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暴露她和敌联合的关系, 在实技测验之前,神作聆音拜托黑雾给她在外面租了房子。她还特意叮嘱对方, 要符合她的设定身份, 不要选租金太贵的房子。
神作聆音参加雄英的入学考试填住址的时候, 也是填了外面租房的地址。
而黑雾确实没辜负她的嘱托,给她租了一间看起来简直能跟敌联合外面的走廊媲美的小破屋。
因为等到神作聆音考完试头一次去看房子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这个人设未免有点太惨了。
她只是简单地打扫了一下,正准备去超市把该置办的东西稍微买了一下, 却猛然想起自己根本没有积蓄。
拿出手机拨通电话之后:“黑雾,给我点生活费吧。”
另一头的黑雾也愣了一下,然后才说:“其实……我们的积蓄都花在了脑无的研究上……”
所以感情给她租小破屋根本就不是为了符合人设, 而是因为本来就有这么惨?
“那我难道要‘以天为盖地为庐’吗?”
哪怕黑雾没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也还是听出了神作聆音想表达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 提议道:“不如你回来住?”
神作聆音简直对这个组织绝望了,如果有一天她被英雄们发现和敌联合的联系, 一定是因为敌联合实在太穷了。
一番分析利弊,好说歹说才让黑雾从研究经费里给她抽了一笔,神作聆音把东西买完, 回到酒吧已经是晚上的七八点。
鉴于不会再有趴在吧台上写作业的神作聆音, 于是黑雾把白炽灯拆了又换回昏暗的暖色灯。
死柄木弔沉默地坐在吧台前, 戴着卫衣帽子看不清神色。
他转头看着神作聆音, 声音低哑:“你要搬出去?”
“你才知道吗?”神作聆音说:“房子早就找好啦, 等雄英开学之后我大概就会住在外面了, 如果没什么事还是少联系比较好。”
死柄木弔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突然起身朝楼上走去。
神作聆音安静地看着他的背影,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波动。黑雾的视线却落在神作聆音身上,陷入沉思。
……
实技测试过去一周,神作聆音顺利收到了雄英高中英雄科的录取通知。
在最后一分钟时她展现出了与一开始截然相反的强势,将自己的分数从中游拉上了前列。
但是开学时她才知道,排名第一的爆豪胜己,没有一分救助分。
——哪怕是神作聆音,也还是蹭了点救助分的。
仅凭击败假想敌的身份排名第一的爆豪胜己,仅凭救助分排名第七的绿谷出久,以及在最后一分钟从中间名次一跃而上仅次于爆豪胜己的神作聆音。
在开学第一天,最早来到教室的正是这三人。
神作聆音脸上挂着笑容向其他二人打招呼,绿谷出久也回以笑容,爆豪胜己则是双手插兜,在她面前抬着下巴。
爆豪胜己在等她先开口。
少年的心思一眼就能看出来,神作聆音笑意盎然:“爆豪同学的实技测试分数是第一名呢,真了不起啊。”
在雄英高中寄过来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实技测验的分数排名也公布出来了,神作聆音只是扫了一眼绿谷出久的六十分,便把注意力放在了爆豪胜己的名字上。
拥有足够强大的个性,却没有足够正确的精神。只是追求力量和地位,这样的“英雄”,就是现在的社会需要的吗?
神作聆音微微垂下眼眸。
爆豪胜己咧开嘴笑得很是得意,“你这是怎么了神作?实技测试的分数好像有点跟不上啊!”
黑发的少女笑意更甚:“这也是没办法的嘛,毕竟我在这方面确实不如你。”
一旁的绿谷出久对这种情况彻底懵逼了,明明在实技测试的那天还好像剑拔弩张的二人今天怎么突然表现得……像是朋友一样了?
并非对此感到不满,但绿谷出久看着神作聆音的侧脸,突然觉得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在一瞬间遥不可及。
“绿谷?”
少女偏过头望着他,给人的感觉和平时又没什么不同。
——是错觉吧。
绿谷出久笑笑,抬起手握拳附和道:“是啊,咔酱一直都很强的!”
“诶——”
绿谷出久话音刚落,爆豪胜己还没来得及发怒,就被一道女声打断。
在实技考试时与绿谷他们一个考场的棕色短发女生穿着雄英高中的校服跑进来,兴奋地在他们面前蹦蹦跳跳:“好开心啊,我们一个班哦!”
“我是丽日御茶子!叫我御茶子就好啦!”
“啊……那个我……”绿谷出久显然不太适合应付这种天然系,有些手足无措地做着自我介绍:“我是绿谷出久。”
丽日御茶子眼巴巴看着他身边的其他人,眼睛里闪烁着blingbling的光泽。
“我是神作聆音,请多关照。”
“啧。”爆豪胜己很不给面子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丽日御茶子好奇地眨了眨眼睛,神作聆音解释说:“那是爆豪胜己同学。”
还没等她们聊多久,出场就很不靠谱的班主任相泽消太像一条面包虫一样缩在橙色的睡袋里懒洋洋地打断了她们的交谈。
神作聆音突然有些感慨,不知道是不是特别的人总喜欢做特别的事,所以流批的学校也总招些与众不同的老师。
但相泽消太却展现出了与黄樱公一截然相反的教学理念,在入学第一天就让学生们换好运动服去操场集合进行入学个性测试。
入学个性测试。
听起来只是个小测验,但一脸没睡醒模样的班主任相泽消太却在大家集合好以后对他们说:“八项测试综合排名最后的人,就开除好了。”
这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神经都拉紧了,神作聆音下意识望向绿谷出久,他的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慌乱。
实技测验那天受伤的手臂已经被校医恢复女郎的个性治好,但受伤时的疼痛也无法忽视,更何况恢复女郎的个性也并非所有伤都能恢复。
神作聆音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绿谷出久依旧没能掌握那个不知如何得来的“个性”。
倘若主动去问不仅不能得到答案,还有可能被对方怀疑,她能做的只是等合适的时机进行试探。
反正欧尔麦特现在也在雄英任教,一定会有能够接触到他们的机会。
在神作聆音思考的时候爆豪胜己被点名第一个测试,其表现出来的实力也丝毫没有贬低他作为实技测试第一名的名气。
所以当第二名的神作聆音表现得平平无奇时,其他人免不了有些失望。
相泽消太的注意力放在了神作聆音的动作上,她的档案上显示其个性是不会受伤,但其在实际测验的最后一分钟展现出来的却像是其他个性,对此,看完实际测试视频的其他教师只能猜测——或许她拥有的个性不止一种。
而欧尔麦特却觉得,她在最后一分钟所表现出来的力量,和自己的“one.for.all”似乎有几分相似。
神作聆音很奇怪。
不仅仅是相泽消太这样觉得,午夜和麦克他们也一样,倘若她一开始就不想引人注目,只是达到雄英高中英雄科的录取线,那么为什么又要在最后一分钟突然爆发?
毕竟她在最后一分钟表现出来的实力,可是丝毫不逊色于爆豪胜己。
在仔细又看了几遍录像之后,他们终于发现了一件事——在前面的八分多钟,神作聆音一直围绕在绿谷出久身边。
虽说他们是一个初中毕业的同学,但在测试过程中她并没有给绿谷出久任何帮助,只是会有意无意地观察绿谷出久那边的情况。
直到绿谷出久在最后两分钟里使用个性打飞了零分假想敌,她才转变态度自己去狩猎分数。
在她的测试成绩旁边标注了一下,相泽消太的注意力又放在了绿谷出久身上。
为了投掷铅球而废掉了一只手指,这种进步也没什么好表扬的,但是……相泽消太收回了让最后一名退学的决定,对紧张兮兮的学生们说这只是玩笑。
神作聆音其实很清楚,这绝对不是玩笑,因为在她收集到的资料中,相泽消太担任班主任的上一个班级,全班都被开除了。
她看着相泽消太离开的背影,在远方的转角处看到了眼熟的衣角。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一定是……
“神作!”少年暴躁的喊叫声将她的注意力拉回操场,爆豪胜己怒气冲冲地看着她:“你是在看不起我吗?啊!你就是这种成绩?!”
实际上,作为“书”能拥有的不过是不会被任何外力或其他东西所伤,以及将其他世界的对应部分截取替换现实。但神作聆音的武力值却高得离谱,这只可能是斑木博士在制造这具身体时加入了自己的设计。
而且,斑木博士必定是知道“书”的本质的人。
在仔细研究了欧尔麦特的个性之后,神作聆音发现欧尔麦特的个性能做到的很多东西,她似乎也能做到……
一个奇怪的猜测开始在心底逐渐萌芽。
神作聆音的沉默被当成了无动于衷,爆豪胜己的手掌中又开始噼里啪啦冒火花,分明对个性的限制条例禁止随便使用个性,但这条规定对爆豪胜己来说就像不存在一样。
神作聆音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爆豪,不管是成绩还是其他什么都是我的事,似乎不应该由你来关心吧?”
爆豪胜己愣了一下,眼里极快地闪过其他的情绪。像是为了掩饰一样,他只是咬着牙瞪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