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早晨, 神作聆音看了一眼发过来的消息，删除记录后把手机塞回书包。
敌联合临时拼凑出的乌合之众, 在昨天晚上已经集合完毕。
虽说是敌联合正式意义上初次露面, 但由于方面afo和欧尔麦特一战导致的两败俱伤, afo曾经的势力也在一夜之间崩塌。
自那之后，曾一度掌控整个黑暗帝国的男人，就这样在欧尔麦特的光辉下销声匿迹。
神作聆音猜测着afo的用意，他肯定不会指望那群杂鱼和脑无成功击溃欧尔麦特, 所以最主要的目的，肯定还是想提醒欧尔麦特——黑暗依旧存在。
她一边思考一边乘电车来到雄英，一进教室门看到端正坐着的轰焦冻。
头发半红半白的少年点头向她问好, 神作聆音也颌首微笑，回到自己的座位。
和想象中不同, 今天的课堂上并没有出现欧尔麦特, 作为班主任的相泽消太站在讲台上，告诉他们今天大家要去模拟灾害事故场进行救助演习。
雄英高中占地面积极广, 简称usj的模拟灾害事故场也在雄英内部，但因为距离遥远，学校还准备了校车。
神作聆音坐在绿谷出久和爆豪胜己中间, 看着对面的切岛锐儿郎展示自己的个性。
“说起来……”八百万百有着好奇地问：“神作同学的个性是和切岛同学相似的吗？”
“不是的, ”神作聆音抬起胳膊伸到她面前：“我不会变硬哦。”
八百万百捏了捏她的手背, 眼睛发亮：“你现在正在使用个性吗？”
神作聆音点点头：“不会受伤是被动, 就像叶隐同学的隐身一样。”
“好厉害！”
八百万百拍着手掌感叹, 其他同学也三三两两聊着天, 对这次的室外演习活动隐隐透着兴奋。
但是等他们到了usj门口，只在那里看到了穿着像宇航员一样的英雄13号。
13号解释道欧尔麦特因为中途有事可能要迟到一会儿，神作聆音微微皱起眉头——如果欧尔麦特不来，这次的计划就相当于失败了一半。
专注于救助方面的13号是个极有耐心的英雄，他向学生们介绍着各个模拟灾害区域，初次接触这方面的学生们连连惊呼。
就在13号即将介绍完的时候，在离他们数十米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紫黑色漩涡，看起来奇形怪状的人从漩涡里走出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神作聆音与死柄木弔远远对视，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就好像真的只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死柄木弔移开视线，在usj内环视一圈，却没有找到那位和平的象征。
他下意识将目光转回神作聆音身上，又突然想起现在的情况，有些烦躁地将手指放在脖子上。
“什么嘛，”死柄木弔用一贯缓慢拖长的语调说：“欧尔麦特居然不在吗？”
旁边的同学还以为这些突然出现的人也是学校安排的对手，跃跃欲试地想要冲上前一决高下。
“神作！”相泽消太拦住其他人，突然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沉声道：“保护好其他人！”
神作聆音愣了一瞬，有些难以理解相泽消太的用意，哪怕她的个性再怎么特殊，现在的身份也不过是学生——而且是一个连英雄执照都没有拿到的一年级新生。
“你说什么！”神作聆音还没说话，爆豪胜己反而先开口了，少年呲牙咧嘴：“让神作那家伙保护？你是在看不起我吗！”
相泽消太没有理会他，率先激活个性冲了出去，能无视雄英高中的防御系统出现在usj的，必定不会是普通敌人。
敌人的数量庞大，哪怕是神作聆音也觉得有些意外，即便只是杂鱼，这次聚集起来的数量也可以说是相当可观了。
然而杂鱼必定不会获得太多有关于敌联合的机密——从那些扑过来的敌人就可以看出，死柄木弔和黑雾都没向他们透露她的身份。
实际上，能够考进雄英的也不会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只是对付这些杂鱼，对学生们而言也没有感到太过吃力。
直到他们身边突然冒出黑色的雾气，将原本聚集在一起的学生们分散传送到了各个模拟灾害场所。
神作聆音刻意抓住了绿谷出久的手臂，黑雾则是十分配合地将他们传送到了离敌联合最近的水池，以便她能更好地观察当前局势。
在面对脑无的时候，哪怕是拥有消除他人个性的能力的相泽消太也无能为力。
afo特意为脑无增添了增强身体恢复和吸收伤害的个性，再加上本身就很强大的攻击力，使得非攻击性个性的相泽消太只能被摁在地上。
死柄木弔抓着他的手肘，崩坏的个性在他的手肘展现得一览无余，从皮肤到血肉开始崩坏，不一会儿便几乎废掉了整只胳膊。
神作聆音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边发生的一切，只是在想——为什么欧尔麦特还没有来？
下一刻相泽消太的脸便转向了她这边，哪怕是隔了百米，神作聆音依旧觉得对方确实是在注视自己。
她罕见地慌乱了一瞬，一不留神被敌人扫进了水里。
对于神作聆音而言，在水下反而更适合当旁观者，但现在……水中的少女平衡好自己的身体，透过扭曲的水面波动看到了岸边的敌人。
因为神作聆音为敌联合提供了班级内学生们的个性，所以黑雾在用传送门分散学生们时特意将其他学生分在了与其个性相克的场所。
除了她们这边。
黑雾只是象征性给她也分了几个对手，反正对于神作聆音来说，唯一能稍微克制她的也只有能约束她行动的空间系。
从水里一跃而起解决掉岸边的敌人，神作聆音和狼狈脱身的绿谷出久站在岸边看着从天而降将脑无一拳轰退好几米的欧尔麦特，绿谷出久的眼里亮起了火苗。
神作聆音眯着眼睛看出欧尔麦特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或许其他人会以为他身上冒起的白烟是飞扬的尘土，但她看得到，那确确实实是从欧尔麦特身上冒出来的烟雾。
伴随而来的，是欧尔麦特的吃力。
神作聆音有了一种猜测，但还没来得及继续深想，身边的绿谷出久却猛地冲了出去，用和欧尔麦特相似的招数出现在了死柄木弔面前。
当然，在死柄木弔的个性触碰到绿谷出久之前，赶来救援的职业英雄也抵达了现场。
死柄木弔的身上中了好几枪，血液猛地从伤口涌出，神作聆音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抿紧了嘴唇。
欧尔麦特很快消失在众人面前，昏迷的相泽消太也被送去治疗。
发生了这种事，学校也需要给学生和家长们一个交代，于是只简单集合了一下，便让学生们尽早回家。
神作聆音没有回出租屋而是直接打车去了酒吧，她跑过昏暗的走廊猛地推开酒吧破旧的大门，大声喊道：“弔！”
“滚！”半躺在沙发上的死柄木弔咬牙切齿地对黑雾吼道：“欧尔麦特……我下次一定会……”
戛然而止。
神作聆音神色慌张地跑到他面前，看着他仍未处理的伤口语气急迫：“你没事吧？伤得重吗？黑雾！把药箱拿过来！”
这么久以来，不管是黑雾还是死柄木弔，都是头一次看到她如此失态的样子。
神作聆音小心翼翼地帮死柄木弔把子弹取出来，将伤口消毒之后用纱布缠好。
做完这些她终于松了一口气，抬起脸望着死柄木弔，轻声问道：“疼吗？”
“很疼啊——”死柄木弔没有动，语气也听不出和平时有什么区别，依旧是那种刚睡醒一样没精打采又拖得老长的腔调：“为什么欧尔麦特一开始没有出现？”
这话听起来倒像是在质问她一样，神作聆音低下头检查了一下他的绷带：“出了一点小意外，欧尔麦特在路上被耽误了一下。”
死柄木弔还想说什么。
“弔，最近这段时间先休息一下吧。”神作聆音蹲在他面前仰视着他，死柄木弔沉默了好一会儿，轻轻地“嗯”了一声。
……
哄住了死柄木弔，神作聆音在脑无工厂找到了afo。
“老师，今天的进攻……”
“我已经知道了，”afo沉静的声音传来：“弔受的伤处理了吗？”
“……已经包扎好了。”
神作聆音表现得有些犹豫，一番欲言又止后她还是开口了：“老师，欧尔麦特的个性，可以赋予其他人吗？”
工厂里沉寂扩散，afo转过来面对着她，看不清五官的上半张脸狰狞可怖。
“为什么这样问？”
“我以前曾经问过您，无个性是否可以成为英雄。”
“所以……”
“以前是无个性的绿谷出久，现在获得了和欧尔麦特相似的个性。”
afo撑着侧脸，饶有兴致地问：“为什么会怀疑是欧尔麦特将自己的个性赋予他了？”
“在今天下午，欧尔麦特的身上出现了白色的烟雾，并且力道也有所减弱，所以我怀疑……”
“聆音。”afo叫住了她：“你和我想象中一样聪明。”
这是间接肯定了她的猜测。
神作聆音对afo说这些，能影响到的只是afo做出决定的速度——倘若要除掉欧尔麦特，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所以哪怕现在各方面计划都还存在较大的欠缺，afo也会尽可能提早与欧尔麦特和他的弟子交战的时间。
在那个孩子还没有彻底成长起来之前，将其扼杀在摇篮中。
“可是弔还是受了伤，是因为我没有预料到英雄那边会这么快派人过去。”
“这不是你的错。”afo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你们都是我的学生，但是聆音，你也能看到，弔现在还不够成熟。”
神作聆音微怔。
“我希望，在以后你也能一直陪在他身边，哪怕我不能继续指导你们，你也可以引导他成长起来。”
“老师……我……”
“你能做到吧？聆音。”
黑发的少女敛去眼中的神色，用轻轻地、压抑着喜悦的声音回答：“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