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 哦不,沈从风此时此刻说心情不忐忑是假的。
他不得不承认, 自家小徒弟性格简直翻天覆地, 从前白莫寒借着“解蛇毒”的理由把自己压了后, 还满心忐忑地流着眼泪巴巴地和自己道歉,但自从昨天晚上无论他怎么求饶、哭泣, 对方都狠心无情地贯,穿到最深.处。
白莫寒并没有看他, 好像也没有心情与他搭话, 微微拂袖便坐在了桌子面前,默默低头夹着上面的菜肴。
好看的手指直直伸出, 举起筷子的一刹那,在宽大的衣袖掉落了,露出了手臂。
那白皙瘦弱的手腕上密密麻麻都是残留的疤痕, 经过岁月的洗礼,变得浅了许多,但还是像丑陋的蛆虫爬行在皮肤上。
沈从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昨天晚上烛光太暗, 加上情况特殊, 他没有看清, 现在才明白男人身上的伤口是多么的触目惊心。
白莫寒被他的动静弄得抬起头来, 好像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这里有个活人存在般, 注意到那人在盯住自己手腕上的疤痕, 他嘴边勾起一丝弧度。
“很意外么?”
沈从风一愣, 下意识道, “什、什么?”
那人也不回答,只是语气瞬间冰冷了下来,“过来。”
沈从风不明所以,本想拒绝,但是在男人“你要是说不你就死定了”的眼神下,只好挪动着小步伐走到他的面前,绞着手指忐忑地坐在了凳子上。
结果,白莫寒却极其不满意,拄着下巴寒声道,“谁让你坐那了?”
“坐我腿上。”
轰隆隆——沈从风觉得一道雷劈开了自己的脑子,耳朵嗡了一瞬,确定他没听错么?
为毛系统要如此作妖,自己重生后和男主的地位颠倒了过来!?
沈从风站起身来,单薄的亵裤下露出两条大长腿,虽然白皙瘦弱,但看起白玉般的色泽不用摸都知道触感很好,男人的眼神蓦然一暗,手一收紧就将还在犹豫的沈从风拉进怀里!
以一种羞耻的姿势坐在男人腿上,某只呆萌现在的唯一感想就是想穿上长裤,要不然按这种事态发展趋势,他的贞操又不保了啊!
白莫寒撩起他长发,别在耳后,看到了完整的正脸的时候,满意地挑起眉头。
手指在某颗血色的泪痣摩挲,那是他这么多年都念念不忘的触感。沈从风看着心情莫名其妙愉悦起来的男子,内心吐槽黑化后的男主果然和喵星人般阴晴不定。
抬起自己的手腕,宽大的衣袖滑落,手臂上都是细细浅浅的伤痕,“你刚刚看到这些的时候,好像很意外的模样?”
沈从风沉默着,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些伤痕从何而来。
指住自己手臂上关节处,男子勾起弧度,嘲讽地说道,“你知道吗?手臂、大腿、胸口肋骨,我几乎全身上下的骨头都曾经被某个人打断了,像坨垃圾般躺在地上,一躺就是半年。”
抚摸着沈从风的脸颊,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目光却又像透过他看到另一个人般,嘴角的弧度更深一分。
“不吃又不喝,秃鹫在头顶上盘旋,听着深渊的风声,一条残命就差一条饿狼收走了。”
“没有人知道当时的我有多么绝望,漫长枯燥的时间流逝里,身上的痛一层重过一层,有的时候,我都希望,自己还是被饿狼分尸的好……”
灵活的手摸上沈从风的腰际,白莫寒拖长语调,轻轻慢慢的声音像是在磨着某个人的心灵,“所以要是再让我看到那个人,我一定要把他身上的骨头一寸寸地给折断,筋脉全都挑断,杀死做成标本放在九重深渊里,永世不见天日……”
一阵寒风掠过心里,沈从风浑身一震,要不是白莫寒的尽管透着丝暴虐但还未失去理性,差点就以为他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他对叶修雅的恨,已经到了如此深沉的地步了么?
沈从风表示,自己离净化男主、刷男主好感度的道路真是越来越遥远啊!
“算了,那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白莫寒掩去眼里的那丝残暴,愉悦地勾起嘴角弧度,手指下滑,慢慢脱下沈从风的亵裤,“我们不聊这个,我们聊点开心的吧。”
开心的自然是……
某只呆萌欲哭无泪,双腿一边被强迫分开,男人还悠哉悠哉地夹起菜来塞进他的嘴里,恶意地拖长语调说道,“来,我同时喂.饱你上下两张嘴。”
沈从风:“……”
系统妹纸,还我一个纯洁无瑕的男主来!!!
…… ……
由于昨天晚上做得太过分了,所以白莫寒也没太折磨他,释放完了欲望就把他给放了,没到整晕的地步沈从风真是谢天谢地了。
下限已经从“保住贞操”变到“别被做昏”,某只呆萌捂脸表示自己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转念一想,更加心酸不舒服的事情还有呢。
沈从风选择成为“血公子”的床伴是别有用心的,每次深度接触,自己特殊的体质都会剥夺他的生命,就像一种慢慢入骨的□□般,最后会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在对方拥抱住自己是刹那,他真的是很想推开的。
因为十年前他已经伤害过男主一次,如今还要……再伤害一次么?
真相到嘴边的时候,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可能是为自己的小命而害怕着吧……沈从风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厌恶至极。
魔教第一护法的屋舍自然宽敞得很,连浴桶躺下两个人都没有问题,帮他家“男宠”清理完身子后,白莫寒便躺在温水中,任花香洗去身上的血腥味。
沈从风抱着膝盖坐在男人面前,脸红扑扑的,害羞地低着头。
手指伸出挑起男子的下巴,白莫寒命令道,“看着我。”
沈从风听话地抬起头,那细长的睫毛沾上水珠,微微一颤,水雾蒸腾使病态到苍白的脸多了丝血色,眼角下的泪痣像鲜血般欲滴,可能是不明白为何对方叫自己看着他,整个人都处于迷茫的状态。
白莫寒眯起眼睛,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开始散发危险的味道,毫不客气地拉住他的手,在两人靠近的瞬间深深吻下。
某只呆萌一下子就从懵懵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了,拼命地挣扎了起来,他真的害怕男主又开始发情再来一次,却被按住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口舌相缠,一股令人窒息的感觉褪下后,白莫寒终于放开了他。
吻毕,还勾起嘴角地来了一句。
“你这张脸还真是有引人犯罪的欲望。”
沈从风:“……”
呵呵,谢谢夸奖。两次穿越都容貌都长得差不多,怪我咯?
那黑色如腾蛇般细长的头发在水里浸泡,眯起略带血色的眼瞳,白莫寒只是一个吻便没有再碰他,而是倚靠在桶壁上小憩着。
这个煞气满满,杀戮无数的男人在闭上眼休息的时候,褪去了眼神的锐利,倒真的像十年前的少年。
某只呆萌抬起头,仔细一比较才发现,原本比自己矮的少年已经长高,比自己高一个头。
一时没忍住,他伸出手摸了摸男人的脑袋,触感还是和十年前一样,他轻声道,“你长高了。”
话音未落,男人的血红色双瞳却猛然睁开,,眼神震惊了一瞬。过了这一瞬,眉间就透出一股戾气来。
沈从风没想到男人反应这么大,被吓到了身子一缩,手腕却被用力抓住,力道之大让他都以为要被拗断的时候,白莫寒的声音犹如死神的低喃般传了过来。
“以后记住,别用你这张脸对我说这样的话!”
“痛……”沈从风皱起眉头,男人眼神恢复了清明,偏过头去,便松开了他,重新闭上眼睛,掩去满眼疲累。
从沈从风的角度看去,他的胸口上依旧留着各种伤疤,有一道很深,猜测利器应该是从心脏的那个位置穿透进去,差一点地,捅穿了心脏。
可以想象,这十年他的小徒弟究竟受了多少苦。
微微垂下头,不敢再看,没看一次他都心痛得要死,那个曾经被他呵护着捧在手心里宠的徒儿还是没能逃过命运,强行披上了冷硬的厚壳。
温水浸泡着身子,他失去了修为的身子虚弱得很,没一会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月明星稀的景色,可能是昨天一整晚都没休息好,躺在床上一阵头痛欲裂,沈从风按着太阳穴坐起身子来。
房间内烛光点点,亮如星海,比外面冷冰冰的天气多了丝暖意。
黑发随意被束起,黑墨柔顺,明亮的烛光照耀着男人完美的侧脸,穿着一身随意的里衣也不嫌冷,坐在桌前,认真地提笔写着什么东西,旁边的磨好的墨水早就干涸,可见书写时间之久。
沈从风不禁好奇,他真的想知道这些年他的小徒弟都在干些什么,便披上外裳走下床,伸出个脑袋看着满是墨迹的宣纸。
那字书法笔势雄健洒脱,龙蛇飞动,力透纸背,真是不辱他的师名。
某只呆萌表示自己很满意。
再看内容,他的表情就整个囧了下来。原来是整顿魔教秩序的内容,这种官腔文竟然出现在魔教之地,还写得如此正经,真是世间难见,仙宗正派规矩都是“遗传祖制,顺其自然”,跟这个与时俱进的魔镜比起来真的low多了!
以白莫寒的修为,不可能不察觉到有个人站在他旁边,还观摩他写的文章的。
但是他也没有将其当做“机密”之类的呵斥沈从风不许看,反而继续写着,也不叫他走也不问写得如何。
最后落笔的时刻,沈从风突然添了一句,“你这落款写得不对,还有前面提建议的话,应该语气更委婉些。”
话音未落,气氛瞬间变得凝固起来,毛笔的毫毛也停留在空气中,纹丝不动。沈从风内心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怎么好死不死,非得给男主提意见呢?!
穿越过来的时间太短,他还未完全适应现在的角色,看到徒儿书写错误便下意识以师父的角度严厉纠正,之前已经被警告过“不许用这张脸说这样的话”的,简直是触男主逆鳞乘二次,真是不怕男主发怒把他给削成人棍啊!!
白莫寒脸色阴沉,看起来心情很不愉快,沈从风顿时觉得自己的小命,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