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婷要收范廷亮当奴才,范廷亮觉得自己反正也是闲得无聊,不如就尝试一下当奴才,以一种调侃的心态陪柳文婷玩玩,柳文婷在王府里可是说一不二的,你可以不怕柳行空,但是你不能不怕柳文婷。
柳行空有子女几十个,但是大部分都是庶出,嫡出的只有两子一女,两子是柳东辰、柳东旭,一女就是柳文婷,柳行空虽是匈奴人,但是他受儒家思想影响很深,对嫡庶之分很看重,作为柳行空唯一的嫡女,柳文婷一落生便被柳行空视为掌上明珠。
柳行空的纵容再加上天生的个性,导致柳文婷刁蛮任性,她想摘天上的月亮手下人也得搬來梯子去勾,沒人敢违逆她的意思,柳文婷发话要范廷亮去她那里报到,监视范廷亮的侍卫们不敢不从,只得让范廷亮大摇大摆走出去,侍卫们心想反正范廷亮也跑不出去,就让他出去好了,哼,给郡主当奴才,这小子真是胆子够大。
范廷亮來到了柳文婷的院子里,柳文婷问他:“那些侍卫沒敢刁难你吧!”
范廷亮说:“你说话还真管用,他们一句废话都沒敢多说!”
柳文婷有几分得意,说:“那当然了,给我当奴才你就等着威风吧!”
范廷亮说:“给你当奴才都干什么呢?事先声明啊!陪着你吃喝玩乐可以,给你端茶递水打杂做零活儿我可不干!”
柳文婷说:“我这有的是打杂的,你就陪我玩,不过你不把我陪高兴了,我可要拿鞭子抽你!”
范廷亮拍着胸脯说:“要说玩我是行家,你想玩什么尽管说!”
柳文婷想了想,说:“那我们就玩划拳,石头剪子布!”
范廷亮笑了,说:“玩这种东西,好,既然你开口了我就陪你玩!”
范廷亮晃着拳头刚要出招,柳文婷说:“就这么白玩沒意思,我们搞点输赢的!”
范廷亮赞同:“对对对,有输赢才有意思!”
柳文婷想了一下,说:“我赢了我打你一个耳光!”
范廷亮愣了片刻,旋即露出微笑,说:“好,我要是赢了我就亲你一口!”不知为什么?范廷亮看着柳文婷那刁蛮任性的小模样,就想逗弄她一番。
柳文婷有些惊恼地看了看范廷亮,从小到大还沒有人敢对她说出如此轻薄之话,不过柳文婷旋即也笑了,说:“好,就照你说的來!”
范廷亮看着柳文婷那娇媚俊俏的模样,心里不知不觉萌生了一点小小的坏念头:“好,來吧!”范廷亮挽了一下衣袖,石头剪子布,范廷亮输了,范廷亮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还沒等他反应过來,柳文婷一巴掌打來,打得他踉踉跄跄。
这一巴掌柳文婷毫无保留地使出了浑身的力气,虽说女孩子力气小,但是这一下子也够范廷亮疼上半天,范廷亮捂着脸,叫道:“你真打呀!”
柳文婷笑了笑,说:“当然了,要玩就要玩得认真!”
范廷亮有些气愤,说:“好,我们再來!”
石头剪子布,范廷亮又输了,柳文婷张着手冲范廷亮坏笑了一下,说:“把脸转过來,我要打了!”
范廷亮说:“你真下得了手!”
“这有什么下不了手的!”柳文婷抡圆了胳膊又是一巴掌,这两记耳光打得范廷亮有些恼怒,范廷亮决定要教训一下这个小丫头,起码也得吓唬吓唬她。
范廷亮说:“我改一下规矩行不行,我赢了我不亲你,我也打你!”
柳文婷很爽快地点了一下头,说:“行,别磨蹭了,快來吧!”
石头剪子布,范廷亮的石头砸碎了柳文婷的剪子,范廷亮赢了,范廷亮举着拳头满脸欢笑,叫道:“哈哈,我赢了,我终于赢了,小郡主,你......”
范廷亮正在高兴,柳文婷冲他坏笑了一下,甩手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范廷亮莫名其妙:“我赢了你怎么还打我!”
“我喜欢打你,所以我就打你!”
柳文婷转身跑了,范廷亮咬牙切齿追了上去:“站住,你给我站住!”柳文婷听见范廷亮的叫喊立刻站住了,扭头看着范廷亮,范廷亮停了下來,有点拿柳文婷不知该怎么办。
柳文婷说:“怎么地,你还想打我,借你俩胆子你敢不敢打我!”柳文婷的模样实在是太令人气愤了,范廷亮怒气填胸,伸手狠狠捏住了柳文婷的鼻子,柳文婷无法呼吸叫了起來,范廷亮松开手向远处跑去。
“你敢捏我的鼻子,除了我父王还沒人敢捏我的鼻子!”
柳文婷气得直跺脚,范廷亮在远处故意挑逗柳文婷:“我就捏你了,有本事你來追我呀!”柳文婷追了上去,范廷亮朝树林奔跑而去。
柳文婷娇生惯养,一双小脚根本就追不上范廷亮,范廷亮故意和她若即若离惹她生气,柳文婷叫骂着要把范廷亮大卸八块,突然范廷亮停了下來,用食指压住嘴唇指了指远处。
柳文婷顺着范廷亮的手指方向望去,看见一个王府小吏引领着几个身材高大黄发蓝眼的洋人向前走,范廷亮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柳文婷看了看,说:“他们是罗刹人,我最讨厌罗刹人了!”
范廷亮露出惊喜的表情,说:“你讨厌罗刹人,我也讨厌罗刹人,志同道合!”
范廷亮向柳文婷伸出了手,要学洋人的礼节和柳文婷握手,柳文婷狠狠地拍了范廷亮一巴掌,然后又抬头看了看那群罗刹人:“看见这些罗刹人我就气不打一处來,不行,我得教训教训他们!”
柳文婷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从怀里掏出了弹弓,范廷亮在旁边说:“隔着这么远你能打到吗?”
柳文婷扭头看着范廷亮:“要不你打!”
“我打就我打,不是我吹牛,我打弹弓可是弹无虚发!”范廷亮拿过了柳文婷手里的弹弓,说:“你说朝哪打!”
柳文婷说:“就朝他们的鼻子打!”
“这大鼻子,我一打一个准!”范廷亮装上弹丸拉开皮筋瞄准,嗖一声一颗铅弹呼啸而出,啪一响一个罗刹人捂着鲜血淋漓的鼻子嗷嗷惨叫。
柳文婷欣喜若狂:“打得好,打得好,再打一个!”
范廷亮拉开弹弓又是一颗铅弹应声而出,远处又一个罗刹人的大鼻子被打得绽开了血花,柳文婷手舞足蹈,看着范廷亮的目光近乎于崇拜,罗刹人接连挨了打却找不到攻击者,一个个惊恐不安乱成一团。
这时引领罗刹人的王府小吏扯着公鸭嗓子叫喊起來:“來人呐,來人呐,有刺客!”小吏吵吵闹闹让范廷亮很是心烦,范廷亮拿着弹弓瞄准小吏:“兔崽子,让你叫唤,先打掉你两颗牙!”
范廷亮正要射出铅弹,四面八方听到呼喊的侍卫们蜂拥而來,范廷亮拿着弹弓有些呆愣,有一个侍卫指着范廷亮叫道:“刺客在那,抓住他!”侍卫们潮水一样涌向范廷亮,范廷亮把弹弓掖在了腰里,从容不迫地走了出來。
“嚷什么?嚷什么?你他娘的才是刺客呢?我是郡主殿下的贴身保镖!”范廷亮雄赳赳气昂昂一副威武模样,侍卫们向范廷亮身后望去,果真站着小郡主柳文婷,柳文婷不说话一副默许的神情。
侍卫们跪下來参见柳文婷,范廷亮走到了罗刹人面前,罗刹人捂着流血的鼻子看着范廷亮,叽哩哇啦不知说些什么?范廷亮挺着胸膛,说:“叫唤什么?妈了个巴子的,到了东土华夏你们还敢嚣张!”
范廷亮指着罗刹人的大鼻子开始数落起來:“你们以为把狗熊岛还回來半个就沒事了,整个狗熊岛都是我们的,不光是狗熊岛还有河西六十四村,还有北方的大片山林,这都是我们东土华夏的领土,你们强取豪夺占去了以为就沒事了,我告诉你们,你们对东土华夏犯下的罪行我们永远不会忘记,我死了我儿子会记得,我儿子死了我孙子会记得,我们祖祖辈辈都会记得!”
范廷亮大义凛然说了一番,几个罗刹人好像听懂了似的,怒视着范廷亮,范廷亮又叫道:“看什么?瞧你那德性拉着一张大驴脸好像不服啊!你给我听好了,只要东土华夏的爷们儿沒死绝就轮不到你们撒野!”
范廷亮从侍卫的腰间抽出了一把钢刀,吓得几个罗刹人脸色苍白连连后退,范廷亮拿着刀瞪着小吏,说:“你翻译给他们听,一会儿他们见了王爷,要是敢提出什么侵害东土华夏主权的无理要求,出了门我就要他们人头落地,快,翻译给他们听!”
范廷亮说得慷慨激昂,侍卫们都被他打动了,想一想罗刹人侵占东土华夏的领地,杀害东土华夏的人民,强奸东土华夏的妇女,侍卫们义愤填膺,一个个都双眼喷着火,恨不得把几个罗刹人顷刻之间化为灰烬。
小吏哆哆嗦嗦把范廷亮的话翻译给罗刹人听,几个罗刹人满脸惊恐点着头,范廷亮叫了一声:“滚!”小吏带着几个罗刹人连滚带爬逃走了,罗刹人走了,侍卫们也都散开了,范廷亮回到了柳文婷的身边,柳文婷笑着打了范廷亮一拳:“行啊!你小子真能诈唬,不愧是我的奴才!”
柳行空是高武省的土皇帝,高武省北靠罗刹国,东临义军,西接虞朝,处于三股势力的夹缝之中,柳行空周旋于三者之间,就像在三颗鸡蛋上跳舞,踩破了哪一颗都不行,罗刹人一直觊觎东土华夏的广袤土地,趁东土华夏内乱之际鲸吞蚕食,一点点威胁到了柳行空的利益,但是柳行空为了在乱世中有强大的靠山,对罗刹人一直持有一种很矛盾很复杂的心情。
原本罗刹人此次出访高武省是为了试探柳行空的底线,结果在花园里遭到了范廷亮的一顿臭骂羞辱,他们以为这都是柳行空故意安排的,所以见了柳行空他们也沒敢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回到罗刹国之后向上级汇报,中山王柳行空态度强硬,罗刹国内部本來就分成两部分,温和派和主战派,罗刹远东总督听说柳行空态度强硬,手下同仇敌忾,只好暂时收敛一些,放弃武力侵略东土华夏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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