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伽美什看着眼前的少年, 突然间…… “你是谁?”轰沉声道。
太宰治修长纤细的手指搭在车门上,食指轻轻敲击着, 过了几秒, 才说:“是白兰最为珍惜的伙伴哟。”
本以为会看到对方露出嫉妒表情的太宰治却发现轰焦冻只是向旁边站了站, 不再作声。
“喂, 你现在难道不想生气的打我一顿吗???”太宰治问。
轰面无表情,抬手指了指太宰治的身后,“你的车挡住后面的车了。”
于是,帅气的想摆个造型迎接白兰第一天放学的太宰治被迫在身后的车喇叭声中将汽车向前开了开。
而与此同时, 白兰刚好从学校走出来。
“让你久等了。”白兰说。
轰焦冻摇头:“就算我说等了很久, 你也不会有半点愧疚心理的吧。”
“学坏了的你, 真没有以前有趣。”白兰耸耸肩。
两人并排向前走着, 而轰焦冻半点也不谈刚刚遇到的太宰治。但能让港口黑手党上上下下头疼不已的太宰治岂是等闲之辈, 快速将车停靠在路边, 回去之后发现轰焦冻不见踪影的他立马猜到白兰已经出来了。联想到安德瓦的住宅方位,太宰治迅速向通往车站的方向走去。
果不其然,前方是白兰和轰焦冻的身影。
“有了新的伙伴,就把我抛弃在一旁吗?”太宰治开口道。
听到熟悉的身影, 白兰停下了脚步, 转过头就看见太宰治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 手中拿着不知道从哪个女孩那里顺来的小碎花手绢,擦拭着眼角的鳄鱼眼泪。
“你手帕不错, 从谁那里顺来的?”白兰问。
太宰治顿了一下, 实话实说:“昨天晚上在酒吧认识的美惠。”
白兰叹了口气:“昨天我记得, 你是受伤了吧,所以在受伤之后你又跑去找艳遇了?”
太宰治挠了挠头:“毕竟报告全部推给了芥川和中也,我也没什么事情做,你又不让我和你一起睡觉,所以只能去酒吧玩耍了。”
轰焦冻站在旁边,冷若冰山的面容之下是土拨鼠的尖……不,是酷哥的惊诧。
一起睡觉???
原谅轰焦冻这个十五年间脑子里只有训练和母亲的纯洁男孩,能够接上白兰的话语已经让他在这段时间心神疲劳了,可这还是白兰有意无意地收敛下的结果。于是,当轰焦冻面对白兰和太宰治人渣级别的对话时,他发现,他还有的学的。
“我改天给你找个水系个性拥有者,把你脑子里的污浊废料好好洗一洗,再这样下去,你就要天天去便利店购买色情杂志了。”白兰扶额。
太宰治立马接话:“没事,你之前不是说过入江先生让你退学之后干脆去便利店打工吗,刚好,我工作地点旁边有个便利店,你去那里工作,我天天找你买色情杂志。”
白兰抬眸:“用中原先生的卡吗?”
太宰治打了一个响指:“不愧是我的好友。”
长叹了一口气,白兰说:“我现在觉得中原先生是个活菩萨,他竟然能放任你活蹦乱跳地站在这里。”
太宰治笑了笑:“不,我只是命硬。”
白兰瞥了一眼思想放空的轰焦冻,他抬手指了指太宰,为轰焦冻介绍太宰治:“虽然觉得你们以后不会有什么相遇的机会,但还是为你介绍一下吧,这位是太宰治,我的朋友,职业吗?算是个无业游民,属性是人渣。”
太宰治听到后却十分受用,“看来你对我人渣这一点,切身体会到了呢。”
白兰没有理他,接着他介绍着轰焦冻:“这位,是我暂住家庭的儿子,也是我的同班同学,是个……姑且算是个好孩子吧,和你这种人渣不一样啦。”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白兰用的都是好词,但轰焦冻觉得,比起介绍太宰治时的随意,白兰在介绍他的时候,显得疏远的多。
“哦?安德瓦的儿子吗?”太宰治笑了笑,突然上前走进了几步,仔细观察着轰焦冻。
注意到对方的眼神,太宰治嘴角的笑意加深:“真是……不错的眼神啊。”
双手插兜,太宰治直起身子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白兰:“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要带着他了。”
白兰却不想在轰焦冻面前同太宰治交流这些话题,“你今天开车了吗?”
太宰治眯起眼睛笑着:“恩,当然,是中原珍藏许久的爱车哟。”
白兰没有坐在副驾驶座上,在上车前忽略掉太宰治可怜巴巴的目光,白兰同轰焦冻一起坐在了后面。
“既然说好了要当一个合格的出租车司机,那么作为乘客,我们还是坐在后面比较好。”白兰拿过轰焦冻手里的棉花糖,坐在中原中也价值不菲的豪华跑车里。
“那我是不是应该询问你的目的地在哪儿?”太宰治说。
“当然,不然我的投诉函就要寄给车主中原中也先生了。”
如果轰焦冻认识黄濑凉太的话,他们两个应该会很有共同语言,毕竟当太宰治和白兰对话的时候,似乎很少有人能插入进去。不过黄濑也许比轰还要可怜一些,至少黄濑是一个人坐在车后座的。
黄濑:累了。
一路上,太宰治也没有故意搞些事故,安安稳稳地将两人送到目的地,白兰在出来之前还感叹道:“当你经过红绿灯的时候,我数次以为你要开车撞上横过马路的车辆。”
太宰治耸肩:“殉情殉情,当然是两个人一起,三个人一起死那不叫殉情,那叫集体自杀。”
白兰听到这个词后皱了皱眉头,“那我选择集体自杀。”
太宰治听到后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一上学你就变得不可爱了。”
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等他进去的轰,白兰说:“我有些话想和这位自杀爱好者先生聊聊,等一会上去。”
轰焦冻点点头,在转身的时候,目光落在了太宰治身上。
将轰焦冻的表情收入眼中,太宰治眼眸含笑的重新拉开车门:“走吧,作为黑手党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站在职业英雄的家门口,未免太过猖狂了一些。”
白兰却不为所动:“猖狂?有时候从你嘴里听到这个词,还真是让人无法适应呀,毕竟你可是连潜入雄英扎在职英雄的车胎这种事都敢做的人。”
“那我勉为其难的将这作为对我的夸奖了?”太宰治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兰说:“随你开心吧。”
载着白兰,太宰治脚踩油门,将车驶离了出去。
而站在楼梯上看着外面一切的轰焦冻最终还是垂下眼眸,回到了房间。
“要去哪儿?我今天没太多时间。”白兰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走吧,我带你见个人。”太宰治笑着说,“新认识的朋友。”
太宰治不是一个喜欢将自己黑手党的生活暴露给白兰看的人,白兰自然也不会故意去接近,两个人维持着一个适当的度。但当太宰治把织田作之助介绍给自己的时候,白兰还是诧异了一下。
灯光昏黄的酒吧里,酒吧老板擦拭着杯子,一个红发男人就坐在那里,年龄看起来比太宰治大上一些,衣服虽然发旧但洗的很干净。
“太宰,将还穿着高中制服的男孩带进酒吧真的好吗?”红发男人开口道。
太宰治却将手搭在白兰的肩膀上,“不要这么小看他呀,他可是森鸥外求而不得的一块珍宝。”
白兰皱眉:“你这个形容词真的有够恶心。”
太宰治思索:“你是我求而不得的一块珍宝?”
“……算了。”
太宰治为白兰介绍了织田作之助,不得不说,织田作之助是一个十分有趣的男人。在同对方的交谈中,白兰察觉到对方身上的矛盾性。
“太宰治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他还有圈子外的朋友。”织田作之助端着酒杯,笑容十分真诚。
白兰难得收起了面对太宰治时的毒舌,“我也没有想到他会有你这样的朋友。”
“喂喂喂,你们两个,完全把我当成臭虫了吗?”太宰治不满道,但这两个人根本没有理他。
织田知道对方清楚太宰治的职业,就没做隐瞒:“是我太过邋遢了吗?”
“不,虽然今天还和他说中原中也像个菩萨,但见到你之后,觉得你反而更像一些呢。”白兰的眼睛笑眯眯地,冲酒保说,“麻烦给我一杯混合棉花糖的百利甜酒。”
酒保没有回话,反而直接将一杯加了融化棉花糖的牛奶放在白兰面前:“还没有成年,可不能喝酒哟。”
白兰也没说什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尝到甜腻腻的滋味,少年整个人仿佛被满足了的猫,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织田作之助刚想说些什么,抬眸看了一眼太宰治后,默默地闭上了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那种目光,竟然没想到会从太宰治眼中看到。
“白兰少年,不去拿自己的战斗服吗?”不知什么时候,欧尔麦特站在了白兰身边。
靠在椅背上的少年也没有起身,抬眸看了一眼男人,“我已经过了拆开礼物盒子就会开心快乐的时候了。”
“但是这可是根据你的新力量重新设计的战斗服,不去试试看吗?”欧尔麦特就像一个永远的发光体,将手搭在白兰的肩膀上,给予他鼓励。
白兰的笑容淡了几分,如果说面对人渣太宰治,他还有心情怼上两句,但是面对欧尔麦特这种浑身散发着太阳光芒的男人,他还是觉得有些刺眼。这种内心坚定毫不退缩的男人……除了在信仰崩塌的那一秒显得有趣之外,其他时候,对于白兰来说,就像一潭死水一样波澜不惊。
起身拿走了写着自己学号20的箱子,白兰走到了试衣间。
战斗服是根据每个人的个性以及自己的要求由专门的公司设计的。但是白兰想了想,那份表格……他似乎只写了几个字:
白色的就行。
连示意图都没画的敷衍回答,也不知道设计公司会做出什么来。
想到安德瓦也是用火焰的白兰此刻只希望自己不会在里面看到白色的紧身衣,如果是那样,他决定穿着校服就上了。白色的紧身衣……恐怕入江正一见到后都要立马昏厥。
打开箱子,在看到里面战斗服的时候,白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等到所有人都集合在欧尔麦特面前的时候,绿谷默默地将视线移到了白兰身上。毕竟在太阳的照射下,白兰那一身全白,看起来简直就在发光。
头发、衬衫、风衣、裤子……全部都是白色的。
这种放在其他人那里完全是横空出殡的配色(bushi),在白兰身上却异常完美。
“糟糕,完全是耍酷级别的战斗服呢。”峰田不时地看着白兰,低声说。
“我以为你会不穿战斗服出来。”轰焦冻站在白兰身边,低声说。
白兰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难道你让我裸-体战斗吗?焦冻,你真是个魔鬼。”
轰瞥了一眼白兰,“放宽心,你应该是那种赤-裸着身体站在众人面前都不会害羞的那种人。”
白兰听后笑意更深:“意外的抓住了我的本质呢。”
“多谢夸奖。”轰欣然接受。
也许这就是人和人的区别吧,轰同白兰认识了几周就开始互相称呼对方姓名。而认识了大半年的芥川至今还是被白兰“芥川芥川”的喊着。
芥川:???
交代外分组战斗的注意事项后,欧尔麦特拿出抽签桶开始抽签。
于是。
“轰、绿谷,你们两个一组。”欧尔麦特拿着另外一组纸条,“……爆豪和白兰,你们一组。”
比起绿谷和轰那里的和谐,白兰和爆豪这里就要暴躁的多。
“喂,棉花头,一会别给我拖后腿,不然我先打爆你然后自己上。”爆豪低声说。
白兰说:“正好,我觉得比起傻瓜脑袋的不良君,我一个人战斗可能要更可靠些。”
“喂!你这个棉花怪!”爆豪开始暴躁。
“哦,暴躁不良君。”白兰开始笑眯眯。
八百万百扶额:“这真的是雄英英雄科而不是春日部幼稚园吗?”
“这个分组,真的没什么问题吗?”蛙吹梅雨长叹了一口气。
一个是暴躁的爆豪,一个是连相泽老师都敢戏弄的上届退学生,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真不知道哪一队能招架得住。
不少人看着笑着和爆豪吵架的白兰,莫名的都不想成为这两个人的对手。但有一个人不是这样想的,轰焦冻将白兰收入眼中,心中期望着同对方的交手。
他想让白兰看到他的进步。
欧尔麦特再次拿出对抗分组的抽签桶开始抽签。有时候运气来了,挡都但不住。
“第一组,爆豪、白兰,轰、绿谷。”
众人:出现了!情侣对打,竹马互殴!(不)
欧尔麦特自言自语道:“作为第一组,这完全就是重头戏了。”
白兰和爆豪作为敌方会在顶层同‘炸-弹’在一起。作为英雄方的绿谷和轰则站在楼外准备进攻,触碰到炸-弹或是将敌方制服,他们就赢了。
欧尔麦特带着其他人进入了监控室,在对抗开始之前,会有五分钟的准备时间。
“喂,棉花头,你既然是轰焦冻那家伙的男友,你应该清楚他的能力是什么吧?”爆豪难得的没有炸毛,他站在那里,单手插兜,低声道。
而这些自然被现场收音传到了监控室内。
众人:爆豪君,你怎么回事,你咋直接问出来了???
白兰听到后,顿了一下,眼睛瞪大,不解道:“男友?和轰吗?”
“啊,难道不是吗?班里那群家伙昨天讨论的火热。”一般时候,爆豪还是很冷静的,比如说现在,他至少没有吊着眼睛大喊‘棉花头去死吧’。
猜测到也许是误会的白兰捂着肚子笑出了声:“哈哈哈,如果让安德瓦知道这件事情,恐怕他能气得直接从关西用腿跑回来。”
“……有这么好笑?”爆豪抬眸。
抬手擦拭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白兰解释道:“家里人委托安德瓦让我暂住在他家,所以才会和轰一起上学,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是谁觉得我和轰是一对的。”
监控室内,所有人都看向上鸣。而一头雾水的欧尔麦特在这样的目光下,也看向了上鸣。
上鸣:不,我不是,我没有。
爆豪不是嚼舌根的人,他也不怎么关注这些八卦,想了想,记不清是谁了,他说:“应该是个不怎么重要的人。”
上鸣只觉得膝盖中了一剑。
耳郎响香说:“这句话对于现充来说,真是地狱级别的恐怖啊,上鸣,你还不如被他们发现然后打一顿呢。至少你在这件事上留下了你的姓名。”
上鸣:你是魔鬼吗???
准备时间到了。
绿谷刚才和轰商量了各种计划,比起完全按照自己想法行事的爆豪,轰的配合性要更大一些,但是……
也仅仅只比爆豪好那么一点点。
刚才说过的各种plan a、plan b,现在全部变成了——
轰焦冻抬手,冰块直接从脚下蔓延向上,没有丝毫保留,直接将整个楼面冻结开来。
“啊,刚才不是准备由轰同学作为先手突击然后……”绿谷正在烦恼的时候,轰的话语打断了他。
“不用那么麻烦,绿谷。”轰沉声。
“哎?”绿谷愣住了。
抬腿向楼内走入,轰焦冻垂下眼眸:“因为对于那个男人来说,你现在所想的,是他早就预料到的。”
“怎么会……”绿谷喃喃道。
轰焦冻转头看向绿谷:“爆豪是你朋友吧。”
绿谷点点头。
“那么,白兰交给我,爆豪交给你。”轰顿了一下,“你之前那个最不可行的计划,反而是最可行的。”
发现对方并没有忽视掉自己的作战计划的绿谷微微一怔,继而点点头,眼中充满了坚定:“我知道了。”
轰继续向前走去,目标只有白兰。
而顶层,在轰使出冰冻技能的那一刻,白兰一只手提着爆豪的领子,直接把对方带了起来。
“喂!放开老子!你在做什么!?”爆豪完全炸毛了,轰的攻击他完全可以自己避开,而白兰的这个举动,太过小瞧他了。
置于空中的白兰笑了笑,然后如爆豪所愿的立马松开了手。
爆豪一个踉跄,差点直接双膝跪下。
“我果然……应该和你好好打一架。”爆豪看向白兰,紧了紧手指,露出了充满战意的笑容。
旁观这一切的欧尔麦特扶额,他突然理解了相泽的苦。
“哦?”丝毫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分的白兰看着对方脸上的惋惜,“是在惋惜学生的堕落吗?”
麦克说:“你曾是午夜最喜欢的学生。”
“但我也是相泽消太最不喜欢的学生。”白兰想到这里,勾起嘴角,“他断言我无法成为英雄。”
“……”麦克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当年白兰所在的那个班,白兰是第一个被开除的,之后没过多久,全员被劝退。
当场中陷入沉默的时候,从警察那里喝了点水的黄濑暂且忍住了药物带来的副作用,他强撑着辩解着:“他!他不是敌人!”
“?”
似乎是为了响应黄濑的话语,被白兰收拾过的敌人们此刻哀嚎着,打破了白兰和麦克之间的安静,连哭带嚎地吼着:“警察!我要自首!我不要再和这个恐怖的男人作对!他简直就是魔鬼!他打的比我们打得还狠!他比我们还像匪徒!”
而外面蹲守的警察也通过通讯器将消息告诉了仓库里的人,“队长,我们在外面抓住了他们的接头人。”
“……”
空气中顿时死一般的安静。
好像,搞错对象了。
当警察将所有罪犯绑了起来带走的时候,罪犯们脸上全部都是幸福的表情。
“谢谢你们,你们真的是为人民服务的好警察!”一个罪犯说完这句话,身后还有意识的罪犯们纷纷点头,“如果不是你们,这个男人恐怕还要玩弄我们一顿!”
“如果出狱了,我会送来锦旗的。”其他人的头点的更甚了。
被罪犯感谢什么的……在场的警察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奇妙的事情。
就这样,一次莫名其妙的抓捕就这么结束了。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白兰颔首,转过头看了一眼黄濑,“看来今天有人可以将你送回家了,那就这样告别吧。”
“不,等等!”黄濑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护士的一个肘击,直接将他死死地压在了病床上。
麦克想要同对方再说些话,但是少年似乎故意避开他的目光一般,旁若无人地走向了大门。
“抱歉,你需要留下来做个口供。”警察拦住了白兰。
麦克借机走了上来,“这里我来负责就好。”
白兰单手插兜,站在那里等着麦克的下一句话。
“我很抱歉刚才对你说的话。相泽他,也许在这件事上,完全wrong了。”麦克说。
“不,就像他说的,我不适合成为英雄,仅此而已。”白兰掏出棉花糖袋子,旁若无人地顶着所有人的目光吃着糖果。
麦克说,“如果你真的不想成为英雄,今天晚上你就不会出手了。”
“但我似乎违法了,没取得个性使用许可证就擅自使用个性,如果是相泽老师,恐怕现在已经用布条缠着我把我压到警局了。”
相泽那家伙,到底对白兰做了什么啊?这满满的恶意……
麦克默默地咽了口唾沫,虽然少年是笑着的,但是他很相信,如果今天晚上出现在这里的是相泽,白兰绝对能和他打起来。
本着和事佬心态的麦克决定从感情方面下手:“你心里对被开除的那件事情一定很难受吧。放心,我和相泽都不会放弃想要成为英雄的学生的。等我的好消息吧,少年!”
“再被开除一次的好消息吗?”白兰突然说。
麦克顿了一下。
白兰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自己蓬松的头发,“重申一点好了,从雄英被开除,在其他人眼中简直是人生之耻,但对我来说?那是最美妙的消息。”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成为一个英雄。这一切不过是家里的老母亲的请求罢了。”
说到这里,白兰颔首,“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去寻找家里那个迷路的老母亲了。”
望着白兰的背影,麦克突然笑了,他拿出手机拨给了几个电视台的朋友,“喂?亲爱的,我是麦克!我这里有一条很棒的见义勇为的新闻,你要不要跟进一下,是个很不错的孩子呢。”
从仓库里走出,白兰的手机响了,似乎是专门掐着时间点拨来的。
接通电话,一个男人饶有兴趣地问着:“玩的怎么样?”
白兰从自己的裤兜里拿出纸条,他正是按照纸条提示的线索来到的这里,温暖的橙色火焰燃烧过后,纸条化为灰烬,“果然是你。”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男人继续说,“只是首领恰好想请入江先生过去做客而已。”
“当然,我也不知道首领会对入江先生做什么?毕竟那个萝莉控可不是什么好人。”太宰治话音落下,带着些许笑意,“尤其是……在他觊觎你力量的前提下。”
港口黑手党总部。
入江正一面不改色的经过一群带着枪械的黑手党面前,在经过一个地下入口的时候,他听到了从里面传来嚎叫和哭喊声。
男人停下了脚步,看向通道。
“被吓到了吗?”给入江正一带路的是中原中也,压了压头顶的帽檐说,“boss只是想和你聊聊,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入江正一笑了笑,面不改色地跟着中原中也,无论耳边的嚎叫声有多么的惨烈。
“港口黑手党的隔音似乎不是很好,中原君。”
狐疑地看着入江,中原中也突然觉得他的情报也许出了错。这个男人真的是情报上所说整天和家庭主妇争抢特价牛肉的颓废中年人吗?
中原中也眼睛向下移动,看到入江正一手上的篮子,篮子里面还能看到大葱和牛肉等食材上面贴了一个大大的特价标志……恩,情报是对的,这个男人也许只是单纯的粗神经。
入江正一被送进森鸥外的办公室。中原中也退后几步,站在了门口。
坐在首位上的男人将椅子转了过来,他双手支撑在下巴上,似乎有意无意地营造一股严肃的氛围。
如果是其他人也许现在会立马吓得腿软,但入江正一显然适应良好。
“你想和我谈些什么呢?”入江正一叹了口气,“将夜晚等待超市特价的顾家男子带到了黑社会的地盘,是要上演什么18x情节吗?不过现在黑社会已经这么饥不择食了吗?连三十岁的颓废成年人也不愿放过吗?”
一连串话语落下,严肃的气氛瞬间欢快起来。
“十年前,你似乎是凭空出现一般,走进了横滨私立医院请求救助。”森鸥外决定维护黑手党最后一分冷酷和帅气,他强行将气氛拉了回来,手上拿了一份病例,“左腹被锐器刺穿,肺部感染,手臂烧伤,手腕骨折。几乎是致命的伤势,但是你撑了一个月,最后活了过来。”
入江正一:“啊,对,我出院的时候还吃到了院长送来以示祝福的红豆饭。”
“但当你离开横滨医院之后,电脑里有关你的数据全部消失。”森鸥外说,“如果不是这份唯一的手写病例报告,也许你的这些秘密,永远都要沉埋于大海。”
男人看着森鸥外,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森鸥外在等待对方的反应,到底是破口大骂还是极力否认?
“被你发现了啊。”入江正一用棒读的语气念出这句话,然后在篮子里翻了翻,最后拿出一瓶儿童牛奶,“给你的奖励。不过一个日理万机的黑手党首领深夜找我过来只为探讨医院网络安全管理问题,港口黑手党的发展前景,看起来不是很好啊。”
“中原君,不考虑跳槽到其他组织吗?”入江提到了中原。
中原没说话。
“……”威名远扬的森鸥外发誓,这绝对是他第一次被这样对待。
旁边的爱丽丝不给面子的抱着肚子轻笑,“被当成傻瓜了呢,林太郎。”
“时间也不早了,作为一个需要辛苦工作养家糊口的中年男人,我就不陪你玩这些你猜我猜的游戏了。”入江正一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但是手术刀擦过入江耳边,带着威胁。
入江正一回过头,只见森鸥外坐在那里,手中是几把银光闪闪的手术刀。
“你在受伤的时候,身边出现了黄色的温暖火焰,据护士说,那个力量加速伤口的愈合,可你在登记户籍的时候,个性一栏填的是无个性。入江先生,你全身都带着谜团。”
“真的很难与你沟通呢,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入江正一叹了口气。
“既然不想谈你的,那我们不如谈谈你的养子,白兰君。”森鸥外说。
那一时间,入江正一抬眸,犀利的目光被镜片遮住了。他开口:“森先生,作为被迫和你认识多年的普通人,给你一句忠告。那个孩子,对这里完全不感兴趣,也没有想过要加入这里。”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森鸥外说。
入江耸耸肩,“至少在他的未来,他从未有过居于他人之下的这种想法。”
“而且,与其说我是养父,不如说我只是一个单纯的照顾者。”
港黑门口。
入江正一一出门就看见靠在墙边等他的白兰。
“来接我了吗?”入江神色自然地将篮子塞到白兰手里。
“我只是说想吃牛肉咖喱,结果小正你是去杀牛了吗?”白兰吐槽道。
“差一点。”入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两个人很有默契的彼此隐瞒了晚上发生的事情,但有人却不愿让他们这么如意。
“有人让我来取你的命,退学生。”男人拦住了两人的脚步。
入江转过头看向白兰:“你看看我之前说的对不对,你不好好学习,别说去便利店给肥宅卖色情杂志了,你甚至连命都可能丢掉。”
白兰叹了口气,年少的脸上带着一股沧桑。
“不,不是的,我没有什么怪癖,我只是变身成这个样子,不对,也不是故意变身成这个样子的,我就这么一穿。”黄濑连忙解释着,但是越解释越乱,反而让人觉得他是个有着极怪癖好的男孩。
白兰看着黄濑这副急躁的样子,瞥了一眼还在跺脚的兔子,然后说:“是兔子的缘故吗?”
瞬间被对方理解的黄濑抓着白兰的手腕不停点头,就像小鸡吃米一样。
白兰垂眸看了一眼被对方紧握的手腕,这样的动作让黄濑更慌了,他向后退了一步,谁知道直接被衣服上垂落下来的缎带绊了一跤。
向后摔去,黄濑捂着脸,心中哭诉着今天的倒霉。难道他今天不适合出门吗?明明刚才还能帅气的发动魔法光波,但是现在却会愚蠢到被缎带绊倒,而且还是在……在救过自己的人面前。
蹲在那里的兔子眨了眨红色的眼睛,深藏功与名。
白兰轻叹了口气,伸手将黄濑一把捞了起来。
黄濑一下子愣了神,难道他即将迎来此生第一个公主抱吗?
然后,白兰提溜着黄濑的领子,将他平安地放在了地上。
没有公主抱……黄濑有些失落。
“是能力吗?”蹲下身,白兰突然将自己的脸凑近了几分。
黄濑的脸颊在可视范围之内变得通红,他语无伦次地看向周边,就是不看白兰的脸。
“哎?什么能力?”黄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熟透了。
白兰捏着黄濑的下巴,让他直视着自己,紫色的眼眸理性地注视着黄濑,再次开口:“是能力导致你现在这副样子的吗?明明之前,还不是这样的。”
黄濑不是傻瓜,刚刚还因为两人过近的距离而感觉到羞涩的少年立马意识到了什么。
“杰索君,你的意思是?”黄濑问。
“你遇见我之后完全就是痴迷的状态呢。”白兰笑眯眯地说。
黄濑又结巴了,但他还是想极力为自己的感情辩解一下:“但这并不一定,并不一定是因为能力作用的啊。”
“哎?是吗?所以凉太是喜欢我吗?”白兰眯着眼睛,直接直球。
“啊!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没有,我没有!”立马将自己埋在手掌中的黄濑就像炸毛的猫咪。同他情绪相连的兔子身上的毛都炸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