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匈奴小母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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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匈奴小母狼(上)

    罗大炮家的院子里传來了响声,王二小吓得半死,罗大炮脸上却露出了欣喜之色,急急忙忙穿上鞋子下地往外走,王二小不敢一人独处,也跟着罗大炮走了出去,罗大炮见王二小像个跟屁虫似的,叫道:“你老跟着我干什么?”

    王二小赔着笑脸,说:“我跟你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王二小跟着罗大炮來到了院子里,王二小看见墙根下立着一个黑影,黑影快步朝他和罗大炮走來,他双腿发软,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上。

    “这谁呀,得小儿麻痹了还是怎么着!”说话的是个女人,王二小愣了一下,仔细一看朝自己走來的黑影是村东头的谢大脚,谢大脚是住在村东头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丈夫常年在外打工,谢大脚带着几个年幼的孩子在家,为人风骚得很,身边总是围着一些沒尝过荤腥的壮小伙和上了岁数的老光棍。

    王二小平时也喜欢围着谢大脚转,只是谢大脚让别的男人又搂又抱就是不让王二小碰她,说是膈应王二小那副脏了吧唧的德性,见是谢大脚王二小松了一口气,罗大炮则早就嘴角流涎,上去抱着谢大脚又亲又舔的,谢大脚推开了罗大炮,皱着眉头看了看王二小。

    罗大炮明白了谢大脚的意思,过去踢了踢王二小,说:“哎,别那么不长眼色,走走走,快走!”王二小愁眉苦脸看着罗大炮不想走:“炮哥,我......”

    罗大炮瞪起了眼睛:“你干什么?你想留在这二龙戏珠啊!美得你个鼻涕泡,再不走我打折你的腿,滚!”

    罗大炮抄起一把铁锹就要对王二小动粗,王二小不是罗大炮的对手,爬起來极不情愿地向院外走去,罗大炮又举起手里的铁锹朝王二小晃动了一下:“别磨磨蹭蹭的,快点!”

    王二小硬着头皮走出了罗大炮家的院子,刚走出院子他就听见了罗大炮迫不及待的喘息声和谢大脚毫无羞耻的淫笑声,王二小啐了一口痰,咒骂道:“狗男女,不得好死!”

    王二小不敢回家一个人在村子里走着,现在夜深人静了,他去谁家敲门谁都得骂他是神经病,他只好在村子转悠,等待天亮,时间有时候就像是在捉弄人,你越想时间快点过,时间过得越慢,你想时间慢点过,时间却又飞快流逝。

    王二小走得有些疲惫,想找个地方休息休息,这时,他看见那群目光幽冷的野猫又向他围來:“妈了个巴子的,你们这些畜生还沒完沒了了!”王二小心头火起,抓起一块砖头就要砸野猫们,野猫们不仅不害怕,反而表现得很愤怒,咧开嘴巴龇着尖牙冲王二小叫着,一点一点逼近王二小。

    王二小被惹怒了,举起砖头,照着走在最前面的一只野猫的脑袋就砸了过去,野猫侧身闪躲躲开了,紧接着野猫们从四面八方向王二小发起了攻击,王二小抬起胳膊遮挡住脸,结果衣服被划破了,胳膊流出了血。

    王二小忍着痛转身去寻找武器,就在他弯腰要捡棍子的时候,野猫们一拥而上,疯狂地抓咬着他,他浑身血淋淋的已经沒有反抗的力气了,隐隐约约之中他看见自己面前好像站着一个长发黑衣看不清面孔的人,王二小意识模糊,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晨,人们发现王二小衣衫褴褛浑身是血躺在村外的一棵大树下面,试探一下鼻息还活着,人们把王二小救走了,人们问王二小他这是怎么了?王二小气息微弱说自己遭到了野猫的攻击。

    村长连连咂舌,竟然会有这样的怪事,站在一旁的闲汉胡咧咧说:“村长,这算什么怪事,还有比这更怪的呢?昨晚罗大炮光着屁股七窍流血死在了炕上,当时谢大脚和他在一起,现在谢大脚被官府带走审问去了!”

    晚上王二小刚走,罗大炮就抱着谢大脚上炕了,然后两个人就宽衣解带翻云覆雨,古代人行房事绝大部分都是摸黑进行的,谢大脚正**着享受直冲云霄的快感,罗大炮突然懈了下來,一股黏稠的液体喷到了谢大脚的脸上。

    黑暗之中谢大脚娇嗔道:“你今天怎么了?不像是你的风格呀,火气这么旺,都射到我脸上了!”谢大脚闻了闻手上那液体的味道有些不对劲,她推了推罗大炮叫了几声,罗大炮浑身绵软毫无反应。

    谢大脚有些惊慌,摸索着点燃了油灯,昏暗的油灯映出了罗大炮的脸庞,谢大脚惊叫一声昏了过去,谢大脚看见罗大炮双目圆睁七窍流血死掉了,死的表情万分狰狞,那种狰狞程度让人看过一眼终身想起都会胆寒。

    罗大炮无缘无故就死了,官府怀疑是谢大脚害死的,就抓走了谢大脚对谢大脚刑讯逼供,谢大脚被打得死去活來却套不出一句有价值的供词,仵作对罗大炮进行了尸检,查不出罗大炮有任何被谋杀的迹象,最后只能得出暴毙而亡的结论。

    官府命人把罗大炮的尸体用火焚烧了,以免他死后作祟危害一方,同时把谢大脚放了,谢大脚回到山村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再也不勾引男人了,男人主动接近她,要与她行云雨之事,她就会惊惧喊叫,想起罗大炮临死前的那副惨相。

    范廷亮胡编乱造终于把故事讲完了,突然,他感到胳膊一阵钻心的疼痛,柳文婷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把他的胳膊都掐出了血印:“喂,你干什么呢?疯了!”

    范廷亮推开了柳文婷,柳文婷叫道:“谁叫你把故事讲得那么吓人,不准走,今晚你就留在这陪我!”

    “我还留下來陪你呀!”范廷亮满脸惊讶。

    柳文婷一把拉住了他,说:“过來,都怪你,干什么讲那么吓人的故事!”

    柳文婷又捶打了范廷亮几下,范廷亮连连叫苦:“我累死累活讲点故事容易吗?还要挨你的打,真是无处说理了!”

    柳文婷听完了范廷亮的故事,觉得暗处的角落里一双双不知名的恐怖眼睛都在盯着自己,盯得柳文婷毛骨悚然,人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会自己吓唬自己的动物,东方的鬼故事更多的就是给听者一种心理上的暗示,这种暗示可以让恐惧在听者心里无限膨胀。

    柳文婷把范廷亮拉到了床上遮上了帘子,柳氏家族从草原迁到高武山城之后。虽然还保留着某些匈奴人的传统,但是在享受生活这方面已经严重唐化了,柳文婷的郡主床就是典型的唐式大床,遮上了帘子就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一男一女待在这种封闭的环境里,很有一些性的暧昧,范廷亮看着柳文婷发呆,柳文婷要比范廷亮纯洁许多,她拍了范廷亮一下,说:“发什么呆呀,继续讲故事!”

    范廷亮说:“讲什么呀,无论讲什么故事都要挨你的打,这种吃亏的事情我不做!”

    柳文婷撇了一下嘴,说:“好啦!我不打你啦!和你闹着玩呢?你讲那么吓人的鬼故事,我神经都一根根绷紧了,一点睡意都沒有,干脆你就一直给我讲故事,讲到我困了想睡觉为止!”

    范廷亮只好不停地给柳文婷讲故事,天南海北一通胡编乱造,幸亏范廷亮以前读书的时候不好好听课,经常在底下看闲书,肚子里沉淀了一些故事情节,范廷亮讲的故事柳文婷非常喜欢听,越听越兴奋,一点困意也沒有,听完了一个就让范廷亮紧接着讲第二个,一直讲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光,仆人丫鬟开始出门打扫院子,柳文婷才打着哈欠想要睡觉。

    范廷亮不知不觉在柳行空的王府待了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大部分时间都是陪着柳文婷在一起嬉戏玩耍,天气逐渐变热了,柳文婷带着范廷亮到水池边戏水,柳行空他们家族是很讲究享受生活的,水池修建得精致华丽,范廷亮和柳文婷站在水池边,感受着水池散发出的扑面凉意,很是凉爽惬意。

    柳文婷指着水池说:“暹罗国进贡了几条鳄鱼,皇上给了我父王一条,父王就把它养在这个水池里,你瞧,就在那呢?”顺着柳文婷手指的方向,范廷亮看见清澈的池底趴着一只墨绿色的鳄鱼,鳄鱼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这条鳄鱼还沒有完全长大,但是看它那块头看它那长长的嘴巴,吃掉一个人还是足够用的,范廷亮很讨厌鳄鱼这种动物,可能大多数人看到这个动物所联想到的第一个词就是“凶残”,这东西在动物圈里也算是臭名昭著。

    柳文婷在一旁说:“这家伙可厉害了,据说三五下就能把一个大活人撕碎了,牙齿比刀还锋利,刚送到皇宫的时候,咬死了两个给他喂食的小太监!”

    范廷亮听得直皱眉头,说:“既然这东西如此凶残,还留着它干什么?早早把它打死算了!”

    柳文婷说:“这可是暹罗国进贡的宝贝,价值连城,藏獒还凶呢?为什么还有人养它,价钱还那么高,要的就是它那股凶劲儿!”

    范廷亮摇了摇头,说:“反正打死我,我也不会养这种东西!”

    柳文婷看着范廷亮突然笑了,笑得有点不怀好意,范廷亮心想糟糕,这死丫头又要出什么坏主意捉弄我,柳文婷说:“我要考验一下你对我的忠心,你能不能接受住考验!”

    范廷亮说:“我对你的忠心不需要考验,明眼人谁都能看得出來,一片赤诚啊!”

    柳文婷笑着拍了拍范廷亮的肩膀,说:“别油嘴滑舌的了,你要经受住了这次考验你才算是一个合格的奴才!”

    柳文婷脱掉了一只绣花鞋,甩到了水池里,对范廷亮说:“你去把鞋给我捡回來!”

    范廷亮看着绣花鞋愣了一下,旋即就笑了,说:“开什么玩笑,水池里有鳄鱼,你让我下去给你捡鞋,你干脆拿刀直接杀了我得了,那多痛快!”

    柳文婷说:“我这是在考验你!”

    范廷亮不以为然,说:“考什么验什么?不就是一只绣花鞋吗?你想要我明天给你送一百只!”

    柳文婷有些气愤,掐着腰说:“你到底下不下去给我捡!”

    范廷亮笑着扭过头去:“在沒疯之前我是绝对不会下去的!”

    范廷亮话音未落,就感觉屁股上狠狠挨了一脚,柳文婷竟然一脚把他踹进了水池里,范廷亮不会游泳,冷不防掉进了水池里他就开始胡乱扑腾,连着呛了好几口水,天旋地转的。

    落水不是引起范廷亮极度恐慌的原因,引起范廷亮极度恐慌的原因是水池里的那条暹罗鳄鱼,俗话说怕什么來什么?范廷亮正在担心,就看见模糊之中一条墨绿色的物体向自己游來。

    范廷亮这一百多斤的皮肉经不住鳄鱼撕咬几口,他惊恐万状,顾不得什么仪态了,在水里发疯了一般呼喊着救命,柳文婷不仅不派人來救他,还在岸边看着他的狼狈相发笑。

    鳄鱼游到了离范廷亮不到两米的距离,看來它把范廷亮当成了投喂的点心,准备大快朵颐,范廷亮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绝望,一口水呛进了气管里,眼前的事物逐渐模糊发黑,柳文婷见范廷亮在水里的情况有些不对,急忙命令仆人把范廷亮救上來。

    两个仆人跳进水池里三两下就把范廷亮捞了上來,其实水池并不深,范廷亮是由于过度恐慌才导致的呛水,仆人按压了几下范廷亮的胸口,范廷亮把腹中的池水吐了出來,神色慢慢恢复了常态。

    柳文婷走到范廷亮身边蹲了下來,说:“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那鳄鱼的嘴被缠住了,根本就伤害不了你!”范廷亮看到柳文婷就怒不可遏,刚才那一幕简直就把范廷亮吓得魂飞魄散,范廷亮真想狠狠抽柳文婷一巴掌,抽得她那张脸半个月消不了肿。

    范廷亮攥着拳头瞪着柳文婷咬了半天牙,最后还是下不去手,指着柳文婷愤愤地叫着:“疯子,疯子,疯子!”

    范廷亮跳起來气咻咻地走了,柳文婷在范廷亮身后叫道:“喂,你别走啊!别走啊!站住,好奴才,你不听我的话了!”

    范廷亮是真生气了,他连打死柳文婷的心都有了,柳文婷确实是太过分了,范廷亮刚才沒好意思对她说,幸亏今天水喝得少,要不落入水池里拿一下非把他吓尿了不可,范廷亮迈着大步往前走,柳文婷一边呼喊一边追赶,她一只脚还沒穿鞋子,硌得脚掌生疼,追赶不上范廷亮。

    范廷亮头也不回地走着,听见身后的柳文婷突然叫了一声,范廷亮迟疑了一下,心想这死丫头肯定又是在耍什么花招,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走了一段路范廷亮觉得身后安静了,沒有柳文婷的声音了,范廷亮扭头一看,柳文婷在远处趴在地上捂着脚一脸痛苦的表情。

    活该,现世报,范廷亮看着柳文婷痛苦的样子心里还有一点快慰,但是看了一会儿范廷亮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你说他贱也好,说他怜香惜玉也好,反正他不忍心就那么看着柳文婷趴在地上,他返身又走了回去。

    柳文婷见范廷亮回來了,脸上露出微笑:“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不管!”

    范廷亮绷着脸,说:“少來这一套,你怎么了?”

    柳文婷捂着脚踝,说:“我脚崴了,你背我到那边休息一下吧!”

    范廷亮怒气冲冲,说:“你还好意思让我背你,自己走!”

    柳文婷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说:“我脚崴了走不了!”

    范廷亮叫道:“走不了你就爬!”

    柳文婷在范廷亮面前表现得那么温顺,已经是在极力地压制自己性格中刁蛮的一面,范廷亮的话把柳文婷激怒了,柳文婷一下子跳了起來:“死奴才,你别给脸不要脸!”

    范廷亮惊讶地看着柳文婷:“你不是脚崴了不能走吗?”

    柳文婷笑了一下,说:“我骗你的!”

    范廷亮想说一句难听的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身就走,柳文婷叫道:“你给我站住,好啊!你还敢走!”柳文婷冲上去一把拽住了范廷亮的胳膊。

    范廷亮看着她,说:“你还想怎么样,是不是要把我扔到熊坑里喂熊啊!”

    柳文婷又笑了,说:“你别生气了,我求求你还不行吗?我长这么大可是第一次求人!”

    柳文婷温顺的样子倒有几分可爱,范廷亮叹了一口气,说:“你太任性太刁蛮了!”

    柳文婷撅着嘴巴晃着范廷亮的胳膊,娇滴滴地说:“永明哥哥,我错了,下次我再也不这样了,我改!”柳文婷一句“永明哥哥”叫得范廷亮骨头都酥软了,范廷亮捂着鼻子怕自己流出鼻血,但是他转念又一想,不能上当,说不准这又是疯丫头耍弄的阴谋诡计。

    范廷亮总觉得柳文婷看着自己的笑脸里藏着坏主意,他退后了几步,说:“郡主,你就饶了我吧!王府里这么多人你为什么就偏偏要捉弄我,换个人捉弄吧!我又呆又傻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范廷亮正说着,柳文婷走到了范廷亮的面前,两个人几乎都要贴到了一起,范廷亮诧异不已,这时,柳文婷翘起了脚尖,轻轻在范廷亮的脸上印了一个香吻,范廷亮捂着脸呆呆地张着嘴巴,柳文婷媚笑了一下,说:“瞧你那傻样!”

    在范廷亮的心目中柳文婷一直是那种刁蛮泼辣的河东狮,突然她一下子变得这么温柔,范廷亮简直不敢相信,仿佛眼前这个温柔娇媚的少女不是柳文婷,而是从天而降的一位仙女。

    范廷亮看着柳文婷发呆,柳文婷竟然显得有些扭捏,脸颊上泛起了绯红,十只手指缠在一起羞羞答答地说了一句:“永明哥哥,我喜欢你!”

    范廷亮被柳文婷捉弄怕了,很不解风情地问了一句:“真的假的!”柳文婷变了脸色,扭头走了。

    范廷亮急忙追了上去:“哎,哎,别生气,我......”范廷亮拽着柳文婷的胳膊想让她停下來,结果她一甩胳膊,范廷亮脚下绊到石头,一个前扑摔在了地上,顺势抓住了柳文婷的脚腕:“别走啊!你真生气了!”

    柳文婷看着范廷亮的狼狈相笑了,蹲下身子说:“我喜欢你你都看不出來,真是一块泡了水的死木头!”

    柳文婷戳了一下范廷亮的额头,范廷亮说:“你这种情感的表达方式,我有些不太习惯!”

    “那你现在知道了吧!”柳文婷的目光中的确带着一团浓浓的爱意。

    范廷亮不像柳文婷那么单纯,他是有很多顾虑的,他犹豫了一下,说:“你喜欢我,可是我......”

    柳文婷狠狠推了范廷亮一下,又摆出了一副刁蛮的样子,说:“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沒有什么可是?”

    柳文婷看了看范廷亮,把范廷亮推倒在了草地上,青草绵软,徐风柔缓,蝶飞莺舞花香扑鼻,范廷亮看着耀眼的阳光洒在自己的脸上,有一点点熏醉,匈奴少女表达爱意不像唐人那么婉转那么羞涩,那么隐隐约约朦朦胧胧,柳文婷的爱如火一般热烈,如江海一般奔腾,范廷亮闭上了眼睛,觉得自己在膨胀燃烧,和柳文婷一起飘升到了九天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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