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秦城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病房里,在池耀天的被子上印出一轮光圈。
池容权在这里守了一个晚上,眉头一直轻皱着没有松开。
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咚咚咚……”
池容权回神,起身走过去打开了病房的大门,阿翔正恭敬的站在外面。
“池少。”
池容权用食指在唇瓣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自己小心的关上了房门,这才带着阿翔走往走廊尽头走去。
“审的怎么样了?”池容权问。
“顾雪也不是什么硬脾气,很快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了。”
“说说看。”
“顾雪说自己并不知道整个阴谋的计划,只是知道自己需要在规定的时候到达老宅,将白小姐的身份资料带过去就行。”
池容权半信半疑的问,“不知道整个计划就敢出手,也不怕被人坑了?”
“她说这件事是张磊和莫妗妗的主谋,她只不过是两人的一颗棋子。”
池容权冷哼一声,“这倒是句真话。就顾雪那个脑容量,再修炼十年也不敢闹到池家老宅去撒野。”
阿翔:“顾雪说她是前几天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称只要和他们合作,能够让白小姐倒霉。顾雪对白小姐怀恨已久,一听就答应了。”
池容权眯眼,“继续。”
阿翔:“据她说,是张磊的助手将她带到了茶舍,她是在那里第一次见到了张磊本人。后来张磊就告诉她,说白小姐的身份有问题。让她按时带上白小姐的资料去老宅揭发。”
听完整个经过,池容权疲惫的揉了一下额角。
“若语的身份是怎么泄露的?”
阿翔低头想了想,“这件事只有您我和王处知道。我想会不会是他那边……”
池容权沉默了两秒钟,低沉着嗓音回了一个字:“查。”
“是。”阿翔抬眼看了看池容权略显疲惫的脸色,不由得担心到,“池少,我送您回去休息一下吧。这么熬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池容权摆了摆手,“莫妗妗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只要配合治疗,过两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只不过……”
“什么?”
阿翔顿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只不过医生说莫妗妗有过多次打胎的经历,以后要想怀孕,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池容权眉头皱了一下,但又很快的恢复了平静。他看向天边略微泛红的云朵,喃喃的说到。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阿翔附和道,“是啊,莫妗妗当初既然选择了用孩子的生命来陷害别人,现在就要承担这样的后果。况且药粉的检测结果也出来了,已经能够确认莫妗妗的那个戒指里面装的是堕胎的药粉。”
虽然已经猜到了结果,但池容权听到最后的结论,还是未免替池耀天不值。
池容权:“现在整件事的走向已经基本梳理清楚了,你联系一下亲子鉴定机构,等报告一出来,就立刻带过来给我。”
阿翔问:“用不用给池董看看?毕竟这是能压垮莫妗妗的最后一根稻草。”
池容权想起此时躺在病床上沉睡不起的池耀天,唇角轻抿了一下。
“直接拿来给我。莫妗妗的事情暂时不要在他的面前提起,等过段时间再说。”
阿翔了然的点头,“我知道了。池董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只是轻微的中风,需要静养。”
“那……公司那边……”
池容权回头看了阿翔一眼,伸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段时间你辛苦一下,我会很快宣布全面接手公司。”
听到池容权的决定,阿翔如释重负般笑出一口白牙。
“池少您就放心吧!咱们准备这么长时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看着阿翔磨刀霍霍的兴奋模样,池容权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从医院回到家中,还没到白若语起床的时间。
池容权刚从室外回来,一身带着寒气。
虽然很疲倦,但他却没有选择直接上床补眠,反而先去浴室冲了热水澡。等身子暖和了,他才悄悄的睡到了白若语的身边。
隔了不到半个钟头,白若语的手机闹铃按时响了起来。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转头就看到了池容权俊美的侧颜。
“容权,该起床了。”
白若语扯着被子挪动着身体,从自己这边的被窝中钻到了池容权的那边。她调皮的伸手捏住了池容权的鼻子,想把他憋醒。
池容权嘴角渐渐勾出一丝笑意,伸手揽在了白若语的小蛮腰上。
白若语收回手,顺势揣到了池容权的滚烫的胸膛中。
“今天要去公司吗?”
池容权缓缓睁眼,眼神看起来很清明,丝毫没有迷糊的样子。
“我待会儿得去趟老宅,公司那边有什么通告记得帮我往后推一下。”
白若语乖顺的点点头,“我知道了。如果公司事情不多,我下午就过去找你。”
“好。”
浴室里,白若语调皮的黏在池容权身边。
刷着牙也要侧过头看着池容权的侧脸,伸出手指悄悄的在他漂亮的腹肌上戳戳戳。等到池容权刮胡子的时候,白若语更是抢着帮他刷上白色的泡沫,弄得池容权满脸都是。
最后池容权忍无可忍,直接将白若语打横抱起放在了大理石的台面上。
“快放我下来。”白若语嘟囔着想往下跳。
池容权则灵敏的卡在了她的双膝之间,用身子堵住了白若语的去路。
其实池容权知道,白若语之所以会突然调皮,不过是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经过了昨天晚上那样的事情,她是怕自己会难受。
池容权伸手摸了一下白若语的脸蛋,轻轻的说到。
“我没事。”
白若语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随即泄掉了手上的力气。
她顺势靠在池容权的怀中,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也不知道池叔叔怎么样了?要不今天我也不去公司了,咱们先去医院看看池叔叔吧。”
池容权低头在她的发间落下一吻,“他没事。阿翔派人在医院守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