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宝可梦摄影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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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宝可梦摄影展

    结果我就花了十万块买了这么个小破玩意儿。

    直到夜深,我才终于回到了家中。坐在书桌前,开着台灯,转动着手里的这个小黑盒子。

    仔细看确实能发现,这只钢琴黑的相机外壳上,隐约刻着月伊布的暗纹。这应该就是刚刚的老头所说的限量版吧。

    有一句俗话说“没有真正坏的宝可梦,只有真正坏的人。”

    那很有可能这个小偷的真身就是皮丘的主人,所以皮丘看见有人追它才逃地那么快?我想不出什么结果来。

    回去现实世界前生怕大门再被喵喵打开,便锁住房门,写下今天的记录。

    第二天我也大概是10点左右上线。

    我每天在这个世界的起床就像只机器人一样,没有半点挣扎,睁开眼睛就坐了起来。

    临近中午的阳光十分强烈,照亮了我的书桌,但木本色的桌面上却静谧地躺着一小摊闪亮的玻璃渣子。

    我惊讶地半张着嘴巴死死瞪着那块桌面,因为我不太愿意接受我花十万块买的小玩意儿就这么不翼而飞了的事实。

    是喵喵干的好事吗?

    不对,房间门已经锁了。我家的喵喵基本一天到晚都呆在家里,不会绕到庭院里,更不会打破窗户进来。

    走近书桌我才发现,在阳光的照射下几只脏兮兮的泥脚印显而易见。这脚印要比喵喵的脚小大半,嫌疑人大概是十分娇小的宝可梦。

    比如说……皮丘!

    下午我找到了moon,再次聚集在昨天的那家咖啡厅,和他说起这件事。

    “气死我了!”我拍响了桌面,引得周围人都注目过来。

    moon也被吓得整个人随着跳动的桌角抖了下,“昨天看你那么爽快我还以为你有的是钱呢。”

    我尴尬地愣了愣,还好他是个天然呆,我该庆幸还没被发现死要面子活受罪吗?

    moon说着模仿起我昨天的样子,半眯着眼睛,把我假设成昨天的老人,食指和中指夹着张银/行/卡递到我面前,说:“好吧,十万是吧。”

    模仿完他就大笑着捶打着桌面,震地玻璃杯都哆哆响,“你没看到当时那个老头的表情!嘴唇都气得发抖但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手撑着下巴,干笑两声,“那是当然的,他经营那么大个公司肯定不缺钱,就是生气展览办不完美了,开这个价格也是想看我们大哭着说付不起。”

    但我现在还真有点后悔,虽说我不看重这个世界里的钱。但这结果非但人没找成,还闹了个财物两空。尤其不爽的是皮丘主人,三番五次地这样利用它。

    moon总算开始说起正事,“你确定还是那只皮丘干的?”

    “虽然从脚印上辨别不清楚,但除了它还有谁啊!”我狠狠地咬着吸管说。

    “但,他们要偷这个相机做什么?而且都被弄坏过了,没那么值钱了吧。”moon说。

    我飞快地用吸管搅动着果汁发泄,说:“大概是想参加那个摄影比赛获取奖金吧。”

    “但那个比赛没那么容易获胜啊?参赛人那么多,虽然凑热闹地占大多数……但谁得第一还说不准吧,毕竟是游客投票。”

    “这倒也是。”我陷入沉思,“如果小偷是为了钱的话,去偷其他东西应该风险更小。”

    “哎,你想不想……去抓住他们?”moon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我看向他圆溜溜的眼睛,问:“你是想作为游客参加那个摄影展,然后揪出嫌疑人?”

    “是啊!不然我们又丢钱又丢东西的也太亏了!你想,那只相机里的照片我们都看过了!要在展览上出现我们肯定也能认出来!”

    我若有所思地点头,“一般参赛作品下面还都会标注作者的名字。”

    他笑颜逐开,我瞟了他一眼,“你是小孩子么?那么开心。”

    “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像是侦探一样!宝可梦侦探!”他完全没搭理我的吐槽。

    摄影展开始的日子就是在第二天。

    我们不愿错过一分一秒,在当天特意选择早起,七点就约好上线,前往了比赛场地的商业大厦。

    哪怕我们在开始前一小时就已经到达,但这里已经人山人海。大概是因为门票便宜的缘故吧,还吸引了许多没事干来围观的路人。

    展会就在大厦顶楼的大厅,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大厅呈现一个椭圆形,地上铺着纹有卡璞·鸣鸣图纹的褐黄色地毯,队列里的人群如蚊香似的一直盘绕到大厅出口。

    我们排了整整两小时的队,进去时已经是十点整。内里人头攒动,耳边满是谈话说笑声,就像参加一个热闹的祭典。

    大厅正中有一块悬挂在半空中的液晶屏幕,上面正播放着此刻的排名情况。除了顶首的人稳居第一外,后面的名次在飞快跳换着,竞争十分激烈。

    第一名的得主是一位叫作美兰德的女士。但屏幕上没有除了名字以外的信息了。

    这个摄影展几乎没有参赛要求,随便一望,就能看到好多不知从什么角度拍摄的意义不明的作品。

    比如岩狗狗拍到的骨头玩具,穿着熊拍到的被拥在怀里表情痛苦的训练家,沙丘娃拍到的沙滩上被它吓哭了的孩童们……等等。

    原来这就是宝可梦眼中看到的世界。我不禁想通了这个活动流行起来的理由。

    馆内人流量十分庞大,只要一停下脚步,身后的人就会撞上你的后背。

    走着走着,我们不知何时走入了最混杂的人堆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随着他人小步子移动。

    原来是前方某张作品前形成的人墙造成的堵塞,看来它是全场最受大家喜爱的作品。莫非就是来自于第一名得主的美兰德女士?

    我和moon也穿梭进人墙里,左拐右撞,终于走到人群最前面。

    但看到画面的瞬间,明明内心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还是惊地僵硬在原地,直到身后的人不耐烦地催促我们。我们才互望一眼,离开此处。

    是我们昨天在相机里看到的那张“夕阳与小火龙”的照片,并且参赛人的名字就是美兰德。

    我们躲开喧闹,来到了展馆角落的落地窗旁,望着窗户外清新的岛屿风光整理脑内思绪。

    “看来至少是知道皮丘主人的名字了。”我低声喃喃道,但内心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那个名叫美兰德的人有如此能力培养宝可梦对美的感官,为何还要用偷的呢?是家里贫困还是什么?

    “我们先去向工作人员打听打听那个叫美兰德的人在哪吧。”我向moon提议道。

    但很可惜,我们没有再得到任何关于“美兰德”的讯息了。

    因为她似乎特意嘱咐过工作人员要保密自己的身份。这里的工作人员又十分严谨,我们想尽法子也没能让他们多透露出一个字。

    我们这样四处问话大概是引人注目了,突然有一位年迈的老人碰了碰我的肩膀。

    他看上去大概有80好几了吧,驼背地厉害,身高才到我的下巴。他带着一副黑色圆框眼镜,面无表情,也没有说话。

    “有什么事吗?老爷爷。”moon率先开口问。

    “你们认识美兰德?”老人的声音也如枯枝般干涩。

    生怕moon弄巧成拙了,我抢在他之前发话,“不认识。只是看了那副作品,被深深吸引住了。就想无论如何都要见一下那位训练家。”

    moon面色苍白,强行把想说的话吞回肚里,看来他险些就脱口而出我们怀疑她是个小偷。

    “是吗。”老人这才放下了方才戒备的神色。

    我们跟在他身后,他走地慢慢吞吞,许久才喘着粗气坐上馆内休息用的方凳上,说:“没想到啊,美兰德也算熬出头了。看呐,现在有那么多人喜欢她的作品呢。”

    “老爷爷,您认识她?”我问。

    “也不算认识。美兰德啊,她曾经年轻时就是位摄影师,但一直不温不热的。可我就是喜欢她那种清淡的风格,勉强算是她的一个粉丝吧。”老人说着,面目慈善地笑了,“但最近几年,她好像就隐退了,不再有半点消息。直到我无意在宝可梦摄影展上看到她参赛的讯息,才跑来看看。”

    “那张“夕阳与小火龙”的照片应该就是美兰德女士的宝可梦拍摄的吧?你知道是哪只宝可梦吗?”我小心翼翼问。

    说到这,老人哎呀了声,摸了摸发丝花白的脑袋,“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之前听说她是个不怎么喜欢宝可梦的人,以往的作品也都是山水景色,很少会拍到宝可梦。我也正奇怪呢,她会参加这种比赛。”

    老人的目光一直没离开美兰德的作品的方向,喃喃自语,“但这也说不准啊,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获得第一名吧。她的宝可梦继承了她的梦想。”

    “啊啊啊啊!”

    静谧的气氛突然被moon的叫声划破,吓着我还没关系,可面前的老人禁不住吓啊。

    我愤愤地扭头问他,“你叫什么啊!”

    “我,我想起来了!”他激动道。

    “想起什么了?”

    但他还没有回答我的话语,就拉起我的手狂奔起来,我只能匆匆与老人道别。

    一直到离开这座大厦,moon才终于松开我,与我一起大喘粗气。

    “你……你到底想起什么来了!”我断断续续地又问。

    “美兰德这个名字,我之前也在哪里见过!”他连喘气都来不及,又准备拉起我奔跑。

    “你等等!先把话说清楚!”我甩开了他的手。

    “好。”他这才肯略作休息,摘下鸭舌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就是在前天!我路过了一次二号公路!那里不是有一片居民区嘛,就是在那个居民区附近,有个募捐活动。我当时也没细看名字,只知道是为了救治一位身患重病的老人的募捐。我就也捐了点钱。”

    moon说着,匆匆放下背包,在里面搜寻着什么。

    最终摸出了张皱巴巴的红色爱心贴纸,上面写着一串纯白色的小字——感谢您对美兰德老人献出的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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