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课程安排表出来的第一时间, 神作聆音便拍了照把它发给敌联盟。
脑无已经准备好的现在，只需要知道欧尔麦特的课程安排, 就可以视情况制定入侵计划。
敌联合想要入侵雄英高中。
听起来似乎很像是异想天开, 毕竟这么多年来雄英高中在众人眼中都是牢不可破的印象, 作为诸多声名显赫的英雄的母校，其防御力和安保都可以称得上顶尖。
但是——
“黑雾的个性还真是好用呢。”
神作聆音看着突然出现在她出租屋里的黑色漩涡一样的传送迹象，以及下一秒便从里面走出来的黑雾和死柄木弔，如此感叹。
死柄木弔穿着黑色大衣外套, 手臂和脖子上挂满了灰白的断掌，这种打扮的死柄木弔一般来说都不会脾气太好……
带着嘲讽的声音传入耳中：“你就住这种地方？”
果然。
神作聆音摊摊手，语气无奈地感慨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嘛, 看看我为了敌联合的未来吃了多少苦，即便是在我们资金如此贫匮的时候我都是任劳任怨, 等以后……”
“等以后, 你应该有的都会有。”
被这么一句话堵住的神作聆音瞬间愣在了原地，气氛沉寂了半分钟, 黑发的少女捂着嘴笑起来。
“这算什么嘛，弔。”神作聆音的笑声溢满了房间，沉闷的空间也被浸润活力, 她望着死柄木弔：“现在说这种话可打动不了我哦。”
死柄木弔从灰白的指缝中看到她的脸, 笑容灿烂的少女与这个昏暗仄逼的空间格格不入。
他也笑起来, 却是和神作聆音完全不一样的笑意, 张开双臂抬着下巴的姿态却像是发号施令一样：“那我到时候再给你说一遍也一。神作, 那一天不会太久的。”
听到这种发言, 神作聆音的视线不留痕迹地转向黑雾。后者只是沉默着，什么话都没有说，真的就像一团黑色的雾气，毫无存在感地与这片狭小的空间融为一体。
她微微沉下眼眸，翘起唇角上前几步抱住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死柄木弔，青年没有准备地被她扑过来的力道撞得倒退了半步，身体被抱住后，张开的手臂也不知道放在哪里。
从他怀里传来少女轻轻的声音：“那我可以先期待一下那天的到来吗？”
被她抱住的青年显然很不自在，几步是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却没有想象中的恼怒和厌恶。
神作聆音察觉到他的僵硬，也意识到他现在的心情如何，她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心里反而没有一丝波动。
死柄木弔既没有挣扎也没有推开她，这种反应让站在一旁的黑雾有些惊诧，但他没有出声，只是继续充当背景板和传送门的工作。
可在将心不在焉的死柄木弔传送回酒吧之后，他却又瞒着对方去了另一个地方。
脑无工厂。
空旷的工厂，独自坐在实验室里的afo静静地看着圆柱型玻璃容器中，浸泡在营养液里的脑无一动不动。
“老师。”黑雾站在他背后开口，打破了这片宁静。
对一个戒备心极强的人而言，黑雾的个性在这个实验室里出现波动迹象时afo就察觉到了，但对他而言，黑雾也是最值得信任的助手与下属。
“死柄木他……”
“黑雾。”没等黑雾说完，afo便出声打断了他，谈起的却是另一个名字：“你觉得神作那孩子如何呢？”
黑雾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
他最开始遇到神作聆音是在一片废墟里，那是一次个性犯罪事件之后——拥有炸弹个性的犯人引爆了自己的身体自杀，爆炸的范围覆盖了半径二十多米。
入目可见焦黑的土地，在爆炸中心的不远处，站着一个毫发无损的少女。
少女的眼神空洞虚无，她仰头看着天空，露出白皙纤瘦的脖颈，又微微垂下眼眸，睇视着赶来查看残局的黑雾。
正是这一眼，让他决定将对方带到老师面前。
afo沉缓的笑声在实验室扩散，“那孩子，可是你带回来的。”
其实双方都清楚，黑雾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追随他一直向往着的老师afo。所以在那一刻，他也只是觉得——如果是老师，一定会这样做。
“你做的很好，黑雾。”afo沉声道：“将那孩子带回来，是非常明智的决定。”
“站在阳光之下的人，扎根于黑暗之中的人，她是介于二者之间的存在。”afo靠在椅背上：“只有最正确的人才能看到这个世界的本质，也只有最理想的求道者，才会踏入黑暗的深渊。”
“老师……您是说……”黑雾有些迟疑。
在afo看来，她和弔其实很相似。不同的是弔会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她却自己将自己束缚。
“你之前不是也说了吗，她很在意弔。那个孩子，会成为我们这边的人。”
afo如此断言。
……
和同学之间的救助演习对神作聆音而言太过简单，但作为助教的欧尔麦特却对她的表现微微皱起了眉头。
神作聆音发现了这点，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接下来的对战中，以更加快捷有效的方法让扮演敌人的同学被摁在墙上无法动弹。
切岛锐儿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说：“神作同学的个性真强啊，说起来……神作同学的个性到底是什么？”
在他们得知的消息里，神作聆音的个性只是不会受伤，但她摁着切岛锐儿郎的脖子把他压在墙壁上时，他却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办法挣开她的钳制——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理解的不会受伤了。
神作聆音没有给出正面的回答，只是不留痕迹地找机会将这个话题引开，但她和切岛的谈话却一句不落地落入了轰焦冻的耳中。
拥有双重个性半冷半燃的少年注视着她的侧脸，对她的反应有些在意。
所以在放学之后，他拦下了正准备离开的神作聆音，“能稍微打扰几分钟吗？”
双重个性的例子非常罕见，他的直觉告诉他神作聆音或许也是双重个性，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她不愿意将自己的另一种个性告诉其他人……
让轰焦冻想到了不愿意使用火焰的自己。
“你的个性……”轰焦冻停顿了一下：“你是双重个性吧？”
他们站在学校围墙的角落里，周围也没有人来。神作聆音背靠墙壁，“双重个性？”
她没什么波动的语气让轰焦冻有些迷惑，但他默认神作聆音承认了：“你没有说的另一个的个性，有点像欧尔麦特。”
神作聆音瞳孔微缩，平日里少言寡语的轰焦冻突然拦下她已经很让人意外，而现在他说出来的话又让神作聆音产生一种——他或许知道了什么——的意外感。
“还有点像绿谷同学。”轰焦冻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你好像很在意绿谷同学，不管是在个性测试还是救助演习，你都一直在关注他。”
神作聆音发现自己实在是太过小看了这群同学的实力，本以为很隐蔽的观察却被另一个人收入眼底，她沉声问道：“所以呢？”
“我会替你保密的。”轰焦冻一脸正经地说。
神作聆音：“？？？”
她有些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脑海中又回顾了一遍他们的对话……像欧尔麦特也像绿谷出久，她在意绿谷……
“你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及……你的另一个个性。”
“……”神作聆音沉默了好一会儿，点点头：“那就谢谢你了。”
“不，”轰焦冻摇头，“随便窥探别人隐私，是我的不对。我应该道歉才对。”他对神作聆音说：“但是神作同学，哪怕不用那种力量，你也能够很强。所以没有必要太在意其他人，也没有必要在意那些东西，只要坚持自己的想法……”
“轰同学。”神作聆音看着神色越来越严肃的轰焦冻，意识到他似乎……是把自己的一部分寄托在了她身上，也就是说，这些话其实并不仅仅是说给她听的。
轰焦冻，从开学到现在，从未使用过火焰的力量。
“以前也有人和我说过，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够了。但是事实总不会和理想中完全一样，我想做的事情，现在也正在努力，所以谢谢你的鼓励。”神作聆音轻声说：“但我还是会用那份力量，因为现在的我，还是需要它的。”
哪怕她厌恶所谓的个性，希望让人类差异变得悬殊的个性能够消失，但在现在来看，她所具有的“书”的能力，在别人眼中这就是她的“个性”。
而她现在，必须要依靠这种力量。
轰焦冻猛然睁大了眼睛，他的眼底倒映着神作聆音的身影，黑发的少女抬起金色的双眸，那里面仿佛无尽深渊。
……
她其实不应该和轰焦冻说那些话。
说得越多，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展现得越多，对她现在的处境反而越不利。
但是既然轰焦冻都能看出来的东西，也就意味着她最近的状态实在太浮躁了，将那些不应该展现出来的想法也显露在了其他人面前。
轰焦冻的主动谈话对她而言未尝不是好事，也提醒了她，她现在在做的事，是不能告诉任何人，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东西。
神作聆音回到出租屋没多久，手机传来信息提示音，她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消息，平静无波的眼睛折射出屏幕的光亮。
敌联合打算在下周三进行袭击雄英高中新任教师欧尔麦特的计划，以此来敲响敌联合出现在大众视野的第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