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部推广教育的尝试,所获成功是缓慢而不平衡的。近至1900年,南部意大利的文盲比例仍达70%,高出同期英国、法国或德国的10倍还不止。
爱尔兰人确实也缺乏+激情教育传统,往往对之漠不关心,但尚不至于像南部意大利人那样极端地敌视教育,并在家中公开地诋毁它。
这种态度后来顽固地体现在美籍意大利移民的身上,并在某种程度上传给他们的后代。
捍卫家族的荣誉,也包括保护年轻女子的贞洁。尽量把姑娘们关在家里,出门要有人护花,其男性亲属刻意保护她们,在必要时也会为她们报仇。
在公开场合调情,在罗马向属司空见惯,南部意大利人对此则嗤之以鼻。
进入20世纪时,意大利南部的私生子在比例上连北部各省的一半都不到。
那不勒斯周围地区的私生子比例,只相当于罗马周围地区的1/5左右。
对人生的基本态度,反映了意大利南部的现实。意大利南部的农民多属宿命论者,相信运气,这和天下所有庄稼汉都是一样的,因为他们是靠老天爷吃饭。
20世纪中期进行的一次心理学实地研究表明,意大利南部一个村庄里人们的态度和北部意大利人的态度大不相同,两者又都和美国人的态度不同。
意大利南部乡下的村民普遍有一种大祸临头感,也同样觉得任何能获得的好处,不是来自命运的赏赐,就是来自大人物的恩典,而与个人的主动性或长远计划是风马牛不相及的。
南部意大利农民讲话时,几乎不使用将来时态。对鬼神和宗教的态度也反映出类似的影响。
南部意大利人对宗教和灵性的体验,并不意味着要遵循一套既定的规矩以求最终得救,而是去讨好眼前那些捉摸不定的力量—守护神、撒旦,巴结诸如
“毒眼”或神奇的数目字这样一些非基督教的魔力。鬼神的力量一旦不灵验—比如维苏威火山爆发造成的灾难—那就很可能被抛弃在一边,和乞求时只从个人出发,是一样的短期行为。
世界上有这么多的东西是个人无法控制的,但这决不意味着对个人能控制的也采取不负责的态度。
恰恰相反,在意大利南部,人们苦干、节俭,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家庭的福利和荣誉,并参与五花八门的宗教和巫术活动,以求上苍赐福驱邪。
他们的文化观念,强调男女对家庭所担负的重任。好汉并非匹夫,匹夫对个人逞能,自找麻烦。
譬如,偶尔的争吵是应当避免的,但严肃的战斗一定要进行到底,不容含糊。
南部意大利人奉行的准则是,客气但坚定地警告对方不可轻举妄动,一旦对方置之不理,继续寻衅,则毫不留情地进行报复,这与爱尔兰人那种一触即发、瞬息和好的风格形成极为鲜明的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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