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戮,为我师尊偿罪!”闻言,夕苒勃然大怒,瞪着傅淮生咬牙切齿的呵斥道。
“我准你说话了吗?”一声冷斥,夕苒立刻噤声不语。
“所以,你的话也说完了吗?”凛枫却指着傅淮生问道。
闻言,傅淮生垂首沉默片刻,想告诉他秋水之死,却在转念之间踌躇了。
“为什么不说话?”凛枫却冷冷问道,神色越发阴沉冰冷。
“事情始末便是如此,新仇旧怨,你可一并清算,傅淮生任凭处置。”
“哼,将死之人的人头还有何价值可言?”沉声说罢,凛枫却赫然再度翻手起掌,一掌猛然袭向傅淮生。
傅淮生不躲不闪,硬生接下厉掌,呕出一口黑色鲜血后便到地不起。
“你...”见此情形,夕苒惊诧万分,再度哑然。
“那个婆娘是住在千窟洞吧?”
“啊?啊!是!”
“离开吧。”
“啊?这...”
“怎么,难道想让我请你吃饭?”凛枫却瞥了她一眼问道。
“我...”
“这么蠢,他怎么会收你这样的徒弟。”
“姐姐呀,先生的意思是答应你救人了,你先回去等待吧!”躲在门后的小越见状探出头来朝夕苒说道。
“啊?是这样吗?可是...除了师父,我还有一位朋友身受重伤且身染剧毒,性命垂危啊...”
“女人果然麻烦多!”
“先生?”夕苒抬起头朝凛枫却望去,见他瞥了自己一眼便自顾自的朝竹篁居行去。
“回去等候吧,先生会处理的。”小越又继续解释道。
夕苒闻言立刻会意,朝凛枫却俯身一拜“多谢先生!”随即转身离开了。
名剑台。
黑衣刀者回头看了眼身后燃起的熊熊大火,冷哼一声。
“哼,无信便无立足的资格,失诺便是如此下场。”说罢,黑衣刀者不再停留,无视身后凄惨哀嚎,冷漠的离开了逐渐被大火吞没的名剑台。
神秘幽洞中,目不识物,只余寒水穿岩,声声回荡在死寂的黑暗中。
“你终于来了...”
“我只问一句,此事与你有关吗?提醒一句,撒谎的人可是得不到等同的信诺。”
“无关,而且你也明白,这种事情若非你心甘情愿,又如何能助我,我需要你全心全意帮助我,所以我唯一能给你的便是绝对的坦白与信任,哎,到底是缘浅情薄,我与他又怎可相提并论呢...”
“停下无谓的感叹,我是不会安慰你的,你当明白,我只是不希望与你有关才这么问的。”
“阿阿,所以,你的选择呢?这可是你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呦,千万不可错过!”
“滚!”黑暗中,有人轻挪脚步。
“抱歉,让你作出如此为难的抉择,我实在是只相信你啊...”
“记账,别妄想我替你做白工。”
“放心,无需账本,自会铭刻于心。”
“哼。”
“别哼了,快去吧,生命可是不容等待的。”
片刻之后,黑暗幽寂的密洞又恢复死一般的沉静,再无人声。
烟霞山,竹篁居大门前。
山风劲起,狂摧草木,山门前的竹林不知何时断折数根。花圃内的秋菊昨日花苞正艳,今日却或是萎靡枝头,或是零落于尘。
几只遗落的竹筛子早已被风吹的不知去向何处,石桌上摆放的茶盏亦滚落在地,一只夹于草丛间完好无损,另一只却已摔的粉碎。
凛枫却抬头仰望苍穹,天迹一片黑蒙蒙,乌云盖顶,未近黄昏的天空却已失了光彩,变的死气沉沉。
“先生,似乎要下大雨了,怎么还不进屋?”小安从屋内拿出一件披风递给凛枫却问道。
“嗯...”凛枫却依旧仰望天迹,神情似乎有些飘忽。
“那个人,就这样不用管他吗?他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
“他死不了。”
“也是,先生一直都很厉害呐!”
“先生我要离开两日,在这期间将我放在桌上的药按时给他服用,切记不可停断。”
“先生是要去救那名姑娘的朋友和师父吗?”
“嗯。”
“先生没有想过拒绝吗?若是你真心不想救人,没人可以逼你,所以先生其实是一个十分善良的人呐!”说罢,小安扬起头看着凛枫却,神情十分倾慕自豪。
“你喜欢善良的人?”凛枫却转头看着小安问道。
“是啊!没有什么道理应该喜欢恶人吧...”
“那是,既然如此,那记住你现在的心情,让自己也成为一个善良的人,自己成为自己的骄傲,自己为自己自豪。”
“好!放心吧,我会成为一个像先生一样的人!”
“嗯,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
“不急,等我回来会告诉你的。”说罢,凛枫却起身抓起披风便朝山下行去。
“先生万事小心,我们等你回来。”
“嗯。”
千窟洞。
夕苒抱着奄奄一息的棋笑言不知如何是好,师父已经昏迷许久了,自己更不会医术救人,凛枫却仍未出现,难道只能眼睁睁见他在自己面前死去?
思及此,夕苒止不住的痛哭起来。
“可恶!你们都太残忍了!一个一个不是死便是伤,总让我在失去的边缘徘徊!为什么留下的那个总是我?”
“抱歉...其实你也不必如此,咱们毕竟相识不久,相信不用多久你便能淡忘我的生死了。”棋笑言喘了一口气,微弱的低语道。
“你!说这种话!将我看做什么人了!说好的朋友便是一辈子的事,不论相识多久,认定的人便永远不会更改。”
“我...以为...你其实十分厌恶我呢?”
“相逢总有个过程,哪有一开始便关系好的的!”
“不讨厌便好...”棋笑言低声说罢,微微闭上眼睛。
“喂!你不准死!听见没有!凛枫却已经答应救你了,只要你坚持下去,一定会没事的!”说着,夕苒将棋笑言扶起,打算继续为他输送真气,却被他扬手制止。
“不用再浪费气力了,我怕是支撑不下去了...”棋笑言喘了一口气又道“虽然或有遗憾,但已知足,此生行至今日,也是该给故人一个交代了...”
“胡说!若如你所说,她真那样在乎你,那她绝不会希望你就此死去,不管是继续报仇亦或是隐退山林安度此生,你都不应该就此放弃,否则九泉之下,你有何颜面见死去的亡者,你可是他们的希望啊,你怎能如此残忍的将别人寄予的希望带向黄泉!”
“哈,我从来不知你原来如此能说会道啊...”
“那是因为你或许还不明白真正的绝望与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