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婶仔细想了想,然后缓缓的摇头。
“太太当时是背对着我,我一说话她就把杯子放下了。我不记得她有没有吃下什么东西。”
从梅婶这里得不到答案,池容权直接招手让家庭医生过来。
“赵医生,麻烦过来看一下这是什么药粉。”
家庭医生来到茶几前,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桌上的药粉。
“从形状上没办法判断,不过闻这个味道,倒像是清火之类的药物。具体还是要通过检验才行。”
“需要多长时间?”
“最迟明早就有结果。”
“那就麻烦您现在动身。”
得到池容权的命令,家庭医生麻利的用密封袋将这些药粉装好带走。
白若语:“容权,如果这真的是堕胎药,那就能说明莫妗妗是早有准备的。她早就决定要在今天实施这个计划。”
池容权点头,他回想起白天池耀天打电话叫自己带着白若语来老宅聚会的情景。
当时他就觉得有些奇怪。以前池耀天从来不会做这些事情,怎么今天突然反常。这么一联想,原来都是莫妗妗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看来莫妗妗为今天的计划做足了准备,不知道除了她自己,张磊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白若语叹息一身,双手握住池容权的手臂。
“快别费神了,只要能证明这些药粉是堕胎药,再拿到亲子鉴定的报告。那莫妗妗就算是铁齿铜牙也没有办法再翻身了。”
池容权回握白若语的手,算是接受了她的安慰。
就在此时,池容权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
“池少,我们在送莫妗妗来医院之后,从她的身上搜出一样东西。我想应该给您汇报一下。”
“说。”
“带她全面检查的时候,从她的手上搜出一个戒指。当时不小心掉在了地上,结果发现戒指的戒面是可以打开的。”
池容权眯眼,“里面装的什么?”
“是一些残留的白色粉末。”
池容权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东西收好,我一会派人来取。”
“是。”
收了线,白若语关心的问到。
“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送莫妗妗去医院的人从她身上找到一个装药粉的容器。”
“所以,果然是她自己准备好的!?”白若语双手环住自己的臂膀,很无法理解的摇了摇头。“她怎么就下得去手呢?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孩子呀。你看她刚才疼的那个样子,自己不觉得受罪吗?”
池容权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到了白若语的肩膀上。
“莫妗妗这种人,为了钱和权利什么都可以舍弃。你不必为了他们心烦。”
“话是这么说,但一想到她自己吃下流产的药粉,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池容权抬手看了一眼时间,低头对白若语说到。
“要不一会儿吃了东西,我先送你回去休息。这边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今晚你是要留在这边吗?”
池容权点头,“是。”
白若语调皮的眨眼,“可你刚才不是说,所有人都不能走出这个大门吗?”
池容权在她的鼻梁上轻轻剐蹭了一下,抿唇笑到。
“看来你想留下来宣誓主权。”
白若语羞红脸,伸手锤了他一下。
“胡说些什么呢。”
……
补充了一些体力之后,疲惫的感觉被放大。
老爷子率先扛不住,被搀扶着回房休息。而池耀天还没从打击中缓过来,一直一脸呆滞的坐在那里。
白若语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他的面前。
“池叔叔,您喝点茶提提神吧。”
池耀天抬头看了她一眼,沉默着接过杯子。
白若语瞄见他鬓角处的白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池叔叔,如果觉得累的话,要不也上楼休息一下吧。我和容权会守在下面,如果太太有什么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池耀天的手指用力收紧,显出清白的颜色。
“别跟我提那个女人,我不想听见她的名字。”
白若语见他脸色不好,于是也不再多说。只是送完茶水之后就起身离开了。
结果刚走出去不到两步,就听见身后“哐嘡”的一声脆响,是杯子落地的声音。
白若语回头,看到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池耀天摔倒在了地上。
“池叔叔!池叔叔!”
她赶紧跑回去蹲在池耀天的身边,手忙脚乱的扶住他的脑袋。
此时池耀天紧紧闭着眼睛,手指不由的蜷成一团,身子一边发抖一边抽搐着。
“池叔叔,您醒醒!来人,快来人啊!”
白若语的呼喊很快引来了众人。
梅婶率先跑出来,看到这幅情景急得直冒汗。
“天啊!这是怎么了,快送医院!”
随后池容权也赶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池耀天的症状,连忙阻止了众人抬起池耀天的举动。
“都别动!直接打120让医院来接。”
白若语焦急的起身走到池容权的身边问到,“容权,池叔叔这是怎么了?突然一下就这样了。”
池容权:“应该是中风。”
“中风!?”白若语吓了一跳。
“医生很快就会来,别怕。你现在去找一个枕头过来。”
“哦,好的。”
白若语找来枕头垫在池耀天的脑下,医院的救护车也很快赶到了。一场兵荒马乱之后,池耀天在两个保镖的陪护之下被送去了医院。
眼看着事情发展成这样,池容权决定先送白若语回家休息。
池容权:“阿翔,你带着顾雪回去。审问清楚之后告诉我结果。”
阿翔:“是。”
池容权:“梅婶,今晚麻烦您多注意一下爷爷的情况。我先送若语回去。”
梅婶:“诶,好的。你们快走吧,这么熬着也不是办法。这里有我,尽管放心。”
池容权将保镖留在了老宅,自己则是开车载着白若语往家赶。
回程的路上,白若语忍不住困意昏昏欲睡起来。池容权默默地调高了车内的温度,替她关上了身侧的车窗。等白若语一觉醒来,发现已经到家了。
“已经到家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池容权摸摸她的头发,低头亲了一下白皙的脸蛋。
“睡吧。”
看着睡着的白若语,池容权非但没有躺下,反倒是起身重新穿上了大衣,打开门走了出去。
夜色深重,医院的病房中,池容权坐在椅子上,抬眼默默的看着病床上睡着的池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