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宇昊那脸色顿时由红变青,此时正向黑发展着。
蓦地回头,长孙墨炎坐在轮椅之上,看了眼那地上的兄弟,恍然般的,一拍手掌,“宇昊,你怎么会还不起来,还没有跟你介绍,你皇嫂。”
“来跟你说,这是你的皇嫂,赫连倾漓。”伸手指了指倾漓,长孙墨炎看向那依旧坐在地上不肯起来的兄弟很是认真的说道。
倾漓与长孙宇昊皆是一惊。
长孙宇昊呆坐在那被水浸湿的地面之上,已然忘记了自己此时是坐在地上生气。
眸子大睁的看向长孙墨炎,他的皇兄今日那会为了一个才认识不久的女人而不顾他?
倾狂动了动手指,当下也不避讳的直接盯着长孙墨炎不放,这人是有什么目的?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是对她自办还要做什么?
“皇兄,这个个女人刚才伤了我,你现在今日那还要我叫她皇嫂?”半晌终于缓过神来,长孙宇昊手臂一支,悠的从地面一跃而起,却是在站立之时,脚下一晃,险些又在倒下去。
倾漓嘴角一够,瞥了眼那墙角的位置,此时某魂正一脸得意的看着倾漓,随带做了个得意的收手势,以示庆祝。
“宇昊这话时在责怪皇兄么?”长孙墨炎听言,脸上顿时染上一抹哀怨之色,蓦地将头低下,那一副样子实乃是我见犹怜。
“皇兄,我没有,只是这个女人她”
“女人?没听见你皇兄刚才要你称呼我什么么?”双臂抱胸,倾漓此时已然不去在意那一旁佯装哀怨的某人一双眸子泛着亮光,直直的看着身前的长孙宇昊:“乖,叫皇嫂!”
“噗嗤。”也不知道从哪里突然窜出一声嗤笑,那整间寝室之中那临近冰点的气温,顿时得到一丝缓和。
“怎么不愿意叫?”倾漓挑眉,眼神一斜,扫向一旁的长孙墨炎。
走着哀怨路线的长孙王爷,感觉到那一股视线矛盾是把头抬起,睁着那一双何其无辜的眸子看着自己的兄弟,那一丝无疑是再说‘兄弟,你今天叫也得叫面部叫也得叫你要是不叫我们今天就没完,你要是叫了这一切都好办’。
“皇明明是她伤了我”
长孙墨炎一道眼神扫过。
“好好,我叫,皇少”声音极低,倾漓还没有听清楚是什么,那声音便已经消散在空气之中。
“皇兄,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不情愿的说完,长孙宇昊挂着一脸的怒意,衣袖一甩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之时,却是眼神一撇,瞪了倾漓一眼之后,才冷哼一声抬脚走人。
寝室里,倾漓伸手揉了揉有些僵直的脖子,伸了个懒腰,作势就要起来。
“王妃这是要去哪里?”
倾漓刚一抬脚,身前长孙墨炎眼神一台,正对上倾漓说道,身下的轮椅轻一转动,将身子正面的对向倾漓,长孙墨炎神色不动,却是眉眼微抬。
那样子,好似只是简单地问一句而已,让人看不出有其他的意思。
倾漓微一正色,那抬起的脚步缓缓飞那个下,身形一动,人已经到了倾长孙墨炎的身前。
见到倾漓动作,那守在长孙墨炎身旁的侍卫,蓦地手臂伸出快速的护在自己主子的身前。
“袁成,住手。”
“王爷。”
“退下。”
长孙墨炎话落,那叫做袁成的侍卫有些担忧的瞥了眼倾漓之后,身形向后退去,却好似依旧没有离开多远,保持在可以保护长孙墨炎安全的范围之内。
倾漓不由得双臂抱拳,看了眼袁成而后对上长孙墨炎说道:“还担心我对你动手不成,对你出手,我还没有那么傻。”
长孙墨炎灵验轻笑出声,一双墨色的眸子在一张普通的脸上分外的耀眼,如若星辰般的。
“自然是如此,袁成向王妃道歉。”当下挥手,长孙墨炎一副绝对好脾气的样子,让倾漓对这个人越发的看不通透。
“属下冒犯,还请王妃恕罪。”猛地向前,袁成膝下一弯,立时就要向着倾漓跪下谢罪。
脚下一抬,倾漓一脚挡在袁成那要跪下的腿下,“何必如此,我以后还要依靠着王爷你。”
面上露出一笑,倾漓转身,一步坐在身后的软椅上,“不管你是为什么会对我如此,我只有一点,莫要触及我的底线,否则即便是知道不敌,我也不是会忍气吞声之人!”云劭浔眉头一挑,却是突然将身体向着床里面一挪,随后斜眼看向那空出的一半位置,“天色不早,不如休息?”
“泥煤!”
倾漓一个甩手,拿过那床上的一个枕头,转身向着屋外的软榻上走去。
——
“王妃。”
猛地睁开眼,倾漓看了眼窗外,已然是早上。
蓦地坐起,快速的扫了眼内室的床上,缓缓舒了口气,“什么时候走的?倒是省得麻烦。”
暖风斜阳,风动云散。
傍晚之时倾漓座上炎王府的马车,向着云天皇宫而去。
今日云天帝宴请众臣,长孙墨炎作为皇子自然也要到场。
倾漓跃上马车,本以为会见到长孙墨炎,谁想里面却是空荡的很,“王爷不一同去?”
倾漓回身看向那身后的管家问道,这种场合,要让她自己去?
“王爷有些事情,随后就会到,所以还请王妃先行过去。”
那管家看向倾漓一脸的恭敬,向后退去一步,示意那一旁的侍卫跟上。
倾漓坐回马车里,却是懒得再去多想,既然要她去,那么她便去,有些事情若是想来,躲也躲不掉。
云天皇宫正门外,倾漓步下马车,脚下还没站稳,那身后蓦地就是一道女声传来。
“多日不见,妹妹可好?”
声音尖酸,那一副腻死人的声音,不是她赫连若雪还会有谁?
不情愿的转过身,倾漓扫了眼那与自己相距不远的赫连家一行,没有见到赫连老国公,却是看见赫连峰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赫连麒和赫连若雪。
眼神微动,倾漓当下将眼一抬,“却是好久不见。”
倾漓丢出一句,转身就向前而去,赫连家的人,她对谁都没有一丝的好感,话更是不想多说,跟这么一家子人渣说话当真是降低了自己人品。
“妹妹,这么急着走,难道是有什么事不成?哎呀!”赫连若雪猛地叫出一声,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一般,“为何今日只见到妹妹你,而没有见到炎王殿下的人呢?莫不是妹妹在王府过得不好,不得炎王殿下喜欢,所以连着宫宴都不愿与你一同?”
声音虽然不大,却是那一旁之人都听得清楚。
脸上露出一副得意之色,赫连若雪此时感到一阵舒心,上次险些被倾漓伤到的仇,总算是得以报复。
面上生出一道冷意,倾漓迈步向前,不需要在意之事,她又何必跟这种女人计较,宽大的衣袖之中,倾漓手腕暗自一动,却是蓦地觉得腕上一紧。
“怎么都不等等我?”
身后一声温润低沉的男声传来,长孙墨炎不知何时竟是突然出现在倾漓身后,此时正伸手拉住倾漓的衣袖下的手腕。
见到倾漓回头,长孙墨炎手掌缓缓向后一拉,便是让倾漓与自己靠的近些。
“不是说一会儿才会到的?”回过身来,倾漓面上露出一抹笑意,看在别人眼里,那面前的男女俨然一对璧人般,只是若是那男子不会是坐在轮椅之上,当真会更加养眼。
赫连若雪脸色顿时一变,她没有想到长孙墨炎会突然出现,本来才兴起一丝的喜色,顿时被扑灭。
猛地跺脚,奈何身份有别,她此时也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我们走吧。”长孙墨炎轻语一声,拉着倾漓的手臂一直没有松开,微微向后一带,伸手去转动那身下的轮椅,却是蓦地感到手上一空。
抬眼,倾漓蓦地将手从长孙墨炎手中抽出,一步走到长孙墨炎身后,伸手握住那轮椅的扶手,面上笑意更浓,“走吧。”
身前着那个孙莫言唇角微勾,当下也不多言,任由着倾漓去做。
“皇家宫宴,还是第一次见到。”倾漓推着长孙墨炎一路走进,看着眼前那以后总摆设布置,不由得低于一声。
以前她都是在魂界,从未见过,也从不知道这皇家排场与气势到底如何,今天见到虽然那有些准备,倒也是不免有些吃惊。
“漓儿喜欢这摆设布置?若是喜欢我可以叫人”
“跟你不熟,所以你不必叫的那么亲热。”蓦地打断长孙墨炎的话,倾漓手腕一翻,那轮椅的左边轮子顿时绊上一块碎石。
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那轮子压过去。
猛地一个颠簸,起伏不大,却是让长孙墨炎感觉到屁股下一震。
轻笑出声,长孙墨炎轻一摇头,心想着倾漓到底是年纪还小,如此这般的孩子脾气,倒是让他有些没有想到。
“你怎么不带侍卫随从,难道去哪里都是自己不成?”低头,倾漓好奇的打量了四下,虽然她没有什么感觉,但是长孙墨炎好歹是皇子,身边竟然拿都不带人么?
听言的长孙墨炎蓦地回过头来,正对上倾漓的一双眸子,“人多太过麻烦,我向来不喜欢人多,而且今日有你在身旁就够了,何必还要其他人。”
倾漓顿时向上翻了个白眼,干脆不再跟面前之人说话,这人总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到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很气人。
“皇兄。”“倾漓,什么时候放我出去?”衣袖中,小松扯着嗓子就是一声高喊,他已经在那里面呆了几个时辰了,再待下去,多半会被憋死。
倾漓面上笑笑,伸手又弹了下那竹筒而后轻声说道:“一会儿再放你出来,这里是皇宫,若是不小心的话,可能就会把你的魂珠打散。”
“在笑什么?”
倾漓话音才落,身旁,袁成已然将长孙墨炎推到倾漓身旁。
没有从轮椅上下来,长孙墨炎干脆让人将那身前的软椅拿到一旁,将轮椅直接推到桌前。
倾漓回头,看向长孙墨炎,面色不改,那衣袖中的手指却是轻动,将那装着小松的竹筒向里面推了推。
“只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有些惊喜罢了。”转回身,倾漓佯装看向一旁,面上更是显出一副惊喜之色。
眼神瞥过,倾漓却是蓦地撇到眼前一抹身影如风而过,再次看去,刚才瞥见之处,那人影好似消失一般。
去了神色一楞,却是蓦地感到衣袖一动,转过头来,证件到长孙墨炎正拉着自己的衣袖,神色一挑。
“父皇到了。”
话音落下,倾漓这才抬眼看去,只见得那一方,云天皇帝正迈步而来,刀削般的面容,一身帝王之气正盛,看上去便是让人生出一种敬畏之色。
一瞬间的寂静过后,云天帝大手一拂,示意那下方的群臣起身。
倾漓起身,重新坐回座上,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眼神微眯,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漓儿很快就会见到那白虎了。”附到倾漓耳边,长孙墨炎语气淡淡。
本来只是好奇,现在又被提醒,倾漓更是有些期待这苍穹送来的白虎究竟是怎样。
“今日云天帝大宴群臣,我苍穹帝特意送上白虎为云天帝助兴。”
说话间,那席上突然走出一名男子,一身深蓝色华服,眉宇间透着几分豪气,让人一眼便能看出此人乃是异族。
“好,代本帝写过苍穹帝。”座上,云天皇帝长孙泫见此眉眼一笑,当即便命人将那白虎带上来。
“如此猛兽,这般轻易的就带到此处,不怕出事?”倾漓眼神一动,看着四下吗,那起码有几百人的宫宴之上,公然的带上一众猛兽,真是不懂得这云天帝在想什么?
随手端起面前的酒杯,长孙墨炎却好似笑笑,侧身将那酒杯递到倾漓手上,“既然他们敢带上这里,就必然会做万全的而准备,若是在这里公然的伤到人,那么苍穹帝的颜面何在?”
接过长孙墨炎手上的酒杯,倾漓冷笑一声,好整以暇的准备看戏,她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把一只猛兽训练的听话。
“吼”
猛地一声呼啸传来,席上众人皆是一惊,不由得问声望去。
面前,一只纯白猛虎迈着步子,一身森然之气。
只是那脖颈之上,一条手腕粗细的铁链正拴在那里,身前一人拉着那白虎,脚步轻缓,泰然自若。
倾漓眉色一挑,只是扫过一眼,就把视线移了回来。
失了野性,便是没了灵性,这种猛兽表面再过威慑,也是无用,无趣,当真是无趣。
“刚才不是还要看的,怎么现在不看了?”长孙墨炎侧身看了眼身旁的倾漓,这丫头刚才还一直想要看来着,怎么才看了一眼,就这般了?
心上想着,他可不会认为他的王妃会惧怕这白虎。
闻声倾漓抬眼,对上长孙墨炎看过来的眼神,唇瓣轻启:“无聊。”
“云天帝,这便是我苍穹送来之白虎。”
说话间,那后方一身蓝衣的男子猛地开口,语气厚重低沉,顿时散出一种威慑之气。
“这位就是我苍穹最为出色的驯兽师,今日就让他为云天帝表演一番。”男子说着指着那前方那个牵着白虎的彪悍男子。
男子立马站定在中央,回过身来,拉着那白虎猛地就是从腰间抽出一条长鞭,‘啪’的一声惊响,那白虎顿时脚步一颤。
“起。”剽悍男子一声高喊,那白虎立时乖乖地站起身子。
整个过程连贯的好似已经习以为常般的。
“是经过特殊训练过的。”立在长孙墨炎身后,袁成见此俯身低语道。
而后猛地握紧腰间的佩刀,眼神紧盯着那白虎,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倾漓斜眼撇到,眼神一动,手指伸到衣袖之中,五指轻动。
“好。”
高座之上,云天帝长孙泫见此高喝一声,手臂一挥,“赏。”
“多谢云天帝。”下方那蓝衣男子听言微一躬身谢道。
与其同时,又递给那前方彪悍男子一个眼神,那男子意会,轻一点头,转过身来,手中长鞭又是一扬。
“吼”然而那长鞭还未落下,本是安静的立在原地的白虎,却是猛地狂吼一声。
随后脑袋一转,开始撕扯着那脖子上的锁链。
那刚才还是一脸镇定的彪悍男子见此立马慌了手脚,手中的吃那个便啪的一声落下,正好抽在了那白虎的屁股之上。
受到刺激,那白虎猛地回身就是一扑,“吼”
“啊,救命”猝不及防,那彪悍男子此时已经腿上一软,眼睁睁的便是看着那白虎向着自己扑来。
手上一松,那落在手里的锁链跟着滑落下来,那失去了束缚的白虎见此顿时一停,而后抻着那所锁链的头一甩,眼神开始扫向那人群。
顿时大惊,那坐在两旁的群臣与皇族皆是大惊失色,颤抖着双腿,就要向后退去。
高座上,长孙泫眉头一皱,丝毫没有失掉那作为一国之君的威严,“快来人,将这猛虎拿下。”
“是。”
听到命令的那皇宫守卫顿时一涌而入,向着那白虎就迎了上去。
“这”
脸色一变,那苍穹派来的蓝衣男子加你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怎么会这样,从未出过差错。
席间,那两旁的众人,皆是向后退去,生怕这猛虎一个冲身伤到自己。
“漓儿,我们到后面去吧,这里太危险。”倾漓身旁,长孙墨炎蓦地轻语道。
神色不变,气定神闲,好似面前发生的不过只是一程儿戏罢了。
“好。”虽然不怕,却好似在这么多人面前,自然不可以太过显露,倾漓说着就要起身。
“啊,炎王小心!”
倾漓才站起身来,迎面的就是一句大海呢传来,眼神一台,只见得那白虎不知道何时已然冲破那守卫的围堵,径直的向着自己与长孙墨炎的方向扑来。
“小心!”“原因?你苍穹带来的白虎,在我云天伤人,难道还要怪到我云天头上?”高座上,云天帝一身威严之气,大手一挥,那身侧即刻闪出两排侍卫。
“今日来使若是不能够给本帝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就休怪本帝不给苍穹帝留情面。”
一语落下长孙泫大手一挥,那两边的侍卫当下就向着那蓝衣男子走去。
——
“怎么不开心?”这次长孙墨炎没有和倾漓分开回去,而是坐上了同一辆马车,马车之上,长孙墨炎看着倾漓那一副阴沉之色,这才开口问道。
“在想问题。”猛地抬眼,倾漓看向长孙墨炎那一双晶眸,同样是皇子,长孙墨炎却是连最起码的待遇都没有,刚才那宴上,直到他们离开,云天帝都没有对长孙墨炎问起一句,这般的父亲,当真是皇家皆凉薄。
眉目一挑,长孙墨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