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043
底色 字色 字号

43.043

    言峰绮礼发现, 自己好像爱上了眼前的男人。

    “那看来, 是要将轰交给我了吗?”

    “总之, 你解决掉那个阴阳脸, 我解决掉臭久。”爆豪的笑容有些狰狞。

    “但是,比起轰,我更想去和绿谷交手呢。”白兰有意无意地说。

    爆豪再次炸毛:“那家伙,由我来打败!”

    目送着爆豪离开的身影, 白兰笑了笑, 接受了刚刚的情报。

    从顶层向下走了一楼,白兰看到了轰。少年站在那里, 冰块包裹着他半个身子,在看到白兰的时候, 轰说:“看来我没有走错路。”

    轰浑身的战意瞬间被白兰感受到了, 他说:“是要对我出手了吗, 轰?”

    “上次有那个男人的阻碍,比试没有进行下去。但我只是想知道, 我和你的差距,究竟在哪里?”轰低声说, “那份力量,我不会用的。”

    在欧尔麦特还以为轰说的是安德瓦的那份火焰之力的时候,白兰明白对方其实指的是死气之炎。似乎想要将死气之炎作为绝招,除了白兰之外, 没有第三人知道他有这个能力。

    “竟然一开始就将自己放在下位了吗?”白兰挑眉。

    轰垂下眼眸:“只有莽夫才会一股脑地冲上去。”

    莽夫爆豪:啊?

    “哎, 对于你, 我真的不想出手啊……”白兰话还没有说完,轰焦冻的冰块就直面他的脸颊。

    “啰嗦!”轰说。

    “真是,完全没有手下留情呢。”白兰身姿轻盈的向后跳了几步,在轰向他冲上来之际,速度加快反而向轰所在的位置冲去,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这一点点力量可不行啊,轰,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是无法打败不了我的。”

    轰身体一僵,白兰带着温度的气息在他耳边缠绕着。

    而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传来了爆炸声,绿谷和爆豪,听起来是交手了。

    白兰笑眯眯地说:“你看,爆豪君多粗暴啊,你这样子,对我来说没有一点感觉。”

    “那如你所愿,我对你粗暴一点好了。”加大冰的释放量,与此同时,轰试着向冰里面注入微量的死气之炎,维持在一个无法用肉眼看到但能带来力量加成的程度。

    透明色泛着点点蓝光的冰块,冰冷且凌人,晶状体前端是锋利的冰刃。如果仔细查看,能在冰块里看到跳动的火焰。

    而这一切,都被白兰收入眼中。

    “我越来越喜欢你了,焦冻。”白兰勾起唇角。

    轰嘴角的弧度也弯起了几分。他一定要让白兰看到,他能走到哪一步。

    在监控室内的众人不愿放过两人战斗的场面,曾经参加过入学考试所以对爆豪的实力有一个大致了解,但是从未见过轰焦冻和白兰出手的他们今天完全被两人战斗的场面所吸引。

    如果说爆豪的战斗方式是火光四溅,那轰和白兰的战斗方式就是寒冰之下的头脑风暴。

    比起轰不停地用冰攻击白兰,白兰甚至没有使出他的火焰能力,他似乎有预判能力,每当轰焦冻的下一次攻击要到达之时,他就能迅速避开。

    “看起来白兰君的格斗术很厉害。”蛙吹梅雨喃喃道。

    而作为一个资深的职业英雄,欧尔麦特看到的要多得多。

    于是说是格斗术,不如说是针对轰每一部攻击的提前预判。

    轰拼命找寻着白兰的弱点,直到——

    趁白兰转动身体顾忌不暇的时候,轰加大了冰中死气之炎的含量。透明的冰块此刻完全被火焰充斥,刚刚还决定不使出死气之炎的轰再无顾忌,透明被蓝色所包裹,完全融在了一起。

    那是,轰焦冻的全力一击。

    他只想知道到底他和白兰有多大的差距?

    监控室内的力量监控装置开始作响,一直观察着的欧尔麦特通过通讯器准备阻止两人:“等等,轰少年!那样的话!”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声巨响,两人的身影在烟雾中看不清楚,监控室里甚至都能感受到这股波动。

    “老师,需要联系治愈女郎老师吗?”八百万百在旁边担心地问道。

    欧尔麦特也在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烟雾散去,场中的两个人都是站着的,但比起白兰的漫不经心,轰焦冻此刻似乎失去了意志,腿脚一软,直接向前面栽去。

    本以为会直接摔到,但白兰向前走了一步,让自己的肩膀成为轰依靠的支点。

    “做得很好哟,焦冻。”白兰轻声道,但轰已经因为过度使用火焰昏睡过去了,根本没有听见最后的话语。

    白兰这边结束了战斗,而爆豪和绿谷那边就要惨烈的多。他们从一楼一路打到了顶层,绿谷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而爆豪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小胜。”绿谷抬起头,眼中带着坚定。

    而这一切让爆豪烦躁不堪,“我说过,不要叫我小胜。”

    直接冲了上来,爆豪一拳直接将绿谷打倒在地。而在倒下之前,绿谷的余光注意到了爆豪身后的炸-弹。他的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在倒地之后,绿谷拼命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向爆豪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爆豪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向旁边避让了一下,给予绿谷一肘击。

    咳嗽了两声,绿谷通过刚才的攻击使得两人的方向发生了转变。他从原来面对炸-弹变成了背对着炸-弹,现在只要继续激怒爆豪,让他把自己往后面扔,就可以赢得比赛了吧。

    绿谷开口道:“小胜,我不会从雄英离开,我要在这里,追赶上你,学习如何成为一位英雄。”

    明明平凡的话语,但是绿谷的态度对爆豪来说,是一种挑衅。明明只要好好跟在他身后就可以了啊!

    抬起手,爆豪直接抓着绿谷的领子向后面扔去。

    绿谷在向后飞跃的时候,垂下眼眸。轰君,我们的计划,看来成功了……

    而爆豪也在一瞬间发现了绿谷的计谋,脚下一转,立马向绿谷那里冲去,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喂!臭久!”

    正当一切都要尘埃落定的时候,一个身影自然地落入绿谷和炸-弹之间。

    “哎呀,这位同学,你这样是很容易摔伤的。”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绿谷发现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比刚才要高了一些。向下看了看,才意识到,他,绿谷出久,一个堂堂正正的高中生,在今天被公主抱了。

    白兰置于空中,笑眯眯地看着绿谷。

    但绿谷没有时间思考自己为什么被突然公主抱这件事,他立马寻找轰焦冻。既然白兰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说轰同学现在……

    然后,绿谷就看见昏倒在地的轰。

    “那么……”白兰低下头看着绿谷,然后将脸转向监控仪器存在的位置,“如果将英雄方制服的话,应该是我们赢,对吧。”

    “等等,我还没有——”

    绿谷挣扎着想要下来,但白兰睁开了一只眼睛,“被这样抱着的时候,还是安静一点才会可爱哟。”

    那一时间,绿谷的第六感感受到了白兰的危险,仿佛被咬住命运后脖颈的绵羊。

    欧尔麦特也在这个时候宣布爆豪和白兰的胜利。

    几天前东京某处。

    少年坐在沙发里,手中拿着飞镖一下又一下的向墙壁上贴着的照片投去。照片里,白发少年脸上带笑,似乎有一种天生的亲和力。

    “真是令人作呕的笑容。”江海流一再次将飞镖投了出去。

    但突然之间,一个黑色的雾气出现在他面前,并接住了飞镖。

    江海流一站了起来,他眼睛扫向被锁在角落里的浅上藤乃,为什么对方没有发现即将到来的危险?

    观察着对方,而黑雾也在观察着江海流一。

    “你的目标……是白兰·杰索,对吧。”黑雾开门见山。

    江海流一脸色一变:“你是谁?”

    黑雾说:“和你们一样,有着共同目标的人。我们应该是朋友不是吗?”

    “朋友?一个隐藏自己身份的朋友,可不是真正的友谊。”江海说。

    黑雾也不着急,他反而带着诚意:“但是我们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白兰·杰索,并不像他表现得那般毫无弱点。”

    “你想说什么?”江海流一挑眉。

    “入江正一,白兰·杰索的收养人,现在正在冬木,他会是你们攻击白兰的一个突破口。”黑雾将手里一袋子有关入江正一的报告扔在了桌子上,在离开前说,“请记住,我们的目标都是白兰,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

    黑雾离开后,江海流一拿起桌子上的文件,打开后,入江正一的照片出现在上面。

    什么时候他还会因为自己生气就吓得跑上楼去了?入江摇摇头,打开灯,想要抽根烟的时候又克制住了自己,他想到了不久之前去医院检查的结果。

    “入江先生,您的身体,抱歉,我这样说也许有些唐突。”医生抓着体检报告一脸严肃,“但是请您能告诉我,您的个性是否会用到身体的机能?”

    入江正一抬眸:“请直说吧。”

    医生点点头:“你的身体正在老化,外表是三十岁,但内里已经和六十岁的老人没什么区别了。”

    这样的事情放在别人身上也许会让那人害怕,但是入江正一却点点头,直言道:“我还能活多久?”

    “哎?”医生愣了一下,“不,如果这真的是您的个性,您需要现在立马停止使用个性,然后做好休息与保养,虽然几十年后身体也许会直接垮掉,但是维持生命还是可以做到的。”

    “如果继续使用呢?”入江说。

    医生摇头:“再来这么一次,也许……”

    “谢谢你,医生,如果可以的话,体检报告的底稿,能一并给我吗?”入江开口。

    这里是私人医院,总会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医生见惯不怪的当着入江的面将底稿发送给他然后删掉了原纪录。

    将手中的烟盒放在一旁,入江正一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沾染上这些东西的。明明以前只需要胃药就可以克服全部压力,但是现在……

    站在白兰的房门前,入江敲了敲门。

    门没有锁,听到里面的响应声,入江推开了门。

    白发少年穿着睡衣缩在沙发里,手中抱着手柄,眼睛盯着电视机屏幕没有抬头。少年正处于成长的时期,身上的睡衣现在看来有些短了,露出了他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肢。

    “把太宰治那家伙打了一顿吗?”白兰的视线没有分给入江正一,他嘴里叼着披萨,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在手柄按键上跳动着。

    “不,只是把他赶走了而已。”入江坐在了床边,他低着头思考着该如何开口。

    “所以,今天发生了什么让你难受的事情?”白兰的眼睛依旧盯着屏幕。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入江问。

    “平白无故给我买了堆满棉花糖的披萨,简直就跟把孩子带到游乐园玩了一天之后抛弃掉的垃圾父母是一样的做法。”白兰将口中的披萨吃完,瞥了一眼入江。

    听到少年的话语,入江低下头轻笑出声。

    抬起头看到少年嘴角边的巧克力酱,入江正一抬起手用食指为对方轻轻擦掉:“明明都已经这么大了,却还是会将酱汁吃的满脸都是。”

    白兰顿了一下,游戏中操纵的人物也在这个时候死亡,将手柄扔在一边,白兰抬起头看向入江:“所以呢,是你突然决定要结婚了还是想要把我送回孤儿院了?”

    入江说:“原来你一直以为我要把你送回孤儿院吗?”

    白兰从旁边再次拿出一袋棉花糖,“你从一开始出现在幼儿园时候,就是一脸求死的表情。”

    男人呆住了。

    靠在椅背上,白兰说:“但是在你看到我之后……”

    白兰没有继续往下说,事实上,当他第一眼看见入江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男人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明明经历了许多的入江突然觉得,自己在白兰面前此刻是完全赤-裸着的,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被对方看在眼里。

    不愿再继续深挖下去的入江连忙将话题转了回来:“这次刚好碰到了这么一个机会,你也不能一直不去上学,所以干脆继续回雄英就读吧。”

    “不,我拒绝。”白兰见入江又将自己完全包裹在了壳子里,兴致缺缺地拿起手柄继续开始游戏。明显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

    “一年的棉花糖。”入江开始交易。

    “我可以去抢。”白兰不为所动。

    “三年的。”入江继续提高筹码。

    “我可以去抢。”

    “五年!”入江下了最好的筹码。

    手指停了下来,正当入江以为对方要答应的时候,只见白兰低声道:“小正,这可不是交易该有的样子。”

    入江没有说话。

    “突然让我回去就读,恐怕你现在是没办法监督我了吧。”白兰几乎将入江正一逼得步步紧退。

    言语间有些急促,入江说:“不,我只是,我只是有事情需要出远门而已。”

    白兰紫色的眼睛盯着入江正一,时间久到让入江以为对方似乎早就发现了什么一般。

    “那么,不如换个筹码吧。”白兰勾起嘴角,笑容显得无害。

    “哎?”入江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还是流露出了一股少年气。

    抬起手指,白兰点了点入江正一的脑门,“不用棉花糖,而是像个成年人一样,明明第一眼见我的时候还不是这样,但是时间久了,真正将自己自觉带入老母亲人设了吗?小正。”

    入江正一坐直了身子,轻叹了一口气,“我这次出去需要一个月。你去上学,如果一个月后,我没有按时回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现在你不也是对我并没有什么干涉吗?”白兰看了一眼入江。

    “不,现在的我对你还有要求,别去做个坏人。”入江说,“如果我没准时回来,这条约定也可以打破了。”

    事实上,入江并没有完全约束白兰的手段,这一切不过是两个人从小到大的口头约定。也就是说,白兰真正瞒着入江正一在外面干点什么也是可以的。但是入江正一却一直相信着对方,不是盲目自信,而是一种天然的执念。

    “还不够。”白兰摇头,“为了这么一个不切实际的约定就把我扔回去重新看相泽消太那张苦脸,这点筹码还是不够。”

    入江最后说:“如果三十天后我没准时回来,我将告诉你我的全部。”

    白兰眸色一深,嘴角的笑容加深,他伸出手说:“交易达成。”

    入江离开了房间,他反手将门带上,正准备推一推鼻梁上的眼镜的时候,看到了指尖上的巧克力酱,男人下意识的放到嘴边舔了舔。

    真腻。

    入江正一办事效率一向很快,第二天他生怕白兰反悔,压着他直接走进了雄英的大门。看到这个昔日就读的地方,白兰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

    “小正,我反悔了,你以前的那些事情我不想知道了,好奇心害死猫,我现在马上就要成为雄英铁蹄之下的死猫了。”白兰站在门口死活不愿意动。

    入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也不管对方的形象了,直接拽着白兰的领子向外面走去:“你给我正经一点,说出去的话就要完成,不然晚上会被相泽先生抓走的。”

    莫名的,相泽消太成为了入江家用以恐吓未成年孩子的洪水猛兽了。

    雄英此刻正值假期,学校里空荡荡的,在确定了身份后门卫将两人放了进去,没走几步,他们就看到特地来接待他们的负责老师。

    “白兰,好久不见了。”午夜站在那里,看到往日喜爱的学生如此生龙活虎的样子,她笑着走上前想要把少年按在自己颇为壮观的胸前。

    但谁知刚刚还在入江手上像个小鸡仔的白兰后退一步,把入江直接推了过去。

    午夜动作比较快,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看着一脸红晕捂着脸拼命道歉的红发男子,她失望地叹了口气:“想要给你爱的鼓励都不可以吗?白兰。”

    白兰挠挠头:“那您不如多抱抱相泽消太让他的苦脸被爱融化一下。”

    已经知道分班计划的午夜莫名的为之后的雄英而感到担忧,校长到底是怎么回事,明知如此还要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是完全不嫌乱吗?

    白兰在退学之前的成绩十分优异,再加上有市长的推荐以及媒体的声援,他的入学办的十分迅速。

    坐在走廊外,当白兰拿着入学通知单的时候叹了口气:“明明退学的时候花了好几天时间,怎么一到入学就只用十分钟,这样的安排明显不是很合理呀。”

    入江点点头:“对,办理入学手续所需的十分钟还是太长了,我希望他们直接给你盖个戳就宣布你可以就读了。”

    白兰瞥了一眼入江:“那不叫入学,那叫猪入栏。”

    “那么恭喜你,你入栏了。”入江拍了拍白兰的肩膀,“走吧,我带你去见个人。”

    当白兰跟着入江走向停车场的时候,从天而降了一只兔子,目标正是他的肩膀。

    向后退了一步,白兰看着兔子摔在地上,柔软的绒毛似乎带有弹性,让兔子弹了好几下才站稳了脚。被对方忽略的兔子气得跺了跺自己的大脚板,绒毛组成了一个“#”符号来表气愤。

    “杰索君!”身后响起一个人的声音。

    白兰转过头,当他看到黄濑凉太穿着蓝色蕾丝花边短裤上身泡泡袖花边上衣的时候,他皱眉:“你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吗?黄濑君。”

    走在前面的入江正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碎了。

    恩,是黄濑凉太的少年情怀。

    快速穿好衣服打理好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白兰抓这一袋棉花糖就和轰焦冻出了门。身后,轰冬美紧跟追了上来,把面包塞给两人。

    “边走边吃,早上不吃饭可不行。”

    白兰接过面包,冲轰冬美挥了挥手:“我走啦,冬美姐。”

    轰焦冻跟在白兰身边,在看不到轰冬美的身影后才道:“那是我的姐姐。”

    白兰说:“你是争夺宠爱的小孩子吗?”

    轰焦冻在这段时间,除了学会如何运用死气之炎之外,还学会了如何应对白兰的那张嘴。如果面对无法应对的话语时,不用紧张,只需要摆着一张冷脸,沉默就对了。

    “……你自学成才的本事真不错。”白兰意识到了什么,突然说。

    “谢谢夸奖。”轰焦冻欣然接受。

    因为白兰起床晚了的缘故,等到他们到达学校已经是快上课的时间了。白兰和轰焦冻都在a班,所以他们一起去了教室。

    “我们赌一赌班主任是谁怎么样?”白兰一边上楼一边说。

    “你似乎对相泽消太的执念很大。”轰焦冻不用听白兰的下一句,就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

    白兰耸肩:“这可是浓浓的师生情谊。”

    轰焦冻瞥了一眼白兰,没有说话。

    “喂,你那完全是在看垃圾的目光啊。”白兰揉了揉脑袋,可怜兮兮地说。

    轰矢口否认,“不,你想多了。”

    两人找到了班级所在的位置,刚好看到门口站着三个人以及……地上躺着的一个不明生物体。

    戴着眼镜的少年看到白兰两人的出现,将目光移了过来,“啊,你就是……”

    “如果想要找朋友,就去别的地方,这里可是英雄科。”黄色的睡袋里,男人掏出一袋矿物质果冻,一口喝净。

    “啊!奇怪的东西!”三人的目光从白兰身上移到了睡袋那里,毕竟地上躺着的人太过奇怪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白兰不怒反笑,他神态自然地抓起睡袋的一角,笑眯眯地说:“既然有奇怪的东西,把他扔掉就好,不用担心,我帮你们代劳了。”

    另一只手拉开窗户,白兰迅速的动作完全不给其他人阻止的时间。

    “白兰,你在做什么?”轰焦冻小声说。

    但还没等白兰给他答复,刚刚在睡袋里的男人身姿轻盈地从睡袋里脱离出来,脖颈处的绷带瞬间伸长,绑住了白兰抓着睡袋的右手。

    手腕被紧紧束缚着,白兰瞥了一眼,继而说:“一年未见就对我如此热情吗?相泽。”

    相泽消太抬眸,“所以我无法理解根津的想法,你应该记得我对你说过什么。”

    白兰唇角的笑意加深,他反手借与相泽绷带之间的联系,用力将对方向自己拉了一段距离,“最初以为这次会是午夜老师代班,但没想到是你,本来都想随便混混就再次走掉,但是现在,能够欣赏相泽老师每天因为我而气的发青的面容,简直不会更快乐了。”

    白兰的话语只有离他们最近的轰焦冻听见了,其他人只能看到白发少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刚才躺在地上的奇怪男人脸色一沉,浑身可见的怒气喷涌而出。

    “我能开除你第一次,就能开除你第二次。”相泽消太沉声道。

    少年眯着眼睛,听到这句话后,双眼睁开,紫色的眼眸里看不出什么情感,“我期待着,相泽……老师。”

    说罢,少年另一只手搭在被束缚的手腕上,绷带滑落下来。顶着其他人好奇的目光,白兰走进教室,轰焦冻紧跟其后。

    相泽忍住想要把白兰捆起来扔到校长室的冲动,面无表情地对安静的班级说:“我是相泽消太,你们的班主任。”

    “现在,穿上训练服,到操场集合。”

    白兰和轰焦冻跳了角落里两个一前一后的位置,在向那里走去的时候,一只脚横着伸了出来。

    “哎呀,这不是之前见过的不良君吗?”白兰笑着说。

    “你是想死吗,棉花头?”爆豪胜己抬眸,“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见你。”

    白兰张开手:“难道你想要我给你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看着对方的怀抱,爆豪有种一拳打倒棉花上的无力感,“算了。”

    不远处,一直观察着这里动向的绿谷满脸惊讶。

    小胜似乎在新同学是身上吃了亏?

    莫名的,绿谷觉得那个满脸笑眯眯的少年,是个狠角色。

    雄英的体系相较于其他学校,有着自己的特色。聘请职业英雄担任教师的雄英将权力完全下放给了班主任,这代表班主任有权处理自己班上的学生,但前提是有合理的理由。但白兰的入学,完全走的是根津这条路。午夜、麦克等人一开始就知道相泽要带白兰,反而是当事人自己,在几天前拿到花名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接了个烫手山芋。

    几天前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还要接收白兰·杰索,我曾经说过的话,你也是认同的,白兰·杰索不适合成为英雄,这就是我的理由。”相泽消太站在根津面前,开口道。

    “但是董事会这么决定了,再加上市长的推荐,媒体那边的舆论也不好控制,只能接收他啦。”根津摇摇头,“不过,为什么你对他的印象这么差呢?”

    相泽消太顿了一下,“那个孩子……完全把这些当做一场游戏。”

    “恩?”根津和白兰的相处不是很多,所以他远没有相泽消太要了解的多。

    “人生对于他来说,就是一场游戏,而我们是里面的npc。”相泽消太用了一个比喻。

    根津思索着。

    相泽也没有卖关子,“白兰在游戏中寻找快乐。”

    “你在快乐的同时,会注意游戏里的npc吗?”

    根津停顿了一下:“对一切都很漠然吗?”

    相泽不再言语。

    摇摇头,根津将电脑屏幕转到相泽面前,“我想你这段时间应该都在忙着准备报告,没时间去看新闻,这是白兰战斗的画面,电视上的那一份还是删减过后的,而这个是完整版。”

    相泽安静地看完了白兰行云流水般的打斗场面,然后说:“他在入学时隐瞒了他的个性。”

    “恩,当然,我这里的入学表里,白兰个性一栏填的是能量体。”根津手边是白兰一年前的资料。

    抬头看了一眼相泽,根津继续说:“看过视频之后还想着要开除他吗?那孩子在战斗的时候,很多次都在将那些敌人引向人质的对立方向,他在保护他们。”

    “……一年时间,他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化的。”相泽沉声道,“如果真的要招收他的话,那我会继续看着他,一旦他不符合我对于英雄的标准,无论媒体舆论如何,我还是会把他开除的。”

    “让没有准备、完全不适合的孩子成为英雄,这是在害他们。”相泽说完之后推开门准备离开。

    但根津下一句话叫住了他,“相泽老师,你追踪过那个被你全部开除的班级吗?”

    相泽转头看着根津,示意对方有话快说。

    根津叹了口气,将另一份报告送到了相泽手上,“抽空看看吧,虽然我知道你是为这些学生好,可是太过粗暴的手段,会对他们造成二次伤害的。”

    从回忆里脱离出来的相泽看着站在场上望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白兰,相泽翻动着手中的花名册,开始交代现在需要做的事情。

    没有入学欢迎会,没有学校介绍,直接一上来就是个性掌握测试。相泽消太发现自己的目光经常不由自主地落在白兰身上。

    察觉到这一切的白兰在相泽再次看向他的时候,同他四目相对,然后露出了一个算得上纯良的笑容。

    真头疼啊。

    相泽此刻只想找麦克抽上一根烟,喝上一杯酒,诉说心中的苦楚。

    “喂,那个人真的是前段时间电视上说被雄英开除又被报送的人吗?”芦户三奈小声地跟旁边的上鸣电气八卦着,眼睛不时的看向白兰。其实在白兰走进办理的时候她就一直在关注对方,身姿修长的少年一头白发,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除了最开始似乎和班主任有矛盾的小插曲之外,他绝对是王子级别的男人。

    “似乎是,不过看起来他和相泽老师还认识,话说,开学就个性掌握测试?以前真的有这种事情吗?既然之前在雄英就读过,他应该清楚些什么吧,我们要不要去问问他?”上鸣说。

    芦户点点头,两人一起凑到了白兰身旁。

    表明来意后,白兰倒也没有拒绝,思索了片刻,少年准备开口,而上鸣和芦户表示洗耳恭听。

    “我刚入学的时候也没这么麻烦,我当时一直在面壁思过。”白兰说。

    “面壁思过?”

    “恩,我在门上放了一桶水,相泽一进来,被淋了一身。”白兰眨了眨眼睛,“你们真该看看相泽老师当时脸上的表情,比起现在的颓废脸,不知道生动了多少。”

    除了上鸣和芦户,其他人其实也悄悄地竖起耳朵听着他们的对话。在听到白兰的话语后,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同时一僵。

    众人:你这不是上赶着要人家开除你吗?

    轰面无表情,抬手指了指太宰治的身后,“你的车挡住后面的车了。”

    于是,帅气的想摆个造型迎接白兰第一天放学的太宰治被迫在身后的车喇叭声中将汽车向前开了开。

    而与此同时,白兰刚好从学校走出来。

    “让你久等了。”白兰说。

    轰焦冻摇头:“就算我说等了很久,你也不会有半点愧疚心理的吧。”

    “学坏了的你,真没有以前有趣。”白兰耸耸肩。

    两人并排向前走着,而轰焦冻半点也不谈刚刚遇到的太宰治。但能让港口黑手党上上下下头疼不已的太宰治岂是等闲之辈,快速将车停靠在路边,回去之后发现轰焦冻不见踪影的他立马猜到白兰已经出来了。联想到安德瓦的住宅方位,太宰治迅速向通往车站的方向走去。

    果不其然,前方是白兰和轰焦冻的身影。

    “有了新的伙伴,就把我抛弃在一旁吗?”太宰治开口道。

    听到熟悉的身影,白兰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就看见太宰治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手中拿着不知道从哪个女孩那里顺来的小碎花手绢,擦拭着眼角的鳄鱼眼泪。

    “你手帕不错,从谁那里顺来的?”白兰问。

    太宰治顿了一下,实话实说:“昨天晚上在酒吧认识的美惠。”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