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失控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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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失控后。

    这边如练和钟斯伯暗里用眼刀交流了十几来回, 那边钱风拎着半瓶白酒绕了一圈桌子走到如练旁边, 正欲将酒倒进她杯子里,低眼一看发现酒杯早就盛满, 只好作罢。

    “哦呵,小姐姐杯子满了。”他眼睛一转,见隔壁钟斯伯的杯子空空如也,手上动作立即转了方向,热情道:“伯哥,来一杯?”

    钟斯伯轻描淡写的点头。

    钱风瓶口倾斜,缓缓将白酒倒进他杯中, 在液体即将溢出杯沿时及时停下,拎着酒瓶回到自己座位。

    身为寿星的张遇为了活跃气氛,举起杯豪爽道:“我活了二十年, 难得有你们这些兄弟,多余的话我也懒得说了, 这一杯我敬你们!”

    其他人听了,纷纷举起酒杯和他对碰, 如练见状也有样学样把手中一整杯雪碧往前“撞”了一下, 仰头咕噜咕噜几下把饮料全喝进肚子里。

    对面的钱风见她长得挺娇嫩, 喝起酒来却比他们这些大老爷们还爽利, 看直眼,惊赞道:“小姐姐酒量不错啊?要不要再来一杯?”

    如练太阳穴一跳, 忙扶额作醉酒状:“不了, 我有点儿头晕, 可能是喝上头了。”

    钟斯伯握着酒杯的手一顿,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玻璃,挑眉看她作戏。

    如练左手挡在脸边,垂眼警告他,用只有两人看得见的唇语无声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假酒喝上头的啊?”

    钟斯伯朝她勾勾下巴,唇轻轻抖动了几下:“见过,眼前不就有一个小醉鬼吗?”

    他唇色很淡,薄薄的两片唇上还泛着水光,衬衫的纽扣解到第二颗,露出结实的锁骨线条,似在散热,昂起头时倾长的脖颈会弯出一个细微的弧度,讲话时凸起一块的喉结上下鼓动,分外刺激人的眼球。

    如练慌神,暗道自己一定是醉了,居然盯着他看了那么久。

    “大惊小怪。”她小声嘟囔的回了他一句,别过脸,对钱风笑道:“我真不能喝了,头好痛。”

    钱风愣愣的看她,虽有不乐也不敢在过于强求:“那成,你歇着吧,我和他们拼酒去。”

    他拎着瓶啤酒加入了张遇那边的战局,如练泄了口气,手心捏着一把汗坐下,神经还没完全放松,隔着几个位置的余霏霏突然拖着张椅子挪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插在了她和钟斯伯之间。

    本来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现在中间加了一个人就显得很拥挤了,如练扁扁嘴,默不作声的将椅子往旁边挪了些。

    余霏霏全程都没看如练一眼,一双眼睛全挂在了钟斯伯身上,美目流转,手里的酒杯轻轻碰了碰钟斯伯搁在桌上只剩三分之一液体的杯子,浅笑盈盈道:“伯哥,我也敬你一杯。”

    她喝了酒,双颊红彤彤的,红唇含着杯沿,眼里尽是诱惑的神色,边望着钟斯伯的眼睛,边一点一点的给自己灌酒。

    简直是赤/裸裸的勾引,钟斯伯这厮怕不是又走桃花运了吧?如练眨了眨眼,八卦之魂冉冉而升,怎么看都觉得这场面有点熟悉,转念一想,才意识到不对劲。

    靠,我它丫也是要来勾引钟斯伯的人,怎么刚才光顾着怼他去了,啊啊啊啊啊!!!你看人家段位多高,江如练你学着点啊!!!不然你啥时候才能完成反击啊!!!

    如练张牙舞爪的在心里咆哮了几秒,冷静下来,偷偷观察起敌情。

    钟斯伯神色难辨,看不出什么情绪,余霏霏酒都快喝完了,他碰都没再碰那杯子,懒洋洋的靠在座位里,显得十分冷淡。

    余霏霏眼里的光暗下去,跟被人剜了心似的,失落的笑了笑:“你不喝,我替你喝。”

    她抢过他的杯子,作势要帮他喝掉剩下的酒。

    钟斯伯的表情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在余霏霏抬起杯的瞬间,目光凛冽,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反客为主,从她手中夺回杯子。

    “不用。”

    他松开余霏霏的手,高仰头,削薄的唇张开,酒杯提到上头,嘴巴就是不碰杯沿,右手往下一压,那带着醇厚香味的烈性白酒哗啦啦隔空滴落在他口中,一滴不剩。

    他长睫半阖,晃了晃杯子,舌尖一卷,意兴阑珊的舔了舔嘴角,咚的一下,将杯子丢回桌上。

    如练莫名其妙被这响声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余霏霏脸色反而更加难看了。

    钱风他们几个酒饱饭足聚在一起划拳嬉闹,免不了又萌生出游戏助兴的想法,听见声音顺势扭头问了钟斯伯一句:“伯哥,我们想玩点刺激的,你有兴趣吗?”

    “哦?”钟斯伯手背随意抹了把唇角的酒渍,起身走过去:“有多刺激?”

    “玩了就知道!”钱风挤眉弄眼,又对为数不多的女生道:“霏霏和如练妹子你们要不要也一起来?”

    余霏霏从方才的惊吓中回过神,瞥了眼钟斯伯的背影,指根绞着裙边,纠结了会,淡笑道:“好呀。”

    钱风把目光转到如练身上,眼睛眯成两条缝:“如练小姐姐呢?”

    “我啊?”如练捂着肚子,神色痛苦道:“我有点不舒服,先去一趟洗手间,你们玩吧,就不用管我了。”

    说着还真拉开门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虽然不知道这些大兄弟要玩什么游戏,反正输了惩罚都不会很好过就是了,而且这些人喝了半醉,玩起来很定没大没小有失分寸,她最好不要掺和进去。

    如练蹲在洗手间里冥思苦想,觉得自己甚是机智。

    她等了一会儿,打开手机查看时间。

    “十一点半,哇,居然这么晚?我们是不是该回学校了?”

    她偷偷给程音发了条短信:“姐们,咱们该溜了吧?再晚可能就打不到车了。”

    程音很快回复她:“行,他们这一局游戏快结束了,我看完结果跟张遇打声招呼立马就走,你也别在厕所待着了,赶快回来吧。”

    如练关掉手机,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一身清爽的从洗手间出来,心情愉快的往回走。

    离包间只有几步远时,里头传来声势浩大的喧哗声。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声音断断续续从门缝涌出来敲击如练的耳膜,她不自觉放慢脚步。

    “这些人玩的什么鬼游戏,激动成这样?”

    如练好奇心乍起,做贼心虚的把耳朵贴到门上,右手握住门把,轻轻一转,悄摸摸的探进头观察情况。

    人还未看清,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扒住门沿,大力往里一掰,如练立刻失去倚靠,结结实实往前摔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耳边有倏尔的风吹过,空气中夹着低沉的轻笑声,如练双腿离地,被人从腰间提起一把按在墙上。

    她惊慌的抬头。

    男人眼睛一沉,单手撑在她脸侧,覆下/身,将她整个人都罩进了自己的阴影里。

    如练退无可退,贴在墙上紧张得咽了咽口水,咒骂声哽在喉间,眼眶微红,双眸雾气越发浓厚,快溢出来了。

    钟斯伯逆着光低头看她,眼里的颜色渐渐幽暗难辨,似在艰难的忍耐着,长指微凉,捏住她下巴抬高,脸顺势埋下来。

    身后一群人的起哄声逐渐变得微弱,如练惊恐的睁大眼,下意识的抬脚踹了过去。

    男人闷哼一声,挨下这一脚,单膝抵在她双腿间。

    如练身体轻轻颤栗,脸唰的一下红到脖子根,红得彻底,条件反射的委屈低泣出声。

    钟斯伯两片唇却在离她两厘米远时停下,漆黑的双眸宛如暗夜里的深潭,定定的看着她,唇角一勾,突然道:“放心。”

    他鼻息上沉重的呼吸,呼出来的空气都是炙热的,带着微醺的酒气,扑在她脸上。

    “我不碰你。”

    话毕,微微歪头,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脸,隔着两厘米的距离,薄唇轻动,借位和空气吻得如火如荼,约摸过了五秒,他放荡的伸出舌尖,从唇角沿着下唇意犹未尽的舔吻一圈,喉结如饥似渴的滚动,从后面看就如同在和她激吻,吃瓜的几位大兄弟倒吸一口冷气。

    画面过于色情,如练纯洁的心灵受到打击,小手拽着他胸前的领口,双腿发软,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空气静止又浮动,暧昧氤氲而生缠绕在两人周身。

    过了一小会儿,不知谁的酒杯咣当一声落在地上,摔碎了。

    钟斯伯停下轻薄的动作,衣衫半敞,眼神一漾,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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