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后的不久陆续便有好几拨这样的人从北晓山脚下路过,同样的状态,同样的沉寂,同样的前往一个方向.......
甚至已经能很显然的知道他们的目的地大抵是一样的,去往某个莫名的地方躲避着什么......
可是又是什么呢?
南卿因为在这小村中养了几日身子上的伤也好了些许,甚至偶尔西镜会允许他练练自己的那把短刀。
只是再过了几日,西镜正坐在门槛上看着南卿比划就听闻由远而近的脚步声,但是他却没有像第一次一般带着南卿跃上树枝躲避,因为知道都是最普通的人类所以也觉得没必要。而之前路过的人看见他们并无任何惊讶的表情,甚至都不曾多看他们一眼,他也试图抓人过来想要问清楚情况,但是他们显然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这般的状况就更让他觉得奇怪了......
直到他见到一人才算是明白一些。
随着这个长队伍后方跟随着一人。
丘柟子。
白虎的首席弟子。
想来上次见面之时南卿还是个小屁孩,现在南卿都这么大了,只是他却没有多大的变化,依旧是一袭雪白整齐的衣裳,胸前绣有踩云猛虎图,腰间挂有族中名剑,一头乌黑长发悉数盘起,戴有银色镂空发冠,冠中插有一只银色梅花簪子......简单利落的装束倒是颇显他的气质非凡。
南卿自然是不大记得清小时候的事情,所以对丘柟子也是没有任何印象的,此刻正好奇的打量着他。
丘柟子自然也不会想到西镜竟会带着个小尾巴来,更想不到南卿都长这么大了,所以此刻也正好奇的打量他。
西镜看着互相打量的二人,倒是觉得有些好笑,方行至南卿身旁,拍拍他的肩膀,道:“这是丘柟子,细算起来你们也算是同辈,白虎的首席弟子,你小时候见过的。”
南卿似懂非懂的朝他点了点头。
丘柟子见他立于南卿身旁,便行礼,道:“西镜仙尊。”
西镜点了一下头,道:“你且进来说说情况罢。”
“是。”
三人围着一张斑驳的破旧木桌坐下。
西镜首先开口问道:“为何来的这般晚,距约定时间至少迟了七八日了。”
丘柟子将来时手中一直提着的妖引灯放在桌面上,道:“我且是从白虎提前几日出发的,想来到这北晓山也是够的。只是没想到路上却遇见狐妖在城镇中嚣张的虐杀,我便没有不管的道理,这一来便耽搁了。”
西镜闻言便皱起眉头,道:“狐妖在城镇中嗜杀普通人类?!这么说来它们与之前怕是一伙的。”
丘柟子点头道:“我也是这般认为的,四族都敢挑衅,杀些普通人对他们来说怕是也是无所谓的。”
西镜看着桌上散发着红光的妖引灯,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你可知方才路过的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丘柟子道:“不知。我杀了狐妖就便一路往这里赶来,路上碰见了,拦住了几个人问他们从哪里来又是去往何方,无一例外都是不答话的。后我便没再问了。”
西镜听后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都不答吗?为什么呢?是被封住了嘴?还是割了舌头......
此刻无数的疑问盘旋在他脑海......
“阿觉!!!!!!!!”
西镜寻声望去还没来的急反应便见一个人高马大的黑色锦衣男人冲进来,扑到他身上......
剩下的二人也都被这般情况惊呆了。
西镜只觉得额头冒青筋,用力将他推开,后便抬脚将他踹到墙上,眯起眼睛,道:“青龙当真是没人,竟派了你来。”
那人嬉皮笑脸没半点正经的样子,配合脖颈蔓延而上的黑色印记倒是有些诡异......
南卿则是从他进来抱住西镜的那一刻就睁着他圆滚滚大眼睛瞪着他。
而丘柟子却是起身恭敬的行礼,道:“烟朔仙尊。”
烟朔起身拍拍墨色纹案衣衫上沾染的灰尘,看了一眼丘柟子道:“白虎?丘柟子?”
“正是。”
“听闻你家族长失踪了?”
“......是。”
“这失踪的够蹊跷啊,堂堂一族族长说失踪就失踪的,还是说其实这一切都是你白虎居心不轨所为。”
“......”
任谁这般羞辱自己族长都是不能忍的,何况的是丘柟子,当即便抽出腰中长剑朝烟朔刺去......
烟朔见他挥剑而来倒是觉得有意思,拿着合着剑鞘的长剑,挥手一招丘柟子便落了下风,他看着丘柟子有些戏谑道:“孩子你还小,想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言毕便放开他,坐到南卿对面。
只是他刚坐下便感觉到南卿敌视的眼神,便不禁大声笑了出来,道:“小娃娃,你这般看着你师伯作甚?”
南卿也不搭话,就是一直瞪着他。
西镜见他想只准备战斗的小豹子一样倒是觉得可爱,便伸手捏捏他的耳朵。
烟朔见他这般便起了逗他的心思,转头看向西镜道:“阿觉,你看他,人家好怕怕哟。”
南卿瞪着他只觉得两眼冲血,瞪着他嗖的站起身吼道:“不许你换我师傅的名字!!!!”
烟朔向来就是这般,越是被他逗得愤怒他就越兴奋,说来算是恶趣味,他看着南卿炸毛的样子便唤道:“我就叫了,你管的着吗。阿觉,阿觉,阿觉,阿觉,阿觉......”
南卿听他这般唤西镜火气便立刻控制不住了,抽出短刀便要和他一决高下,西镜自然是不会让他再继续闹腾了,便伸手拽住南卿,严肃道:“坐下。”
后转头对烟朔道:“你也是。别闹了,且说正事罢。”
南卿被叫住也就只好老实待着,只是心中却是愤愤不平的,不明白为什么师傅要帮那个人。
还有一边的丘柟子心中就更不爽了。
回到木桌前坐下便不吭声了。
西镜见着状况也是无奈,烟朔这个祸害说来说去也就只有贺笑能降住他了。
烟朔看着一脸气愤的二人便不禁笑了,对西镜道:“你方才可看见行过这里普通人组成的队伍?”
西镜道:“我正想问你这事。”
烟朔道:“我便是为了这事来晚的。从青龙出来时便遇见了许多这样的人,他们都往这边来,像是有人给予他们指引一般,后我便觉得奇怪,问他们他们也不答话,导致我还以为他们被人用灵力封住了语言。只是见着这一条条长队伍的这么多人,又觉得一次封住这么多人的语言怎么来说都不太可能的。直到我在河水边便碰见了一个红衣小女孩,我问她,她便告诉我他们受到了神召唤前往蕴狱山。”
西镜闻言道:“神的召唤?”
一直在旁沉默的丘柟子道:“且不言神不可能召唤他们,就算是召唤了也不可能是在蕴狱山。”
烟朔点头表示赞同道:“去蕴狱山就是让他们去送死的。”
西镜闻言便沉默了,蕴狱山绝对不是他们那些普通人可以去的地方,到时候怕是会死无全尸,魂飞魄散......
南卿见他们一个个严肃的表情,倒也觉得好奇,便问到:“蕴狱山下面可是阴间?”
西镜点了点头。
烟朔道:“没想到你还有点文化。蕴狱山便是当初神魔大战时,邪魔居住的老巢,因为阴气极重,所以就算是现在那里也依旧聚集着数不清的大小魔头,越过它们的巢窝再向下行进才是阴间。只是那阴间是只有死人能去的地方,便是神也不能轻易下去,不然怕是也没办法再活着回来。”
丘柟子道:“活着下去的无论是神或者人再或者是我们都不可能再出来。这是阴间的规矩。”
烟朔点头道:“你倒是知道的不少。”
丘柟子并未看他,也不屑接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