而执着。皇帝想赶走他,群臣憎恶他,李君照强迫他,然而,她要让他们知道,华殇的命运,谁也无法操纵。

    她美丽的眼眸倒映着自己,华殇心跳如狂,坚定地点头:“我愿意。”哪怕是下地狱,也不要与你分开。

    两人深深对视,脉脉含情。

    有老臣捶胸顿足:“恬不知耻!有伤风化啊!”

    有人涨红了脸,以袖掩面,口中直呼“世风日下”。

    “你们——”皇帝脸黑如墨,怒焰滔天,“如此荒唐之事,朕绝不允许!”

    华殇忽然扣住云意的手,抬眸直视他,字字如钉:“纵死,我也要与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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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文明天上架,感谢支持文文和支持我的亲们。云意真娶华殇吗?华殇能否如愿以偿?那个杀了百里雅之人是谁?原云意和原风息有着怎样的过去……欲知答案,请支持首订。万更哦……希望亲们能够继续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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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063真相,宿命之吻(万更求首订))

    “好,好个死也要在一起!”皇帝怒极反笑,狰狞道:“朕便成全了你们,来人——”

    “父皇息怒!”李君照慌忙跪下,求情道:“左相大人和华殇虽有忤逆,然则不过年轻气盛,无心之失。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还请父皇宽恕。”

    “皇上息怒。”太子做了表率,无论是否情愿,朝臣们也跟着跪地求情。

    皇帝看着下面跪了黑压压一大片的臣子,再看看桀骜不驯的两个儿子,嘴唇颤抖不已,气急攻心之下,蓦然喷出一口血,眼前一黑,直直栽倒。

    “皇上!”群臣惊恐,太子李君照已然跨步上前,扶住皇帝,转头急声大喊:“宣太医!”

    惊慌失措的臣子们,乱成一团。

    华殇眼底掠过一丝担忧,欲凑上前,却被云意拉住,她冲他轻轻摇头,示意眼下不是靠近皇帝的好时机。那样,只怕朝臣会借机将罪过推到华殇头上。何况,也容易被迁怒。

    华殇犹豫片刻,终还是跟着她离开了宣德殿。

    天空沉闷,乌云满天,风雨欲来。

    “华殇,你可后悔?”云意负手而立,衣袂翻卷,长发飘扬,超然绝艳的身影是阴霾中一道亮丽的风景。

    华殇抿了抿唇,从背后抱住了她,沙哑的声音在耳边道:“不。为你,我永不悔。”

    云意顿了下:“和我在一起,会被千夫所指,会被世人唾弃,甚至会遗臭万年。且,你我,或许还没有未来。”她没有成亲的打算。

    华殇轻轻摇头:“我不在意世俗眼光,只在乎你。雅雅,把婚书给我,可好?”

    “嗯?为何?”婚书什么的不过是气那起子人,根本没有实际意义。天下人,都不会承认它。

    “我想、留着它。”华殇轻轻厮磨她的耳鬓,或许那在她看来不值一提。然他眼里,那就是他与她的婚书。是她的承诺,无可替代的,唯一的!

    皇帝病倒,对于四皇子和左相娶亲之事,朝臣被勒令禁言,然事情并没有因此落幕。左相男宠竟是皇子,左相要娶男人,那男人恰是被指认为皇子的男宠,如此惊世骇俗的消息如同春风,吹遍每个角落。

    一时间,天下震惊,反响不一。“玩物皇子”“男男成亲”继“妖女丞相”之事件后,成为巷头巷尾、茶余饭后最新热门谈资。

    百姓见面第一句话不是“你吃了没”而是“你听说了没”。

    各种各样的流言、传闻,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越演越烈,非但皇家威严扫地,就连左相府也受到了波及。

    左相原云意色胆包天,玩弄皇子的故事被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传扬。一时间,本就恶名远扬的原云意再次成为儒生文人口诛笔伐的对象,百姓心中罪大恶极“史上最大的j臣”,罪恶罄竹难书,人人得而诛之。

    正是午时,醉香楼客似云来,人满为患。客座中,有人正口若悬河,大放厥词。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这前阵子刚出了个不知廉耻的妖女,这会又出个玩物皇子,竟然还男子与男子成亲,咄!难道真要天下大乱不成?”

    “啊呸,什么皇子,听说根本就是j相一手搞的阴谋,那什么殇的,就一下贱坯子,尽给咱们大老爷们丢脸!就不知是什么样的天姿国色,竟将那j相迷得晕头转向,敢冒天之大不韪娶他。啊呸,也不怕被天下人的口水淹死!”

    “老子也想瞅一瞅,嘿嘿,要是可能,也想尝一尝那男宠的味道,让他好好伺候——你们干嘛一副见鬼的表情?”口沫横飞猥琐地直搓手的青年男子见同伴脸色有异,不由满脸疑惑。

    “怎么不继续?不是说得正起劲吗?”背后一个凉凉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让人头发一阵发麻。

    男子僵硬地扭过头,便看见一身红衣妖娆,眉目绝艳的少年正似笑非笑盯着自己,分明笑得妖娆,却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云意不过想出来谈笔生意,不想外头沸沸扬扬的传闻,竟将华殇形容如此不堪,直恨不得立刻拍死这些杂碎。然,即便这样也难以消除心头怒火,“红璧,割了他们的舌头,再扔到最大的妓院去当官官。他们不是想尝尝男人的滋味么,呵,本相就成全他们!”

    竟然是j相原云意!众人大骇,同座的几个男子更是夺路而逃。“想逃?”红璧冷冷一笑,身形如风般兜了一圈,便听到数声凄厉惨叫,刚才谈论的男子一个不少地躺在地上,几条血淋淋的舌头就摆在桌上的瓷白盘子里。

    周遭食客无不骇色变色。

    云意环顾四周,食指在红唇上轻轻擦过,说不出的妖媚邪异,“好鲜艳的一盘菜,这么丢了也浪费,不如让人炮制了,分外在座的诸位尝尝。”

    “大人饶命!”众人噗通跪下,纷纷磕头求饶。

    “哼。”云意冷笑,“谁再敢妄言,就把自己舌头给吃了!”

    说完,无视那些跪地求饶的人,拂袖径自上楼。她约的客人,就在三楼雅间。

    一路穿过走廊,女子的娇笑声隐约飘来,便听得一个男子声音道“果真有此奇事……”

    云意神色一滞,脑海里嗡嗡作响。那声音犹如大提琴低沉舒缓,又充满与生俱来的的贵气。是夜夜梦回时,那个模糊不清的男人。那个辜负了原云意,戴着青铜面具给她穿心一箭的男人!

    是他。这声音,至死不忘。

    “公子,怎么?”红璧话未说完,却见云意飞快打开旁边雅间的门,朝里头看了一眼,又飞快打开下一个门口……不由愕然。

    公子这是怎么了?

    没有?没有!云意如疯魔了般,闯入每个雅间。她发誓要将那个薄幸的男人揪出来,不再让他侵扰梦境。

    然而,将整座酒楼的雅间都翻过,却始终不见那声音的主人。在红璧惊诧的目光中,云意飞速跑下楼,想在拥挤的人流中寻找梦里依稀的背影,熙攘人群里,却意外发现一个异常熟悉的身影。

    蓝衫飘飘,玉簪绾发,云意瞠目:“姬允祯?怎么可能!”

    然,这不幻觉,人潮中,那人还回头一笑,那面容、神态,赫然与姬允祯一模一样!

    “公子,那是——”红璧瞪大眼睛,指着人群里那熟悉的背影,“她不是被烧成灰了,怎么会——活着?”

    “哼。”云意冷冷一笑,毫不迟疑追了上去。没死,就让她死。是鬼,也要叫她灰飞烟灭!

    武功已恢复了七八成,足下如乘风云,然而,姬允祯速度更是诡异莫测,竟然每每在她要之际,忽然又消失视野。当她要放弃追赶之时,却又故意现身。这分明,是想诱她前往。

    是谁在装神弄鬼?

    云意加速,将红璧远远甩在身后。

    景物一再变换,待得云意停下脚步时,发现自己身在万佛寺山脚下,前方钟声悠扬,隐约传来诵佛之声,隐隐有香烟升腾,萦绕在万佛寺恢弘的殿顶之上。

    又是万佛寺!云意咬牙,迟早要将这藏污纳垢之地给端了!

    沉吟之际,忽而想起方语梅似乎正好在寺中上香,心下一惊,连忙疾步上山……

    梵唱悠然,万佛寺中一处秘密的地下室,石门洞开,穿着蓝衫的女子走了进去。石室内,烛火通明,一人盘膝坐在简陋的床榻上,闭目休憩。

    听得动静,睁开眼来,“怎么扮成这鬼样子?”男子声音粗噶,面上长满拇指大小的肉瘤,容貌丑陋如鬼,身上穿着蓝黑色的粗布衫,头上包着黑色的头巾,看起来真真如鬼魅般骇人。

    “好玩啊!刚才可把原云意给吓了好大一跳。直追我到山下呢!”女子嘻嘻笑着抬手往面上一揭,一张轻薄剔透的面具便在手中,她脸上却是一副娇俏可人的少女模样。

    “那么,换这副如何?”

    “媚姬,你太任信妄为了!”男子脸上肉瘤蠕动,声音中满是不悦,“上次甄姬设计原云意,已引起他对万佛寺的注意。你将他引到此地,势必会暴露这处所在,若坏了主子大事,死、都是轻的!”

    媚姬毫不在乎笑道:“这可是名满天下的佛寺,他还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给端了不成!”

    “哼,别怪我不提醒你,出了事,主子怪罪下来,我可不给你兜着!”

    “呵,冤家别这么无情嘛!”媚姬娇笑着,却见他男子不屑一顾,脸色便有些挂不住,“哼,你是嫌我丑吧。或许——”她轻轻抚上面颊,“这幅容貌不足以打动你,呵呵,下次换上原云意那副皮囊,看你还假清高!”说着,抬手往脸上一抹,竟又揭下一层人皮面具。

    灯光下,一张满是麻点的青灰面容看起来让人倒胃口,黑衣男子,瞥了一眼,索性闭上眼睛。

    女子坐到椅子上,摸着自己的脸,轻轻叹道:“咱俩谁也别嫌弃谁。谁叫我们是鬼族呢,被诅咒的族群,貌丑如鬼,人见人憎。”

    叹了一番,又蓦然格格笑起来,声音如同指甲划过玻璃的尖锐刺耳:“不过,很快我就可以摆脱这幅鬼样子。”脑中浮现原云意那副惊若天人的容颜,神色顿时变得热切而疯狂,很快、很快那副令人惊艳的皮囊就属于自己!

    略坐了会,见男子不搭理自己,媚姬索然无味,冷哧了声,“我走了。”出了密室,一路循着石子路来到寺院厢房。

    禅室内,方语梅礼佛完毕,起身问身边的苏晴:“天不早了,该回去了。苏雨呢?”

    “那丫头不知怎地吃坏了肚子,一个劲地跑茅房,这会子怕还蹲在茅坑里呢!”苏晴揶揄笑道,扶了方语梅手臂,走出禅房,“我去找她回来!”

    “姐姐要找什么!”听得一声娇笑,俏皮娇美的苏雨正笑嘻嘻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支山花。

    “你又跑哪儿撒野去了?”苏晴板起脸,薄斥。

    苏雨却朝她吐了吐舌头,将花递给方语梅,“夫人,看,这花漂亮不?”

    “虽是山野之花,却也很漂亮。”方语梅欣然接了花儿,对苏晴道:“雨儿正是天真烂漫年纪,何必拘着她!若真到嫁了人,想要自由也不能了。”

    苏晴低低应了:“夫人说的是。”

    “走吧。”

    云意上山之时恰好遇上下山的方语梅等人,见她安然无恙,总算舒了口气。

    “夫君?”方语梅喜不自禁,“你要上山?”

    云意眉间微蹙,“下次,不可再来万佛寺。”

    方语梅一愣,察觉到他不悦,颇有些忐忑,垂眸应道:“是。”上次的马蚤乱她仍心有余悸,只是因苏雨说多年不曾到过万佛寺,想瞻仰一下佛颜,还说寺中添了尊送子石……孩子,正是她的心事。

    “天色也不早了,赶紧下山回府吧。”感觉到她的不安,云意放缓了语调,“我还有些事要进寺院一趟。”

    方语梅恭顺地应了,痴痴望着她背影,许久,才轻轻叹了声。苏雨眼珠子转了转,提议道:“夫人既舍不得大人,不如我们悄悄儿跟上去?”

    方语梅闻言噗嗤一笑,伸手点点她的脑袋,“小丫头,当是抓贼呢。大人既有要事办,我又岂能前去添乱。”

    苏雨似是失落般喃喃,“我这不是担心夫人嘛?听说寺中有不少绝色的和尚呢……”

    无心之语却恰恰打在方语梅的心坎上,她脚步一滞,眉目间染上一抹忧愁。是了,从前也曾听闻一些荒唐子弟和寺庙中和尚有那龌龊的勾当,难道夫君他……

    见她意动,苏雨再次鼓动:“夫人,咱们悄悄儿跟着,并不凑上去。大人若是发现,只说落了东西。”

    “苏雨,休得胡言!”苏晴肃容斥责,苏雨却俏皮一笑,不以为意。

    方语梅若有所思,驻足良久……山风吹散她的发丝,露出眼底的挣扎……

    云意进了万佛寺,召集身边的暗卫,在寺中仔细搜寻,终于在日暮时分找到了一处密室。打开石门,一股腐臭之气顿时飘出,令人作呕。

    云意屏住呼吸,走入密室,里面并不十分宽敞,只简单摆了床榻桌椅等物,地上却堆了不少骷髅头,有些个像是刚从死尸上割下来,还挂着不少烂肉,看起来十分恶心恐怖。

    密室内一目了然,却并无人藏身。云意命人仔细敲打周围墙壁,也没发现有其他的暗门。然桌子上摆着的茶,尚有余温,可见人才离开。

    这里面,究竟是谁藏身?是姬允祯还是装神弄鬼的那人?

    耗时许久,终还是一无所获。出了密室,外面天色已暗。分散各处搜寻的暗卫,只回来两个。

    看来,这万佛寺内果然有鬼。云意神色凝重,环顾四周。这是万佛寺一处僻静的角落,背后和左侧接连着山,树木葱茏,黑影幢幢。有夜枭渗人的声音在四野回荡,偶尔还夹杂着乌鸦不详的叫声。

    寒风一吹,直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主子,我们的人怕是都遭遇了不测。这里环境着实诡异,不如明天再来刺探?”一个暗卫警惕地环顾四周,提议道。

    云意正犹豫,忽而转头一喝:“谁在那里,出来!”指尖弹出一道劲气,树丛里刷拉拉飞出一只乌鸦,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竟冲着云意三人俯冲而来,嘴巴一张,“呱”地吐出一口黑气,腐臭难闻。

    不好!云意屏息将那乌鸦打落,一个暗卫却已经倒地身亡,脸上如被腐蚀,血水混着黑色的浊液横流,眼珠暴突,死不瞑目的样子在惨白的月光下,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嘎嘎嘎”林中传出桀桀怪笑,随即一声怪异之极的尖啸划破夜空,一大群乌鸦在树林中飞起,如同漫天黑云朝着云意二人罩来,黑暗中,云意目光如雪,宽大衣袖在空中密密挥舞,空气被搅动,卷起一个偌大的漩涡,来势汹汹的乌鸦群瞬间被巨大吸力卷起漩涡之中,云意双手一推,漩涡蓦然收紧,顷刻便将些畜生搅得粉碎。

    惨叫四起,血肉飞溅,地面上一片狼藉。白的、红的、黑的混杂,血淋淋模糊一片,身旁的暗卫见了亦不由地轻轻抽了口气。

    树林里静得诡异,那背后操纵乌鸦之人,并没有因此现身,云意冷哼一声,甩袖往旁边猛然一扫,轰隆隆巨响过后,周围树木皆被连根拔起,露出光秃秃的山石。

    人迹全无,云意一步步走上前去,暗卫在她身侧严密戒备。

    寂静中,只听到自己细微的脚步声,听着听着,那脚步声却又变成了奇怪的滴水声,滴答滴答回响在耳边,又仿佛是敲击人骨头发出的声响,诡异渗人,却仿佛能钻入人的神魂中去。

    云意站在那里,眼神渐渐陷入一种迷茫。她的眼前一片浓重的黑暗,黑暗中蓦然钻出无数的骷髅,他们张牙舞爪,一个个朝她扑来,要将她撕碎。

    她大声厉喝,掌风横扫,顷刻便将那些鬼魅消灭个干净。然而片刻之后,又有无数的厉鬼从地底钻出,个个形容狰狞,厉啸着惨笑着,要吃她的肉,厉鬼中,有人穿着大红衣裳,朝她张弓射箭,生锈的青铜面具在惨淡月光下渐渐破裂,露出那人容颜,却是一个骷髅头,黑森森的眼洞正诡异地盯着她……

    “啊!”云意一掌将那骷髅击得粉碎,肩头却蓦然起了一团火焰,灼痛难忍。

    “小云云!”带着焦切的声音钻入耳中,她身形一晃,低低喊了声,终于从可怕的噩梦中解脱。

    月色清冷,山野寂静,并没有什么厉鬼骷髅。倒是仅存的暗卫,被她一掌击碎了脑袋,红白一片。

    “我、做什么了?”云意紧紧握拳,森凉的眼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临渊。

    临渊深深注视着她,眸若琉璃,跳动着灼灼火焰,“没事。”他说,手心贴上她的额头,温暖她额间的冰凉。

    云意深吸了口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刚才,好像堕入地狱,看见许多恐怖的场景。”

    临渊扫了眼地上的尸体,冷哼道:“是鬼族的摄魂之术。但凡中术者会陷入无尽的噩梦之中,癫疯至死,甚至还可以控制人的神智,操纵如傀儡。但要对人施展此术,须得取得那人贴身之物……”

    云意眸光一凛,贴身之物?莫非是府中出了内j?

    拨开他贴在额头上的手,云意随意一瞥,却见他的黑色坐轿就在旁边,“你怎么会来这里?”

    临渊邪魅一笑:“孤枕难眠,思卿若狂。”

    云意想起刚才肩头的灼痛,大概又是那毒在作祟,让他感应到了什么。

    “你——”还待说什么,忽然听得“呜呜”怪叫,转眸一看,黑暗中飞出十数个如同草帽般的物事,候的轿子边的神使躲避不及,被帽子罩个正着,“喀嚓”一声,帽子旋转飞离,那人已成了无首尸体。

    云意骇然吸气:“是血滴子?!”

    四个神使,便有三个被割去脑袋,其中一个约莫偏了,脑袋削了一半,诡异地挂在脖子上。

    “该死的东西!”临渊脸色一寒,身形一动,已在数丈开外,须臾之间提了数颗人头回来,往地上狠狠一贯。

    失去控制的血滴子瞬间跌落地面,云意弯腰捡起一个仔细看了看,脑海蓦然浮现着一句“看,这就是血滴子,只需‘喀嚓’一下便能将人的头颅给带回来……”

    血滴子……血滴子,如同空谷回音,少女清亮的嗓音一遍遍在脑海中回响。

    云意脸色煞白,这玩意儿,是本尊的杰作?

    身体猛然一轻,已是被人抱住挪了位置,耳边的临渊气急败坏的声音:“死女人,发什么呆!”

    十数个血滴子在空中呜呜不绝,齿刃伺机而动,欲收割两人脑袋,与此同时,十多个黑影将两人包围。

    云意抬起头,却直直盯着某个方向。目光穿越重重黑影,看到那个伫立山头的挺拔身影。惨淡月光,青铜面具泛着幽幽光泽。

    是他!云意浑身的血液都在,心底一个声音叫嚣着,摘下他的面具!念头那么强烈,驱使她仿佛不要命般,双掌连挥,衣袖翻飞,凌厉地攻击如狂风骤雨席卷周围。

    她冲出了包围,猛向那人所在冲去,身后利刃割裂风声的锐响,置若罔闻,“死女人,回来!”临渊的声音被风吹散,接着听得一声身后一声闷哼,她扭头一瞥,临渊被一把飞剑穿胸而过。那飞剑,本是刺向她的……

    剧烈的痛楚瞬间扩展四肢百骸,云意猛然一滞,该死的同命相连!拧眉,施展轻功继续往前方飞掠。

    强烈的驱使的下,无我神功施展到了极致,所过之处,挡我者必血溅三尺。三丈、两丈、一丈……近了,她的手伸出手仿佛可以够到他的面具,面具后深幽如渊的眼眸微微闪过一丝讶异。

    云意厉喝一声,身形弹射而至,一把掀开那人的面具,用力过猛,连带着将那人的发带也扯了开来,三千墨发如水披泄,映出那恍如被洛神爱抚过的绝世容颜。

    完美五官,如刀削斧刻,美玉雕琢,完美精致不似凡人。

    那人目光动了动,便如倾落漫天星河,美丽得让人炫目。

    眼前人与梦中影重合,云意胸臆间如有大河在奔涌,嘴唇微张,逐字轻吐:“百、里、嚣!”

    “百里嚣,我给你弹琴……《梅花三弄》好不好?”

    “百里嚣,有宝贝给你哦——”

    “兵书?!”

    “百里嚣,你我不是兄妹。我从没把你当哥哥。我是我,又不是我。你知道吗?”

    “小雅,哪怕被天下人唾弃,对你,我也绝不放手。

    ”百里嚣,江山美人,你怎么选择?“

    ”百里嚣,你竟然让我去和亲?“

    ”百里嚣,你好卑鄙!你竟借我之手害死了六哥,我恨你!“

    ”百里嚣……“记忆闸门被打开,前尘往事如洪水几乎将她淹没。云意心头大恸,哇地一声,张口吐出一口心头血。

    原来,她不仅仅是百里雅,她还是、云逸。她已在这个异世生活了多年。大燕国的穿越前辈,根本就是她云逸!

    疼她宠她与她海誓山盟的皇兄百里嚣,最后为了江山,舍弃了她。

    胸口一阵剧烈绞痛,一柄透明的剑,刺穿了她的身体。

    云意仿佛没有知觉般,扯动嘴角,冷冷一笑,抬手狠狠扇向他的脸。”啪“鲜明的五指印在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异常显眼,那人似是愣了下,旋即目光一厉,将剑把了出来。

    血色飞溅中,她笑靥如花,百里嚣,你从我身上拿去的,我会一一夺回来。百里嚣手中剑再次刺向她,云意却倏然往后倒飞,瞬间落入临渊的怀中。

    ”该死的杂碎!“临渊搂住她,温热的血顺着她的身体流到手掌,感觉仿佛要窒息。震怒之中还夹杂了不知名的情绪,”纳命来!“他厉喝一声,煞气腾腾,指尖弹出几滴鲜血,百里嚣抽出长剑一挡,绝世名剑发出诡异的滋滋声,本是透明的剑身被蒙上一层诡异的黑蓝。血珠如影随形,击向他面门,他骇然退避,低喝一声,顷刻之间,与众人走了个干净。

    ”蠢女人,你究竟想干什么?“临渊抱住摇摇欲坠的云意,仿佛恨不得掐死她。转瞬却又小心地将她的衣衫撕开,察看了伤口,”幸好没有毒。“止了血,抱着她拔足狂奔回转通天塔。

    身和心皆痛到麻木,云意的理智却十分清醒,风在耳边呼啸,幢幢黑影从眼角飞速掠过,她闭上眼,便是百里嚣完美无瑕却绝情冷酷的脸。

    百里嚣,百里嚣……她渐渐握住拳头。

    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已是上了通天塔,身体触到柔软的被褥,云意倏然睁眼,不意对上临渊深不见底的眼神,深沉邪冷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云意下意识低头,发现自己已被剥了个精光。胸口贴近心脏的位置,一道伤口赫然在目。只差一点,就刺破心脏,性命休矣。

    临渊移开目光,开始替她处理伤口,似蓄意报复,动作并不温柔。云意斜靠在被褥上,只觉得身上无处不痛。

    算起来,她其实被刺了两剑。临渊那一剑虽未伤在她身上,那疼痛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若是临渊死,后果再糟糕不过。

    她转动目光,”你的伤?“

    临渊将绷带扎了个蝴蝶结,抬眼睨她,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哧,终于想起关心本尊了?是怕我死了,你也得跟着陪葬?放心,只要不摘下脑袋,本尊会活的比任何人都长!“

    见她定定盯着自己,临渊起身慢腾腾地解开立领的法袍,目光闪烁着异样的邪恶,”小云云若不信,只管让你看!“

    衣衫一件件滑落,堆叠在他脚下,直如剥开层层包裹,露出完美无瑕的昆仑美玉般的身体。温润生光,满室华彩。真真美得惊心动魄。

    云意心神一荡,下意识地转过脸,却听他揶揄轻笑:”害什么羞,爷还留着亵裤呢!“

    温热的手臂缠上她,他赤果的胸膛贴上她的脊背,灼热的温度如燃烧的焰火,她扭过头看他,煞有介事:”我怕看你,你会自卑无地自容。“

    他着迷般亲吻她肩头的曼殊沙华,含糊问:”什么意思?论容貌身段,世间几人能及,本尊为何自卑?“

    云意心头燃起了火,呼吸有些急促。死神棍,太禽兽了,竟对病蔫蔫的人下手!

    ”太小。“飘渺幽冷的嗓音和风送来,沉醉的临渊倏然一僵,”白子幽!“霍然回头,直恨不得将飘进来的男子拨皮拆骨,”又坏本尊好事!“

    白子幽面无表情走过来:”爷嫌弃你。“

    嗯?临渊琢磨了下,终于回过味来,掐住云意肩膀,恨不得将她咬下一块肉:”死女人,竟然——“敢挖苦他。他那里,怎么可能小!

    ”呵呵,子幽一针见血啊。“果然子幽就是临渊的克星,一来,他就得吃瘪。云意乐不可支,朝他伸出双手——

    白子幽默默看了眼她缠裹着纱布的伤口,他又来迟了。随即扯过床上的被子,将她严严实实包裹起来,连人带被一起抱在怀里。

    云意从被子里挣扎露出脸:”白子幽,你想将爷憋死啊!“

    ”嗯。“子幽默了下,”第一次,没经验。“

    云意:”……“

    临渊拦在面前,”她伤重,不宜移动!“

    ”我没打算带她走。“子幽眼也不抬。

    ”她是本尊救回来的!“临渊表情阴狠,”谁也别想带走。“

    ”爷想走,你拦得住?“子幽轻飘飘看他一眼,临渊挑眉冷笑:”试试看就知道。“

    ”爷看不上你。“

    临渊一噎,下意识找云意算账,却见她闭着眼睛昏昏欲睡,脸色在殷红的被褥衬托下,愈发显得苍白脆弱。忍了忍,终是没有发飙。

    子幽小心翼翼将云意安置在床上,坐在床边,默默注视她的睡颜发呆。

    临渊闭眼盘坐在地板上,他的脸色时而青黑时而通红,手腕上环绕着一直碧翠的小蛇,光裸的后背上爬满了一只只金线蜈蚣,随着时间的推移,”啪嗒啪嗒“金线蜈蚣一只只僵直地掉落在地。而他背上的伤口,已然愈合了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个黯淡的黑点。

    ”呼“他长吐一口气,脸色已恢复了正常,睁眼却见白子幽正冷冷盯着自己,红唇一勾:”怎么,小幽幽看上爷了?“

    ”迟早,你会害了自己。“白子幽面无表情。

    ”哧,那又如何?我不在乎,也没人在乎。“临渊不屑轻哧,”早在被丢弃乱葬岗的时候,我就已经死了。若不练习邪功,焉能有今日!“

    ”你既夺取了王位,缘何长久逗留在此?莫非,你要弃族人于不顾?“

    ”小幽幽,你变长舌了。“临渊讥诮一笑,抬手拨弄着被汗水湿透的发梢,风情万种端的撩人,眼底却阴森如鬼魅,”族人,哼。不过是群对本尊摇尾乞怜的狗。“

    白子幽不为所动,指尖轻拂过云意眉梢,”解了她的巫毒。“

    ”你在命令我?“临渊目光犀利,冷笑连连,”你算什么东西?论理,你该对我下跪,称一声王。“

    子幽波澜不兴:”你不配。“玉凉的手指滑落云意的唇上,”她才是。“

    ”好个你不配。“临渊怒极反笑,目光如上古的凶兽,残忍嗜血,”本尊,还不屑。白家说白了,不过王室养的狗。且还是见不得光的狗。为了愚蠢的忠诚,你父亲甘愿将心爱的女子拱手相让,还要为了繁衍后代娶一个自己厌恶的女人。一生,何其可悲!“

    ”而你白子幽也将重复你父亲的命运。爱而不能,遗憾终生就是你白家的宿命!而本尊坚信,想要的就去争取,不择手段!“

    闻言,白子幽睫毛微微一颤,深井无波的心湖因此掀起了微澜。爱而不能,求而不得……主母说过,不能爱她,不能碰她。

    临渊披上外袍,站起来,居高临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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