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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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世间相传千年之前,万物安详,生态和平,乃有天帝坐镇,一统三界。

    阴晦之物皆于地底苟延残喘。

    谁知万物大概皆有自己的平衡定律,阳明之气太过盛世,民间百姓无法死亡,怨念之气便油然而生。

    这世间就此产生了阴间之地,阴气汇集,怨念极重,亡灵之物尤为欢喜。

    此地位于蕴狱山底下,通过山脚下的洞口直接进入,行走至底便能看见名为忘川的河流。据闻就算自身阴气极重的活人若沾了这忘川河的水便也会被万鬼拖下阴间,历经酷刑。

    天帝自是由不得这般阴怨之地存于世间,便寻了四大神兽族长一同前去毁灭此地。

    乃知事事皆难意料。

    四神兽族长中有一名样貌极美的女子,墨发钦长,细眼如画,眉间一朵吹血欲滴的火焰繁花,唇瓣泛着朱红蔻丹之色,耳垂悬有紫色流苏,身量匀称曼妙,着一袭墨绿色族中图腾广袖黑衣,腰间配有上古灵剑,赤足踏于殿中......

    这般天地间少有的姿色,乃至于让天帝一见倾心。

    为此天帝便不舍让她去阴间沾染污秽之气,留置身边不舍她离去。

    此女子即为朱雀族族长也是性子颇为刚烈之人,虽生的美貌,却有一颗赤红的心脏。

    她自是不愿留在天帝身边,被其左右,如若服从她扪心自问当真对不起族中给予厚望弟子与尊长。

    另外她也没有兴趣在这里承受天帝身边的这位天后的嫉妒和愤怒......

    于是乎,她逃走了......

    但是谁知,天帝对她也极为上心的,她刚离开天帝便知晓了,随后立刻就派人把她抓回来扔进寝宫。

    毫无疑问此刻的天帝是愤怒的,他统领三界的尊严不允许他被这样对待......

    女子自是反抗无力,天帝也丝毫没有手软之意,直至结束他甚至觉得意犹未尽.......

    就此女子便被天帝囚禁,日夜受着折磨,却又无法死去。

    但是命运总是崩溃难安的,谁也想不到,她竟在这被囚禁之地怀了天帝的孩子。

    她是想死的,当然也不想这个孩子活下来,只是她连自己的死都做不到怎么可能有能力让这个孩子死去。

    隔天,天帝便发现了这个孩子的存在,无疑,他是开心的。

    天帝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天后也得知了,愤怒,嫉妒,怨恨......顷刻便包围了她,天帝并没有想到天后的怨念会如此深重,甚至破开了阳明之气。

    同时前往毁灭阴间的三大神兽族长本就因少了一族而力不从心,现在蕴狱山突然阴气大盛就更是抵抗不住了......

    三大神兽族长皆受重伤,阴间恶鬼瞬息之间便蔓延整个民间大陆,百姓死伤无数,山城满目疮痍,所谓和平到这儿皆为废话。

    天帝见状也是颇为惊叹,寻至天后想为她剔除怨念,只是怨念为抵制天后自身的阳明之气便自行剥离了她的身体形成独立个体前往民间吞噬怨气。

    天帝眼见这团从天后身体出来的怨怒之壮大,乃是极速之间。

    三界之中现今,天强地薄,唯有人界最为脆弱,但也最为重要,天帝自是不能让它毁灭。

    所以与众神商量后决定亲自前往人界,压制怒怨之气。

    天帝出发之日还亲自前往看了已经挺着孕肚的女子,并让她等着他凯旋归来。

    即刻天帝便率领大军前往人界,寻找怒怨之源,只是当他见到它的时候,它已化成邪魔,有了意识,懂得言语......

    天帝大惊,为以防它继续进化,直接便动手杀之,想要速战速决,可是天后的怨念化成的邪魔岂是随意就能杀死的。

    一番战斗下来竟也只是平手,而大军却也折损近乎一半。

    这样强大的邪魔明显让天帝感觉到吃力和愤怒,岂料这感受到天帝愤怒的邪魔却是更为欢喜的,力量甚至受到了提升。

    天帝本就不是清心寡欲之神,想要在战斗中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轻轻松松就让这邪魔占了上风。

    最后已是没有办法,为了能够压制住它,天帝便拿出藏于体内的荒末之源,借其神力与之对抗,只是谁知这邪魔竟不知死活的吞食了它。

    天帝亦是没有预料到。

    荒末之源乃是天帝的精血结合上古时红果所化,有强大的光明之力,现今邪魔吞食了它自然只会被其化散。

    只是这神器连着天帝的精血,所以被吞食的后果就是天帝陷入了沉睡,人界万物是生长时间开始变得缓慢。

    而与此同时朱雀族族长肚子里的孩子也出生了。

    天后自是容不下她(他)们俩,抽出了那孩子的神识,便派神官将其从天界抛下。

    由于先后抛下的顺序不同,母亲和孩子亦是落在了不同的地方,只是朱雀族族长自然是不想活的,落地之后变寻剑自刎了,三魂七魄也因为生前极强的意念而直接消散了。

    大概是生命的循环注定,那孩子竟然落在了天帝与邪魔战斗之地。

    此地已是面目全非,死尸遍地,孩子身上裹着朱红色的棉布,躺在地上睁着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身旁的死尸满眼都是好奇。

    方圆百里皆只有这一点儿生命之气,已吞食荒末之源的邪魔已是快要破散之驱,感受到这从天而降的小孩儿身上带来的生命气息,直接就带着荒末之源冲进了他的身体进入了他的心脏。

    小孩儿大概是感受到了突然冲破身体的阴晦之气,躺在地上脸色发黑不停的挣扎,嘴里咿呀咿呀的发出难受的声音。

    一侧的天帝便被跟随下来的神军带回天界,只是留下来的众神发现了不远处躺在地上咿呀难受的孩子,想着这方圆百里已经没有一丝生气为何这里会有一个孩子?!于是便猜测与那邪魔大概有什么关系。

    众神经过一番商量决定将其带回天界,由天后发落。

    天后见到那孩子的表情可想而知,她自是不能说这是天帝与朱雀族族长所生的孩子,也只能看着众神的反应。

    天帝与邪魔大战的百里之外皆无生灵可存,只是这孩子却出现在这万万不该出现的地方,众神便一致觉得这孩子必定与那邪魔脱不了干系,而邪魔吞了荒末之源,此时乃不知去向,天帝则需要荒末之源才能唤醒。

    众神便决定等这孩子长到五百岁拥有灵脉之血之后,抽出其血引出邪魔,夺回荒末之源,唤醒天帝。

    天后听着这结论当真是无奈,只是她除了默认众神商议的结论之外也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如若她说出这是天帝与朱雀族长的孩子,众神的愤怒和指责是她不想承受的,毕竟天界不比人界三妻四妾的,天界只有天帝和天后的血脉结合才是最纯净的,所以要不是天帝的任性,这个孩子本是不能生下来的。

    不过想着这孩子已没有神识,养着便养着吧。

    当然她是片刻也不想见到他的,于是便直接把这孩子丢给众神,由着他们自己解决了。

    众神围着这么一个小娃娃也是颇为头疼。

    自从从那战乱之地抱回来后便一直哭,很是精神的样子,眼泪也像水晶珠子一样一串一串的往外落。

    众神自是谁也不愿意摊上这么一个麻烦的小东西,随后便进行了一番讨论,只是最终也没有一个满意的结果。

    于是这小娃娃只得在天界待着,每天哭闹。

    天后见状甚是不喜,却杀不得又丢不得,当真惹人头疼,斟酌再三,最后一声令下把他丢回朱雀族,自认为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毕竟算来也是让这孩子归了根。

    送孩子的任务便直接派给了每日皆要出门散布星辰的月星之神。

    而这月星之神又向来不喜叨扰,与那朱雀族的西镜仙尊也是有得一些情份,抱着这哇哇大哭的孩子便直接去了朱雀,进了西镜仙尊的院子。

    这位朱雀族的仙尊活了已有千百年,上位天帝年盛之时与他亦是好友。只是近来,新帝上位他便不再搭理神仙界的杂乱糟事了。

    听闻他现在颇爱待在他的小院子里摆弄花草。

    而此刻他正站在花田间,银丝白发,垂过肩头,松散的扎在身后,眉间一朵吹血欲滴的火焰繁花,一身长广袖黑衣,胸前绣着欲火涅槃朱雀图,腰中缠有长鞭,右侧配有上古神器,乃500岁生辰普陀仙人所赠,剑身是用酋石心所造,剑中附有西镜仙尊的一魂,剑气可伤百里生灵,名为流善。

    星月之神见这美景,笑着道:“仙尊当真是活的惬意。”

    西镜拿着葫芦形的木制短勺舀了一勺水,寻声看了一眼星月之神手里的孩子,道:“你看起来比我惬意。”

    星月之神看了一眼臂弯里哇哇大哭的小娃娃当真想把他丢掉,于是便直接抱着这小娃娃递给西镜,道:“给你了。”

    西镜莫名的看了一眼一脸嫌弃的星月之神,再看了着身前这一脸可怜巴巴的小娃娃,当即把水勺丢进木桶里,一甩手侧的流云长广袖,转身便离去了。

    星月之神见他这般嫌弃,赶紧上前追上他的脚步,迈进简朴干净的屋舍,道:“真的是给你的。”

    西镜缓步行至木桌前附身坐下,独自斟了一杯花茶,道:“给我?”

    星月之神抱着小娃娃在他对面坐下,粗鲁的拿起茶壶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急声道:“天后给你们朱雀族的。”

    西镜吃了口茶,看着那哭声不停的小娃娃,道:“既是给朱雀族的你去找袖常便是,来找我做甚。”

    星月之神被这小娃娃闹的有些头疼,低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谁知这小东西反而哭的更厉害,他满脸崩溃的看着对面优雅吃的茶的某人,道:“你知我怕他的。”

    西镜见这小娃娃越哭越厉害也有些头疼,吃着茶,微微皱起眉头道:“那便去找齐泸仙尊也是一样的。”

    星月之神被吵的实在是恼火,伸手一把就捂住这小娃娃的嘴,道:“你便是送我去忘川河边我也不去找他。你便收着吧,回头你想给谁便随了你的意。”

    西镜放下茶杯问道:“为何要送来朱雀?”

    星月之神道:“天帝与邪魔大战你定已是知道的,而这小娃娃便在那战乱之地发现的。众神一致认定他与那邪魔脱不了干系,所以决定养到五百岁灵脉之血形成便抽其血引出邪魔,拿回荒末之源。只是这众神便不愿养,天后便让我送来朱雀了。”

    西镜若有所思的看着这被捂住嘴满脸通红的小娃娃道:“天帝可还好?”

    星月之神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马上笑着道:“还好,大抵也只是伤了元神,过段时间便好了。”

    西镜看了他良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没了荒末之源的天帝岂止是伤了元神这么简单,这些话也就是骗骗小辈们的。

    星月之神见他不搭话,笑了两声问道:“朱雀族长的尸体可找到了?”

    西镜道:“没有。”只是三族族长说她不曾参战。

    星月之神见话题聊偏了,再聊下去估计也没什么结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小娃娃丢给他,随后立即闪身而去。

    西镜没有丝毫意外的接过抛来的小娃娃。

    天后要丢给他们,他们岂有不养之理,何况容垂(朱雀族长)的死因必定是有隐情的,四族族长一同去天界,只有三位族长参战,死的却是容垂。

    这岂不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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