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围着一张颜色已经掉的分不清的木桌坐着商量了一下午。
当然大部分时候是他们三个在说,南卿则坐在一旁听着。
直到夕阳沉浸近西边山脉的呼唤声里,他们的算是商量出了一个不算结果的结果......
三族之中只有玄武未曾到来,而这玄武最有可能派来的人就是贺笑,既然是贺笑那事情就简单了许多。西镜和烟朔与贺笑熟悉自然是不用多说的,既然熟悉那便定然能轻易的理解对方留下的暗号,尤其是烟朔......所以经过商量决定他们先前往那些普通人队伍的前方阻止他们,而后来的贺笑则随着留下的暗号来寻他们汇合......
只是说来这暗号也得想清楚该留下什么较为合适,是直接一路留下暗号标记还是信物又或者是指引灯之类的......
商量过后在烟朔拿出洗域灯的时候大家都不再有任何争议了,此灯与妖引灯本是出自一家,功能用途类似,唯一不一样的就是洗域灯不能寻妖只能指引方向,且只有四族中人才知其使用方法......
既是决定一行人便简单收拾上路了。
西镜自是御剑带着南卿,只是却又顾忌之前之事不敢与他太过亲近,所以最后便是两人一路沉默无言。
而在一旁的丘柟子本就担心自家族中之事也更不多言了。
唯一剩下的人便是烟朔,此人颇为不识抬举,见着众人沉默他便也没有半点自觉收敛的意思,就如此刻他正在逗弄着本就不喜看见他的南卿......
南卿心中自是非常不快的,可是他又打不过这人,师傅也丝毫没有帮他的意思,便也就只能平白受着。
烟朔见他没有反抗的意思,说话也不答便觉得没有意思,也就不再搭理他了,集灵力于双脚,加速御剑而去......
南卿看着他嚣张而去的背影只觉得心中窝着一团怒火无处发泄。
西镜立于他身前自然是知晓他的心情,只是他却并未出言安慰......
他们御剑飞行的路上都能看见一段一段的行进队伍,一个接一个,数不清的普通人就像是没有思想的木偶一般向着特定的方向行走着,仿佛永远也看不到头......
幸而他们是御剑飞行,到达蕴狱山也不过是几日的路程,这样以来定能在他们到达蕴狱山前拦住他们。
......
终在加速飞行中他们看见了在最前方带领行进的人,那人手拿权杖身着斗篷黑衣,不见面容,从身量来瞧的话倒像是个女子,不过她手中权杖所散发出的力量却能明显看出那不是灵气,而是一股带有污浊之气的力量......
西镜见状便有些头痛,既是污浊之气那便只能是妖魔了,转头看向一旁的烟朔道:“大概那些人都是被她手里握着的权杖牵引着的,先杀了她。”
言毕西镜便将南卿推向丘柟子,道:“在这里待着,保护好他。”
丘柟子扶住南卿立于身后,朝西镜点点头。
而立于他身后的南卿却是欲言又止......
烟朔点头,便与西镜一同拔剑出鞘直击那领头之人,那人显然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立刻便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收了牵引人们的权杖转而指向他们,因为感受到了灵气的袭击权杖便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大量的污浊之气便向他们袭来,气中带有力量,犹如千支长剑一同向他们袭来一般......
西镜皱眉,手中握紧流善,集灵气于指尖,长剑一挥,便见那污浊之气瞬间断裂开来,立于地面手握权杖之人也被击得后退了两步......
烟朔见状便抓准时机提剑向那人刺去,只是不想那人却格外灵活,轻巧躲过,剑也只是划过了她的手臂罢了。
大抵是知晓打不过他们二人,转身便逃了个没影......
即是失去了那权杖的牵引,大多数人也都恢复了自己的意识,站在原地也是纷纷不清楚状况,直到有人发现了御剑立于空中的丘柟子和南卿,便纷纷朝他们围过去,别说南卿了即便是丘柟子也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只好载着南卿向更高的地方飞去......
可是站在底下的普通人哪见过这般景象,都一副惊奇的模样,不一会儿立马听闻有人喊道:“神仙!!!是神仙!!!!!”
有了这一句后所有人都像是有默契一般的大喊着:“神仙!”
喊着也就算了,喊着喊着就开始跪地参拜......
烟朔看着这状况也愣住了,转头看向西镜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他们不知道修仙?而且神和仙明明就是不一样的,神仙又是什么?”
西镜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一遭,看着底下跪拜的人,道:“如今修仙并不普及,大多来四族求学的弟子多少祖上和四族是有些关系的。至于神仙大抵是出于无知罢了。现在且不言这些了,立刻找个隐蔽的地方化成普通人给他们指路才是。”
烟朔听闻便立刻御剑而去。
西镜紧随其后。
最后则是丘柟子与南卿。
人们见他们离开便纷纷激动起来,各种各样的嘈杂、争论、呼喊......
南卿回头望了一眼他们越变越小的身影后回过头来他们已经在一片深林里了。
西镜立于地面手掌抚过发丝,原本银色的头发瞬间便成了墨黑色。
南卿倒是第一次见他黑头发,便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西镜见他这般惊奇的模样便觉得好笑,招手让他过来,抬手在他额间弹了一下,道:“怎的?不认识你师傅了?”
南卿用力甩了两下头,道:“不是......师傅黑色头发也好看。”
西镜闻言便不禁勾起嘴角。
立于一旁的烟朔仙尊见他们这般便又是嘴痒,道:“阿觉自然是好看的,还需你多嘴?”
南卿转头便瞪向他,随后整个人便迅速的朝他扑去,拔出短刀便刺向他,只是烟朔功夫厉害躲的也快,来回便让他扑了个空。
可是南卿又岂是轻易放弃的人,这一路上本就看他不快很久了,就算事后要挨骂也管不得这么多了,将着之前在袖常那里学到的东西一锅炖的全部用上,不管杂乱,不管步伐......只想着要杀了他......
西镜见他毫无章法的和烟朔打斗便知时间长了必然是要吃亏的,且以烟朔的恶劣性子必定会折腾个痛快,到时只怕南卿是讨不了好。
既知晓他会被欺负,西镜自然不能让他白白去送死,脚步迅速移动与南卿身后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起,御剑立于空中,眯起眼睛危险的看着烟朔,道:“且去办正事要紧。”
烟朔见他这般护短的样子也没法子了,只能和丘柟子朝山下行去。
见着他们走远了西镜才收剑踏于地面将南卿放下。
南卿挣开西镜的手满脸不高兴的瞪着他大声吼道:“你为什么帮他?!”
西镜听他这话倒当真是无奈,道:“你觉得我在帮他?”
南卿道:“难道不是吗?”
西镜沉默的看了他良久,之后便快步离开了,并未等他。
倒不是生气,只是这种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感觉确实不太好,何况这个人不是别人,是南卿。
南卿见他快步离开的背影只觉又委屈又生气,他不明白以前事事宠着他师傅为什么向着一个外人欺负他......
西镜走了挺远的一段路,但是见南卿没有跟上来,到底是不放心的,这深山老林里谁也不知道有什么,要是遇上了什么南卿估计也就只有吃亏的份了。
想着便迅速转身往山上行去。
好在他回到这里时南卿并未遇到什么他担心的东西,只是手里握着短刀对着一颗巨大的树干发疯似的乱砍。
西镜见他这般生气的模样倒是莫名的觉得有点......可爱?
说来南卿这个臭脾气怕也是怪他的。
之前想着两人保持些距离比较好,但是现在见他这个气急败坏的样子,瞬间又觉得心里软乎乎的,想来还是算了罢,一切都顺其自然好了.....
既然是想通了心情自然也好些了。
穿过树干枝叶行至他身后,唤道:“卿卿。”
听这声音南卿猛的转过头便见立于他身后的西镜......
一瞬间,之前所有的委屈在见到这个人的时候都蜂拥而至......
丢下手中的短刀便扑到他怀里紧紧的抱住......
二人便立于这深林之中沉默的相拥了良久。
西镜松开他的时候便见他通红眼眶,抬手抚了一下他的眼睛,道:“这都多大了还哭鼻子,倒是不怕人笑话。”
南卿看着他答非所问道:“我不喜烟朔仙尊唤师傅的名字。”
西镜问道:“为何?”
南卿上前一步抱住他脑袋在他胸前用力的蹭了两下,闷声道:“就是不喜欢。”
西镜手搭在他腰上捏了一下,道:“这个便是师傅也没有办法的,自我与他相识他便这般唤我了。”
听他说完南卿便不答话了就是抱着他不撒手。
西镜拍拍他的后背道:“好了,松开罢,再不过去他们该以为我们遇上了什么危险。”
南卿闻言过了一会儿才乖乖松开,却趁西镜不注意,立马便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西镜倒是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但是过了一会儿却也只是笑了笑。
而走在他身旁的南卿却像只偷了腥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