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西镜则在床榻边坐了一夜,给南卿替换着凉的棉巾,直到手掌抵在他额头上不在温热,才算放心。
方起身收拾了床头的木盆和棉巾。
他端着木盆推开破旧的老门便是一股清晨独有的凉意袭来。
很舒服。
是这乡间野里特别的味道,倒是很适合老来居住。想着处理完这些事后再找个与这一般的地方带着南卿一起住着也是很不错的。
当然乡间的人们总是很勤劳又简单的,他们倒是真的应验的那句话.......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忙碌却又很单纯。
西镜将手中端着的木盆里的水倒进一旁的草丛中,提着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迈步回屋内去了。
他回到屋子内时南卿还窝在床榻之上,但是见他已经翻身缩成一团的模样便晓得他已经醒了。
西镜放下手中拿着的木盆,行至床榻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问道:“可是身子难受了?”
南卿闷在被子里嗯嗯了两声,之后便缩得更紧。
西镜见他这般自然是担心的,想着怕是身上的伤口疼了,便摸摸他已经被汗有些打湿的头发,道:“哪里难受让师傅看看。”
南卿听他这话仿佛被吓了一跳,立马从被子里探出脑袋,道:“不要!”
西镜也没想到他反应竟这么强烈,便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是看着他,看着他的脸颊一点点变得通红.......
南卿见他不说话还这样看着自己,便觉得更变扭了,往被子里缩缩,小声道:“师傅出去。”
西镜沉默的看着他没有搭话,自然也不可能出去,只是看这小子这般样子便知一定有事,他不弄清楚到底是不能放心的。
南卿见他依旧不说话,便从被子里伸手推他......
西镜是不可能被他这般轻易推动的,反手便一把抓住他被子里的手,另一只手则迅速的掀开被子.......
南卿被他这猝不及防的一下动作给吓了一跳,瞪大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愣在床榻之上。
同时,在西镜看见他光溜溜的身子下腿间立起的小东西时也愣住了。
在空气凝结片刻之后......
西镜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拉过被他扯开的被子给他盖上,面色平静的问道:“自己会弄吗?”
南卿看着他良久后方点了点头。
西镜见他点头便转身离开,带上木门,立于门外。
他现在有种特别深刻的感觉,那就是这孩子真的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迅速的长大了,除那日早上的事后他倒是没再太注意他这方面的事情,想着他过些时日便自己知晓了,只是他现在自己知晓了他又有些不是滋味。
想着这些东西又是谁教的?木婳吗?除去这些还教了别的吗?他又是怎么教的?是口头言明还是置身传教......
此时西镜脑袋里却是在不断的冒出各种各样的问题,他到底还是希望南卿所会的所有东西都是他传教的,无论好坏,皆有他掌握着,而不是别的人插手......
西镜便这般立于门外一直等到屋子内原本微小的喘息声彻底停止才伸手推门进去。
进门便见南卿已经穿好了里衣,坐床榻边,见他进来便有些局促的望着他。
西镜行至他面前停下,低头看他,问道:“怎么了?”
南卿抬头与他对视了一会儿,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问道:“为何我不曾见过师傅这般?”
西镜抚了抚他的长发,组织了一会儿语言道:“这自然是趁你不在的时候做的事。”
南卿的脑袋舒服的靠在他肚子上,道:“师傅也害羞吗?”
西镜倒是被他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问的有些无奈,但还是认真的回答,道:“嗯嗯。师傅也会害羞的。”
“......”
南卿便这般靠在他身上坐了许久,西镜也因为顾及他身上的伤没有动......
久到阳光从窗口里一缕缕的透进来,南卿才坐直身子,握着他的手,道:“我想亲一下师傅。”
西镜闻言便在他身前蹲下,问道:“为何?”
趁他蹲下南卿便抬手搂住他的脖子,道:“木婳说不能告诉师傅。”
西镜一听这名字嗖的一下便站起身来,道:“那便不要亲了,师徒之间亲来亲去的成何体统。”
南卿连忙伸手拉住他,委屈巴拉的道:“那师傅以前都经常亲我的。”
西镜行至窗边将半开的窗户全部打开,阳光也进而嚣张的洒落在屋内,看着窗外道:“以前那是你年纪尚小,如今不一样了,你也已经长大了,往后我便不会再亲你了。”
“我不要!!”南卿闻言朝他大吼了一声。刚坠落到窗边的叶子也掉在了地上。
尽管他吼的大声但是西镜却没再接他的话。
他为之惊奇的事,自己居然会因为南卿提了木婳这种小事而和他闹脾气,这不正常。
他甚至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刚才的......嫉妒?!!
正在走神思量的时候背后却被突然的抱住了,只是他没推开,因为他能感觉到那是南卿,瘦却有些力气的手臂,到他肩膀的身高......以及他身上的味道.....
南卿从他背后抱着他,脸埋在他后背,蹭了蹭撒娇,道:“师傅。”
西镜对他这般模样早已是没有办法的,何况现在这人满身大大小小的伤,便叹了口气,拉开他的手转身将他拦腰抱起,大步行至床榻边将他放下,不料南卿却抱着他的脖颈不撒手......
西镜见他这般,便觉无奈也只得抱着他,厉声道:“松手。”
怎料南卿却两耳不闻,搂着他脖子的手一用力,便亲在他嘴唇上......
“......”
说不吃惊那是不可能的,西镜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竟敢这么胡来......
只是在西镜愣住的片刻之间南卿也没有别的动作,只是嘴唇贴着嘴唇,连动都没有动一下,眼睛也不知道闭上,眼神里透露出来的却也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西镜见他没有下一步动作,也就没有推开他,想着看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不料他竟就是这般嘴唇贴着他的嘴唇贴了一刻钟......
西镜也算是彻底相信他大概真的再没有后续了,便转了一下头,离开他的嘴唇。
南卿却没有他的理智,整个过程只觉得脑袋里嗡嗡的,之后还愣愣的看着西镜道:“师傅的嘴唇好软。”
西镜见他呆愣愣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道:“好了,亲也亲了你且松手罢。我好收拾东西。”
南卿点点头乖乖松来他的搂紧他的手,坐在床上看着西镜收拾东西。
虽说理智,但是到底是不可能丝毫没有影响的,西镜一边收拾的桌上的凝露,脑子里却是刚才南卿亲他的样子,虽然笨拙,但是却意外的扰乱了他一丝的心跳,是很久没有过的感觉,心悸吗?到确实有些像。
只是他却对自己徒弟有这种感觉,到当真不是个好师傅啊。
从朱雀带出来的东西本就不多,简单收拾了一下二人便往北晓山赶去。
当然以南卿现在的情况西镜定是不会让他自己走的,一路上皆是背着他。
对于被背着的南卿其实是不大愿意的,他坚信自己可以走,但是最后还是拜在了西镜的威严之下。
西镜背着南卿御剑直接去了北晓山,路上片刻不曾停留,他本就晚了时辰,再让其他人久等倒是显得不懂礼数了。
南卿则趴在他背上偶尔在他耳边唤他一声。
其他时刻则是很安静。
除去路过城镇给南卿买了两个大肉包子外,剩下的时间便是不停不休的御剑飞行。
......
终在两日后到达。
西镜背着南卿立于北晓山脚下的小村庄前,只是眼前景象却让西镜颇为吃惊,这整个村子此刻看起来却没有丝毫生气,大概已经没有人居住了。
但是看着这房屋前的菜地和竹竿上悬挂晾晒的衣物却出卖了主人离开不久的事实......
只是其他三族所派来的人却一个都未见到。
都被其他的事物耽搁了?
还是来时遇见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