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扑中文 ) ,那老夫就收你做个弟子如何?”
此话一处,花露珠就感觉好像四周开满了鲜花,无数礼花同时在天空绽放,比起她吃上百颗十全大补丸还要美妙无比。
要知道她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会和清乐并驾齐驭,一同拜在南道祖门下成为清乐的师妹。
“弟子谢过师祖成全,能有如此殊荣弟子求之不得。”花露珠急忙单膝跪地抱拳谢过南道祖,南道祖这张俊逸非凡的脸忽然间亲切了许多。
收了花露珠为徒,自然不会让她空手而归,南道祖左手虚空一抓手中就多了一把水汽萦绕的上品宝剑。单看着盈盈水波就让花露珠动心不已,可她没有直接伸手去拿,而是依然保持着不卑不吭的模样,在原地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没有将目光完全投向宝剑。
“这把上品的青玉剑是我一个老友所赠,你刚步入金丹期又是水属性灵根给你用刚好,拿着吧,就当是为师的见面礼。”
“弟子谢过师父。”
“下去吧,我要去休息一会了,人啊,上了年纪就爱犯困,老了……”
南道祖摆摆手,打着哈欠,一脸困倦的样子,朝着紫薇园深处走去,脚步轻盈,那里有一丝老人的样子。
望着南道祖远去的背影,再看看手中的青玉剑,花露珠暗地掐了自己一把,好来确定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手上传来的痛感,让她差点将青玉剑给扔在地上,幸好抓的比较牢靠,这才没有在清乐面前失态。
“师父的青玉剑轻易不视人,花师妹当真是幸运。”一道幽幽的声音从脑后传来,花露珠这才想起还有个陪她一来的清乐。看来这次她是彻底逃不掉了。
“这也要多谢清乐真人的关心,我才会得到师父他老人家的垂爱。”
“还叫真人,这会花师妹应该喊我一声师兄才对。”
“师妹失礼,还望师兄见谅!我刚冲从昏迷中醒来,身体乏得很想先回去了。”花露珠福了福身,学着古代宫廷的礼节对清乐施一礼,就打算乘机离开了。
“师妹何故如此着急,要躲着清乐不成?”
“师兄言重了,我只是有些疲累,没有躲着师兄的意思。”
“既然如此,我这里有些上品的茶叶请师妹与我喝茶论道可好?”
“这,还是不要了吧?”
“师妹既然来了。为兄怎么可以如此怠慢,请坐吧。”
清乐一挥手,桌上就虚空多出了茶具一类的饰物,他率先坐下来,为花露珠面前的茶杯中注满茶水,伸出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花露珠此刻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喝你,妹的茶,论你,妹的道,你当我花露珠闲的没事啊?不过好像心真的是没什么事。
可就算是没事,也不能和他在这里喝茶论道啊!要是再次问起小奇难不成还要带他去银戒空间转一圈?这件事花露珠是打死也做不出来的。
骑虎难下,现在也只能是坐下来了,花露珠尽量挤出一丝笑容,天知道她的笑容有多难看,让活了几百年的清乐也不由得一阵恶寒。
“花……花师妹,你脸色好像很不好?尝一下我的新茶,或许会舒服些。”清乐关切的询问,更是将茶杯端起来递到花露珠眼前。
“谢过师兄关心,我很好,一点事都没有。”接过清乐手中的茶杯,花露珠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清乐刚才的话无疑是提醒她,越是显得局促不安,就月容易被人看透心中的秘密,特别是银戒空间的事。
“花师妹,这五年来在丹鼎宗修习,可还舒心安适,不知苏执事待你可好?”一下子蹦出这么多关心的话,让花露珠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这是她原本认识的清乐吗?居然会这样对她说话,而且还温声细语,语中含情。
“多谢师兄,这几年来,我一切都好,劳烦师兄挂心了。”
“花师妹客气了,那里来的劳烦?”清乐继续接话,下面又是一大堆询问,独独没有问起小奇,这样花露珠也算安心一些,面对清乐的询问,除了必要的解释之外,都是嗯嗯啊啊的回答。
越到最后两人的谈话就愈发的无聊,到最后双方只剩下大眼瞪小眼,相互举着茶杯,干坐着无话可说。
其实两人的神识都敏锐的感觉到不远处的云吹,此刻云吹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无法形容的地步,他眼睁睁看着花露珠拜了南道祖为师,还接受了南道祖所赠的宝剑,昔日的小师妹一跃成为了自己师父一样的金丹期修士,还和自己的师父平起平坐,这让他怎么能不心痛,怎么能不难受呢?
可是难受又能如何,他阻止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已经成为的事实,只能想象着以后花露珠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生活,这样的日子简直就是一种煎熬,一种彻骨的心痛。
花露珠的神识强大,云吹所发出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她都能感觉的到,可是她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
修真之人一旦实力悬殊,就意味着今后的人生道路将是不同的两个极端,他们的距离也会越来越远,越来越成为两道没有交际的平行线了。
他不知道他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可以接近花露珠,还有没有机会可以再去做花露珠的朋友,就算是不能娶她,做她的朋友也是好的,最起码可以陪伴在花露珠的身边,然后照顾她守护她,可是以她现在的筑基期,云吹实在没有信心,花露珠是否还需要他的照顾了!
☆、133纠缠不清
就在这时候,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由远而近,和上次在梨镜湖的情形是一样的,不用猜就知道是那个让花露珠头疼不已的蝶元祖和烈真人。
他们还真是及时,她刚刚出关就这么快赶来了,想来就是为了她和烈真人的婚事了,花露珠一脑门子黑线,不过这时候他们来恰好可以解了她现在的困境。
“花师妹好久不见,愈发漂亮了许多。”开口的是烈,身边站的的赫然就是一脸冰霜的蝶元祖,看来上次清乐给他的伤已经全好了。
“真人真是稀客啊!好久不见看来也是意气风发,好像年轻了几岁似得。”对上烈那炙热的眸子,花露珠只是脸上带上几丝微笑,冷冷的回应道!
“无知小辈,还真是伶牙俐齿,这次我来就是为了你和烈的婚事,听说当时你们已有肌肤之亲,现在你又是金丹期修士,也算是配得上我的徒儿,我就姑且勉强同意你做他的正妻,也算是了了烈的一桩心愿。”
“弟子全屏师父做主,谢师父成全。”
蝶元祖的一番话让烈是感激涕零,急忙半跪在地上对蝶元祖千恩万谢,好像一旁的花露珠和清乐是空气一样,这明明是在说自己的婚事,可是怎么看起来好像是买一件货物似得,这让花露珠郁闷到无限大,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她才刚刚出关,她可不要嫁给这个精神不太正常的烈真人,虽然和他在一起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让自己修为增进不少,可是她也不能因此就葬送自己的一生。
“这婚事我不同意。”花露珠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目光坚定的看向蝶元祖。
“我也不同意。”
“还有我。”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响起,首先是清乐,而后就是一直藏身于密林中的云吹,不过对于云吹的出现,花露珠倒是有些意外的,但也在心里有一丝莫名的开心,好像是她很希望云吹可以出来维护她。
“凭什么?”蝶元祖没有多话,只是幽幽的吐出三个字来,但却是喊着无限灵力问出来的,花露珠和清乐虽然是金丹期修士,但也被这无形的压力挤得有些难受,楼梯下面的云吹更是不用想了,他的一条腿已经跪在了地上,手中的剑勉强的保持着身体的平衡,满头的汗水可以看出来他的吃力和硬撑。
“蝶元祖这是何意,难道要逼婚不成?”忍住身体传来的痛感,花露珠用足灵力,反问道。
“逼婚,为了我这痴儿,逼婚一次又如何?我想就算是你们的师父南道祖应该也会给我这个面子吧?”
蝶元祖一脸的轻狂模样,完全无视几人的难受,而她身边的烈倒是看向花露珠有几分心疼,但也知道蝶元祖是为了他,所以也没开口阻止,只是在心里想着只要花露珠答应下来,以后结了婚,他会补偿她今天所受的一切的。
“烈真人,难道这就是你对我的爱吗?”知道对这个软硬不吃的蝶元祖自己根本没什么办法,花露珠索性调转矛头指向烈真人。
“花师妹,我也只是想和你共度一生,为什么就这么难吗?”
“可是我不爱你,你娶了我的人,娶不了我的心。”
“花师妹你……罢了,那你告诉我你喜欢谁?你爱谁?”烈一脸的痛苦神色,顿了好久这才用沙哑的声音问出了自己心中的问题。”
“我爱的人,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个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吧?”花露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以暗喻的口吻说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现在他眼前的人除了清乐还能有谁,烈没想到花露珠的心爱之人居然是清乐,可是一样是金丹期的修士,而且他的资质比起清乐来可是好上千倍万倍,为什么花露珠会喜欢清乐,而不是她,既然不喜欢为何当初又要诱,惑他,难道只是因为他这具身体吗?
“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我?”烈痛苦的对天长啸,整个紫薇园的鸟雀都惊动了起来,全部卜楞楞扇着翅膀受惊飞向了别的山头。
“爱本来就没有为什么,如果真的要问为什么,那就当我是中了情毒吧!”
“情是蛊,爱是毒,情是蛊,爱是毒……,原来都是因为他,我得不到你他也休想得到!”此时的烈真人已经是满脸泪水,不断重复着花露珠曾经的话,骤然看向清乐的脸庞,一股恨意瞬间萌生。
“烈,你清醒点,烈……”蝶元祖看见烈的眼睛从原本的褐色逐渐转向深黑色,浑身都充满了暴戾的气息,下一秒就会走火入魔,大惊失色急忙用灵力大声呼唤着烈的名字,手中的一个碧青色的葫芦应声而出。
像是花露珠在现代所看到的玄幻电视上面的收妖片段,烈整个人都会收进了玉葫芦里,盖上盖子,蝶元祖的脸色差到了极点。
“花露珠,要是我的烈有一点事情,我定不会饶你。”这句话之后蝶元祖已经没了任何踪迹,速度快的就连紫薇园的三人都没看清楚她是如何离开的。
蝶元祖离开,花露珠不知道应该是喜还是忧,喜得是自己总算是逃过了逼婚和清乐的追问,可是这次她和蝶元祖的仇也算是结下了,冤家宜结不宜解,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清楚,可是她真的不想嫁给烈,甚至是云吹,现在能唯一让她托付一生的人或许就只有清乐了。
身上的压力骤然减轻,云吹勉强站起身来,走上前来恭恭敬敬的对清乐施礼,然后拉着花露珠的胳膊示意她和自己出去一下。
花露珠用眼神瞄了一下清乐,想到自己现在也是和清乐平起平坐的金丹期修士双方没必要那么客气,也就没有和清乐打招呼,只是点了下头,就随着云吹去了一片石林里。
“你有什么事吗?”花露珠明知故问,知道云吹带自己出来一定会问自己心中所属是谁的问题,可是她却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花师妹,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只喜欢清乐真人?”
“是,从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喜欢,现在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喜欢他了。”花露珠回答的很干脆,她知道是时候和云吹拉开距离了,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今后也许更加没有可能在一起了,所以这段错误的爱情,最好是尽早的结束,这样对双方来说都是好的。
“难道你就对我没有一丝丝爱意?”云吹在内心中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虽然他知道这句话问出来其实是自取其辱,可他还是不撞南墙心不死。
“对不起,我很感谢云师兄一直一来对我的照顾,可是这感激不能当成爱,我不想骗你。”
“好,好,谢谢花前辈的坦白,我祝福你和清乐真人永远幸福。”
扔下一句话,云吹像是个失去了魂魄的傀儡,跌跌撞撞的踩着碎石子铺就的小路一声不响的朝这倾源峰的方向缓缓走去。
花露珠看着他的背影,感觉好像眼角多出了些什么东西,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伤心,就算前一世那个负心人那样对自己,她也没有此刻的这般难过,可是这分明是难过时候才会有的眼泪,为什么?为什么她越是想止住,就越是止不住呢?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都灌进了两个人的耳朵里,一个是清乐,一个是慕容兰,慕容兰是跟着云吹来的,而清乐则是好奇两人会说什么,对于多的这个不速之客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
在听到花露珠说她第一眼见到自己就喜欢上的话,清乐心里自然是十分开心的,可是花露珠的眼泪却生生刺痛了他,他不知道花露珠的话是真是假,难道只是说给他听的。索性不愿再听下去直接离开了石林,回了自己的紫薇园。
“慕容兰呆够了是不是应该出来算算我们的帐了。”花露珠在清乐离开之后迅速擦干了自己脸上的泪水,朝着不远处一块较矮的石头厉声喊道。
“算账,刚好我也想和你算算我们的帐,只是老天不长眼让你这个贱人居然可以一步登天到了金丹期。”
“贱人,贱人也是配你叫的吗?照例我现在是金丹期修士,你见了我不行礼问好就罢了,还出言伤人,就这一点都够治你的罪了。”
花露珠完全不在乎慕容兰那张因为生气而扭曲的脸庞,继续用语言打击着这个曾经处处为难她的女人,她花露珠不是菩萨,她会恩怨分明的对待每个人的,绝对不会因为她现在是金丹期修士就不和曾经的那些人计较的。
“治我的罪也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我慕容家岂是你这种山野女子能够欺凌的,我会让你为今日的话付出代价的。”
“好,我花露珠等着,看你会让我付出什么代价,现在你可以滚了。”
“你……”
“我怎么了?”
“好,你等着,哼……”
被一番欺凌,慕容兰气呼呼的离开了石林,心里却想着总有一天她一定会让花露珠神魂俱散,死无葬身之所,一雪今日的耻辱。
☆、134桃林遇袭
望着慕容兰离开的背影,花露珠的心逐渐沉了下去,爱恨情仇真的是太折磨人了,曾经的离洛,现在的云吹,曾经的卢水瑶,现在的花露珠,卢水瑶和离洛的感情她根本不想再去参与,或者再去重演那段彻骨的情爱,她只希望在这暗潮汹涌的修真界可以平淡的渡过自己的一生。
如果云吹和慕容兰在一起或许也是好的,毕竟慕容兰那么爱云吹,而且又年龄相仿,自己的实际年龄和云吹真的不太适合其实,最主要的一点是花露珠总觉得以她前世李佳一的年纪加上现在的岁数实在有点老牛吃嫩草的感觉。相反以清乐的年纪倒是比较符合她的择偶标准,成熟稳重,温和内敛,待人有礼,又长得比较帅气,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样子,也还算是个有钱的主,综合起来花露珠的心还是比较偏向清乐一些。
“啾啾……”沉思中的花露珠被一阵鸟鸣声惊动,原来是一年未见的喜儿来向她报道了,记得自己在一年多前从丹鼎宗回来就将喜儿交给了姐姐露水照顾,其实是方便随时知道姐姐的消息,却不曾想整整一年多的时光就被自己生生给睡过去了,实在是浪费。也不知道姐姐服食了奠基丹之后修习的如何了?是时候回去看看了,想想姐姐这会也肯定是很想自己了。
亲昵的摸摸喜儿光滑的羽毛,将它收进自己的银戒空间,想要回梅花村最快的选择无疑就是她还是练气期时候所修习的水遁术了,但是这么远的距离,花露珠也不保证自己能否直接遁到梅花村去。
不过御剑飞行她一直没学过,现在自然不敢轻易尝试,口中念动口诀,只是一转眼的功夫,熟悉的农家小院就出现在了花露珠的眼前,桃花潭还是那个桃花潭,小院也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在潭水的边缘多了一圈一字排开的花盆,此时盆中的花儿正开的的灿烂,晚霞的余晖映照在金色花瓣上,有一种说不来的意境美。
“露珠,你回来了?想死我了。”正在潭水边嗅着花香的花露珠身后传来一个柔柔的声音,其实花露珠早就感觉到了她的存在,只是假装自己看花,露水无奈这才开口的。
“是啊,一年不见,姐姐愈发漂亮了,妹妹都不敢认了。”花露珠没立刻回头,好像是故意吊花露水的胃口,然后一脸坏笑的感受着身后人的焦急和激动。
“露珠,你又取笑我,人家不要理你了。”花露珠的话让露水的脸上泛起红晕,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不断拉扯自己的衣角,一脸的娇羞模样很是惹人怜爱。
花露珠用眼睛的余光在花露水的身上瞄了一眼,发现姐姐露水今日好像有些不同,比起往日那些素色的衣服,今天却是一身的粉红色,流苏髻衬得她那张脸越发的俏丽,双蝶戏花的图案用银线绣成,淡绿色的腰带系在腰间,配上一块普通的玉佩,简直就是惊艳绝伦。
“才没取笑你呢,我花露珠的姐姐本来就是最漂亮的,你说是不是石头?”花露珠故意装作没注意到花露水一脸的羞涩,转过身来将箭头指向了站在花露水身后的石头。
石头还是一副憨傻的模样,但是花露珠的话还是听的懂的,他嘿嘿一笑,接着花露珠的话嘴里不断重复着露水姐姐最漂亮这句话。
“看看连石头都这样说了,姐姐你就别不好意思了哦!”花露珠戏谑的继续逗着花露水。
“露珠你一回来就拿我寻开心,还亏的我那么担心你,你个没良心的,哼……”花露水一甩衣袖,原本还一副娇羞模样此刻已经换成了愤怒,这时花露珠才意识到自己的玩笑确实开的有些过火了。,
“好啦!好姐姐,你最好的了,不要生妹妹的气啦,大不了妹妹以后都不逗你了,这样总行了,好啦!乖啦,别生气了……”
“扑哧……”在花露珠连番说出像是哄小孩子的讨好话语之后,花露珠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来。
“好了,别闹了我们进去吧!”花露水止住笑,亲热的上前挽着花露珠的臂弯,和石头两人一左一右簇拥着花露珠进了院子里。
据花露水说赵叔赵婶去回了老家,说是家里出了点事情,已经走了一个星期了,对于这个消息花露珠只是淡定的听着,可是心中却早已经翻腾不止了,她不知道云吹年轻气盛受了今日的打击之后会怎么样?不过赵叔赵婶是一个星期之前走的,想来和云吹这件事没什么关系,难道是他们云家有什么大事发生?算了,大家族的事情岂是她这种不知名的修仙人能够知晓的,索性不想也罢。
一年多没见姐姐,花露珠这会可是开心的很,她可不想因为这些莫须有的猜测毁了她今天的好兴致。
一晚上在打打闹闹的欢乐气氛中渡过,虽然石头比较呆笨一点,但却是个开心果,不时惹得两人大笑不止。
一年前花露珠奠基丹初成给了姐姐花露水两颗,本来是打算让她在不成功的情况下备用的,没想到仅仅一颗就让纯水体质的露水有了水灵根的资质,虽然不及她,但是提升到筑基期之后花露珠还是可以保证的,另外的一颗花露珠走后露水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给了石头,本以为他就算没形不成灵根最起码可以变聪明点,结果这颗奠基丹被石头吃下去后,犹如石沉大海,一年多了一点反应都没有,而露水已经成功冲破了灵动期,一跃成为了练气期初期修士,这一点让花露珠甚是欣慰。
快乐的时光总是比较短暂的,不知不觉间天空就透出了淡淡光亮,新的一天开始了,鉴于露水修为的突飞猛进,花露珠决定带着她和石头去趟昆仑门最好可以拜在清武门下做个内峰弟子,或者记名弟子也算是了却了花露珠一桩心愿。
花露珠打算继续用水遁术带着两人一起回去,可露水坚持要再去趟桃花林转转,花露珠无奈,但也没理由拒绝露水的请求,只好先用水遁术去了西山的桃花林。
昔日的桃花林里已经没了桃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粉脸带笑飘着香味的桃子,虽然不及花香迷人,但却又是另一番景象,花露珠依稀记得,自己也只有在她还是李佳一的学生时代去夏令营见过这满树的果子,此刻看到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不由得一声长叹。
“怎么了,不高兴吗?我只是惦记这山上的桃子却不曾想惹你伤感了!”花露水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说道,脸上满是抱歉。
“姐姐想多了,我只是忽然觉得我们有点孤单而已。”
“这样啊,难道是妹妹你想嫁人了?看上那家的公子哥了,说来给姐姐听听?”为了逗花露珠开心,露水变着法的转移话题。
云吹,花露珠的脑海里忽然奔出两个字,怎么会想到他,花露珠有些郁闷,自己明明比较欣赏清乐这样的类型,可是偏偏脑海中有张脸却怎么都挥之不去,她分不清这张脸是离洛还是云吹,同样的妖异,同样的帅气不似人类,唉!真是麻烦。一想到这个花露珠就不由得烦躁不已,好像云吹对她来说更像是一个不太好的梦,让她心生畏惧。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是不是被我说中了?”露水看她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桃树发呆,完全没有回答自己的话,等了许久这才开口。
“什么啊!哪有的事,我是想着带你过去怎么引荐给众位真人。”花露珠急忙辩解,好像生怕花露水会发现什么似得。
“好啦,好啦,我也只是随口问问,谁成想你根本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谁让你的话问的这么无聊呢?”
“好啊,居然敢说我无聊,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露水一边说着话,身体已经开始扑向了花露珠,幸好花露珠反应灵活急忙避开了花露水的魔爪,两人在林中打打闹闹,一路上撒下无数欢笑,惊飞了数不清的鸟雀。
闹够了,两人都疲惫不堪躺在了绿油油的草地上闭目养神,这时一个奇怪的鸟叫声引起了花露珠的注意,这声音绝对不是这林中的鸟儿才有的,倒是很像一种比较大型的鸟禽,云鹏,对,肯定是云鹏,刚才还一脸轻松的露水也听到了这声音,一个翻身立刻从草地上站了起来,周身的水起氤氲,一脸的警惕。
花露珠到没有像露水这样凝重,她早就用神识探查过,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和烈同门的杨梦倩,不过花露珠很好奇杨梦倩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难道又被什么不知名的小东西给跟踪了,要知道上次蝶元祖的那只灰喜鹊可是让她心有余悸,真可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看来自己还是太过放松了。
“杨道友不辞辛劳从瑶梦楼前来,露水失礼了。”这千里传音花露珠还是第一次用,不过这个距离最多也只能称作是百里传音。
“呵呵,花道友言重,我还没恭喜你居然能冲破金丹期。”虽热一声听不出任何感情的笑声,一个足有三米高的云鹏在十米远的地方缓缓降落,一停稳杨梦倩就迫不及待的跳了下来。
“看剑……”一道剑锋没有任何征兆的迎面劈来,幸好花露珠躲闪及时,这才险险避过去。
“杨道友你这是何故?”花露珠假装不解的询问。
“你还有脸问,你干的好事自己知道……”
☆、135错杀
花露珠依稀记得杨梦倩素来是用鞭子的,这把剑在手里虽然也舞的潇洒流畅,但还是让经常持剑的花露珠觉察出了杨梦倩的不适应,看来这次杨梦倩特地来找她,目的实在太明显不过了。她对烈真人深爱不已,看着所爱之人因情所伤,岂会善罢甘休。
“感情的是勉强不来,我无心伤他的。”花露珠眸中灿若繁星,只是用话拖延着时间,她不想再和瑶梦楼再结积怨,以自己现在金丹期的修为对付一个筑基期中期修士绰绰有余,根本不需要费太多事的。
花露水只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地方树叶飘飘,泥草飞溅,可是自己却被一种无形的东西给隔在了这里,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拜托束缚,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前面不断躲闪的花露珠干着急。
早在杨梦倩走进的前一秒,花露珠就设了结界将花露水完全给隔绝起来,透明的水波纹虽然能看清楚外面对策一切,但是对于她的修为来说想要走出来是完全不可能的,花露珠这样做也是为了露水的安全着想,毕竟以花露水现在的修为根本敌不住杨梦倩的全力一击,只会成为花露珠的负担。
一个剑花接一个剑花在花露珠眼前绽放,而花露珠只是一味的退让,就连南道祖最近送她的见面礼青玉剑都未曾祭出,只是用她还在练气期使用的秋月剑像是逗小孩子一样左劈右挡,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惹得杨梦倩更是怒火攻心,手中的剑舞的呼呼生风,好像今天手中的剑不沾点血气都对不起她如此认真。
“杨道友休要咄咄逼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花露珠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手虚空一抓,原本紧握在手中的秋月剑已换成了新得的青玉剑。
“不客气,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对我是如何不客气的,看剑……”又是致命一击,花露虽然轻松躲过,但是她也悲哀的发现自己的示威对已经被愤怒冲昏了理智的杨梦倩来说没有半点作用,她手中的剑舞的更加卖力,看样子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
“你何苦要执迷不悟,烈的事情怨不得我,你要是真心爱他,就用你的真情去感化他,杀了我,只会让烈更恨你的。”
“恨就恨,反正他从来都没爱过我。”
花露珠的话深深刺痛了杨梦倩,原本狠戾的眸子里瞬间水光闪闪,脸上痛苦不堪的神情让人有些心疼,可是她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松懈,反而更加的卖力了。
无奈之下,花露珠只能像是对待花露水那样,将她禁锢起来,打算先将花露水送回昆仑门再做打算。
一道劈出的剑锋被无形的水波挡住,杨梦倩气急,可是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身体周遭突然出现的水波结界,只能用手中的剑发泄愤怒和不满。
“杨道友你就姑且在这桃林里委屈一下了,我去去就来。”花露珠看了眼还在结界里不断冲击的杨梦倩,丢下一句话匆匆带着花露水利用水遁术回昆仑门去了。
毕竟是金丹期的修士,水遁术这种小法术对花露珠来说简直是太简单了,就算带着花露水也不费吹灰之力就回到了昆仑门。
花露珠发现自从进入金丹期之后好像很多对她当初来说比较困难的事情都变得容易了许多,自己走到哪里都有昆仑门的弟子称一声真人,还恭敬的对她行李问好,这可羡慕死了站在她身边的花露水,来到修真界这几年花露珠深深知道在修真界一个人的实力是多么重要,一个金丹期的真人更加是千金难求,可自己的妹妹却短短的几年时光就进入金丹期还受到这么多人的尊敬,自己既羡慕又高兴。
花露珠带着露水一路上走走停停,向她介绍着昆仑门的每个地方,而露水则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看见什么都稀奇不已,特别是对于那些自己从来没见过的法宝或者天空中偶尔飞过的筑基期修士或者金丹期的真人都好奇不已。
花露珠虽然好笑露水的举动,但也知道她从未见过所以知识一路上抿嘴浅笑。两道风景在昆仑门里当真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来到倾源峰已经是正午的的时候,花露珠用密语传音将自己的到来告知了清武真人,清武真人此刻也闲来无事,听说花露珠要引荐弟子给自己,倒也觉得稀奇,索性出了来,想看看花露珠到底给他引荐的是何人了。
清武真人飞身出来,就看到一身粉衣,流苏髻梳的一丝不苟的美丽女子,怯生生的立在花露珠身后,一脸的含羞模样,像是朵娇艳的牡丹花,此刻正歪着头好奇的看向他,目光有几分躲闪,又好像是不好意思,到让清武真人提起了不少兴趣,仔细看看这女子和花露珠还有几分相似,更像是姐妹俩。
“这位是?”清武真人并没有和花露珠废话,直接指着花露水问道。
“这是我姐姐露水,在真人面前弟子不敢隐瞒。”花露珠恭敬的回答,对清武依然称作弟子。
“花师妹这样叫到让我有些不敢受用了,师父他老人家已经收你为弟子,以后你我就兄妹相称,千万不可在我面前自称弟子,坏了师父他老人家的名声。”清武真人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花露珠居然还在他面前还自称弟子,只是他们的师徒情分太浅,只是短短几年时光,花露珠竟然突破了金丹期,以自己金丹期的修为实在不宜再去教她了。
“是,师兄,姐姐就交给你了,一切拜托师兄照顾,我还又是区区就回。”
“放心,只要是我的弟子,为兄一定会好好照顾的。”清武真人给了花露珠一个安心的表情。
花露珠看了眼露水,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只是叮嘱了几句话,就匆匆的祭出难道组当初送她的荷叶,此刻这上品的李安业速度也是快的惊人,虽然还没有融入自己的神识,倒是也称心如意。
桃林中的杨梦倩花露珠不敢就这样将她扔在那里,想先回去看看,姐姐交给清武真人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一桩心愿,想必清武真人一定会耐心教导姐姐露水好好学习的。
花露珠在桃林上空收了莲叶,整个人轻飘飘的落在杨梦倩面前,走时愤怒发疯的女人此刻颓然的跌坐在结界内,一脸的泪水,好像遇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不过看起来完好无损这也让花露珠稍稍安了心。
“好妹妹,放我出去吧,姐姐知道错了。”杨梦倩一反常态,对花露珠亲切的称作妹妹,此刻梨花带雨的模样要是那个男的见了都会心疼不已的。
可越是这样花露珠就越是不安,杨梦倩的性格如此耿直,自己认定的事情怎么会轻易就协,可是她脸上的泪水分明就是如此真切,花露珠思来想去,毕竟老用结界将她困住也不是回事儿,还是将她放出来讲清楚比较好。
水袖一挥,原本还波光粼粼的结界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花露珠上前扶起了地上的杨梦倩,打算好好开导她一番。
对于花露珠的热心,杨梦倩的眼神中透着恨意,她恨这个抢了烈的人,她恨她把烈逼到这个模样,可是她伤不了她分毫,之前的打斗过程她不是看不到花露珠在有意让她,根本没有使出全力,要不她此刻根本不会好好的呆在这里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的储物手镯中有上好的从妖族那里夺来的一张奇怪符咒,针对的就是金丹期的修士,但是要祭出这张符咒,自己必须要心平气和,负责一定会遭到反噬的,这样的后果杨梦倩自然不想得到的,所以它才会在见到花露珠的时候这般客气,哭的这样楚楚动人,目的就是为了迷惑花露珠,让自己的心态可以平和下来好乘着花露珠不备之机,给她致命的一击。
爱情好像总是会让人发疯,特别是像杨梦倩这种单相思,更是折磨人的,可惜她再爱烈也不该想到如此卑鄙的手段来伤害花露珠的。
花露珠扶着杨梦倩在一棵桃树下坐定,杨梦倩声称口渴想喝水,花露珠的神识探进银戒空间打算将自己的茶具移出来,却没注意到身后的杨梦倩已经有了动作。
一张金黄色的符咒被瞬间跑出,一个强大的压力让花露珠吓了一跳,她知道自己的心软又害了自己一次。
花露珠以为这次自己必死无疑了,妖族的黄金符咒可是专门对付他们这些修真人士的,没想到杨梦倩居然有这个东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计,一个熟悉的身影适时的出现了,烈一身青衣,脸上没有表情,只是以极快的速度向下劈下一剑,花露珠乘机逃脱了黄金符咒的禁锢。
花露珠的心稍稍安定下来,幸好又捡回了一命,可杨梦倩就没那么幸运了,花露珠逃出了禁锢,黄金符咒的威力加上烈的全力一击都全部打在了杨梦倩的身上。
只听一声女子的惊叫声过后,随着黄金符咒的消失,杨梦倩的身体倒在了血泊里,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成了碎片,口中鲜血还在不断的往外涌,让人不忍去看。
烈也愣在了原地,过了良久才脱下自己的外衣罩在杨梦倩已经冷掉的尸体上,一声不响的离开了。
☆、136露珠求亲
时间苍白了记忆,烈离去的一幕让花露珠想起了卢水瑶和离洛曲折的爱情故事,离洛最后也是这样抱着卢水瑶冷掉的尸体含着空洞的表情,一言不发的离开。
“事已至此,别想太多了。”一只白白的兽爪搭在了花露珠的肩上,不用猜花露珠就知道是那个拽的不行的白游儿。
白游儿比她更无心无肺,它能说出这样的安慰之词,花露珠颇有些受宠若惊,一时之间难以适从。
“你不是一向看不起人类的修真者,对于他们的生死一向保持漠然的态度。你这天哪根筋搭错,居然好心的安慰起我?”花露珠转过身,一脸惊异不定的盯着白游儿看。
“切”白游儿冷哼,“什么人啊这是,我好心安慰你,倒是我的不是了?算了,你活该孤独,我回去泡澡了。”花露珠的话成功的激到了白游儿,感觉到她心里的难过和悲伤
,它才鬼使神差的动了恻隐之心,安抚的话冲口而出。没想到好心没好报,却招来花露珠冷嘲热讽,不由让白游儿气结,索性又回去银戒之中泡澡。
听到白游儿说回去泡澡,花露珠这才想起还在戒指里睡的香甜的石头,已经整整一天时间没吃没喝了,要赶紧把他交给姐姐露水照顾才好,总不能让他一直在银戒空间里这样睡着吧。
神识探入银戒里,看到石头睡的很熟,一脸单纯的模样让人羡慕,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修真界,像石头这般单纯的人倒也真的是难能可贵的,幸好他是个傻子,不会有人打他什么注意,将他放在姐姐身边做个伴也是好的。
小奇依然没有丝毫要醒来的痕迹,算起来它沉睡的时间也未免太长了一些,自己在丹鼎宗的五年加上在石洞的一年多,算起来将近七年了,她和清乐的十年之约剩下的时间越来越紧张,而且清乐已经不止一次的问起小奇了,难道真的要把银戒的秘密告诉清乐吗?
花露珠很纠结,但是更多的却是对小奇的满腹怨气,睡觉就睡觉也用不着一睡就六七年,让她没办法去给人家交代,路过别人家门都要绕着走,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不用见了清乐跟做贼似得。
做贼,想到这个词,花露珠忽然有了主意,嘴角勾出一个邪邪的笑,借助最近的水源回了自己原来在倾源峰的住处。
清武真人还真是体贴给姐姐花露水安排的住处竟是自己原来的小院,几年没回来,没想到这院子依然干净整洁,看来都是拜那些杂役弟子的功劳了。
将银戒里的石头移到屋内的床上,手指虚空一动,原本还睡的很沉的石头没一会就睁开了眼睛。环顾四周,这个陌生的环境让他有些害怕,但是看到熟悉的花露水和露珠俏丽的脸庞,早已忘记自己被带到陌生环境的事,只是傻傻的笑了起来。
石头笑的憨厚,却让花露珠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不记得多长时间没看到如此没有心机的笑容了,只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熟悉的人,却不在意自己被带到了这个他从来没见过的地方。
“露水姐姐,石头饿,石头好饿,石头要吃饭……”刚才还笑得一脸傻气的石头拉着花露水的衣袖指着自己的独自不断重复着这句话。这会两人才想起石头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
花露水走出屋外看了看天色,想起太阳之前住在这里的时候太阳落山之前都会有一名杂役弟子给她送饭过来。这次姐姐来住,想必清武真人早已通知了厨房,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送饭过来了。
“石头乖,不要吵,过一会就会有人送好吃的给你了。”花露珠走进屋子,摸摸石头的脑袋,像是对待一只宠物一样满脸的宠溺。
“哦,太好了,有饭吃了,有饭吃了……”听到花露珠这样说,石头开心的拍起了手,却让花露珠愈发的心酸,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她出了石洞这一两天来总是容易被一些小事情所引发无限感触。
“姐姐,我有事先走了,你照顾好石头,有事告诉清武师兄,他会照顾你的。”
“露珠,我……”
“姐姐还有什么事吗?”花露水欲言又止的模样,让花露水已经迈出门槛的一只脚顿在了原地。
“没……没事了,你走吧,放心好啦!”露水一脸的慌乱,连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的。“既然没事,那我走了。”露水的神情有些慌乱,让花露珠觉得露水好像有什么事瞒着她,不过现在不是细问的时候,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花露水目送着花露珠坐上莲叶向远处飞去,心里的压抑无人可说,今天那个美艳的女子跑到她这里来大吵大闹,看到自己和露珠长得有几分相似,就放下狠话说是不整死她们姐妹两她就不叫慕容兰。可看到花露珠急不可耐的出去,她又不想刚来昆仑门就结了什么仇家,只好哑巴吃黄连了。
其实花露珠急着离开,是去找让她恨不得躲出去几年等到小奇从银戒成功进阶出来,再去见的清乐真人。
逃避终究不是办法,虽然自己不是个什么事都坦然面对的人,不过这时候她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与其躲着还不如找个其它事情烦住他,比如以身相许什么的,反正以自己现在的修为也不会有人说自己是甘心给别人当鼎炉之类的话,最好找个人再去从中撮合那就更好玩了,最好让请了完全乱了阵脚,那他就顾不上小奇的事情了。
“师父,弟子有一事相求,不知师父可否应允弟子?”花露珠一脸严肃的跪在南道祖面前,让陪在南道祖左右的清武和清乐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会花露珠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按理说南道祖刚收了她当弟子,能够让花露珠来请求的事情也不外乎就是教她一些更高级的修炼法门了,可就算是这样也没必要如此庄重的跪下来吧。
再说花露珠给清武当弟子的时候也没见过她这样郑重的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一幕让曾经是花露珠师父的清武稍稍有些吃味,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不知露珠想求为师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请求为师自然会答应你的,就无需跪着了。”在两个得意弟子面前,南道祖一脸和蔼的亲手将花露珠扶了起来,还变出了石凳和茶杯,让花露珠坐下来。这才慢条斯理的说出了这番话。
南道祖的回答让花露珠心中窃喜,但表面上不露声色的先站起来向南道祖和清武和清乐敬茶,恭敬有礼,温婉大方的模样让南道祖对自己新收的这个女弟子越发的看好。
“弟子别无所求,今天来此打扰师父只为一件事而来!”花露珠敬完茶在石凳上坐定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何事,说来听听?”南道祖饶有兴致的看向花露珠,眸中锐光咋显,让花露珠的心也不由得咯噔一下,古人云官高一级压死人,这南道祖的修为高深莫测,自己这个金丹期初期的修士被这一眼看过来,好像心里所有的秘密都被他知道了似得。
“你们没事就先回去吧,我要和露珠好好聊聊。”花露珠强装镇定的对南道祖使了个眼色,这个活了一千多年的元婴期老怪岂会不明白花露珠所指的是什么,毫不客气的对清武和清乐下了逐客令。
花露珠那个巨汗啊,她给南道祖使眼色意思是想用密语传音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没想到自己这个新师父居然把两个之前一直高高在她在上的真人给赶了出去。花露珠在心里默默祈祷清武和清乐不要怪罪自己才好啊!
“好了,他们出去了,有什么事就快说吧,你这鬼丫头。”看着清武和清乐的身影走进了远处的树林里,南道祖才转头继续追问花露珠。
“其……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弟子是想……想为自己求一门婚事,这门婚事还需要师父做主才能不受门派内非议。”花露珠磕磕巴巴的说完这句话,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低着头的不敢正视南道祖一眼。
“哈哈……有趣,有趣,原来我家露珠是想嫁人了,告诉师父看上那个峰上的真人了?只要未曾婚配,为师定会为你做主的。”南道祖手中的上品茶一饮而尽,笑的爽朗无比,和花露珠初见他时的沉稳简直是千差万别。
“回师父,弟子……弟子看上的正是这紫薇园的主人清乐真人。”花露珠等南道祖笑完了,这才顿了又顿将嘴边的话说了出来。还故意装出一副小女儿家的娇羞模样,又惹的南道祖好一通大笑。
这让花露珠尴尬不已,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就算看上清乐也没什么可笑的啊,这师父今天是怎么了,居然这么离谱,就差止不住多找几个人来陪他笑了。
“师父,您到底同不同意啦?再笑……再笑弟子不理您了。”花露珠实在无奈至极,看着笑的无法自控的南道祖无奈的使出了杀手锏——撒娇。
“为……为师不笑了,哈哈……你在这稍等一下,我这就去找清乐说明你的意思,不过成与不成就看你等的缘分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啊!”最后一句话,南道祖是望着罗衣峰的方向说的,当初为清乐指婚衣真人被清乐回绝,这件事一直是南道祖心头的一块疤,要不是听说花露珠替清乐抚养小奇,他也断然不会同意再去为了清乐的婚事而自寻烦恼了。
☆、137清乐的条件
刚才还在自己身边大笑不止的南道祖,转眼就没了踪影,花露珠倒也不觉得奇怪,耐心的坐下来品着这桌上的极品好茶,虽然自己不怎么爱喝茶,但是这极品好茶就这样白扔在这桌上等着它变凉倒掉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这茶叶已经泡在了水里,再怎么心疼也换不了灵石了,索性多喝点进去,给自己的身体多补充一些灵力,也算是不浪费这极品好茶了。
这边花露珠慢悠悠的品着好茶,那边南道祖和清乐以及清武此刻正在竹林里上演着一出好戏,这次笑的开心的不止南道祖一个人,还加上了清武和清乐。
清武笑的就差背过气去了,他没想到花露珠把他俩支开要求师父的事居然是给她和清乐做媒,他倒要看看清乐这次要如何应对这古怪精灵的花露珠了。
“清武,我警告你,再笑小心我拆了你倾缘峰。”清乐满眼的危险因素,可是碍于南道祖在,也不敢当场发作,只好用密语传音对清武真人警告。
“你还是先想想如何应对吧,这桩美事一定会在修真界传为佳话的,哈哈……”清乐的怒气被清武无视掉,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抑制不住的狂笑。
“咳咳……”南道祖看着两个弟子脸上的丰富表情,有些无奈的假咳两声,这才开口道?“你俩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父?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弟子知错,还望师父赎罪。”两人齐齐的半跪在地上,可清武实在是忍不住笑,此刻憋得难受,再看清乐的脸上像是打翻了调色盘,红的、紫色、青的、绿的都一股脑混在了一起,煞是好看的紧。
“清乐,你对这桩婚事,可有什么意见?”总算是回到了正题上,南道祖不紧不慢的将自己的疑虑说出来,之所以不当着花露珠的面说也是为了给花露珠留面子,如果像是上次的衣真人那样被当面拒婚,传出去,花露珠的名声可是不好听的。
“这婚事弟子……弟子没意见,但是我希望可以在烨出关后再提及此事?不知师父意下如何?”清乐嘴上顿了顿,最后还是同意了,虽然不知道这次花露珠到底是葫芦里卖的的什么药,但却是对她感兴趣不少,想来现在同意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好好,既然你没意见,为师也可功成身退了,不过为何非要等烨出来不可?”南道祖本欲离开,好似又想到了什么,折回身来,又多问了一句。
“这个弟子有弟子的考虑,还望师父可以理解。”清乐一脸恭敬,到让南道祖感觉他问的这句话有些多余了,索性大袖一挥,人已回了紫薇园。
“露珠丫头,快过来。”在一株粉白相见的紫薇花前站定,南道祖一脸和蔼的对八角亭上面坐着发呆的花露珠招手道。
“露珠拜见师父,可是弟子所求有了答案?”看见南道祖一脸的欣喜模样,花露珠猜测她所求之事,必然是□不离十了,看来这清乐真人到真是对自己有几分意思的,不过小奇这货还是没醒,真真的让她心焦不已。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南道祖见花露珠跪在地上久久不起来,再看她脸上的神色,不像是因为亲事露出小女儿家的娇羞模样,有些好奇的询问起来。
“弟子该死,不该在师父面前走神,还望师父责罚。”被这一问,飘出好远的思绪很很快被拉了回来,花露珠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不敢看南道祖,半跪在地上向南道祖请罪,生怕被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
“呵呵,不过是走神而已,那里来的该死,看来这件事你是太过紧张了,为师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不知道你要听那个?”南道祖故意卖起了关子,眼神在花露珠的小脸转悠,好似要看透她的想法似得。
“师父那就请先告诉弟子坏消息吧,听完坏消息,再听好消息,才会有别样的惊喜。”花露珠垂头立在南道祖身边,这句话好似说给自己听的。
“好,为师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这惊喜是从坏消息而来,有趣有趣,怪不得清乐会同意你们的亲事了。”南道祖笑的爽朗,俊脸上泛着光芒,这张长得像极了进口的脸实在是白皙的迷人,让花露珠也有些自愧不如。
“同意了,这不是好消息吗?师父怎么不按常理出牌的?”花露珠小声嘀咕,这句话却清晰的传进了南道祖的耳朵里,他这才想起,自己一高兴居然将清乐同意这门婚事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实在是太不小心了。
“咳咳……”又是惯性的咳两声以表示自己的尴尬。南道祖这才正了正脸色,继续说道:“为师一时高兴,竟先将这好消息告与你了,既然你已经知道,那就来听听坏消息吧。”
“师父请讲,弟子愿闻其详。”既然好消息都知道了,花露珠也不妨给南道祖一个台阶下,追问起南道祖所谓的坏消息来。
“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坏消息,你根基不稳,确实需要一些时日来休养生息,好巩固你的基础,清乐也是为你着想的。”南道祖没有直接将清乐的要求说出来,反而先安慰起花露珠来。天知道她花露珠现在根本用不着人家来安慰她,她只想快点知道清乐到底给了什么不好的消息给南道祖,让南道祖这般为难,莫不是想要先和小奇缔结契约,才答应这门婚事,那自己可就是浑身长嘴也没办法说出,为什么交不出小奇的原因了。
“师父,到底是什么坏消息,您就别买关子了,告诉我好不好?”说出这话,花露珠都不由得一身鸡皮疙瘩,前世今生加起来都快五十岁的人了,这会居然撒起娇来,实在让她有些难为情了。
“你呀!”被这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喊得,同样有些恶寒的南道祖,有些不适应的点点花露珠的鼻子,但看过来的眼神却是慈爱的。
“师父,你就说出来嘛!弟子承受的住。”花露珠继续不怕死的撒娇,她就不怕这南道祖不上钩,以自己在这个时代的年纪,左不过也就刚及荓的样子,撒撒娇也是可以理解的。
“好了,你再这样为师就不告诉你了。”南道祖故意逗她,看着花露珠焦急的样子暗自偷笑,收个小弟子,当真是心态都年轻了不少啊!
“好啦!那师父就快点告诉弟子吧!”花露珠眨眨眼睛,一脸可爱的模样,让人没办法拒绝,没想打他南道祖也有栽在女人手里的时候。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情,就是清乐说你们的婚事等到烨回来之后再议,现在有些为时过早了。”总算是说了出来,南道祖都不敢去看花露珠的脸色,过了许久,这才悄悄瞅了一眼。
果然和自己设想的一般无二,此刻花露珠正拿着无聊的摧残着花坛里的紫薇,可怜的花朵被揪成了一瓣一瓣的,一张小脸不知道是生气还是难过,总之是通红一片,不过还好没哭出来,这让南道祖稍稍安了心。
女儿家的心思,这南道祖也是猜不透的,看看没自己什么事,索性离开了紫薇园,去寻访别的道友,坛经论道去了。
其实人家花露珠压根就不是因为婚事被推迟的事情生气,而是因为小奇的事情,不知道如何解释,此刻烦闷的不行,原以为等到自己出关了,这小奇怎么着也该是进阶成功的时候了,可偏偏越着急越没动静,倒是让自己如履薄冰,整天提心吊胆的,真不知道这种日子何时是个头了。
“小奇啊小奇,你大慈大悲发发善心,快点醒醒吧。”花露珠在心里低吼,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一抹红色的身影朝自己飞快的袭来。
距离一步步拉近,惊觉危险的她急忙虚空一抓,青玉剑带着水波就稳稳的拿在了手里,剑尖对那道莫名其妙的灵力一挑,整个人已经退到了数十米远。
“花师妹这把青玉剑倒是用的趁手的很。”一个温和的声音,没有一点杀气的传来,花露珠站定了才发现,原来是清乐趁她不备,想要逗她一下。
“清乐师兄这是何意?难道我求亲不愿,就要杀人灭口不成?”花露珠不怒反笑,可是嘴巴却凌厉的很,先不管不顾的给清乐扣了一顶杀人灭口的大帽子。
“花师妹言重了,我不过是闲来无事,找你开个玩笑而已。”清乐有些郁闷的回答道,刚才看她在那里辣手摧花,一时好奇她这个金丹期的修为是真是假,只用了两成的灵力对她试探一二,却不曾想被人说成是杀人灭口了。
“清乐师兄这玩笑开了有些过了吧,恕露珠不打扰了,先行回倾缘峰上了。”这么好的机会,不赶紧躲着点清乐,让她这会又想起了小奇来,自己可当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好吧!”清乐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吐出两个字,眼睁睁的看着花露珠乘着荷叶在眼前逐渐消失了。
☆、138小奇醒了
自打离开紫薇园,晃晃悠悠半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这段时间花露珠都想方设法的躲着清乐,本来的计划是让婚事先绊住清乐一段日子,虽然她不知道小奇什么时候能醒来,总归可以拖上一段时日的,不到万不得已,银戒空间的事情怎么都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的。
这天,花露珠真闲得发慌,一个穿着一身青衣的外峰弟子来传话,说是掌门要见她,花露珠猜想是她成了金丹期要给她一个说得过去的名头了,也没多想,沐浴净身,一脸忐忑的随着这个弟子慢悠悠的走。
走了大概一刻钟的样子,花露珠越来月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这条路不常走,可是她总觉得这名弟子在带着她绕弯子,好似在等着什么人来。
“站住。”花露珠对着前面的人大喊一声,青玉剑已经横在了这名弟子的脖子上。“说,是谁派你来的?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花露珠眼中闪着愤怒的火种,恨不得一剑划开眼前人的脖子,只是现在下手不是时候,最起码要问清楚来人的目的才可以的。
“花师妹好大的脾气!”还不等这名弟子回答,一身红衣的清乐飘飘然从天而降,看向花露珠的眼神多出了几丝寻味,又像是在责怪自己这个弟子没用。
“师父,救我,师父救我啊!”这名弟子看到清乐,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的朝着清乐哭喊,完全没了刚见花露珠时的镇定。
“原来是清乐师兄,不过这名弟子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奉了你的意思,没事带着我在这荒山野岭里晃悠,也不怕招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毁了师兄你一生清誉”花露珠语气中无法遏制的愤怒,这清乐他,娘的是闲的没事可干了,非要找她不痛快。既然让她不痛快,丫的也别想痛快了,不过对于泼妇骂街的行径,花露珠还是不耻的,左右她现在是个真人,岂能在一个外峰弟子面前失了身份。
“花师妹好伶俐的一张嘴,我只不是让这个不中用的东西去请你来我紫薇园吃茶,谁成想却带着花师妹在这欣赏起风景来,不知是不是他对花师妹你一往情深,故而如此的?”清乐说完,还不忘用眼神指指那名弟子和花露珠的距离,恨不得说他俩之间有什么不可说的情愫在里面。
“师兄这张颠倒黑白的嘴,还真是让人佩服,不过我想现在要是有别人在,指不定会认为是师兄你教下无方,这才没事拿我逗着玩了。”花露珠不怒玩笑,眼神刷刷的在清乐身上扫视,恨不得将他劈成几段,不断在心里咒骂着,将清乐的祖宗十八代都挨个问候了一遍,这才觉得解气了不少。
“哪里哪里,多谢师妹夸奖。”清乐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看着愤怒的花露珠还不忘回一句,直气的花露珠暗自翻白眼,却无计可施。
“不谢。”花露珠生硬的回了一句,一挥手将青玉剑收进了银戒里,一把将那个弟子推向清乐,毫不客气的想清乐告辞,就打算离开了。
“花师妹不是想就这样一走了之吧?”花露珠的动作清乐看在眼里,待花露珠铆足了劲打算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的时候,一堵人墙结结实实的挡在了她前面,让她没办法离开。
“白游儿,你丫是死的吗?”花露珠本来就积攒的小火苗一下子燃了起来,居然喊起了白游儿,此时的白游儿正在海水里泡得舒服,还嗤笑着花露珠被人带着团团转,被这一声喊差点没惊的沉到海里去,在脑海里略略感觉的一下,就一副了然的样子一纵身出了银戒。
“一个女孩子声音这么大,是嫌我太舒服了吗?”白游儿一出来,就忍不住对花露珠发飙,完全没有注意到花露珠前面清乐那张臭脸,还有花露珠已经要杀人的眼神。
“白游儿,你现在把这个无聊人给我赶走,要不我立马死在你面前。”花露珠知道这会和清乐打无疑是自己找死,还不如把那个整天在海水里泡着,屁,事不关心的白游儿叫出来,看着两人对打,自己就当免费看场戏,还是现场版的,玉雪蛟大战金丹期真人,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花露珠已经忍不住在心里期待了,可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变化,依然是愤怒的喷火。
白游儿不由得在心里暗咳一下,感情这丫的,真的是觉得它太舒服了,不想让它过过自在日子的。
“还不动手,是不是要我先动手。”花露珠的语气里带着威胁,却在清乐看来这花露珠绝对是抽风了,而且抽的不轻,虽然这万年玉雪蛟也才出世几年的样子,但要是真打起来,自己还真的没什么稳胜的把握。
“花师妹这是何意?难道想谋杀亲夫不成?”今天清乐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见见花露珠,没想到搞成这个样子,还要他和万年玉雪蛟对打,他真不知道这花露珠的脑子里一天到晚打的是什么注意,无论如何他不想耗费力气去和一个刚出壳不久的灵兽打,一时急切,竟说出了谋杀亲夫的话来。此话一处,才想起他并没有迎娶花露珠,一时间脸上竟有些挂不住了,看向花露珠也不知道是急是恼,总之给花露珠的感觉就是五彩缤纷了。
“谋杀亲夫?师兄刚刚才说了要等烨出来,难道这会等不及要娶我了?”花露珠也是心里惊讶,脸上却故作镇定的继续装傻抹黑。
“你们要是想打情骂俏,不要让我在这里浪费时间,实在无趣的紧!”一个脆脆的声音传来,两人这才想起还有个白游儿在,至于那个弟子,早在清乐飞身来挡住花露珠去路的时候忙不迭的遁走了。
“白游儿,这里交给你,烦请将清乐师兄送回紫薇园,我也该回去了。”花露珠扔下一句话,迅速祭出莲叶逃也似的离开了,留下两个一人一蛟在那里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打还是该和了。
“要回你自己回,我没空。”白游儿瞪了一眼清乐,身形一动化作一条蛟龙飞快的朝着花露珠离开的方向追去。
“花师妹等等,我有要事相商。”又是一道红色的影子,清乐不甘示弱的在白游儿身后也追过去,生怕会慢了一步似得。
白游儿和清乐的喊声,花露珠自然听的真切,白游儿这样花露珠可以理解,可是清乐的做法就有点出乎意料了,难道是为了小奇而来,都是这个可恶的小奇,让她不知道如何应对,每次见到清乐都有些心虚,很多时候都要想办法躲着,特别是见了倾源峰的人都恨不得绕道走,这种心惊胆颤的日子实在是磨人,一想到这些,花露珠就忍不住对银戒里的小奇在心里一通骂,可骂归骂,终究解决不了什么实际的问题,小奇睡的沉根本没办法叫醒,至于她的骂声更加是听不到了。
后面一人一蛟追得紧,眼看到了小竹林,再让他们这样追下去肯定不是办法,花露珠索性在小竹林上空停了下来,随着莲叶的慢慢缩小,双脚踩在厚厚的落叶上,抬头看着天空,用神识探寻着一人一蛟的所在。
“不是让你把他送回紫薇园,怎么阴魂不散的跟过来了?”看到落地的玉雪蛟,花露珠恨不得咬碎满口贝齿,一脸愤怒的责问。
“我又不是他侍从,也不是你仆人,所以没这个义务送他回去。”白游儿干脆的回答,完全不在乎花露珠的怒气,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闪身进了银戒之内。
“白游儿……”花露珠低吼一声,但也无可奈何,看到已经在下落的红色声音,生生将要出口的话憋了回去。
“清乐师兄有话直说好了。”看到清乐走进,花露珠心里有些泄气,但是面子上依然不变,只是看向清乐的眼神多出了几丝冰冷。
“我的来意,我想花师妹应该清楚。”清乐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我不清楚,还望师兄明示。”花露珠死撑着,却在心里焦急不已,清乐今天如此这般,唯一的目的肯定就是小奇了,可几年过去了,清乐给的赡养费已经花出去了一大半,而小奇此刻正睡的香甜,围绕着它的那无数风刃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有什么办法?
“既然如此,那为兄就挑明了,小奇在你这里日子也够久了,我今天特意让弟子请你来,就是想要回小奇。”果然是为了小奇,听清乐这样说,花露珠只觉得要坏事,可还是不想带清乐去银戒空间走一遭。
“要回去,不是十年之期还没到?清乐师兄未免有些急切了?”花露珠回到,却想着实在不行就和清乐打一场,怎么着有白游儿帮忙自己也不怕会败了。
“我不想说第二遍,今天我一定要见到小奇,否则我是不会离开的。”清乐语气中难掩的认真态度着实让花露珠的心跳快了几拍。要不是有风刃挡着,她指定一脚把小奇踹出来。
“是在想踹我出来吗?”脑海中忽然出现一个奇怪的声音,花露珠知觉自己听错了,急忙将神识探入银戒之内,看是不是小奇醒了,可惜除了那一团环绕的风刃根本看不到小奇的影子。
“是谁?是谁在说话?”花露珠有些惊慌,完全忘记了清乐还在扯着嗓子大喊。
“露珠别找了,我是小奇。”声音再次传来,还是在脑子里回想,花露珠立马镇定了下来,用意识打算询问一番,却感觉到留在银戒的神识忽然没了感觉,急忙收了回来,脑袋痛的要爆炸了似得。
就在这时候一团白绒绒的不明物体飞快的从银戒内飞了出来,完全无视花露珠抱着脑袋痛的呲牙咧嘴的模样,一跳就扑进了花露珠的怀里。
花露珠和清乐都为之一震,花露珠强忍着头痛,这才看清楚怀中的物体正是刚才在她脑海里发出声音的小奇。
“小奇。”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花露珠除了惊喜,更多的则是感激。
☆、139神识受损
“小奇,快过来。”短时间的惊讶之后,清乐第一个反应过来,走过去扶住头痛难忍的花露珠,对小奇轻声唤道。
小奇怯生生的看了眼清乐,从花露珠的怀里跳出来,朝着相反的方向快速跑了几步,站定之后又回头望了望,好似在看清乐有没有追过来。
见此情景,清乐那个郁闷简直是满头黑线丛生,一度的风中凌乱,怎么着他也养了它一百多年,还抵不上和别人的几年感情,怪不得当初烨会那样做,他实在是太理解了,都是**惹的祸,越想抓紧,就流失的越快。
“小奇,你过来,我不会抓你回去,也不会再把你关进零售袋了。”清乐苦笑着对远处的小奇柔声细语的说好话,好似自己之前多对不起小奇一般。
“答应了,就不许反悔哦,你们人类最不可靠了。”脑海里传来一个突兀的声音,带着几许清脆,清乐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后来才明白这个声音是来自小奇的,小奇有成功进阶了。
“这个花露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呢?”清乐低声问自己,脑海里画满了问号,小奇在他身边一边多年也没进阶成二级灵兽,可是一到花露珠这里,短短几年已经进阶成三级零售,此时的实力相当于金丹中期的修士,这速度实在有些诡异,就连花露珠这个金丹期也有些让他难以置信。
“好,我说话算数,现在把花师妹送回去比较重要。”清乐简短的回答了一下,刚才的一震让花露珠神识受损已经进入了休眠,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先把花露珠送回去,再请师父来看看原因,这样清乐才能放下心来。
清乐的话说完,小奇的眼神落在已经昏睡的花露珠身上,刚才急着出来,完全没想到花露珠还有神识留在戒指里,陡然冲破屏障冲出银戒,给她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小奇有些惭愧的喵呜了一声,一个纵跳就跃到花露珠和清乐身边,用牙齿咬住花露珠的衣服用力一甩,直接甩在了它宽阔的脊背上,又对清乐喵呜一声,示意他也坐上来。
等到清乐上去坐稳之后,小奇摇摇脑袋,一双白色的透明翅膀出现在了身体两侧,小奇也没炫耀自己的新技能,急匆匆的飞向倾源峰,生怕迟一秒花露珠会发生什么不测。
清乐虽然也有些紧张,但他知道花露珠只是暂时昏迷,心里也就没那么担心了,倒是看见小奇对花露珠这般关心,心里有些吃味,看着昏睡的那张俏脸,虽然算不上倾城之姿,但却也是别样的美丽动人,特别是她那独特的性格,实在是很吸引人,脸庞越发的凑近,感觉到一股热气喷在脸上,清乐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差一点就忍不住亲到花露珠了,清乐被自己刚才的举动吓了一跳,感觉心脏好想也快了几拍。
小奇飞离的那块空地上,一个白色的身影一脸凄然的呆呆望着天际的那道影子越来越远,今天他听说花露珠回来了,忍不住想去看她,结果在小竹林看到一个青衣弟子带着她往后山去,一时好奇就跟了上来,没想到就看到了那会的一幕。
看着花露珠倒在清乐的怀里,清乐脸上的紧张,那副画面好感人,他多希望那个将她抱在怀里的人是他,可是他终究是错过了,不爱就是不爱,再努力也只能获得一点点好感而已,要是再奢求什么,估计连最后的好感都没有了,看到花露珠捂着额头的痛苦表情,他恨不得立马冲过去,指甲陷进肉里,这才制止了自己的冲动。
“她应该会幸福吧?过分强求只会让她更加刻意的躲着我,云吹你好可怜,真的好可怜,娘亲,露珠……都不要我,呵呵……”云吹自嘲了一句,拿起酒壶猛灌了一口,或许是喝了急了,在原地咳嗽了几声,吹了一声廖亮的口哨,一只云鹏乖巧的落在他身边,坐上云鹏,将酒壶中的最后一口酒喝尽,扔了酒壶,趴在云鹏的身上,仍由它带着自己在天际飞驰,他那里也不想去,什么也不想做,感觉好想生活都失去了颜色,身边的人和事都没有任何意义,都和他无关一样。
“花师妹,你让我怎么办?你告诉我该怎么办?”云吹忽然抬起头在蓝天中大喊,然后没了声响,沉沉的睡过去了。
躺在花床上的花露珠忽然感觉心底有一丝疼痛,好想被什么扯了一下,慢慢睁开眼,小奇可爱的依偎在她身边,见她醒来完全不在乎她警告的眼神,扑过来就在她白嫩的脸上开心的舔了一下,不待花露珠发飙,又好似委屈的跑到了清乐身边。
“你呀!”清乐有些无奈的用手指点点小奇的脑袋,看它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有些郁闷的嘴角抽了抽,转头去看床上的花露珠。
睁开眼花露珠才发现原来自己睡在一张用紫薇花组成的花床上,柔软舒适的花床睡起来简直比她现代的席梦思还要舒服,这感觉简直太美妙了,不经意间嘴角就流露出一丝笑容,完完全全收在床边人的眼里,这是清乐第二次眩晕了,他才发现花露珠笑起来居然这样美,好似仙女一般,之前怎么没觉得呢?
“清乐师兄你在想什么呢?”看见清乐一脸呆滞盯着自己看,花露珠还以为自己脸上有脏东西,与密语术询问小奇,见它摇头,可清乐还是那副表情,为了打破僵局,花露珠有些忐忑的开口询问。
“呃,没什么,你醒了。”被花露珠这一问,原本有些发呆的清乐这才回了神,摆摆手,勉勉强强的应付着花露珠。
“是啊,醒了,刚才头好痛,谢谢清乐师兄带我回来。”这次的事情虽然说是因为清乐而起的,可毕竟人家带她回来,还耗费灵气弄了张花床给她,要是不开口谢谢他,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没什么可谢的,今天的事情是我仓促了,不过你的状况好想不太稳定,我已经通知了师父,他应该马上会赶过来,你要是累就先躺一会,等师父一会过来帮你检查一下,或许能找出一些原因的。”清乐极度认真的叮嘱花露珠,顺势还想上去把她压倒在床上,好让她继续休息一下,看到花露珠脸上的不情愿,这才作罢。
“清乐师兄的意思是师父一会会过来?”花露珠有些不死心的询问,要是被师父当众说出来是因为小奇晋升第三阶段,自己才被伤了神识,那岂不是戒指的事情就会被揭穿了,一想到每天被一大帮人挑衅争夺银戒,花露珠就不由得身上一阵寒冷。
“花师妹你很冷吗?我的外衣给你。”看到花露珠抖了一下,清乐不明就里,以为花露珠冷得很,大手一挥,身上的红色道袍就到了手里,轻轻的给花露珠披上,动作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就连一旁的小奇也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它可从来没见过清乐真人给那个徒弟披过衣服,或者对那个女的这样温柔过,就是百年前那个白秀秀也从来没有过。
“清乐,露珠如何了?要不要紧?”花露珠也有些惊愕,还没等她开口,一个声音就由远而近的飘来,南道祖来了。
“清乐参见师父。”
“露珠……”
清乐单膝跪地,很恭敬的对南道祖行礼,花露珠也打算起身施礼,却被南道祖按回了床上,一只手搭在她的手脉搏上,闭上了那双颜色迥异的眼睛。
清乐也不管南道祖有没有说让他起来的话,紧张的站在南道祖身后,沉思着花露珠的情况,看她突然昏倒是什么原因。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南道祖收回了手,又在花露珠的额头上试了试,然后把清乐拉到一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花露珠虽然神识强大,可是刚才神识受损,此刻不敢轻易探出去,特别是在这个元婴级别的老怪这里展示自己的神识,岂不是关公门前耍大刀,还是不要丢人的好,索性收起了好奇心,有些无聊的坐在花床上和小奇瞪眼。
“有些人还怎是笨的可以,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居然被一只不知道是什么的小宠物给伤了神识,真是丢人。”脑海里忽然想起白游儿的声音,语气中满是不屑,让花露珠恨不得立马钻进银戒里把白游儿掐死。
“白游儿,你要是再说话信不信我就死给你看?”花露珠有些气急败坏,现在唯一能够威胁到白游儿的事情就是自己的老命了,所以每次威胁的话也只有这一句。
“切”白游儿有些无趣的白了花露珠一眼。“别老是像个怨妇似的,没事就拿死来吓唬我,有胆你立马就死给我看,大不了我就再变成颗蛋,可你就惨了,哈哈……”白游儿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完全无视花露珠那张黑脸。
“白游儿……”花露珠利用水语术低吼一声,恨得咬牙切齿,她一直觉得只要是她死了,白游儿指定和她一起死翘翘,没想到只是变回蛋而已,这是什么鬼逻辑,生死契约不是玉石俱焚的吗?
这边花露珠气的咬牙切齿,对白游儿的话怀疑了又怀疑,完全不知道那边的白游儿已经笑开了花,终于让自己驳回了一盘,不用忍受花露珠的窝囊气,它是从里到外的畅快。
“露珠你怎么了?要不要我帮你去教训它一下。”小奇好心的用神识在花露珠的脑海里询问道。
“不用,教训它和打我没区别,还是算了吧。”同样用水语术回答了小奇,花露珠心里已经抓狂了,奈何脸上还要保持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当真是痛苦万分。
就在花露珠纠结和抓狂以及凌乱的时候,一红一紫的两道人影已经来到了她床前,花露珠发现南道祖今天看她的眼神有些像是看动物园的大熊猫,那种感觉说不出的难受,幸好只是看了一会,又拉着清乐去窃窃私语了。
☆、140分别
花露珠满头黑线的看着两个大男人凑得这般近,然后说着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就像她已经嫁给了清乐似得,清乐现在的表现俨然是一副丈夫和医生讨论妻子病情的模样,这难道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花露珠开始严重怀疑自己修仙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了。
“露珠啊,我和清乐商量了一下,现在你的情况有些特殊,可能要随我去闭关一段时间,把你体内紊乱的灵气好好的融汇贯通,以免你的修为功亏一篑。”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南道祖才走上前来,语重心长的摸着花露珠的脑袋,讲述着她现在的情况。
“闭关一段时间?”花露珠重复着南道祖的话,难道真的是要像之前一样在山洞里睡个一年半载这样身体里面的灵气就会好好融合在一起了?此时花露珠的脑海里已经有了一幅自己在山洞里睡着的样子。
“是的,难道你不愿意?为师也是为你好。”南道祖还以为花露珠刚出来不乐意再进去,有些不好意思的询问道,并且申明是为花露珠考虑,让她不要有什么思想上的负担。
“师父决定就好,有幸和师父闭关,是弟子的荣幸。”听南道祖这样说,花露珠就知道是师父误会了,赶忙解释清楚,生怕师父会多想了。
“既然如此,那你回去准备一下,明日午时我会在八角亭上等你,记住不可以迟到,要不为师会生气的。”
“是,师父,不过我可不可以问一下,闭关要多长时间才可以?”
“这个看你的融合状态,短则一二十年,长则一两百年,说不准的。”
“这样啊!”
南道祖的话犹如一盆凉水,把花露珠从头浇到脚,虽然她知道在修真界闭关一两百年的事情也不算稀奇的,可是真要是放在自己身上,还是说不出的震撼,她再想着,要是在真的闭关一两百年是不是等他出来,那些个人都不认识她是谁了,想想就觉得可怕。
“师父,我们不会真的闭关个几百年吧?”花露珠有些不死心的询问,因为她真的不希望与世隔绝。
“依你的聪明但愿不会吧。”南道祖抛出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挥挥衣袖,示意让花露珠赶紧回去休息。
花露珠有些哀怨的坐上莲叶,朝着自己的小屋方向飞去,没注意到身后有两双眼睛和她一样哀怨,清乐是有些舍不得花露珠,而小奇则是因为刚醒来就要和花露珠分开,又重新回到清乐身边,实在是让它伤感不已,要知道小奇一点都不想离开花露珠。
“好了,别难过了,只要你乖乖的呆在我身边,等她出关了,我就让你呆在她身边。”清乐安慰的摸摸小奇的头,没有强制性的让它回灵兽袋,而是将它放养在紫薇园里。
“不许反悔,我知道你们人类最美信誉了。”小奇的话语再一次在清乐脑海里想起,捎带着它一脸的幽怨。
“你呀!唉……”原本听小奇的话还有些生气,但是看到它的幽怨表情,清乐的怒火一样子就偃旗息鼓了,有些无奈的敲了下小奇的头,轻叹一声,这一记清咳自然又换来小奇的委屈表情,清乐只当没看到,走上八角亭大袖一挥,一套茶具出现在了石桌上,到了杯茶水,有些无趣的端起茶杯把玩,想着师父刚才说的那些话。
花露珠身上有件特殊的法宝,可以让水属性的灵兽快速进阶,附带着她自己吸收更多的灵气,所以才会以小小十八岁的年纪就一跃进入金丹期,不过他也发现花露珠的神识过于神秘强大,好想有些不符合她的年龄,而且有灵气外泄的现象,很可能会导致她再次降低修为,无法维持在金丹期,这才想到闭关的办法,让她可以将体内的灵气快速的融合在丹田的金丹里面,这样才能保证她的修为不会倒退。
一杯茶在清乐手里将近半个小时,可清乐丝毫没有放下来的意思,脑海里满是南道祖的话,一直觉得她很不一般,居然能吸引小奇的青睐,看来都是拜那个神秘的宝物所赐,可她身上唯一还算宝物的东西应该就是那张玉雪蛟的蛟皮吧,虽然可以抵挡一些攻击,但也不是什么特殊的宝贝,除此之外他真的没发现花露珠有什么神秘的地方,难道会是师父感觉错了,但这完全不可能的。
以师父南道祖的修为捕风捉影的事情他肯定不会提出来的,既然说出来那肯定是真的存在的,只是自己还没发现罢了,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个大概来,清乐索性不想了,跳上自己的扇子,朝着倾缘峰的方向而去,他要去问问清武,或许能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花露珠回到倾缘峰山脚下的小屋里,看看自己少的可怜的行礼,随便打包了一个包袱,和姐姐一起把隔壁的杂物间打扫出来,准备给石头住,又说了一通安慰花露水的话,这才疲累的躺回床上休息,对于明天之后的事情心里总是忐忑不安,虽然困倦但也一时有些睡不着,身子翻了几翻,才发现姐姐花露水也是在假寐。
“姐姐是在担心我吧?”花露珠幽幽的问道,语气中尽是无奈,师父的话像是一击重锤敲在心上,她也知道自己这样莫名其妙的进入金丹期,比别人少了上百年的过程,这具身体肯定会做出反应,就连丹田处的宝儿也开始躁动不安,这一点就更加证明了自己的猜测,小奇的苏醒只不过是一记催化剂罢了。
“你知道就别问了,我希望你好好的。”呆了半晌,花露水才开口,语气中的不舍略带着哭腔,让花露珠的心有一丝揪疼,她和这个苦命的姐姐总是聚少离多,这次分开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了。
“我不再的这些时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大事就去找清武和清乐两位师兄,他们会帮你的,至于奠基丹的药效,应该可以维持到我闭关出来,这里还有几颗,你一定拿好,千万别告诉任何人。”花露珠温声细语的宽慰着花露水,双手交叠的时候感受到银戒上的丝丝凉意,右手虚空一抓,一个白玉药品握在了手里,里面装的正是上次所剩的奠基丹,虽然奠基丹的药效她是知道的,可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石头就是个例外,服用了奠基丹也没产生灵根。
其实花露珠不知道的是像是石头这样的痴傻之人根本没有神识可言,要成为一个合格的修真者,神识的存在是十分重要的,她那颗幸苦而来的奠基丹给石头实在是浪费了。
“妹妹的话,姐姐记住了,我也不是当年的小姑娘了,这东西在修真界的敏感度我还是知道的,你放心去闭关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还有石头陪着我的。”花露水假装轻松的接过花露珠手上的白玉瓶,利用神识移进了自己的储物手镯里。
“嗯,不早了睡吧。”话已至此,两个人也不知道再说什么,花露珠嗯了一声,当作回应,玉手探到花露水的手,握在掌心,双眼已经噙满了泪水。
屋顶上的人她不是不知道,只是那天她说了那么绝情的话,现在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情见他了,再深的情义,不合适终究是不合适,长痛不如短痛,和云吹在一起自己只会卷入一些不知所云的争斗里,明枪暗箭难防,更何况以自己现在的修为更加是一道无法愉悦的障碍,云吹于她太过麻烦了,还是选择清乐好些吧。
花露珠在心里自嘲了一句,盯着床顶只看得眼睛发酸,这才无趣的闭上,神识密切的关注着屋顶的云吹,看着他满眼憔悴,看着他伤心欲绝,清澈的酒水灌进他发青的嘴唇里,他的背影落寞的让人心疼。
“何必呢?云吹放弃吧!”花露珠在心底呼唤,却没有勇气将这句话说给云吹听,她不想再去伤口上撒盐了,这一世她欠芸吹的太多,这份情她知晓,却无法去回应他,没办法给他想要的结果,或许人都是自私的吧。
这个夜晚好想特别漫长,一个对月买醉,一个愁绪万千,却不知彼此在相互折磨,花露珠理不清自己的心,她不知道对云吹到底是什么感情,看到他伤心她的心会痛,会难过,可就是做不到接受他。
天边透出一丝光亮,花露珠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了镜子前,姐姐花露水的手像是只灵巧的云梭在她乌黑的发间飞舞,不小一刻钟的时间,一个花露珠从未见过的漂亮发型映衬着她的脸蛋就出现在了铜镜里。
花露水将桌子上的一只抽屉拉开,一个翠金色的蝴蝶发簪,静静的躺在抽屉里,这枚发簪花露珠还是第一次见,做工精致,还有淡淡的水波浮动,一看就不是俗物,绝对不是坊间的那些个店铺那里来的。
“这发簪那里来的?”花露珠将姐姐花露水要给她别在发间的金簪一把抢了过来,直觉让她第一个想到云吹,这发簪除了云吹,不会是第二个人送来的。
“这个是……是云吹少爷送来的,他说就当作是一个临别纪念,无论你的选择是怎样,他永远把你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看待。”花露水复述着云吹的话,下午见到云吹的情景还在她脑海里回放,一向意气风发的那个俊帅之人竟然变得那般颓废,而他的话也是字字含泪,花露水能听出他语气中强忍的痛,却找不出任何安慰的话来,待他说完,将这枚蝴蝶金簪放在她手里,花露水才回神,再看屋外,早已没了云吹的身影。
“他这又是何苦,罢了,姐姐帮我带上吧,也成全他的一番苦心。”这样的痴情男子,却偏偏不适合她,花露珠暗自叹息,却忍不住想要把蝴蝶发簪带上的冲动。
“好,这枚发簪呆在你头上,云吹少爷或许会开心一些的。”花露水有些颤抖的点点头,将金簪牢牢的簪进花露珠发间,眼中已经是水汽弥漫。
“姐姐,我走了,知道你舍不得就别出来送了。”从凳子上站起来,身上还是那件再普通不过的白裙子,花露珠却觉得今天的自己是最美的,拦住姐姐花露水要跟来的意图,她走出去将门用一道禁术将门反锁住,隔着门对屋内的花露水说道。
“妹妹,你开门啊,妹妹……”
不理会花露水在门内撕心裂肺的喊叫,花露珠已经坐在了荷叶之上,手指虚空一点一只纸鹤出现在了半空里,花露珠低声对着纸鹤说了六个字,回头看了眼脚下的小院,催动身下莲叶往紫薇园的方向飞去。
☆、141小奇的抉择
“露珠,今天的你真美,可惜我再也没机会了。”那个头戴蝴蝶发簪的俏丽影子在云吹的脑海中定格,娘亲的发簪果然只有花露珠这样的女子才配拥有的。可惜云家始终不是她的归宿。
云吹在心中轻叹,有些恍惚的离开了花露水居住的院子,脚下的云虎盾载着他飞进了天际里,残留无限惆怅在空气中晕染开来。
蔚蓝的天际里几多白云相互依偎,追逐在一切,是那样的温馨浪漫,而天际下的人确是孤单的,好想一叶浮萍,随风而去,没有归宿,他听不见他心间的那一声叹息,只感觉到脸上的泪水是那样真切。
花露珠随着南道祖匆匆离开了紫薇园,没人知道他们去了那里,也没人知道他们去干什么?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时光流转,一别数年,曾经那个呆呆傻傻的石头已经过了不惑之年,那个曾经深爱着花露珠的白衣少年如玉的脸上也多了几许成熟的气息,二十一年,整整二十一年过去了,他虽然没有突破金丹期,但也到了筑基期巅峰之境,花露珠离开,他唯一能够让心神平静下来的办法就是枯燥的修炼,他希望等有朝一日露珠回来,他可以和她的距离拉近一些。
紫薇园里的一人一兽,每天都会来八角亭上,清乐端着茶杯,眺望远方的天际,说这些漫无边际的话语,有时又会自嘲的笑笑,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每当这个时候他身边的弟子总是懂事的悄悄隐去。在他身边的小奇则会对着天空嘶叫,好似在抒发自己心中的思念,也是那样的落寞寂寥。
“小奇,你是在想她吧?烨已经回来了,可她……呵……”到口的话又变成了一个无奈的笑容,活了几百年他还是没明白自己的心,不知何时已经有某个人的位置了。“早日如此,当初就不该……唉……”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叹息了,当初的不确定,导致了今日的局面,他怨不了任何人。
一声奇怪的鸟鸣声骤然入耳,带着一丝奇异的芳香,灌入鼻腔,紫薇园上空再次传来两声清脆的鸟鸣,一大一小两只仙鹤,带着满身霞光优雅的在云间穿梭,仙鹤之上模糊有两个人影,清乐展开神识却感觉不到来人的气息,好似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将他的神识给阻挡住了。
“露珠,是你回来了吗?”倾缘峰顶上云吹望向天空,眼中闪出一抹光彩,这是这些年来不曾有过的,直觉告诉他,这仙鹤之上的两人,其中一个必定是花露珠。
“看剑。”远处飘来一个清乐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却是带着一丝凌厉的剑气,还好清乐反应足够机敏,险险躲了过去,正欲停下来,另一道剑气却不想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朝着他胸前快速袭来。
虚空一抓,墨剑已然在手,寒光闪闪,周身灵力暴涨,大喝一声,墨剑已经脱手而出,正好击在那一道剑气上,不远处的紫薇花被削掉了上百朵,花朵四散开来,飘飘洒洒,铺了满地的花瓣,花露珠一身白衣翩然而下,宛如仙女下凡,满地的花瓣此时不是一般的应景。
“花……花师妹,你……你回来了。”清乐难掩激动,语气有些颤抖的看着站在花瓣之上徐徐走来的女子,正是二十多年前的那张面庞,就连身上的衣裙也是他再也熟悉不过的玉雪蛟皮。
“露珠,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是你。”掩藏在林间的云吹,看向远处的那道白色身影,五指指甲生生的掐进树皮里,才强忍住冲出去的举动,内心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个场合他不适合。
“清乐师兄是不想见到我?”花露珠嘴角含笑,眼神犀利的在清乐脸上扫视了一番,这才收回目光,装出有些难过的故意说道。
“这……怎么会?”本以为花露珠会很开心的和他打个招呼,却不曾想第一句话竟然是质问来的,让清乐有些抓不住花露珠的节拍,这了半天,才又挤出三个字来。
“既然不是,那为何说话结结巴巴,好似见鬼了一般?难道我闭个几年关出来长相变得丑陋不堪,才引得清乐师兄这么大的反应。”看清乐呆愣,花露珠就觉得好笑,忍不住继续打趣。
“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没什么。”
“呃,那是……”
“好了露珠,别再拿你清乐师兄逗乐了,为师可有些看不下去了。”
南道祖的话一出,尴尬的气氛才有些缓解,闭关修习的这些年,简直就和坐牢没什么两样,除了南道祖,愣是一个大活人都没见到过,虽然花露珠的实际年龄加起来也实在是不小了,奈何却实在有些受不了那般枯燥的生活,再过完第十二一个年头,南道祖终于对她的碎碎念缴械投降了,这才招了他最爱的两只仙鹤载着他们出了深谷的秘密住所。
出来的第一件事则是回昆仑门,露珠的原意是先去看姐姐露水,却莫名其妙的被仙鹤带来了紫薇园,心里暗骂一声南道祖老奸巨猾,在紫薇园上空看到清乐闲适的喝茶,又想起上次他的突然袭击,想起中国的古人的一句话以其之道还施彼身。于是将灵力化作剑气先她一步,冲进了八角亭内。
本想看看小奇和清乐的反应,却不想小奇这货展开小翅膀居然飞了过来,在她打出第二道剑气之时,快速的缩小跃进了自己怀里。
“师父,我这不是在谷底闷坏了嘛!”花露珠都为自己的这种口气赶到恶寒,几十岁的人了居然对人撒娇,却不知她在谷底的这些日子已经成百上千遍的用这样的语气对南道祖说话了,最让她恶寒的是,他这个可爱的师父居然要求她以后都用这种语气对他讲话,否则就不允许她出谷。
花露珠有理由怀疑,他这个所谓的师父是不是实在闲得发慌,所以没事拿她逗着玩,那一脸玩味的态度,怎么看怎么生厌,偏偏她还要陪着笑,用娇滴滴的声音对他说话。
“花师妹,为何你对我和师父说话的语气差别如此之大?”花露珠那句撒娇的话让清乐有些受不了,要是当年那个九岁的小女孩,他倒是可以理解,可这会实在让他有些没办法接受了。
“这个……那个……”花露珠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说,支支吾吾的半天,愣是没回答出一句完整的话。
“清乐啊,为师这些年不在?你的修为有没有精尽一些,有没有偷懒之类的?”南道祖再一次出口解围,花露珠投了一抹感激的眼神给她,但是低下头的那一刻,却无法掩饰心中的憋屈。
“白游儿,再笑我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狗。”脑海里肆无忌惮的笑声,让花露珠原本压抑的火苗蹭蹭的冒了起来,她将牙齿咬的嘎嘎作响,恨不得将白游儿这厮拉出来海扁一顿。这些年她已然成了白游儿的笑料,虽然没说什么让人生气的话,偏偏这笑声听起来却是格外的讽刺。
“你是笨蛋吗?都出了山谷还有必要用那恶心人的声音说话嘛!”白游儿白了一眼花露珠那张黑脸上强忍的愤怒,继续没心没肺的发表自己的言论。
“白游儿……我……不过好想你说的也对。”不断在心里重复着淡定两个字,这才稍稍的平静下了心中的怒火,有些无奈的对白游儿回应了一句,收回了神识。
清乐和南道祖已经坐在了八角亭上,谈的好想十分投机,她抱着小奇居然华丽丽的被两人给无视了,翻翻白眼,花露珠好似已经看到那满头丛生的黑线,正在不断的增加,增加,再增加。
“小奇,住口,不要再舔了。”这次没有用任何密语,花露珠是低声喊出来的,刚才光顾着生白游儿的气了,完全没感觉到自己的手心正在被怀中的小奇舔的开心,不仅如此,这货乘她不注意在她脸蛋上也舔了一下,湿答答的感觉比刚才白游儿的话更让她抓狂,双手一松,那团绒球一样的小奇,四条小腿已经在地上站稳了,此时正用幽怨的眼神盯着她看。
花露珠回瞪了一眼,绕过小奇,无视它眼神中的幽怨,脚尖一点,人已经到了八角亭上,坐下来倒了杯茶给自己,从银戒里移出一块帕子,将脸上的口水擦干净,小奇却再次不顾花露珠的嫌弃跳在了她的腿上,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盘坐一团闭上了眼睛。
“看来小奇还是喜欢你多一些,不行还是你养着吧。”清乐开口,有些不舍的看向盘坐一团的小奇,眼神中满是宠溺。
“再让我养它?绝对不行。”清乐此话一出,花露珠的心咯噔了一下,上次的教训她可是吃够了,再把这个包袱给她,她可不想自找麻烦。
“为什么不要我?”脑海里小奇的声音响起,带着丝丝怨愤,好想对于花露珠不假思索就拒绝的表现极度伤心。
“我是怕你再像之前那样长睡不醒,银戒的秘密就保不住了。”花露珠有些不敢看小奇的眼神,她虽然也喜欢小奇,可是银戒的秘密她私心里还是不允许任何人知道的。毕竟在这个修真界,实在是有太多未知的危险存在,她不得不防。
“大不了,大不了我不进阶总可以了吧?”小奇顿了顿,最终好想是下了很大的决定,这才将自己的意思传进花露珠的脑海里。
不进阶不就意味着小奇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像白游儿一样开口说话了,为了可以留在自己身边,它居然要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对于它的请求,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动容的,更何况花露珠她并不是狠心的人。
“或许是我太自私了,对不起小奇。”花露珠喃喃的说了一句,没有用密语术,在做的两人都听到了,两人都没说话,清乐似乎一下子了解了小奇的选择,不是契约,是没有任何怨言的跟随,他只好放手随它去了。
☆、142被坑了
花露珠盯着小奇乌溜溜转的两只眼睛,此刻看来却是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隐约还有水光闪动,好似自己吃了多大的亏似得,可是眼底的那一抹喜悦还是掩饰不住,好不容易再次见到花露珠,它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离开她的。
“哈哈……有趣,实在有趣,看小奇那副小媳妇的模样,还当真是少见呢。”南道祖看向花露珠腿上的小奇,虽然笑的爽朗,却分明带着一丝探究的眼神投过来,让花露珠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再次萌生。
她不记得这是南道祖第多少次,用这样的眼神看她了,如果她么猜错的话,南道祖一定是探到了她手上银戒的秘密,只是还不确定罢了。
“师父,小奇是只灵兽,就算是现在有一百多年的修为,其实智力也就和人类的几岁孩童没什么两样。”压下心中的不安,花露珠接着南道祖的话说道。
“看看,怪不得小奇要选你了,为师才开开玩笑,你就舍不得了?”南道祖完全无视花露珠那张翻着白眼的脸,故意打趣花露珠。
“师父,你再这样,人家不理你了。”其实心里呕的作死,可现在对于南道祖这样的打趣,花露珠也只好捂着脸做出一副女儿家的模样,说话的语气也多了几分娇媚。
“清乐你看看,她还不好意思了,既然回来了,你们的婚事是不是也要好好的商量一下了?”南道祖伸出右手指指花露珠,遂又把话题转到了花露珠和清乐的亲事上来。
“弟子全凭师父做主。”南道祖此话一出,清乐好似打了鸡血一样,浑身一抖,随即在桌前半跪下来行礼,搞的花露珠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抱起了小奇,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露珠,这毕竟是你的婚事,为师想听听你的意见。”南道祖对清乐点了下头,用眼神示意他起来,这才转过头又询问花露珠。
“这种事情,我……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现在谈好想有点早了吧,毕竟分开了这么长时间,彼此也需要一个再次适应的过程,师父觉得呢?”花露珠饶了一圈,又巧妙的将这个烫手山芋抛回了南道祖手里。
她有自己的小算盘,虽然和清乐认识时间不算短了,他各方面比较起来都比较适合自己,可是一回来就谈亲事,对于一个在二十一世纪生活过的女性来说,盲婚哑嫁,或者先结婚后恋爱什么之类的东西她骨子里是抵制的,最起码也要个彼此相互了解的过程才可以。
这边花露珠打着自己心里的那点小心思,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嘴角的那一抹笑容还是印在了某个人眼里,云吹的心再次痛了几下。
云吹的存在,花露珠心知肚明,可是她不得不装出不在意的样子,不管是出于年龄的问题还是家族问题,总是太过麻烦了,那个慕容兰虽然狠毒却应该更适合他一些。偶尔脑海里总会浮现那些离洛和卢水瑶的爱情片段,花露珠虽然心里为卢水瑶觉得有些不值,可反过来想想,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就算是为他死,那也是开心的。
“师父,你觉得露珠说的对吗?”呆了半晌,花露珠看看对面两人一副陷入沉思的神情,就知道肯定和自己一样走神了,有些好笑的对南道祖说道。
“对,说得对。”这次回答的是清乐,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突然听到花露珠说对不对之类的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四个字。
“哈哈……看来清乐没什么意见,那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个自己看着办吧,看来人上点年纪就是不好,坐一会就开始犯困了,露珠来给为师锤锤肩。”南道祖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大笑,并且用手捂着嘴打哈欠,慵懒的坐会石凳上,对花露珠吩咐道。
“老头,你不要太过分,不要有事没事总是欺负我。”花露珠怒目圆睁,一口气憋在胸口,她花露珠何时给别人捶过背,揉过肩,在山谷里被威逼利诱之下,才委屈求全,可谁成想,这南道祖简直把她当成了侍女一般。俗话说:叔可忍,婶不可忍,管他什么元婴期老怪,什么一切都是为她好的说辞,今天就是看他那副样子不爽了,不想忍下去了。
“花师妹,你快点跟师父道歉,快点……”清乐一个踱步,直接站在了花露珠的身后,在她耳边低声劝说。
“谁乐意道歉谁去,反正要我道歉,我花露珠做不到。”花露珠直言不讳的将自己的怒气撒了出来,可悲的清乐也被波及在内。他仿佛觉得头顶有一道闪电,雷的他外焦里嫩。
清乐虽然对于花露珠的不领情有些郁闷,可还是不忘看看两人的脸色,南道祖那边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花露珠却像是一个点燃了火捻的爆竹,不炸出点声响来,指定不会就这么轻松的揭过去的。
清乐无语的再次在花露珠的脸上瞅了一眼,在心里叹一句,也罢,他现在只能是静观其变了,不过私心里还是比较向着花露珠的,这一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师父和花师妹回来,怎么都不通知我一声,却偏偏直接来了紫薇园,看来我这个曾经的师父是彻底被抛弃了。”紫薇园上空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不用猜,花露珠就知道是倾缘峰的清武真人来了,花露珠展开神识探了一下,感觉到此时的清武好似已经快要冲破金丹后期的样子了。
“怎么会?清武师兄冤枉我了。”花露珠略微收敛了下情绪,其实刚才心里已经开始发毛了,虽然不是第一次叫南道祖老头了,可今天是当着他其它弟子的面前,多少会让他下不来台的。这清武来的不早不晚,恰到时候,换上一副笑脸,花露珠语气轻快的朝缓缓落下的清武回道。
“弟子参见师父。”清武落地,第一时间先不忘恭敬的对上座的南道祖施礼,南道祖也将自己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收了回来,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刚才看师父和清乐、露珠都没什么言语,不知之前在谈些什么?”这清武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花露珠本以为他来了,南道祖就不会对之前的事情计较了,谁知道他一开口就问起了原因。
“为师不说你绝对猜不到,你这个好师妹当着清乐的面喊我老头,你说我应该如何惩罚她呢?”|南道祖一副让清武看好戏的表情,说出来的话更是让花露珠的心生生多跳了几下。
“原来如此……这就是露珠的不对了,尊师重道是做为修真人士的本分,这个惩罚确实要好好想想才行。”本以为清武会说几句好话,结果却搬出了什么修真人士的本分之类的话,真不知道这是要闹那样?难道非要把她这个半生不熟的金丹初期修士,给大卸八块才算是赔礼道歉了,真是迂腐的时代。
“我……明明是师父他无理取闹。”花露珠小声辩解,声音晓得像是蚊子叫,奈何修真之人五感灵敏,就是这细微的话语也完完全全的被在座的三个人一次不差的听进去了。
“弟子孝敬师父,是理所应当的不是吗?”南道祖挑眉,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让花露珠的心不由得再次咯噔了一下。
“虽然如此,那也没有师父无理取闹弟子要遵从的道理吧?”花露珠压下心底的一丝疑虑,也学着南道祖的模样挑眉斜视。
一旁的清乐忧心忡忡,在看清武却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嘴角带着一抹玩味,静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殊不知花露珠早在心里把南道祖从头到尾的问候了一遍,这老头今天分明是要给她个下马威,成心要她难堪的,否则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横眉冷对的,早就拉着清武品茶论道去了。
“露珠,你说为师如何罚你才好?”过了半晌,不见花露珠再说话,南道祖有些无趣的打破了沉寂,还是将问题拉到了刚才的事情上。
“不知道,只要师父高兴就好了。”花露珠又不傻,自己说出惩罚的方式,不就承认自己刚才错了,这种事情谁乐意承认,谁承认,对于她花露珠来说办不到。
“好一个不知道,看来为师要好好想想,怎么管教下弟子的方法了,可怜我一大把年纪巴巴的招个徒弟,还不尊重自己,我这是上辈干了什么缺德事了?才招致今天的一切……”南道祖掩面,那表情说不出的悲怆,让花露珠和清武清乐同时有了一种望天地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感觉。
“师父,您也知道一大把年纪,能不能不这样?”花露珠扶额,有些凌乱的拂去满头黑线,真心不知道如何去对待这个无敌极品师父了。
“要我不这样也行,那就勉为其难让清乐来帮我捶背吧。”南道祖这张脸好似翻书一样,刚才还一副悲天悯人的状态,只是一秒钟不到的时间,就换上了一副阴谋得逞的笑。
“为……为什么是我?”花露珠转头,好想看到自己头上刚才的黑线全部挂在了清乐的额头上,忍不住捂嘴轻笑。
清乐左右看看,见花露珠和清武两人都没言语,恶狠狠的在他俩脸上瞪了一眼,一万个不情愿的从凳子上站起来,在南道祖身后站了好一会,才鼓足勇气,双手握拳,极为被扭的将双手放在了南道祖的肩膀上。
“用力点,没吃饭吗?轻点,轻点……你想打死为师是不……哎呀,又重了……”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都是在清武和花露珠憋笑憋到内伤,以及南道祖不断的挑剔中渡过的。
终于在南道祖的一个停字之后,清乐这才彻底的解脱出来,眼神中的怒气加上幽怨,生出另一番风情,刻板的脸上也多出了几丝不同以往的表情。
“好了,现在就来说说对露珠的惩罚吧。”待清乐落座,南道祖惬意的转了转脖子,再次将话题扯了回来,原本憋着笑的花露珠,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
“师父,你怎么能这样?”花露珠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的说道。
“为师为何不能这样?”
“可是,刚才清乐师兄已经代替我帮您捶过肩了?”
“清乐是我的弟子,对我孝敬是理所应当的,再说为师也没说过刚才清乐是代替你的,所以这个惩罚还是要执行的?”
“我……”
南道祖不愧是活了上千年的人精,几句话就让原本,自认为能言善辩的花露珠,说的哑口无言了。
花露珠那张娇美的脸庞上眉头拧成了疙瘩,她很想知道这个抽风的师父会怎么惩罚她,最好不要太过火才好,自己打也打不过,骂也不敢大声骂,以她现在的修为,完全无法跟人家抗衡的,这会她才有些后悔自己太不谨慎了。在这修真界得罪比自己实力强的人,哪怕是自己的师父,其结果就是有苦难言,惨绝人寰。
“师父打算如何惩罚弟子。”思索了一番,垂头丧气的抛出一句话,完全没了刚才的强势态度,花露珠觉得此刻还是先服软比较好,不是俗话说吃软不吃硬的,更何况眼前这块硬骨头就是多几个花露珠也吃不下的。
“这个让为师想想,不如你就和清乐代为师去趟无情岛可好?”
“无情岛?”
“无情岛?”
这次不仅是花露珠惊讶,就连清乐也有些不敢相信的喊出三个字来,两人皆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南道祖。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地方吗?还是你俩不想去?”轻轻端起面前的茶杯,在唇边浅酌一口,感受着茶香沁进肺腑,南道祖这才不紧不慢的询问道。
“弟子不是这个意思。”
“弟子不敢。”
两人齐声回答,却各自猜想着南道祖到底有什么目的非要他们去无情岛不可,花露珠从唤世镜得来的记忆里清楚的知道,无情岛就是花妖离洛所在的地方。可是师父让他们去又是为了什么呢?
“既然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至于原因等你们到了岛上,我会亲自告诉你们,现在就各自先回去准备一下吧,三日之后出发。清武好久没去你的倾缘峰坐坐了……”
“师父请。”
南道祖最后看了眼两人,在清武做出请得姿势之后,和清武一起跳上一只仙鹤,扬长而去,留下八角亭上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又被坑了。”一个幽幽的声音传进脑海里,花露珠有些泄气的点点头。现在她已经没力气去生白游儿的气了。对于无情岛之行,她总是有种不祥感。
☆、143火凤凰
推开两扇熟悉的木门,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亲切起来,依然是曾经的小院,屋后的水源处传来水声和欢笑声,想来就是石头和花露水在哪里了。花露珠没有出声,径直进了屋子,站在院外的云吹,深深看了一眼已经关上的院门,一声不响的离开了。
一个夜晚匆匆而过,姐妹两均没有睡觉,露水见到花露珠不免又是激动的稀里哗啦,早上起来送花露珠的时候,眼睛还有些微肿,花露珠劝了好久,这才让她打消了陪她一起的念头,但也免不了一番碎碎念,让花露珠头疼的紧。
就在花露珠走出屋门,打算坐上莲叶离开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她拦了下来。花露水有些狐疑的上前拉开了院门,顿时呆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花露珠见姐姐这样,急忙展开神识一探,神识扫过院外,不由得倒吸口凉气。正了正脸色,好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这才带着一抹笑意,快步移到院外。
清晨的阳光格外的温柔轻盈,淡金色的光泽在几人脸上若隐若现,衬托出他们不同的俊逸美丽,往事像是一幅幅画卷,在脑海里展开,初见时的一切,船上的种种,试炼山的扶持,门派比试的那次见面,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耶律恒、李堔、邓大山,就连哪个和姜冬儿当初打的火热的小玉也来了,在众人之间,一身白衣的云吹浑身散发着一股忧郁的气质,却越发的妖异俊美。
“你们这是?”被这些个差点已经忘记是谁的人堵在门口,花露珠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才好,有些不知所以的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就当是打开僵局。
“陪你。”众人齐齐的回答,好似早已经商量过的一样。
“陪我,难道你们也想去无情岛?”被着众人的整齐弄得一怔,花露珠有些不确定的重复了一遍他们的话,像是在问众人,又像是在问自己。其实心里早已经把这件事的的主谋安在云吹的头上了。
“难道露珠姐姐你不愿意?”小玉一脸委屈,满眼都冒着受伤的感觉,让花露珠在心里不自主的鄙视了一番,对于小玉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还正是看不惯的很,可是毕竟这么多人在这里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勉强笑了笑,并没有接小玉的话。
小玉看到花露珠只是对她笑笑,完全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心底升起一股怒气,但脸上的表情就更加幽怨了,虽然当初没有说什么绝交之类的话,毕竟此时她出现在这里有些不合时宜了,只是其它人还不太清楚两人之间的事情,都是在莫名其妙的收到一只纸鹤的传信,这才一大早聚在了这里。
“露珠现在已经是金丹期的真人了,可我们还是普通的弟子,实在是造化弄人呢!”耶律恒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但却演示不了自己心中的激动之情,作为朋友的他是真心为花露珠开心的。
“是啊,不过露珠进入金丹期,我邓大山真的替她开心。”邓大山默默脑袋,憨憨的接上耶律恒的话,也表达着自己的心情。
“好久不见了露珠,这些年还好吗?”不同于其他两人的祝贺,李堔满含关心的上前握拳详询,全然是一副见故友至交的真挚表露。
“也是好久不见了,看大家的修为都精进了不少,我也很开心。”对着这些个关心的面孔,花露珠的眼角忽然有些湿润的感觉,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单的,却忘记了还有这些最初的朋友,他们还记得自己,实在是难得。
众人之中只有云吹没有开口,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花露珠,本想悄悄来送她的,可是却忽然飞来一只纸鹤,叫他今天早上在院门相见,难掩激动的心情,一夜没睡,今天早上天没亮就过来了,直到太阳出来,耶律恒他们才从不同的山峰陆续到了这里。
彼此相互一问,才知道都是因为收到纸鹤才过来的,也才知道闭关修习的花露珠回来了,从云吹哪里知道,花露珠要去无情岛,彼此一商量,决定陪着她去长长见识,这也就是为甚花露珠开门就能听到如此整齐的回答原因所在了。
“还磨蹭,再不走又会被老头说了。”脑海里白游儿的话像是一杯凉茶,将花露珠那份故人相见的激动火苗,浇了个透心凉。花露珠再次在心里叹口气,开始羡慕起别人那些个乖巧讨人爱的契约兽来。
“时间不早了,大家想陪我,那就一起上来吧。”神识输送进莲叶里,原本只容得下一人的莲叶直接增加了十倍有余,静静的在众人面前铺展开来,等到几个人都在莲叶上站稳,这才缓缓起飞。
紫薇园里,清乐和南道祖以及清武早已等候在八角亭上,此时正悠哉的喝着茶,站在清乐身边的蓝衣人正是前不久刚回来的烨。此时他正将茶水注入三人手中的杯子里。
花露珠几人从莲叶上下来,恭敬的对八角亭上的三人行礼。,花露珠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清乐身边的烨,好像那只绿绿的双生虫有出现在眼前了一般。四目相对,看不出彼此的心情,但还是礼貌的打了招呼,花露珠只当是给清乐面子,但是对于烨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有些想打人的冲动。
在紫薇园,倒也没多停留什么时间,只是南道祖又嘱咐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还给了些小药丸之类的东西,又给耶律恒和云吹他们彼此送了点还算不错的武器,一行人除了清乐和烨,都再次上了花露珠的莲叶,毕竟以他们的修为,跟在两个金丹期真人后面以自己的本事飞行,要追上来实在是有些吃力,这个老好人花露珠不想做也的做。
这莲叶不愧是南道祖给的,即使上面有这么多的人,也没见速度有丝毫的减弱,和清乐的芭蕉扇速度不相伯仲,同样是快的惊人。
花露珠偷空看了眼莲叶上的人,除了小玉一副胆颤心惊,吓得一动不敢动的站在原地,其它人到时都比较安适自在,从刚开始的站姿换成了和花露珠一样的盘膝而坐,各自做闭目沉思状,眼神掠过几人的脸,花露珠有些无趣的收回了目光,跟在清乐芭蕉扇的后面,将一丝灵力再次注入莲叶里。
漫无边际的飞行,花露珠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众人都未曾开口说话,就连白游儿和小奇都选择默然无声的睡觉,花露珠又开始无聊了起来,突然一声野兽的吼叫像是一记兴奋剂,将众人从无聊的打坐中唤醒。
花露珠的神识已经在吼叫声想起的同时展开了数百米距离,刚才的吼声就是来自不远处的那篇茂密无比的丛林。
“好像是魔兽的吼叫声,但是听起来有些不太对劲,花师妹我们下去瞧瞧。”清乐的声音在半空里想起,寂静的路程总算是有点事情可做了。
“好,我也很好奇是什么魔兽,这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蛮荒森林了吧。”花露珠接下清乐的话,神识一动,紧紧跟在清乐的身后,缓慢的在树林前落了下来。
众人一落地,花露珠即刻收起了莲叶,将它送进了银戒之内。银戒之类的小奇啊呜一声,叫的兴奋不已,花露珠就知道这小家伙是无聊了,想出来凑凑热闹,有些好笑的把它召出了银戒,跟在自己身后。
清乐先一步踏进林子,厚厚的树叶踩在脚下,好似走在地毯上一样,干树叶的沙沙声合着风声,那是魔兽的叫声并没有停止,反倒是愈发的凄厉了不少,刚才神识探到,这只魔兽好像是受伤了,身上的灵气在一点点的外泄,这才叫的这般惨烈。
清乐走的不紧不慢,后面的人也一步不差的跟随着,循着叫声传来的方向一点点凑过去,终于让他们看清了那只惨叫的魔兽是什么东西。
花露珠长这么大估计都没见过如此美丽的鸟儿,长着火红色的羽毛,浑身上下泛着金光,眼中含着泪水,显得无比绝望和痛苦,看到有人来,它那双美丽的翅膀,无力的扑腾了几下,就没有任何的动作了,在它脚下的落叶上一大片殷红的血迹,血迹也泛着同样的金色光芒,好似在讲述着地上这只魔兽的高贵血统和凄惨遭遇。
“师兄可知道,这地上的魔兽是何物种?竟然生的如此漂亮。”花露珠在脑海里思索半天,一点也猜不出到底这个泛着金光的禽类零售是什么,竟然和中国古代的凤凰一样美丽高傲。
“我也不能确定,只是看它这血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就是传说中的火凤凰,只是这火凤凰极为罕见,怎么会出现在这魔兽出没的蛮荒森林里,实在是让人不解。”清乐有些惋惜的解释道。
“火凤凰,这个居然是火凤凰。”像是听到了什么大新闻,云吹的脸上难掩激动之情,说话的语气中都带着颤音。
“是,应该不会错,这世上,除了火凤凰还没有那个零售的血液会泛着金光了。”怕众人不相信,清乐又耐心的解释了一下。
相对于众人的激动,倒是花露珠比较镇定一些,这火凤凰眼看就要死去了,就算是将它抓了,或者与它缔结契约也没有任何意义的,大家这般激动,实在是有些过火了。
“快,想办法将它的血收集一些,这可是修炼的圣品,这样洒在地上实在是太浪费了。”一个声音从而后传来,花露珠看了一眼,说话的居然是一直都波澜不惊的耶律恒。
不过花露珠惊讶的却不是他居然也会有亢奋的时候,而是这火凤凰的血居然是修炼的圣品,这也就能说得通它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了,肯定又是某些动了邪念的修士干的,只是被这火凤凰给侥幸逃了出来,这才会被他们阴差阳错的遇到了。
“小奇,不可以。”众人的目光都放在那只火凤凰身上,就连花露珠都忘记了小奇还跟在自己身后,就在众人都翘首观望的时候,一道箭一样的小奇一个纵跳,身体迅速变大,飞快的向火凤凰所在的位置奔去,张开大口就要将地上的火凤凰吞进腹中,幸好被花露珠发现,大喊一声给制止了。
☆、144烨的报复
火凤凰凄厉哀婉的叫声,从刚开始的尖锐逐渐小了下去,听起来越发的惹人心疼怜惜,对于美的东西,所有人心中都会有一丝柔软的感情存在,花露珠也不例外,她其实很想去救它,可是总觉得有些不妥,这才让小奇钻了空子。
丹田里一阵炙热的跳动,就连宝儿也感觉到了火凤凰的存在,自从那次北冥之行之后,宝儿好似一直在沉睡,花露珠也试过将它唤出丹田,但却丝毫没有作用,它就像是进阶的小奇一样,进入了诡异的休眠期。二十多年了,这种熟悉的感觉又再次清晰的出现,火凤凰所带来的震撼早已对花露珠失去了作用。现在的她只想和曾经无数次救过自己的宝儿,无声讲述自己的满腹思念。
感受到宝儿越动越兴奋,那股炙热和冰冷交替的触感,在丹田里持续不断的动个不停,可花露珠却不敢将它放出来,与其说是不愿意,其实是她私心里不想如此美丽的鸟,更确切的说是神兽就这样被宝儿吞噬掉。
“露珠,我看你脸色有些不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关切的话语像是春日的习习凉风,将他丹田内的炙热吹散了一些,云吹的话语就像是他的人一样,温润如玉,轻柔如水,总是让花露珠莫名的安心。
“没事,只是有些不习惯这林子里的味道罢了。”淡淡的语气回答,没有一丝情意,云吹的唇顿了顿,最终还是没将后面的话说出来,只是嘴角挤出一抹自嘲的笑,向后退了几步,在花露珠身后拉开距离。
突然对上云吹疏离的动作,花露珠感觉心间跳了一下,好似有些疼,暗骂了一句自己没出息,目光从云吹身上收了回来,再次看向已经飞身到火凤凰身边的清乐。
只见清乐将身上宽大的红色道袍往身后甩了甩,认真谨慎的缓缓蹲□,看情形是要检查这只火凤凰受伤的原因了。据清乐介绍,这火凤凰的实力相当于一个元婴初期修士,就她和清乐这样的金丹期修士根本不是对手。
但是这火凤凰的血,却只适合金丹期以下的修士作为补充灵气,促进修习的一种走捷径的选择,对于金丹期以下的修士是十分鸡肋的,那些金丹期或者元婴期的修士也不会为了几滴凤凰血就轻易斩杀实力骇人的火凤凰,这无异于是与虎谋皮,弄不好就会废了自己几百年的修行,还落个身首异处。
那么是谁会做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实在是有些说不通,而且这蛮荒森林也鲜少有什么元婴期的老怪,会吃饱撑的没事干,跑这里来打伤一直火凤凰,然后又什么都不要的离开。
一大堆问题就像是饥饿感,不断的涌现在花露珠的脑袋里,心底不自觉的产生一股凉意,她有种被人惦记的感觉,而且惦记她的人绝对不怀好意,甚至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真是的,在想什么啊!”花露珠纠结了大半天,终于回过神来,懊恼的在自己的心里暗骂了一句,脸上表情不变,却看到地上的火凤凰已经没了踪迹,只有哪滩惹眼的血迹,默默讲述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这只火凤凰收了重伤,幸好没猩思耙Γ嘈乓晕业男尬Ω媚苤魏盟!倍叽辞謇肿孕怕纳簦吨樯袷端布浯蚩鹊皆谀哪ê煲轮刑降交鸱锘说钠3獠盼1011厣瘢聪蜓矍叭四恼抛旖欠裳铮每吹亩搅场
“师兄是说,这只火凤凰死不了?”对于清乐的话,花露珠自然有些将信将疑,包括她身后的几个人,也都露出了同样的眼神,目不转睛的扫视着和花露珠凑的如此近距离的清乐,几人各怀心思,都在猜测着清乐话语中的真实性。
“没错,我已经用灵气将它的伤口凝固,现在只要用一些上好的丹药加上我的灵气,每天替它疗伤,不出半个月,应该就能恢复如初了。”清乐忍住心中的怒火,极为耐心的解释道,还不忘甩甩宽大的衣袖,以表示自己心中的不快。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必要留在这里了,我们赶路吧。”花露珠有些无语的迅速看了眼,清乐那张略带愠怒的脸,语气平淡的对身后的人扔下一句话,尾随着清乐的身影跟了上去。
“大家走吧。”也不知道谁接了一句,众人也都默不作声的跟了上来。
灌木丛生,山高林密,眼看着天色也逐渐黑了下来,这时候是要先去找个安全点的地方休息了,至于穿过蛮荒森林也只能是明天的事情了。
想要去无情岛,必须要穿过蛮荒森林,然后经过疯魔崖,再经过一片未知的海域,才能到达那个传说中桃花盛开的地方,有了卢水瑶的记忆,花露珠到时对那个什么无情岛没有多少的向往之情,只当是履行一个古怪老头的惩罚罢了。
众人大概又大概走了有两三个时辰,里面最小最弱的小玉脸上已经有些累的挂不住了,汗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滴下来,落在片片枯黄的叶子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不过让花露珠意外的是,这个娇气的小丫头却不像之前那样子撒娇或者喊累,只是一味的强撑着,就连一句埋怨的话都没有。
花露珠时不时就在几人的脸上瞟一眼,速度飞快,其它人根本都没察觉,只是一味赶路,追随者最前面那个红色的影子,生怕会在这偌大的林子里迷失了方向,或者遇到什么无法抵抗的魔兽,然后白白送了性命。
众人的担心,自然也是花露珠的担心,虽然她没有众人那般紧张,但是戒指里的青玉剑可是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也好第一时间召出来应战。
索性一路走来安然无恙,除了几个胆怯的小魔兽匆匆而过之外,并没有见到什么特大型的猛兽,这倒是让花露珠对端木铃的死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魔兽,居然让当初的天之骄女落了个同归于尽的下场,当真是有些匪夷所思。
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几人的动作也越来越缓慢,相比都是累的不轻。就在小玉那张脸皱成包子,可怜巴巴即将开口的时候,清乐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眼前事一片低矮的荆棘丛,在荆棘丛的中央有一大片平整的空地,看来清乐是选定在这里修习一下了。花露珠朝那块空地上看了一眼,没有吭声,到时后面的几人叽叽喳喳小声说了几句,而小玉因为个子矮,则是在众人最后面,垫着脚尖拼命往前面看,眼光扫过云吹那张冷峻的脸,白皙的脸蛋瞬间泛起了几丝红晕,到是因为天黑,大家都累,谁也没注意这个,都眼巴巴的看着云吹和清乐在哪里安置房屋。
说是安置,也不过是大手一挥,将储物袋里的房屋移到中间那块空地上,又安排了住宿的房间分配,除了清乐和云吹彼此各占一间之外,耶律恒、邓大山被分在了最大的一间房里,烨和李堔住在了另外一间稍小点的房子,里面只有小玉和花露珠是女的,自然没有意外的分在了一起,对于这个分法,也早在花露珠的意料之中,虽然不喜欢小玉这个小女孩般幼稚做法,但也没发表任何意见。
赶了一天路,众人都累的紧,谁也没多说什么,都各自打着哈欠回了分好的房间里,小玉也是热情的上来挽着花露珠的胳膊,一口一个姐姐叫的亲热极了,好像花露珠是她亲姐姐似得。
过分的热情总让花露珠有些虚伪的感觉,但是碍于面子也没当面发作,一回到房间就立马甩开了小玉死拽着自己胳膊的双手,也不去看她那张写完幽怨可怜的脸,自顾自的和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这次小玉倒也乖,没有再说话,也没即刻凑过来,再姐姐,姐姐的惹花露珠心烦,过了半晌,花露珠翻个身,睁开眼去看迟迟不见来床上的小玉,却看她一手托着下巴,正在房间的桌子上打盹,可爱的小脸上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看起来楚楚可怜,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花露珠有些无语的挥挥衣袖,将小玉送回了床上休息。
打量了一番这个精致的屋子,原来的困意早已消失无踪了,虽然林深树密,但也难掩月光的温柔,斑驳的光点透过树影落在窗前,有一种静谧的美感,花露珠忽然有了外出走走的想法。轻轻拉开屋门,置身在月光下,没了白日的热浪侵袭,习习凉风带着一丝淡香侵入鼻腔之内,让花露珠精神一震,循着香味飘来的方向缓缓的走出了荆棘丛。
青色服饰的烨无聊的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当见到到哪抹白色身影离开之后,拉开门迅速跟了上去,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
那香味时有时无,却异常的吸引人,花露珠只是觉得左右无聊,还不如找到这味道的源头,说不定可以让找到一些自己炼丹的上品药草,那自己可就赚大发了。
身后的人影一点点靠近,花露珠的神识自然也探拥嚼吹娜耸撬朗侨鲜兜娜耍簿兔坏被厥拢绦约旱某踔裕幻蛔14獾缴砗笊倌昴撬俣纫贫墓钜炀俣
“小心。”脑海中忽然传来白游儿的一声大吼,花露珠立时怔住,抬起头只见一片金光如菩萨下凡,却带着无限的压迫直击而下。
一口献血喷涌而出,后背的疼感,像是火灼一般,花露珠好似听到浑身经脉和骨骼断裂的声音,气若游丝间,云吹的笑颜却是那般温暖亲切。
☆、145物归原主
“孽徒。”清乐一声暴喝,伴随着龙吟声,花露珠倒下的一刻,吃力的睁开双眼,映入眼中的是一张带着关切和愤怒的脸。
她感觉好累,好像睡觉,从来没有这么累过,无论是前世今生,包括卢水瑶和离洛的记忆都在这一刻,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特别是云吹,云吹往日的种种,他的笑,他的话,他的泪,他的痛,都一下子在脑海里没有预兆的蹦出来。
花露珠听不清清乐的话,也看不清楚烨是如何倒下的,只感觉眼角一片湿润,心里有中很强烈的感觉,这一刻她好像见云吹,真的好像见他,哪怕只是一眼,就算死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云……云吹。咳咳……”艰难的口中说出云吹两个字,却因为剧烈的咳嗽,将剩下的话给淹没了。
清乐在花露珠即将跌在地上的最后一刻,将她接在了怀里,却被这一句云吹,惊得差点对怀里的人放手,好容易稳定了下清欲,急忙将一刻上品丹药送进花露珠的口中,先护住她的心脉和金丹,再进行施救。
灵力源源不断的注入花露珠的体内,清乐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可他丝毫顾不得擦一下,整颗心都系在花露珠身上,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救不会花露珠的命,这样他肯定会痛苦一辈子,自责一辈子的。
灵力的注入,不断在花露珠体内的各个经脉以及创伤处移走,宝儿也随着灵力的注入,在花露珠身体里的每个角落游移,帮助转化灵力,对花露珠起到更好的疗伤的作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暗淡无光的夜晚逐渐被一丝亮光所代替,各怀心思的众人都睡得不是很好。天一亮纷纷起了床,大家见了面相互打招呼,才知道花露珠和烨一夜未归,云吹直觉感应到一丝不祥的气息,却不知道应该从哪个方向找起了。开始后悔自己昨晚没有在花露珠的屋外悄悄陪着她,要不就不会发生失踪这种事情了。
自责归自责,找人的事情也是当务之急,实在拖不起,里面只有云吹年长一些,也算是修为比较高的,所以众人到是很配合云吹的吩咐,纷纷散开在林子里找寻花露珠和烨的行踪。
清乐也不记得过了多久,感觉到花露珠体内的灵气已经可以自行运转,并且还有一种奇怪的物体在无形的帮她恢复,这才收回了一直按在花露珠腹部的手,将花露珠在落叶上轻轻放好,清乐有些精疲力尽的急忙运转灵力周天,为自己的身体补充灵力,一晚上的消耗,他已经快虚脱了。
幸好金丹期真人可以自行的吸收天地间灵气,他才能坚持下来救了花露珠,要是碰上个修为低的,花露珠这次算是回天乏术了。
眼神看向地上的人,清乐嘴角露出一个凄婉的笑,运转起第二波灵力周天。天色已经大亮,林中的小鸟欢快的鸣叫着,好像在欢迎白天的到来。
一阵风拂过花露珠如玉的俏脸,她有些发痒的动了动,缓缓睁开眼,摸摸身体,又试了一下神识,丝毫没有受伤的迹象,好像昨晚的事就像是一场梦一样,但是那种疼感是那样真实,而且她人还在林子里,昨晚的事情绝对不是假的,那就是有人救了她,会是谁呢?
带着疑问,花露珠从地上坐了起来,才发现在自己身后盘膝而坐,正在运转灵力周天的清乐,在脑袋里拼命回想了一番,记起了自己在昏迷前好像看到了清乐的脸,原来是清乐在关键时刻出现救了她。自己还真是命不该绝,那个向自己下毒手的应该就是烨吧。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放不下,居然恨不得将自己杀之而后快,就算是知道了小奇并没有和她之间缔结任何的契约,他还是要杀她。
“醒了,感觉好点没有?”清乐温柔的上前将花露珠扶起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有些颤抖了。
“谢谢清乐师兄救了我,否则我怕是在劫难逃了。”看了眼不远处的烨,花露珠若有所思的回到,在清乐的搀扶下,一步步向烨所在的位置挪步。
逐渐走进,才看到那张原本如温馨阳光的俊脸,此时已经扭曲了,一脸的愤怒和视死如归,捂着胸口半躺在地上,嘴角还残留着一些血迹,已经被风干了。
见到花露珠和清乐走过来,他艰难的想要坐起来,但却因为伤势太重,只是挣扎了几下,无力的躺回了原地,开始剧烈的咳嗽,双眼还是死死的盯着花露珠看,好像要将她那单薄的身体穿透,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
“烨,你何苦如此,为师已经放手了。”清乐说的悲凉,眼神中透着惋惜,他对烨是寄予厚望的,希望他将来可以成才,可惜因为一个小奇,他竟然动了杀人的念头。
“师父,对不起,我让您失望了,弟子不甘心,小奇,小奇应该是您的,任何人都没有理由从您手里抢走它。”烨的双眼死死的看向花露珠,眼神中是说不出的恨意。
“你怎么这么傻,小奇它是自愿跟随花师妹的,为师挡不住,也不能挡,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弟子,弟子不甘心,不甘心,她一个人界来的小姑娘,凭什么?凭什么?”
“就凭小奇喜欢我。”花露珠不等清乐再开口,接上了烨的话,可以听出她语气中强压的愤怒。
“呵呵……喜欢你,好一个喜欢你,我养了它三十多年,三十多年啊!它却半天情意不顾,只愿在你身边当个宠物狗的角色,当真是畜生无情。”烨一脸凄然,像是在笑小奇,又像是在笑自己,那样的悲怆,那样的哀绝。
“养它三十多年又怎样?你是否真正理解它的需要,明白它的心情,你说畜生无情,未免太自私了一些?”烨的话在花露珠听来只是觉得可笑,因为自己的自私,就要强行将小奇留在身边,丝毫没有想过小奇的感受,还因此对她痛下杀手,这样的人,活的实在是可悲至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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