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丞许是刚醒, 自觉手上软趴趴的没有气力,于是发了狠的拼命将做势离开的霍念晗死命一拽, 没想到....力气还挺大, 完全超出了他的预估。
就这样, 看着趴在自己肚皮以下部位的柔软的姑娘,司南丞觉得自己又发烧了。
霍念晗被拽倒,担心了整整一天后的疲惫感顿时涌上来, 见私底下没人索性就拿司南丞当肉垫子趴着,垫在自己冷冷的小腹上软软热热的还挺舒服。
只是不多时她便趴不住了,直嚷嚷着“司南丞你别乱动,你的骨头垫着我了”就开始往一边蹭。
霍念晗这一蹭蹭的司南丞脑子里直冒火星, 闷哼一声后闭着眼抓着被单倒抽了几口凉气开始低声求饶:
“姑奶奶, 我错了,你别动了,别动了, 抓她是因为我以为那是你,别动....”
霍念晗被司南丞莫名其妙的讨饶讨的一头雾水,待想明白后突然意识到在说之前的事,于是原地直起身坐在榻边就开始问罪:
“你怎么就以为那是我了?梦里还开个天眼呢?”
司南丞终于放松些许, 朝着霍念晗的方向转了个身弓着腰蜷成虾米状后,由于身体里那把火加上还没好利索的发热, 他再次陷入迷糊, 听到霍念晗的话他只伸手去抓她的手臂, 迷离着双眼口齿不清的回道:
“门外有人....让你进来....我以为...你来了....别生气了....嫁给我好不好?”
最后半句说得却是异常清晰。
这一夜霍念晗将房子里的三桶冰水一盆接一盆的挨个换着淘帕子给司南丞降温, 第二日太医来施针时司南丞已经渐渐退了烧,眼神清明的看着一夜未眠,正倚在榻边打盹的霍念晗笑眯眯的发呆。
见太医进来,司南丞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让太医极轻声的为自己施了针,直到午时霍念晗在榻边睡得脖颈酸疼,迷茫着双眼直起身看了看日头突然惊声:
“太医怎的还没来施针?”
说着便上前伸手试探司南丞的发热是否反复,这一伸手手腕便被一脸神清气爽的司南丞紧紧抓进了手中,接着便见他委屈巴巴的对着一脸担忧的霍念晗说:
“扎针有点疼,但我没闹。”
那语气神态,活像个失了智讨人夸奖的小娃娃。
这一日过后,晚宴上对他们俩造成的影响算是揭过了,司南丞再次变成了霍念晗的小跟班,将军府的墙头客,日常追妻卖力的让军队里的众人直摸着大黄的狗头默默为他汗颜。
但只有司南丞清楚,霍念晗始终没有松口愿意嫁给自己,是怕此中再生变故让她的家人跟着受辱,于是他也不急着逼她松口,只每日前前后后的讨好着巴结着,私下里还让人送了口风出去,让大家敞开了说乾安王司南丞厚脸皮,死活要娶将军府的霍念晗为妻。
霍念晗对此虽未明说,但这一桩桩一件件却都好好记在了她心里,单说起司南丞,她心里已是完全接纳了。
这日晚间霍念晗回府进了房间刚阖好房门,便敏锐的闻到房中有一股不属于她的味道,缓缓转了个身,将手中刚卸下的袖箍往桌上一扔,接着对着那香气的来源淡淡的说了声:
“出来吧。”
暗影中果然徐徐走出一个长发飘飘的白衣女子,妖艳红唇在未点灯的房中看得霍念晗一阵阵的脊背发凉,只道是何处的冤魂前来索命了,但还是故作镇静的缓步行至一旁点上了烛火。
再回过头,那女子对着霍念晗浅浅服了服,霍念晗只觉得眼熟,却实是想不起这女子是谁,直到那女子说出“婉儿有礼”,霍念晗才想起来,她是入了司南丞内室的密探。
婉儿随着暗自牙酸的霍念晗坐到了椅子上,接着在霍念晗“有话直说”的暗示下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不多时,说完话的婉儿缓缓离去,桌边只剩霍念晗捧着一杯冰水不断回味婉儿的话,关于婉儿对司南丞的感情她早就猜到了,唯一让她心里久久不能平复的只有一句:
“堂堂王爷为你纡尊降贵,宁愿让人说他铁打的脸皮缠着你,被人骂没出息别在你的裤腰带上,也要帮你澄清行为不端的名声,你还要折辱他,让他伏低做小到什么时候?”
是啊,说她行为不端的本就不是他啊,何苦将自己家人被辱的责任归咎于他,其实他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半睡半醒的迷糊了一整夜,耳边一会儿是永安帝在骂她行为不端,一会儿又是爹爹和蔼的对她说“我的晗儿要幸福,这样爹爹就放心了。”
再翻个身,又觉得司南丞就在她身边,不时的帮她掖掖被角擦擦汗,把永安帝可恶的声音挡停在他身后,只留给她一个坚实的怀抱让她安心依靠。
悠悠转醒时天已大亮,算了算日子司南丞该是入宫请安了,霍念晗这才缓缓起身收拾妥当,心情明媚的出了门。
今日晚间若他再来爬墙,便应了吧。
只是这日晚间,霍念晗没等到司南丞,却等到了周家姐妹俩。
霍念晗听到有人敲响窗棱,欣喜的以为是司南丞来了,揣着待嫁的心情半是羞赧半是喜悦的拉开了窗扇,却见外面站着笑的一脸嘲讽的周瑾璎,还有脸颊泛红的周瑾瑜。
将军府的家丁远远的被拦在院门外,就这样,霍念晗听着周瑾璎戏谑的对身侧丫鬟说:
“乾安王所言当真不假,敲敲窗户便知是他来了,这将军府可真是个好地方,花都没开说不准什么日子连果都结了....不过今日来的可不是乾安王!”
说着被丫鬟搀进了霍念晗房中,进屋后两个丫鬟一个扶住周瑾璎,另一个转身重重的将房门关上了。
霍念晗心知来者不善,但还是依制对着周瑾璎行了大礼,行完礼周瑾璎却没松口让她起身,只摩挲着她那精致的指甲细细打量着霍念晗的脸。
半晌她才悠悠开口:
“长得也不像本宫啊,乾安王为何会说是因为你像本宫才想要娶你?”
霍念晗当然不会傻到听了这话就怀疑司南丞,她依旧一副冷漠模样端端跪着一声不吭,静静等着周瑾璎的后手。
直到周瑾璎东拉西扯了好一通霍念晗丝毫不信的废话后,她终于正了正身子吃吃的笑着凑到她耳边低声说:
“你难道没闻到什么....不该出现在你房中的味道么?”
不知是不是跪了太久,霍念晗直觉自己大脑晕乎乎的难受,此时听到周瑾璎问话,反应了半天才意识到,房中确是有股奇怪的味道,但从一开始她便以为那是这姐俩身上的熏的香,倒也没太过在意,直到此时....
霍念晗知道自己被暗算了,赶忙挣扎着起身,可是越是挣扎脑子越晕,不多时已经开始浑身发软四肢脱力,只能拿手撑着地,咬住了舌头刺激着意识不让自己倒下去。
周瑾璎看到霍念晗这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声跟着她得意的话语一起传入耳中,震得霍念晗耳朵突突的疼,说完许久她才明白,周瑾璎说的是:
“本宫知道你一身的流氓功夫不好惹,你以为本宫是傻的么,会来和你硬碰硬?你也太单纯了些,前面说的那些有的没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本宫只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没想到你真的这么蠢,这锁魂香的滋味儿怎么样啊?”
霍念晗眼前的人影渐渐开始重了,但她还是能看到周瑾璎那张得意到变了形的脸,还有身后周瑾瑜捂着唇偷笑的样子,她不知自己现下有多狼狈,却清楚的知道她若不跑今晚怕是得死在这儿。
想到这里她奋力甩了甩头,舌头被她咬破了口满嘴都是血腥味儿,就这样,她还只是晕晕乎乎的认了个门的大概方向,攒了攒气力猛憋着一口气往门口冲去。
周瑾璎正在得意,对锁魂香的效用也自信的不得了,完全没料到这姑娘意志力竟顽强至此,吸了这么多锁魂香竟还能硬撑着冲去门口,一时间只急的在原地拼命喊: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快点!”
霍念晗一起身脚下便像踩了成堆的棉花,晃得她站立不稳,扑到门口时已经用尽所有气力,视野模糊不清,只凭着感觉用指甲拼命扣着门缝想要逃出去。
领了周瑾璎之命的两个婢女急急上前将霍念晗一边一个奋力拽了回来,拽的太猛将霍念晗卡进门缝里的一片指甲生生剥落,被拽的回身之际,指甲末端的血甩上了站在一侧的周瑾瑜身上,不过许是场面太过激烈,周瑾瑜都没能发现。
霍念晗再次被甩在地上时,终于没了任何气力,软软的伏在地上沉沉的喘着粗气,只听周瑾璎气急败坏的怒骂:
“本宫当你是个识相的,还想着待会儿让你少吃点苦头,既然你如此顽劣,本宫便不客气了!珍儿佩儿,把她的裤子给本宫扒了!本宫倒要看看你失了身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两个婢女奉命将霍念晗下半身褪了个干净,修长的玉腿白嫩修长,此时却软绵绵的交叠在冰冷的地上,眼角泛着泪花无助的强睁着双眼眼睁睁看着那两个婢女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周瑾璎一边过瘾的看着霍念晗受辱,一边恨铁不成钢的教训已经红了脸躲在一边的妹妹:
“这就看不了了?那一会儿真的破她身子的时候你还不得哭出来?”
周瑾瑜没说话,只将目光投向霍念晗泪盈盈的脸颊,她清晰的看到霍念晗嘴唇不住的开合,对着她一遍遍的念着“求你”,可摄于姐姐的威严,此时的她却也无能为力,只能扭了头到一边,低着头静静的等结束。
那日从王府出来,第二日周瑾璎便找到了她,她半是委屈半是艳羡的将自己所见告知了姐姐,没成想周瑾璎听闻后竟比她还气愤。
之后接连几日都筹谋着此事,还在她耳边一遍遍的说:
“我嫁不了的男人,就是给你,也不能给霍念晗拾了便宜。”
接连被骂了好几天的蠢货,饶是周瑾瑜脾气再好此时也忍不住了,这晚在周瑾璎以永安帝之名将司南丞留在宫中后,她们便照着周瑾璎的计划来了将军府。
周瑾璎看着霍念晗房中颜色深深的光秃秃的地面,心里暗暗一计较,看向了床上那浅桃色的床单,召了丫鬟珍儿过来将自己那方帕子铺在床中央,接着将霍念晗抬上了床榻。
直到霍念晗被摆好在床榻上,周瑾璎终于松了口气,缓缓拿出袖中一只木槌,递给了候在一旁的佩儿,然后俯身在霍念晗面上笑盈盈的帮她擦了眼泪,愉悦的对她说:
“乖,一会儿就不疼了,你忍忍啊,不过料你也叫不出来,以后可要记住要学乖些,不该是你的东西,千!万!不!要!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