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烨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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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烨的困惑

    (猫扑中文 )    压对宝了,算定海宁镇北不会轻易的杀死他。三年前的危难关头,竟与章美美达成协议,李代桃僵,施展造魂术和易魂术。三年后,又一次的不惜耗损自己的修为,取出心头血,画了离魂咒,放章美美自由的同时,也使得自己的一魂一魄归体,与自己的两魂六魄合二为一。

    海宁镇北算是机关算尽,功亏一篑。白傀儡术,只能施展于生魂上才起作用,对章美美这样的死魂来说,完全无效。

    花露珠看见,慕容袖一声大喝完,一道透明的魂体从慕容袖的身体内飘出,那魂体的摸样,她不陌生,确实是数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章美美。

    章美美的魂体一出慕容袖的体内,就对着慕容袖盈盈一拜,喜极而涕的道“多谢袖长老信守承诺,放我自由。”

    慕容袖不耐的挥挥手,冷声道“你去吧,不要让我再看见你!我现在忙得很,没工夫与你废话。”

    章美美对着花露珠瞟去惊疑的一眼后,魂体飘飘,飞快的离去。

    “自由?”像是觉得章美美的话很搞笑似的,慕容袖朝着章美美飘去的方向嗤笑一声,一手拎起云吹,将云吹塞到花露珠的背上,对着她低声道,“快走,背着云吹跟在章美美的身后走,如来时一般,避开岛上的活珊瑚,一直走,不要回头。看到章美美的魂体什么时候消散,你便施展全身的灵力朝她魂体消失的方向打出一掌冲出去。花露珠,如你冲出去,可逃离这座活死人岛,不要停留,马上回修真界,将你所遇到的一五一十的禀告师门,他们自会做出决断。走——”

    慕容袖为什么称呼这座黑珊瑚岛为活死人岛?这问题,还是等他们都出了岛再问他吧!

    “袖前辈,那你呢?你不和我们一起走?”背着云吹走了几步的花露珠忍不住的转头问。

    慕容袖朝她做了个快走的手势,淡然的道,“你先走,我还有事,随后就到。”

    感觉慕容袖说的话有点玄,但是此时此刻,她唯有照着慕容袖所说的去做。

    只有一张嘴能动的云吹,脸上的表情充满了焦急和暴怒色,呢喃的呼唤声慢慢的变成了咬牙切齿般的大叫声“放我下去,放我下去,我要去找我娘亲,娘亲,娘亲在叫我,娘亲,吹儿来了...”

    跟着章美美身后走的花露珠,没有看到,离她越来越远的慕容袖,如一颗石柱般静静地站着不动,静静地目送着她和云吹的离去,他的下半身渐渐地在起变化,变化成如岛上一样的**珊瑚状。

    慕容袖又一次的抬首望天,他那灰黑色的双眸似穿过了头顶上端直逼而下半透明色的球形结界罩,勾唇冷笑着“海宁镇北,你也许猜对了,花露珠和云吹一样,都是转世之魂降生。花露珠也许真不是太古五界之人,所以她可以在这座岛上行走自如。你们人鲛族的祖先鲛人一族,百万年前录存于大传音石上的汐音,对她毫无作用。但是,还算是你赢了,我仍然摆脱不了你的控制...”

    他说着,唇角的冷笑隐去,眼眸转到花露珠离去的方向,喃喃着“岛上一天,人间一年,花露珠,你一定要带着云吹安全的离开这座活死人岛,说不定我们还有相见的一日......”

    该死的章美美急着投胎啊,飘的那么快!背着云吹,走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花露珠,可谓是类似的体会到慕容袖之前焦头烂额的穷迫情景。

    神识不能探路,又怕章美美发觉她的跟踪,跟的躲躲闪闪,又要避开那些烦死人的无处不在的珊瑚触手,背上的云吹还一直念经似的叫唤着娘亲,比这岛上的汐音还能扰乱她的心智.......

    这是什么?下雨了?

    花露珠突感到自己的脖颈上多了凉凉的一滴,过了一秒,又是一滴落在她颈脖肌肤上...

    花露珠偏头,半边脸转向云吹,眼角余光恰巧瞄到一滴血红的血珠子从一片比桃花瓣更美丽的唇瓣上滴落,滴落,笔直的滴落到地上....

    “不.......”花露珠大叫着,一只脚抬起,准备将那滴红色的血珠子接到自己的鞋面上之时,那滴血却在半空中消散。

    ☆、118入镜

    从云吹唇瓣滑下的那一滴红色的血珠还滴落于她抬高的鞋面上,便化作一抹红色的雾气四散而去的那一瞬间,也在花露珠脱口惊呼出声的那一瞬间,她听到百米之外的章美美也发出一声惊呼声“啊.......”

    抬脚弯腰的花露珠,忍不住的抬眸望去,恰巧瞧见章美美撞上半透明色球形结界罩壁的刹那间,魂体颤动,只来得及发出“啊”的一记惨呼声,她透明的魂体即如变了形的气泡体,“破”的一下,四下消散的无影无踪。

    花露珠看见,章美美透明色魂体破散的同时,半透明色的球形结界罩产生一波震动,尤其是章美美一秒之前撞过的那个结界罩壁,震动的最频繁。

    想起慕容袖说过的话“看到章美美的魂体什么时候消散,你便施展全身的灵力朝她魂体消失的方向打出一掌冲出去.....”

    难怪慕容袖肯放章美美“自由”,他大概早就预料到结局了吧?!

    这岛上半透明色的球形结界罩,灵气波动,诡秘异常。云吹曾说过,岛上定有一颗天阶的幻唇珠和传音石。

    来此修真界足有六年的她,幻唇珠和传音石只听说过,没见识过。

    托海宁镇北的福,传音石她算是见过了,原来传音石不光具有传音的效果,还具有摄像留影一系类的功能。传音石除了外形不一样,它的作用几乎和现代手机的功能大同小异、

    至于幻唇珠,天阶的幻唇珠,花露珠怀疑,她从登山这座黑珊瑚岛起,就已是进入了幻唇珠内。

    天阶的幻唇珠,虽比不过先天性的灵器灵宝,但却比极品的法器法宝强一点。

    再高明的幻象或是幻术,都有一定的时间限制。想无限制的保持幻象或是幻术,那就需要源源不断的灵气供养。

    这座小岛上空的球形结界罩,灵气诡异,邪门异常,不适合她修炼吸收,还禁止了她的神识施展范围。

    身在岛上,她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感觉不到外界的一点信息。

    章美美,她的魂体,不是消散不见,切确的说,是被岛上这一座诡异灵气凝聚出的半透明色的球形结界罩当做养料,吞噬掉了!

    慕容袖的话,意思很明白,就是要她,趁章美美的魂体被结界灵气罩吞噬和消化,结界罩产生波动,漏出薄弱一环时,强行打破不稳定的灵气罩,切准时机逃出结界罩外,逃出这个黑珊瑚岛屿。

    百米的距离,对于身具灵力的修真之人来说,不过是弹指间即过的距离。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此时不冲出去,更待何时?

    “云师兄,我们走——”花露珠说着,朝后托住云吹的两手紧了紧,周身灵气运转,脚下疾风术全力施展,朝着那道震动频繁的结界罩壁冲去。

    可是,她的右脚才迈出一步,顿感一股强大无匹的吸力,自她身后的某一处传出,牢牢地吸住了她,使她无法再往前移动一步,而她的周围,狂风大作,肆无忌惮的冲击着她,迫使她顺着风向,顺着吸力,步步后退,那些随处可见的**珊瑚,也齐齐躁动,各色各样的触手狂乱飞舞,或大或小的珊瑚体,像是被狂风推动的棋子,一点一点的移动,一点一点的相互靠拢,渐渐地的连接在一起,渐渐连成一个圈形。

    狂风大作起的那一刻,岛上的汐音,美妙动人的天籁之音,顷刻间走调,变成了一阵阵此起彼伏,刺人心魂,刮人耳膜的鬼哭狼嚎声。

    花露珠人周身灵气旋转,苦苦抵抗着乍起的变故,人如逆风中举步难行的登山者,眼看着百米之外,那个不稳定的结界壁。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少,心急如焚之下,却又无计可施。

    背上手脚不能动,唯有嘴巴能动的云吹忽地大叫一声,“娘亲,你不要生气,吹儿来了....”

    百米之外的结界罩壁终于不再震动,恢复如初。结界罩壁不再震动,花露珠的人却剧烈的抖动起来,她的声音甫出唇,即遭到一阵刮来的狂风吹散,“云吹,我坚持不住了......”

    是啊,她无法再坚持,体内的灵力一旋出体外,还未来得及凝结成一圈灵力防御罩护体,便被身边不远处狂乱挥舞打来的珊瑚触手破坏和吸食掉。这样的周而复始,没过两分钟,她的体内的灵力就已不续,几欲干涸。

    人鲛族一心想把云吹逼上唤世台,意欲何为,要见分晓了啊!

    花露珠苦笑一声,目前她有两条路可走,一,是立马带着云吹闪进自己的银戒空间躲避,二,是拿出仅有的一块流星玉牌,召唤清乐真人前来相助。

    但是,这两条路,她那一条都不愿意走。

    银戒空间的秘密,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人鲛族。六年,多么巧合的六年,人鲛族数十万年前遗失的净海神珠,她总感到与自己的银戒空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小奇还在银戒空间内修炼,不知何时才能出的来?清乐给她的流星玉牌,她怎么好意思现在拿出来使用。

    罢了罢了,走一步算一步,现在还没到生死攸关的地步。花露珠想着,不再顽抗,收敛了浑身的灵力,顺着风儿走,顺着身后的吸力,步步后退。她倒要看看,人鲛族圣地的唤世台,是何等的摸样。所谓的唤世台,又是干什么用的?

    果不出所料,望着眼前高大的犹如极品红色玛瑙石玉雕塑而成的珊瑚树,花露珠眨了眨眼,m形态的珊瑚树,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幻变,变成

    两个通体闪着红色光华,人身鱼尾,头靠头,尾相连,圈成一个圆形的一男一女。

    那一男一女,上半身近似人类,下半身是鱼形的形状,片片犹如人拇指指甲般大的粉色鱼鳞闪着点点润泽的光彩,极端的惹人眼球。

    他们身姿修长,发丝飘逸,相貌绝丽,双眸半垂,似醒非醒。男的裸着上半身,肌肉扎结,健美阳刚,女的双臂细长,锁骨精致可见,胸前两团鼓起的玉峰,被大半的长发掩盖,若隐若现。

    花露珠注意到的,不是那人身鱼尾,栩栩如生的一男一女,她注意到的是,这两个人鱼头靠头尾相连,现成的一个圆形圈的圈内,冉冉升起一座高约两米,宽约一米,小型的象牙色的高台。

    光秃秃的长方形的高台中央,镶嵌着一个她比较眼熟的葵型铜镜,强大无匹的吸力,就是从那葵型铜镜内发出,而她,如今,正身不由己的在一步步的靠近数十米之外的高台。

    她的眼眸四扫,找寻慕容袖的踪迹。

    没有,没有看到慕容袖,她的眼风只瞧见慕容袖站立过的地方多出了一株安静的白色珊瑚树和背后云吹的半张脸,半张欣喜的脸。

    云吹痴痴的望着二十几米外的那个象牙色的小型高台,唇角溢着血丝,低喃着“娘亲,吹儿来了.....”

    花露珠的眼眸再次转向高台,高台上的葵型铜镜,那面邪异的散发着她难以抗拒的巨大吸引力的葵型铜镜,,除了大小不一样,其他的,无论是样式还是花纹,看起来都与她从虞元祖的洞府瑶羽小筑里意外得来的铜镜一摸一样。

    唤世台上的是.......唤世镜?!

    太古五界,唤世镜有两面?!

    唤世镜,唤世镜......有点熟悉啊,似乎谁对她说过,太古修真界,五大门派的山门顶中央,各嵌贴着一小块上古时代遗落下残碎镜片,迷镜碎片。

    迷镜碎片,乃是五大门派专作镇山门的灵器,迷镜除了可以看破一切虚妄与魑魅魍魉,最主要的功能亦是能照出各类修士灵魂的本质来,预防自己门下的弟子被人夺舍混入门派。

    花露珠当年能顺利进得昆仑门,逃过天梯之上,迷镜的法眼,则是因为,她那个时候,还是一个毫无法力的凡人,加上她有神器银戒护体,更是无人发觉,她其实是一个夺舍的异世之魂。

    百万年前的迷镜,不叫迷镜,叫作轮回镜,属先天灵宝。

    轮回镜,堪称太古第一奇镜。

    据闻,拥有轮回镜的修士,凭着本身修为境界的上升,可无限制的穿梭时空,可随心所欲的游走各界,包括灵界仙界神界等等。可不费吹灰之力的锁住任何种族修士的元神,窥见到任何修士隐藏的秘密。可配合阵法或是幻术,营造出几欲乱真的幻象。

    玉简史册记载,百万年前,轮回镜刚一现世,亦遭到几个修为境界在化神期以下的大能修士猛烈争夺。

    争夺中,这件先天灵宝,最终陨失,化作无数碎片,散落太古各地。

    听闻,太古修真界,除了五大门派各有一小块迷镜的碎片经过淬炼和加工,置于山门顶中央作为镇山门的灵器外,其他残余的轮回镜碎片落入不同的修士之手.......落入那些修士之手,至今成谜。

    唤世镜这面古镜的名字,花露珠却听人说过,说的人是孙进。

    孙进自从进的归徕峰炼器堂后,颇受炼器堂内的王长老器重,这也是孙进为何自愿留在门派的最大原因之一。

    她记得数年前,他们几人进的昆仑门,时常聚会的一次,他们几人聊到了山门的镇山之宝迷镜,聊到了迷镜。

    聊到迷镜,孙进有意卖弄,说起了迷镜的前身,轮回镜。

    孙进说,王长老曾对炼器堂弟子提过,万年前,太古修真界的瑶梦楼,出现一位自取名叫镜的女弟子,这位女弟子爱镜成痴,修为仅在练气期,因偷盗瑶

    梦楼的镇山之宝迷镜碎片时当场逮到,被逐出师门。镜深觉受辱,离开师门,失踪了三年,再现身,已是一位修为在筑基期的女子。她扬言,自己得到两块迷镜碎片,两块迷镜碎片,她炼制成一阴一阳的两面镜子,镜子的名字叫唤世镜。阳面的镜子可窥看到人的前世,唤醒前世的记忆。阴面的镜子可锁魂,炼魂........

    思及此,还未待她细想,突感神魂巨荡,一阵天旋地转的巨痛贯穿全身。

    只见云吹的生魂已经从身体里被吸出来,整个魂体飘向了眼前的镜子里,花露珠也难以幸免,生魂与**被生生分开,接着最后一抹微弱的神识,勉强将两人的肉身移进银戒空间。

    刚做完这一步,她的生魂也随着云吹一前一后的被吸进了镜子里。

    情急之中,花露珠也不知怎么会想起,从银戒空间里拿出了那面唤世镜。

    ☆、119前世

    两抹魂体飘飘然随着镜子传来的吸力纷纷进入镜子里,花露珠也不知道为何竟然鬼使神差的忍住魂体传来的剧痛,将手中的唤世镜对准了身处的这面葵形镜面。

    两镜相对,一股强大的波动,好像要穿透花露珠和云吹的魂体一般,不断的狂风在镜中旋转呼啸,花露珠本能的想要抽回拿着镜子的手,可是手好像定格在了空中一样,根本不听她的指挥。

    如此诡异的事情,花露珠还是第一次遇到,她有种预感自己今天是逃不过这一劫了,她和云吹都免不了被锁魂、炼魂的命运。

    但是人鲛族为什么要想方设法将她和云吹的魂魄引入镜中,难道是为了寻找海宁镇北口中的净海神珠?他们真的是太看得起他们了,居然不惜用他们的镇岛之宝唤世镜来淬炼他们的魂魄,剽窃她们的记忆。

    就在花露珠思索人鲛族意图的时候,她没注意到眼前的镜子像是放电影一般,不断播放着一些对她来说十分陌生的景象。

    镜面刚开始显示的是在一个泛着红光的岩洞,在不断流淌的岩浆里绽放着一朵红色重瓣的粉金色蔷薇花。这花美的炫目,美的妖异,一看就不是俗物,最让人称奇的在这朵花的周围围绕着一圈淡蓝色的灵气波动,还有一丝丝的电流闪动。

    画面一转,花露珠看到花朵离开了岩浆,慢慢的在一块比较光滑的巨石上面演变出一张美丽无比的脸,紧接着是一具比女人还娇美的身体也从迷雾中逐渐清晰起来,浑身□的出现在镜中的身体,让花露珠面红耳赤,但是好奇心趋势让她忍不住想接着看下去。

    只见镜中人满意的看了眼自己刚幻化出的这具身体,手一挥身上多了一套淡粉色的服饰,整个人显得更加超凡脱俗,特别是那张脸和云吹像极了。

    此时花露珠心里大概知道眼中的男子是谁了,这应该就是云吹的前世,一株在熔岩里修炼千年金色蔷薇花。

    初幻人形的云吹,好像对自己所待的溶洞很是烦腻,第一时间从溶洞中出了来,漫步在满是粉白色桃花的无情岛上,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

    一路走走停停,信手折下一朵桃花别在发间,更是让他这张倾国倾城的脸显得愈发迷人了许多。

    花露珠不免看的有些痴了,她的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好似要上前去摸一下镜中人的脸蛋,不对,是镜中云吹的前世,想看看这世间是不是真的存在如此绝美的男子,这张脸比云吹的脸更加摄人心魄,这张脸让身为女人的花露珠也感觉有一丝自惭形秽。

    可是没待她的手伸到镜前,画面又是一个跳转,一道闪电夹着惊雷,在一片茂密高大的丛林里响彻天际,云吹的前世嘴角溢出殷红的血液,整张脸苍白极了,让人不免有些心疼,他朗朗跄跄的在树林中奔跑,不断躲避着从天际而来的闪电和惊雷。

    花露珠曾经在一些影视作品上看到过类似的情形,知道凡是妖物修炼成人一定要经受雷劫才能修得正果,得道成仙,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雷劫,她不由得心下一惊,默默的在心里替云吹的前世担心。

    最后一道闪电夹着轰隆的雷声,让人胆颤心惊,云吹前世终究没逃过这场灾劫,被这道从天而降的巨大闪电打回了原型,娇柔的花朵躺在一颗参天大树下一动不动,只有微弱的灵气波动在花朵周围环绕,让人一看就不免揪心,花露珠都有种上前去保护他的冲动,可这个一切只是镜中幻想她什么也帮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一个商人模样的人捡起来,装在随身的储物袋里。

    花露珠冲着镜子大喊不要,不要伤害他,他好不容易才修炼成人,千年修行如果此时被人当作药物去贩卖,她真的于心不忍。

    “前世今生你都是这么在乎他?这份情真是让人羡慕,离洛还真是幸运,居然有这么一个痴情的女子对他如此关怀备至。”

    一个魅惑的声音传进耳中,不用猜花露珠都知道是海宁镇北在岛中的某一处看好戏了。

    “住嘴,你有什么资格去评论他人的感情。”

    花露珠对这个声音简直厌恶头顶,刚才看到的一幕让她怒火中烧,正无处发泄,却不曾想这会还有人要往枪口上撞。

    “没资格,好一个没资格,数十万年前,还是同样的话,不愧是卢水瑶,看来你还是一点没变。”

    “卢水瑶,卢水瑶是谁?数十万年前说过同样的话是什么意思”

    花露珠回问海宁镇北,暗地里想难道她的前世和这个海宁镇北口中的花妖离洛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感情?天呐,来到惊雷把我劈晕吧,这世界还能再疯狂点吗?经历了多少轮回了,苦逼的人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花露珠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天知道她只想安安稳稳的在修真界平淡的过完一生,或者找个人嫁了什么卢水瑶,关她什么事,而且花露珠还想到一个问题,她会被吸到这镜子里,肯定也和这个该死的离洛脱不了干系,想及此,她原本心里生出的同情瞬间消散无踪。

    “看来很有必要温习下你的前世了。”

    海宁镇北没有直接回答花露珠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让她越发郁闷的话。

    什么叫有必要温习下她的前世,李佳一大的医生没什么可温习的,也没什么值得温习的,对于那个他口中的卢水瑶她更是没兴趣知道。

    此时身不由己,就算她不想,唤世镜也会强迫她去看眼前的景象。

    展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家很高档的药庄,一个□岁的小女孩从那个商人手里接过装着花妖离洛的储物袋,好像那个商人还对她说了些什么,可是花露珠一句也听不到,只能盯着画面干着急。

    小女孩很郑重的将储物袋里面的金色蔷薇花移出来,捧在手中仔细端详,不经意间几滴血丝落在小女孩掌心。

    小女孩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她找出一个很精致的木盒子将手中的花小心翼翼的放进木盒中,关上盒子用一把小巧的铜锁锁在盒子上,放在了柜台下面一个暗格里。

    虽然对这个离洛没什么感情,可是眼睁睁看着他被当成一件货物去售卖,花露珠还是于心不忍,可是她帮不上任何忙,更何况现在的自己连自身都难保了。

    画面中夜晚悄悄降临,花露珠看到那个小姑娘乘着夜色悄悄下楼了,走到白日的柜台前,从暗格里拿出了装着金色蔷薇的盒子,收进自己随身携带的储物袋里。

    她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一旁的窗户里跳了出去,在淡淡的月光下狂奔不已,看来小姑娘是想救离洛,否则她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

    花露珠的心里有了一丝安慰,不过她也着实替小姑娘担心,看小姑娘的修为也只能是个灵动初期的样子,而那个商人模样的男人明显是进入了筑基期的散修,比例悬殊,小姑娘的命运堪忧。

    跑了大概有一个时辰的样子,小姑娘显然灵力耗尽,双腿像是灌了铅粉一样,步履维艰,大口的喘着粗气,她借着月色环顾四周,感觉没什么危险之后,才从储物袋里将盒子移出来,打开盒子,将自己的几滴血滴在花朵上。

    蔷薇花吸收了来自小姑娘的血,慢慢的升到半空里,逐渐幻化出离洛的样子,苍白的脸色显得愈发魅惑人心,这个仅仅只有□岁的小姑娘在一旁也不由的看的有些发痴。

    “可恶的人类,为什么要把我关在那么狭小的盒子里?”

    恢复人形的离洛第一件事不是迅速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却质问起眼前的小姑娘。

    “那个,对……对不起,我……我也是想救你,你……你不要生气了。”

    离洛一步步逼近卢水瑶小小的身子,吓得她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的。

    “救我?难道刚才的血是你的?”

    离洛好像想起了什么,自己可以重新幻化成人形,好像就是因为凭空而来的几滴鲜血,看来眼前这个小女孩是真的想救他。自己错怪了好人。

    “你是真的想救我吗?”

    离洛的脸色和语气已经好转一些,对上卢水瑶不再那么咄咄逼人,多出了几分温和。

    “呃……嗯……是啊!”

    一脸懵懂的卢水瑶,眼神里满是无辜和痴迷,对于离洛的发问,愣了半晌才含糊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这样的情景,离洛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记得上次他去人类的市集去游玩,街上的女孩见到他脸上的表情比现在的卢水瑶更夸张,有的甚至连口水都流下来了还浑然不知,只是痴痴的看着他,那会他才知道自己的这张脸有多祸国殃民。

    “好了,小妹妹既然你是为了救我,那是我错怪你了,如果以后遇到危险,你就把自己的一滴血,滴在这片花瓣上,我自会现身救你。”

    离洛扔下这句话,整个身体融入了空气中,卢水瑶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在离洛小消失的同时她手中多了一片闪着淡蓝色光芒的蔷薇花瓣。

    ☆、120前世2

    幽暗的丛林,斑驳的树影,淡淡的月色,没有一丝声音,静的可怕,卢水瑶娇小的身子在林中穿梭,她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药房,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那个装过离洛的锦盒被她重新收回了储物袋里。

    悄无声息的又从窗户中潜了回去,将盒子放回原来的位置,确定没什么人看到之后,卢水瑶才回了屋子继续睡觉。

    一直盯着眼前景象目不转睛的花露珠,一脸的郁闷,想不通世上哪有这么傻的女孩子,既然放跑了离洛,还不赶紧逃跑居然潜回来。

    卢水瑶不知道的是她回到药房所做的一切都落入了一双眼中,明日等待她的将是多么残酷的惩罚,花露珠暗暗在心里为这个和她这具身体一样凄惨童年的女孩,莫名的心里生出几丝同情来。

    花露珠多希望这个夜晚可以漫长一点,可是天色却逐渐亮了起来,卢水瑶起床了,开始在柜台上忙碌起来,昨天那个将离洛递给卢水瑶的中年男人一脸阴沉的走了过来,没有过多的废话,就让卢水瑶拿出了昨晚的盒子。

    卢水瑶一脸的忐忑,低着头始终不敢抬头去看一眼中年男人,锦盒被打翻,卢水瑶被拎小鸡一样从柜台里拎出来,整个人被重重的摔在地上,身上破旧的衣衫愈发的破烂,嘴角鲜血流出,梳理的整整齐齐的头发也凌乱不堪,整个人狼狈极了。

    中年男人挥挥手,就从一边的屋子里走出两个壮汉,看来卢水瑶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其中一个壮汉抓起卢水瑶的头发把她提了起来,卢水瑶痛的面部扭曲,身上的灵气一点作用都没有,血顺着鬓角流向脖子,脸上也被血沾满,这表情让花露珠联想到以前看到过的鬼片,不,比鬼片更恐怖了几分。

    卢水瑶被这样拎着扔到了一处偏僻的山坡上,两个男人开始不安分的扒她身上的衣服,三两下她破旧的衣衫就只剩下几片布和身上的同样破旧的肚兜,另一个男人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上前去扯她身上仅剩的肚兜和亵裤。

    离洛送给她的花瓣掉落在地上,混进了泥土和血液里,卢水瑶慢慢闭上了眼睛,泪水无声的留下,脸上满是绝望的表情,看的人生疼。

    两个男人的手并未停止,在她干巴巴的身体上摸索起来,现在她身上唯一的遮挡物就是腿上的亵裤,但也只剩下大腿根以上的部分,下面早已被扯成碎片。

    两个男人好像失去了耐心,一把将她最后的遮挡物撤掉,就要扑上去。同时卢水瑶也放弃了最后的挣扎,整个人像是死尸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事。

    花露珠对着镜子大骂,该死的离洛这会还不出现,这个卢水瑶也太可怜了点,他恨不得让小奇将这两个混蛋生吞活剥,连个九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完全没有人性。

    眼看着两人就要扑上去了,却在关键时分却发生了争执,一个拉一个,都想先来,谁也不让谁,结果就是两人在光秃秃的山坡上大打出手,旁边的卢水瑶□的躺在地上,这情景让人不由的一阵恶寒,似有无数的乌鸦从头顶飞过一般。

    手触碰到离洛送她的花瓣,卢水瑶才想起来自己唯一的救星,急忙将自己的手指咬破,将血滴在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花瓣上,抱着赌一把的心态去试。

    索性她成功了,鲜血进入花瓣的一瞬间,离洛的身影从空气中显现出来,看到眼前的情景,将卢水瑶手中的花瓣幻化成一套新衣,裹住她□在空气中的身体。

    妖媚的眸子对上两个壮汉,凭空现身的离洛让两人吓了一跳,此刻愣愣的盯着眼前比女人还美上三分的离洛,口水都块收不住了。

    “又……又来个美人儿,咱……咱哥俩别争了,一人一个,小美人哥哥来了。”

    其中一个壮汉满脸色相就朝着离洛所在的方向扑过来。

    “卑劣的人类,我会让你对我的不敬付出代价。”离洛无视扑来的壮汉,双手在虚空里一指,两个壮汉的身躯就定在了原地,离洛口中念念有词,手中升腾起一束淡蓝色的火焰,看起来美极了,温柔如水的眼神看向手中的火焰,好像这火焰像是自己的情人一般,离洛性感的嘴唇凑近火焰像是在低语什么。

    只见火焰逐渐变大,然后分成了两半,飞快的飞向两个壮汉,离洛解除了两人身上的禁制,两团火焰像是调皮的孩子,在他们身边跳跃,花露珠好像能感受到两团火焰的兴奋一样,她很疑惑这来自离洛的火焰是否和自己的冰火焰一样,能够将人吞噬掉?

    时间已经不容她去比较,两团火焰就侵入了两人的身体里消失不见了,紧接着就看到两人身上的皮肉像是烤熟了一样,一片片的掉落,两人满眼惊恐却没立刻死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上的皮肉一点点的掉落在地上化作灰尘,脸上的表情痛苦万分,最后剩下雪白的两具骨架,这才闭上了眼睛,死的不能再死。

    这一幕未免有点恶心,但是在花露珠看来却是无比的舒心,坏人就该得到这样的惩罚。

    卢水瑶一脸死灰,离洛靠近她,看到她满脸泪痕,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整个人奄奄一息,杂灵根的身体此刻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身上的灵气早已散尽了。

    “放心,你不会死,我会救你的。”

    “杀了我,杀了我,我没脸活下去了,快杀了我!”

    离洛不明白卢水瑶眼中的绝望是来自什么,以为她只是怕死而已,上前俯□温柔的安慰她,可是卢水瑶受此大辱,内心受到创伤,此刻见到离洛更是感觉无颜苟活于世,在离洛说要救她的时候,用仅剩几丝力气抓住离洛的手,让离洛杀了他。

    “为什么?我救了你,我希望你可以活下去?”

    “不,你别看我,快……快杀了我,快……”

    最后三个字还未说出口,人已经昏了过去,离洛摇摇头,抱起地上的卢水瑶在山坡上消失了。

    离洛将卢水瑶带回了自己的洞府,现在要救她除非用自己的千年道行,神识在卢水瑶的体内探视一番,发现这具杂灵根的身体里水灵根的比例占据比较多一些。

    或许将她的属性改为纯水属性或许能救她一命,经过昨天的调养,离洛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没过多的犹豫,离洛就吐出了自己的内丹,发动全身的灵力,将内丹的作用发挥到极致,卢水瑶娇小的身子在半空中悬浮,整整一个昼夜,随着环绕她身体里的水灵气愈发浓郁,内丹的颜色就愈发暗淡,最后逐渐没了光泽。

    离洛用最后一丝气力,将卢水瑶的身体冰封起来,自己也恢复了原型,跳回了岩浆之中。

    “好一个知恩图报的花妖。”花露珠不由得开口称赞。

    “你怎么不说好一对痴男怨女,离洛上一世你欺我族人,这一世你的转世又踏足我们北冥,我定叫他有去无回。”

    海宁镇北的声音再次传来,让已经保持举镜姿势的花露珠不由得抓狂,要不是自己现在身困镜子里,恨不得上前去将他撕成碎片,以泄心头之恨。

    “海宁镇北你给我滚出来,只会躲在暗处缩头缩尾,你算什么男人?”

    “闭嘴,我算不算男人轮不上你这个不知死活的黄毛丫头插嘴还有激将法对我是没用的,你就好好去看接下去的好戏吧,哈哈……”

    “海宁镇北,你放我们出去,你混蛋。”

    此时什么少女矜持,什么淑女形象,通通被花露珠抛之脑后,只会躲起来背后搞小动作对人是花露珠最讨厌的。

    可是无论她怎么喊叫和咒骂,海宁镇北再也没发出一点声音,镜子里的画面也消失不见了。

    活动了一下已经酸麻不已的身体和手臂,花露珠惊异的发现,原本定格的手臂居然可以动了。原来魂体也会感觉到累的,不是自己的魂魄被分离出来,花露珠还不知道。

    身旁的云吹还是一脸呆滞,口中不断的重复着娘亲别离开我之类的话。这让花露珠满头黑线,看来答应和云吹出来真不是英明的决定,莫名其妙被困在这个破岛上,莫名其妙的被强行拉近唤世镜,结果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却在一边要死要活的喊着娘亲。

    “云吹,你给我醒醒,你娘死了,死了,不会再回来了,你醒醒啊!快点醒过来……”

    花露珠声嘶力竭,对着呆如木鸡的云吹不断呼喊,可是没用,一点用的没有,她的喊声好像是石沉大海一样,连点波澜都没,云吹丝毫没有苏醒的痕迹。

    颓废的扔下手中的铜镜,花露珠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看到云吹垂下的白皙玉手,一个大胆的主意从脑海里延伸,既然在镜子里魂体会感觉痛,那也一定会感觉到痛吧。

    想到这里,不由分说花露珠抓起云吹的手放在嘴边就是狠狠一口。

    血顺着花露珠的嘴边缓缓滴落,溅到地上的镜子里,一晃就消失不见了。

    “娘亲,你不会死的,吹儿来救你了,吹儿一定会救你的。”

    镜子在吸收了云吹的血液之后,泛出无数光芒,云吹忽然间疯狂起来,口里大喊着娘亲,样子可怕极了。

    ☆、121冲破唤世镜

    光芒里折射出无数景象,最后幻化出一束白光,直直冲向花露珠的天灵盖,花露珠本能的想要躲开,可是那种诡异的感觉又出现了,那会是一只手,这会却是整个魂体动弹不得,第一次花露珠的眼神里透出惊恐,这种无法支配自己行动的感觉比杀了她还难受。

    花露珠有种感觉此时的自己就像是横在砧板上的猪肉一样,而主宰她命运的那把刀就是眼前的这束白光。

    白光无视她的惊恐眼神,好像是找到了自己寻觅已久的爱人一般,缓慢温柔的进入花露珠的脑中,眼看着最后一丝光线在她的天灵盖处消失,花露珠发现刚才纷乱的景象好像梳理归纳了一样,在她的脑海里慢慢多出了一些连贯的记忆。

    从这段记忆里花露珠知道了接下去的结局,离洛与卢水瑶在几百年后后恢复了意识,卢水瑶因为改变属性,忘记了之前的事留在离洛身边两人一起修炼生活,日子过的逍遥自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修炼八千年的离洛,终于等到了自己的大成之日,渡劫飞升成仙,不同于以往的雷劫,这次对离洛来说将是致命的,类似于花露珠在林渊秘境看到的玉雪蛟一样,渡劫失败就有可能灰飞烟灭,或者损失将近万年修为被打回原型。

    离洛是幸运的,有卢水瑶的拼死保护,用自己元婴期的修为帮离洛挡过了一劫,自己却差点神魂俱灭,危机时刻是离洛用意念将净海神珠存进一枚普通的银戒里,保住了卢水瑶的一魂一魄。

    呼啸震天的惊雷并不想放过离洛,又是一波天昏地暗,离洛昏了过去,手中的银戒被天雷炸出了九霄云外,到了另外一个星球,也就是花露珠体内李佳一原来身处的地球。

    有净海神珠化成的海水滋养卢水瑶的魂体,银戒在机缘巧合下被李佳一外婆的先辈拾到,一直传承下来,卢水瑶的魂魄在海水千年的滋养下终于有机会可以转世成人 ,也就有了后来的李佳一。

    之后的事花露珠自然知道,她大概明白了自己为何会魂穿到这个古时代了,看来自己原本就属于这个时代了,这种事只有在她还是李佳一的时候在影视作品中看到,此刻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让花露珠不由得满头黑线。

    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再去想这些事情了,神识里传出一丝异样,一阵蛋壳碎裂的咔嚓声,花花的水声在银戒中欢腾的翻涌着雪白的蛋壳多出了几道刺眼的裂缝而且越裂越大,逐渐裂成了两半,一个圆滚滚的身子从蛋壳里探出来。

    长着中国式样的龙头,但是缺了两根长长的龙须,看起来有些滑稽,浑身雪白和蛋壳的颜色一般无二,一条短短的尾巴,还有四只有力看起来很可爱的爪子,最好玩的时它两只前爪上还抱着一根三叉戟,晶亮亮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个不停,好像在搜寻着花露珠的踪迹。

    花露珠有一丝眩晕,她不敢相信神识里出现的这个萌物就是和自己缔结了生死契约的灵兽玉雪蛟。

    “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吗?”脑海里忽然传出一个声音,让花露珠大惊,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是玉雪蛟在和她说话。

    “是你在和我说话吗?”试着用神识和玉雪蛟交流,花露珠第一时间先确定一下这声音是不是来自世海里这个萌货。

    “不是我,还有谁?真想不通娘亲当初怎么会想到让我和你这个愚蠢的修真者缔结生死契约的?”

    “你……我……你还是去问你娘亲吧?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一面破镜子就想控制住你,也未免不把我白游儿放在眼里了。”

    神识一动,白游儿就凭空出现在了镜子里,原本圆滚滚可爱的身子瞬间膨胀了几十倍,变成了类似于中国传统龙的形象,只是它浑身上下的颜色是雪白的,看起来碧玉迷人,这让花露珠安心不少,辛亏不是蛇一类的生物,要不她此刻肯定会抓狂的。

    只见白游儿整个身体在空中不断旋转,最后形成了一个硕大的旋窝,从旋窝里传出一个破字,昏黄的镜面应声破裂,一道巨大的吸力将花露珠和云吹的魂体带出了镜子,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在银戒空间里简单活动了一□子,体内的灵力已经散去了不少,此刻这具身体虚弱到了极点。盘膝坐好,运转了几个灵力周天,身体的灵力才慢慢恢复过来,一转身已经恢复原型的白游儿一身不吭的端坐在一块海边的礁石上,一脸不屑的看向花露珠。

    “干嘛一副臭脸看着我?”云吹还在昏迷之中,花露珠索性不用意识,直接对上白游儿的脸,一脸郁闷的责问道。

    “你也弱的可以,一面破镜子就让你如此狼狈?看来没有我你是离不开这座活死人岛了。”

    “你有办法离开这鬼地方?”

    一听到可以离开,花露珠直接无视了白游儿对她的鄙视和不屑,转而焦急的询问起白游儿话的真伪。

    “这是自然,看到那层环绕着珊瑚丛的光罩了吧?这就是传说中的幻唇珠,想要破它非让我出马不可。”白游儿一脸得意,此刻花露珠要不是求着他,恨不得把它拉过来痛扁一顿,白游儿的口气实在是太欠扁了。

    “既然你可以破它,还在这里废什么话?不快点去破。”花露珠心里焦急,她巴不得早点离开北冥,一时怒火上来,对白游儿说话口气变得严厉起来。

    “心急可不是好事,不是不破,时机未到,耐心点吧!”

    白游儿第一次没有用高傲的口气对花露珠说话,这让花露珠有片刻的愣神,也知道是自己心急了,遍不再言语,一人一兽陷入了沉默之中。

    ☆、122玩弄人鲛族

    淡淡的白雾在岛上升腾起来,一行人正四处搜寻着花露珠和云吹的踪迹,神识探出银戒外,花露珠敏锐的感觉到距离自己一米之遥的地方有人来了,躲起来终究不是办法,要是云吹一会醒来发现了银戒的秘密,那可就悲催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花露珠深深感觉到这句话的真理所在,神识一动打算带着云吹离开银戒空间,不曾想却被一条长长的尾巴给拦住了。

    “白游儿你让我出去,这样躲起来不是办法啊!”

    “让你出去送死吗?你死没关系,赔上我的性命就太不值了。”

    “白游儿你……”花露珠气的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什么?老实呆着,我去会会这帮人鲛族。”

    “你……你小心。”

    白游儿的话戳到花露珠的软肋,以她现在练气期的修为想要和已达元婴期的海宁镇北斗,岂不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听白游儿的乖乖呆在银戒里才是正确的。 目送白游儿出了银戒空间,花露珠没有一刻放松,紧绷的神经强行将神识弹出了三米之遥,密切关注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只见白游儿已经变成了镜子中的巨蛟模样,盘旋在半空之中,在白游儿的下方是十多个和海宁镇北长得十分相似的人,看来都是人鲛族的核心人物。

    白游儿张开巨口喷出一连串的冰球,击打在不断对它进攻的一帮人身上,海宁镇北和一帮人一面还击,还不忘用难听的话对花露珠谩骂,打算用激将法逼她出来。

    被一群人痛骂,花露珠自然生气不已,可是她知道此刻出去只会给白游儿惹麻烦,帮不到它什么,长长的指甲陷进肉里,自己也浑然不知,强忍着头疼神识不为所动依然密切关注着外面的战况。

    “花露珠你个笨蛋,快把你愚蠢的神识收回去,你想害死我吗?”

    脑子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花露珠一愣,才意识到自己和白游儿是一体的,自己受伤没什么大不了,要是白游儿此刻受了伤,对于他们几个来说可是非同小可的。

    急忙将神识收回来,捂住涨疼的脑袋,花露珠盘膝而坐,闭上眼睛让自己的神识可以得到短暂的休息。

    虽然心里还是很想知道外面的情况,可是此时花露珠不敢妄动分毫,自己好好的在这里就证明白游儿没事,自己应该很快就会离开这里吧。

    想及此,花露珠整个人都平静下来,不去想外面的战火连天,也不去看身边依旧昏迷的云吹,运转周身的灵力将自己包裹在里面,好像忽然领悟了什么一样,花露珠闭上眼运转灵力周天,惊喜的发现自己已然冲破了原本的修为。一跃到了练气期颠峰之境,马上就可以冲击筑基期了。

    这个可喜的消息让花露珠心潮澎湃,自己努力了这么久居然在这个时候冲击到颠峰之境,看来连老天都在帮她,也不知道白游儿在外面怎么样了。

    到了颠峰之境花露珠跃跃欲试,巴不得现在冲出去找个人鲛族的人来练练手,刚好报一下自己被吸入唤世镜之仇,可是身边的云吹提醒了她,冲动是魔鬼,有可能自己这次冲出去会导致永远无法离开这里,最后被岛上的珊瑚吃干抹净,连骨头渣都不剩。

    将云吹扶进岛上的房子里,用了一个简单的幻术让他睡的更久一点,花露珠坐在桌前倒了杯茶,耐心的等着白游儿回来。

    再说海宁镇北在唤世镜破裂之后在唤世台四周没找到花露珠和云吹的身影,就开始召集族人在岛上四处寻找,终于在距离珊瑚树一米之外的地方,探寻到了一丝灵气,还没找到具体的位置就被突然出现的白游儿堵在了前面。

    这玉雪蛟海宁镇北再熟悉不过了,千万年前白游儿的母亲在渡劫之前来过北冥寻找过净海神珠,当时他们伤亡惨重,没想到一万多年后第二只玉雪蛟会再踏足他们的岛屿,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让海宁镇北愤怒异常。

    不过相对于海宁镇北的愤怒白游儿就镇定多了,它不慌不忙的变换身形,不慌不忙的对着海宁镇北一帮人吐吐冰球,还不忘做几个鬼脸去激怒他们,简直就把这群元婴期的人鲛族人当成了玩具。

    白游儿越是悠闲从容,海宁镇北和他的族人就愈发生气,恨不得将白游儿扒皮拆骨,可惜他们终归不是白游儿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损兵折将不说,还伤了几个元老级人物,无奈之下,只好升起更多白雾掩护他们撤出幻唇珠,想利用他们特殊音乐来迷惑白游儿。

    如此明显的意图白游儿岂有不知,不杀他们是想看看他们还会耍什么花招,迅速恢复了萌萌的外形,白游儿以最快的速度闪进了银戒里。

    花露珠还在悠闲的喝茶,对于白游儿这样莫名的出现在身边,她已经有了免疫,讨好似得倒了杯茶水给白游儿递过去,结果却换来了白游儿一脸的鄙夷,热脸贴到冷屁股,让花露珠很是内伤,没办法谁让自己现在求着人家呢。

    “花露珠我警告你,不要假装讨好我,还有别在将你愚蠢的神识探出银戒外面,害的我脑子里现在还嗡嗡作响。”

    一想到自己正逗着人鲛族玩的兴奋,脑袋忽然传来的疼痛让它险些从天上掉下去,不用猜就知道是花露珠这笨蛋将神识强行探了出来,赶忙开口警告才没坏了大事。

    “对……对不起,是我鲁莽了,我还不是怕……怕你打不过,到时候好出去帮你。”

    花露珠自知理亏,好言好语的向白游儿倒起了谦,谁知道白游儿这货根本不领情,还哼的一声将头转过去了。

    “白游儿我告诉你,歉我是道了,你爱接受不接受,休想我再向你低头,大不了一起死,反正有你这万年的玉雪蛟当垫背的,我一个小小的练气期修士怕什么?”

    花露珠的火气瞬间被激起,自己长这么大,前世今生加起来也快四十岁的人竟然被一个刚从蛋壳里出来的小蛟龙鄙视加挖苦,是可忍孰不可忍,此时她华丽丽的发飙了。

    “你……你想干什么”没想到一直对自己唯唯诺诺的花露珠会发飙,这是白游儿始料未及,它有片刻的愣神,一种危险的气息传进脑海里,让它吓了一跳,对上花露珠愤怒的表情结结巴巴的询问道。

    “干什么,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想提醒你,你的命和我是连在一起的,惹毛了我,你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疯女人,不可理喻,我们玉雪蛟说话一向如此,大不了,大不了……以后我说话不这样了。”

    “这还差不多。”

    听到玉雪蛟妥协,花露珠心中狂喜,脸上却不露声色,优雅的品着茶,淡漠的表情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女人啊,翻脸比翻书还快。”白游儿一脸郁闷的对花露珠说道。

    “要不要喝茶?这上好的云雾茶味道可是不错的!”

    “算了,我不渴,我还是觉得海里比较舒服,我去泡个澡。”

    “随你,连上好的云雾茶都不会品,灵兽就是灵兽……”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白游儿已经推门出去了,留下一张笑得合不拢嘴的俏脸在门内望着白游儿离开的背影。

    花露珠的脾气白游儿算是领教了一回,这回看到花露珠递过来的茶杯,白游儿本能的抗拒起来,声称自己不渴,要去海里泡个澡。花露珠倒也识趣,只是满口的可惜,让白游儿不由得内伤,不过此时不是计较的时候,无视花露珠胜利的笑容,白游儿迅速离开屋子,一个俯冲跳进了海里。

    舒服将身子泡在海水里,白游儿原本烦躁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虽然它的娘亲临死前将自己托付给这个没什么实力的女修士,可是她银戒里的海水却是个好东西,本来自己还要在蛋壳里憋屈个二三十年才能出来,没想到在这海水里不到十年时间自己就提前出世了,看来娘亲肯定有什么不想告诉不想让他知道的隐情在里面。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白游儿索性不去想下去,现在它需要的是养精蓄锐才能以更好的姿态去面对接下来的挑战,那些人鲛族不足为惧,可是那颗天阶的幻唇珠可没有那么容易破的,好在自己这几年在海水里修为提升了不少,要不还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去对付了。

    花露珠在屋子里呆的无聊,云吹不敢让他醒来,那个白游儿除了惹她生气之外,没有让她有一刻好受,小奇,一想起小奇花露珠就不由得火大,这货也太能睡了,整整两三年,还不醒来,要不是她身边有那一圈凌厉的风刃萦绕,自己早就上前把它踹翻了。

    一段飘渺的音乐忽然传入耳中,温柔的音乐声一进入耳中忽然变成了诡异的尖叫,好像要刺破耳膜一般,花露珠和云吹同时捂着头,痛的大叫起来。

    泡在海水里的白游儿也没好到哪里去,好不容易将自己的耳朵捂住,艰难的跳出海面,它要去救花露珠和云吹,否则以他们的修为,此刻必死无疑。

    ☆、123兴奋的宝儿

    一波又一波的音乐无止尽的传来,无论云吹和花露珠如何拼命堵住耳朵,也无法阻止这音乐灌入耳中,两人痛苦的捂着头部,脑海里不断重复着他们最不想记起的回忆,这种感觉会将一个人活活逼疯的,特别是对于修士来说更加是致命的。

    刺耳的音乐声忽然停止了,好像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可是脑袋里传来的疼痛感还是提醒了花露珠,刚才的感觉是如此真实的存在过。

    幸好冰可以隔音,冰水体质的白游儿最擅长的就是操纵水元素,危急时刻他将整个屋子冰冻了起来,这才封住了不断传入的靡靡之音救了两人。

    逐渐恢复清醒,看着身边急匆匆赶来的白游儿,花露珠心里生出一丝感激,这是白游儿第二次救自己于危难之中了,虽然比较拽一点,个性又不好,不过只要是能帮到她花露珠还是心从感激的,就算白游儿是因为自己怕死才救她的也无所谓的。

    “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我,我只是救自己而已,看来你还真是够弱的,一点靡音就差点要了你我性命,现在这里正好适合你去冲击筑基期,老实呆着,我出去会会这帮卑鄙的人鲛族。”

    花露珠真诚的向白游儿道谢,可是人家根本不领情,一脸的鄙视模样,好像有花露珠在身边是个极大的麻烦一样。

    “白游儿我警告你,不要再用你这招人烦的语气和我说话。”

    每次面对白游儿说出来的话,花露珠都忍不住要发飙,什么淑女,什么修养全部滚到了爪哇国了。

    “老生气对你的修炼可是不利的,记得堵住你和那个人的耳朵,不要坏了我的事。”

    “白游儿你给我滚回来,你……”

    花露珠的愤怒被直接无视掉,还没等她发泄出来白游儿已经没了身影,呆在寒气冲天的屋子里她倒是没事,可是云吹就没那么好运了,整个人在昏迷中瑟瑟发抖,浑身上下都结了一层淡淡的白霜。

    花露珠记得云吹是雷火属性的灵根,这个冰窟自然不适合他待下去,白游儿已经出去了,不知道外面的音乐声是否停止了,对了宝儿,丹田传来的温热提醒了她,花露珠想到了冰火焰,看来现在能帮云吹暂时取暖的也只有这冰火焰了。

    “宝儿,快醒醒。”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花露珠将意识传入丹田处唤醒了沉睡修养中的宝儿。

    “宝儿,你能不能帮云吹取暖?”虽然冰火焰可以吞噬一切,但是是否可以取暖这个问题花露珠第一次遇到,所以她只好去询问宝儿。

    宝儿在花露珠的丹田里跳来跳去,迟迟不肯出来,好像是告诉花露珠自己没办法帮别人取暖只能吞噬东西一样。

    这样的回答早在花露珠意料之中,冰火本来就是不相容的两种属性,冰火焰可以将它们融合在一起,也只是在两者之间罢了,要是让它帮别人取暖,这简直是为难它了。

    “罢了,你帮我把屋子里的这层冰打开吧,我送他出去。”花露珠用神识对冰火焰示意。转眼间原本在丹田处的宝儿就凭空在花露珠手中出现了。

    淡淡的火苗在冰上轻快的跳跃,几个来回就将门口的位置吞噬的干净,花露珠早已利用幻术制造了一个静谧的空间,以免再次遭到那渗人的音乐迫害。

    外面的音乐声还在继续,可是置身在一圈水波纹里的云吹和花露珠却听不到丝毫声音。一出了屋子花露珠就感觉到宝儿今天很不寻常,好像遇到了什么让它特别兴奋的事情一样,而且不断的在花露珠身边跳跃,花露珠示意它回去自己的丹田处休息,丝毫没有作用。

    宝儿很少有如此举动,这让花露珠有些摸不着北,不过她很快就知道宝儿如此异常的原因所在了,或许和外面这块上古的传音石有关。

    “你想去外面?”花露珠再次询问,宝儿好像是回答她似得,上下跳动了两下。

    看来是时候要去外面看看了,花露珠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其实更重要的一点,是她不希望被白游儿这只玉雪蛟看扁了,大风大浪它也不是没见过,一块小小的上古法宝差点要了她和云吹的命,此仇不报,难泄她心头之恨。

    最后望了眼已经恢复正常睡的香甜的云吹,花露珠设法堵住了自己的听觉,将云吹留在自己幻化的特殊隔音空间里。花露珠出了银戒之外。

    外面此刻狂风大作,美丽的珊瑚树像是无根的浮萍,随风摆动,花露珠将神识探出一米之外,并没发现白游儿和人鲛族的踪迹,于是示意宝儿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去寻找传说中的传音石,另一部分陪在她身边寻找白游儿和人鲛族的踪迹。

    宝儿的□异常兴奋的朝着一个方向极速飞去,剩下的部分则是带着花露珠在狂风里简单的搜寻着白游儿的身影,虽然两人心意相通,但是花露珠此时并不想利用这一点去寻找白游儿,因为她怕自己的一个不小心就会给她们造成惨重的后果。

    呼啸的风声中升起无数黑白相间的雾气,原本只是摆来摆去的珊瑚此刻好像都接受了命令似得,齐刷刷的伸出长长的触角还带着一股腥臭味就向着花露珠袭来,幸好有宝儿在身边护着,虽然珊瑚丛张牙舞爪却不敢靠近花露珠分毫。

    发现了这一点花露珠对于这大片只能吓唬自己的珊瑚丛没了任何忌惮,施展起疾风术丝毫没有畏惧的急速向前寻找。

    可是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了,好像自己怎么走都无法走出眼前这片珊瑚丛,看来又是人鲛族搞的把戏,幻术她花露珠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幸好银戒里还有几枚玉牌,将一红一绿的两枚玉牌对接在一起,花露珠迅速抛出,口中大喊一声给我破。

    眼前的珊瑚丛和狂风瞬间没了踪影,只剩下原本她在唤世台见过的那颗巨大的珊瑚树,白游儿和人鲛族正斗得激烈,意外的发现宝儿此刻正陪在白游儿身边,见到自己的□宝儿显得十分开心,两抹火苗迅速融为一体,又乖巧的回到了花露珠身边。

    花露珠很快就发现了白游儿脸上的不悦表情,好像自己出来是多管闲事的一样。

    脑海里的声音再次想起,花露珠以为白游儿会责怪她,意外的是白游儿只是询问她手中的火焰是什么东西居然吞噬了人鲛族引以为傲的传音石。

    “宝儿吞噬了传音石?”花露珠有些不敢相信,怪不得刚才它那么兴奋,原来是吃了好东西,只是可惜了这上古法宝,花露珠满心的惋惜,不过可以将自己的听力再次释放,不用忌惮那讨厌的音乐也不错,自己有宝儿这个宝贝比什么天价的法宝都更有价值。

    上面那句话很明显是问白游儿的,不过白游儿忙着应付人鲛族的垂死挣扎根本没时间理她,白游儿一项高傲,花露珠不再询问,现在解决掉眼前的人鲛族才是最主要的。

    “你一边呆着,让那个小火球过来帮我。”脑海里再次传来声音,白游儿看不起人的高姿态让花露珠快抓狂了,不过用神识探了一下几个人鲛族的修为,花露珠乖乖退到了一边,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她还是很明白的。

    接到花露珠的示意,宝儿已经有些迫不急待了,要知道它刚才已经吞噬了好几个元婴期的人鲛族,本身升级了不少,其实现在不需要白游儿它也能轻松带着花露珠和云吹冲出这个破岛。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几个人鲛族就已经被宝儿吞噬干净,白游儿重又恢复了小巧的外形,第一次对花露珠报以微笑,不再是装酷的表情,会笑的玉雪蛟比起装酷的表情来说花露珠还是比较喜欢后者。

    花露珠还打算说些什么,可是手中的宝儿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今天的它好像比以往兴奋很多,刚入岛上宝儿的情形花露珠还历历在目,当时疲于应付那些讨厌的珊瑚,导致宝儿疲劳至极,现在完全没了当日的困乏景象。

    花露珠还在疑惑,身旁的白游儿此刻也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除了刚才的笑容,没有和花露珠说一句话,这倒让她有些不适应了。

    宝儿已经不受花露珠控制的飞了出去,停在罩在她们头顶上的弧形光罩上,瞬间幻化出无数□,愉快的跳动着。

    “不好,难道它要吞噬掉幻唇珠?”白游儿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切的询问起花露珠来。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宝儿可以吞噬掉一切法宝和灵器,就算是你一个万年的玉雪蛟也不在话下。”花露珠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淡定从容的向白游儿解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冰火焰,看来你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谢谢夸奖。”花露珠满脸的自豪,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看来自己这次出来是对的,总算是打击了一回这个自以为是的玉雪蛟。

    头顶的光罩消失速度可以以光速来计算,这时花露珠意外的发现,身边的珊瑚逐渐变成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离她最近的一株珊瑚逐渐幻化成慕容袖的样子。

    难道这一个个珊瑚竟然是和自己一样的修士变成的?

    ☆、124幻唇珠的秘密

    没有了幻唇珠的阻挡花露珠如水的神识铺散到整个岛上,发现随着宝儿的吞噬,岛上有珊瑚的地方都幻化出形形色色的人形,看起来都是各大门派的修士。

    只见恢复人形的修士第一时间不是立刻逃跑而是盘膝而坐,急忙运转自身的灵力周天,一个个都虚弱至极,其中还有一个缺胳膊少腿的想来就是拜宝儿所赐了。

    此时的岛上可谓是壮观无比,上千的修士黑压压的一片,盘坐在地上,远远望去只看到各色的灵气在半空环绕,若影若现的感觉就像是天边变幻莫测的彩霞,如此美轮美奂的景象可是百年不遇的,特别是如此多的修士还不是同一个门派,就更加是难得一见了。

    难怪这里被称为活死人岛,这些不能动只能待在原地变成珊瑚吸收周围的灵气给幻唇珠提供养料的修士和活死人有什么区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花露珠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只是觉得自己的神识可以探索到的地方也越来越多,逐渐可以感受到远处海面的动静,不用猜,幻唇珠已经整个被宝儿这个可爱的小东西完全吞噬掉了。

    可是等待许久却迟迟不见宝儿回来,花露珠越等越不耐烦,利用自己强大的神识四处搜寻宝儿的踪迹,可是却意外的找不到任何线索,难道自己的神识也会出错,花露珠不死心的再次去探,可是还是没有动静,难道宝儿出事了,一种不详的感觉涌上心头,就连一旁的白游儿也感受到了花露珠所传递出的危险讯号。

    “怎么了?我感觉你心神不宁?”

    白游儿语气温柔的询问,到让花露珠有一丝不习惯,不过这种温柔的语气只有云吹会对这样对自己。

    “云吹还在银戒里,不知道他醒了没有?”

    花露珠没有直接回答白游儿的话,反倒是询问起云吹来,让白游儿又忍不住从眼角透出一丝鄙视的眼神。

    “他醒没醒自己不会看?”白游儿没好气的回答道。

    这会花露珠才想起自己没有留一抹神识在银戒里实在是大意了,将神识探入j银戒里看到云吹好好的躺在自己设置的结界里,多少安了心,神识一动,急忙将云吹移出了银戒之外,将自己所设的法术解除掉。

    “我这是怎么了?”揉着还有些微微发疼的太阳穴,云吹从地上站起来,急切的询问花露珠。

    “没事,你只是昏迷了而已,现在一切都结束了。”花露珠淡淡的回答,像是说给云吹听,又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些修士是怎么回事?还有它……它是什么东西?”

    逐渐恢复意识的云吹这才注意到眼前大片的修士和花露珠身边的白游儿。

    “无礼的卑微人类,难道连基本的尊重都不动?我不是什么东西,我是高贵的玉雪蛟族,我叫白游儿。”

    “白游儿,难道你就是和露珠缔结生死契约的那颗蛋?不过你是什么时候从蛋壳里出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云吹一连串的问题,让白游儿不由得满头黑线,似有成千上万的草泥马在脑海中奔腾呼啸,恨不得一个冰球过去把云吹冻成冰棍。

    “闭嘴,不要再问这些愚蠢的问题了,我受够了。”

    “好大的脾气,不过你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哈哈……”

    云吹此刻才注意到浑身雪白,萌得不得了的白游儿,完全忽略了白游儿的怒气,指着一脸郁闷的白游儿捧腹大笑。

    一人一兽的对话,让花露珠憋到内伤,此刻终于忍不住,随着云吹的笑声爆发了一串更大的笑声。

    终于等两人笑够了,才发现身边早已没了白游儿和慕容袖的身影,花露珠以为自己眼花,揉揉眼睛再去看,确实是不见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花露珠有些不相信的对站在一旁的云吹问道。

    “是啊,好奇怪,刚才明明还在这里,怎么就不见了。”

    听到云吹也这样说,花露珠才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刚开始是宝儿,现在又是白游儿和慕容袖?难道又是人鲛族搞出来的事?

    “人鲛族,我今天就让你灭族!”一股杀气从花露珠的身上传递出来,好像是故意说给人鲛族听的,花露珠这句话喊得很大声,就连身边的云吹也被她强烈的杀气给震到了。

    此时谁也没注意到,在已经破碎的唤世台后面一双明亮的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就算花露珠的神识再强大却也无法察觉他的存在。

    两人不敢多呆,云吹祭出了自己的佩剑,将花露珠也拉了上去,两个人展开神识丝毫不敢分心的在岛的上空探寻慕容袖和白游儿的踪迹,花露珠还有另外一个心思,就是快点找到宝儿,宝儿离开的时间越长,花露珠的心就越乱。

    自己没事就证明白游儿没有危险,可是探查不到宝儿的踪迹绝对不是好事情,一个疏忽就可能会让自己丧命,这是花露珠在修真界生活几年所总结出来的经验。

    在岛上空转了几个来回一点收获都没有,倒是云吹累的够呛,一人一兽还有一冰火焰就这样无缘无故的消失了,还是在她们眼皮子地下消失的。

    情况越来越糟糕,就在这时,原本消失的幻唇珠居然奇迹般的重现了,众多修士刚才还好好的盘膝坐在地上,转眼间又变回了可怕的珊瑚,靡靡之音再次传过来,,不过还好两人及早发现,关闭了听觉,背靠在一起,两人脸色都十分凝重。

    听不到音乐声,花露珠用密语对云吹说话,两人对视了一眼,借助一丝神识循着音乐声传来的方向急速奔去,还好云吹已经清新过来,而且是筑基期的修为,比起花露珠来说好出很多。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身边的风雨来的更加激烈,两人举步维艰,走的十分困难,虽然两人都很卖力,始终无法寻找到音乐声的根源所在。

    “我们好像一直在兜圈子?”云吹的话传入脑海里,花露珠认同的点点头,她其实也发现了这一点,只是被云吹抢先一步说出来。

    “要不试试你的苍穹弓,或许有用。”此时花露珠已经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了,反正大不了就是一丝,有这么多修士陪着,自己也算是值了,只是可惜了云吹这万年花妖的转世之身。

    “好,让我来试试,我就不相信,以我云家的苍穹弓破不了这小小的靡音。”云吹的声音再次传来,打断了花露珠的思绪。

    云吹没有丝毫的停顿,以极快的速度唤出苍穹弓,对着音乐传来的地方就是一箭射去,持续不断的靡音忽然间停滞了,从音乐传来的地方传来一声尖细的惨叫。

    两人急忙赶了过去,只见一个浑身带血美的不似人间之物的奇怪动物躺在地上,想来刚才那一声尖叫就是从她口中传来的。

    “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出现?”花露珠无视它眼神中的楚楚可怜,厉声询问。

    “我是幻唇珠的守护精灵,是你们破坏了我的家园,我恨你们,我恨……”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逐渐没了声响,花露珠和云吹发现,这个自称幻唇珠精灵的动物身体慢慢变得透明,最后消失不见了,在她消失的地方出现了昏迷已久的白游儿和慕容袖。

    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象,都是幻唇珠守护灵搞出来的。

    ☆、125离开北冥

    心惊胆颤了几个昼夜,现在总算是告一段落,就在云吹忙着注意昏迷之中的白游儿和慕容袖之时,花露珠意外的感觉到宝儿悄无声息的回到了自己的丹田处睡的安稳。

    “是时候离开了。”花露珠对自己说道。

    “露珠,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他们怎么样了?”

    “只是昏迷了,过会就会醒了。”

    “没事就好,你的云飞舟还停留在海上,等他们醒来,我们就离开北冥。”

    虽然花露珠很小声,不过修真之人五感敏觉,就算如此小声云吹还是听到了,只是他听的不是很真切罢了,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失神,花露将话题转移到了昏迷的一人一兽身上,轻松避开了云吹的询问。

    细雨洒落,星星点点斜斜飘散而下,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味道,一种不知名的绿色植物在原本光秃秃的地面上迅速生长起来,不一会漫山遍野入眼皆是绒绒的绿色,可谓美不胜收,原本盘膝而坐的众人也被这突然出现的绿色惊得纷纷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植物如此古怪?只是一点小雨竟然长得如此之快?”花露珠也一时间有些发蒙,向身旁的云吹开口询问。

    “这植物我也是第一次见,当真是奇怪的很。”云吹也是一脸无奈的摇头,让花露珠对着突然生出的植物多少生出了几丝恐惧之心,经历多日的突变,此刻的她俨然就是一只惊弓之鸟,众人皆醉她独醒,实在讨厌这种感觉。

    “花师妹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我只是在想这植物的由来,实在是太奇怪了。”

    花露珠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沉思之中,直到云吹开口询问这才回过神来,不慌不忙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来,自然是避重就轻,只说了这植物的事。

    “哈哈……大家不必如此惊慌,这植物名叫雨前草,是这岛上原本就生长的植物,只因人鲛族可恶,将幻唇珠置于岛上将我等变成珊瑚,这才阻止了这雨前草的生长,这场雨来的真是及时,唤醒了它们的灵性……”

    一个豪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云吹和花露珠打开神识探过去,原来是一年约三十多岁的道人,他身上所穿的服饰花露珠极为眼熟,是丹鼎宗真人的一致打扮。

    听到他滔滔不绝的解释,众人这才安了心,重新打坐调养内息,几个修为比较高的已经率先到了海边,祭出自己的法宝忙不迭的快速咋海面上消失不见了。

    剩下的一些修士,或打坐调息,或三五成群,想来都是在考虑着如何早点离开这里,有的好像原本就是一起来的,此刻正忙碌的寻找着自己的同伴,原本岛上弥漫的恐怖气息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变得相当和谐。

    慕容袖和白游儿也逐渐恢复了知觉,见到自己和云吹还有花露珠安然无恙,慕容袖显得十分淡定,舒适的找了个雨前草比较多的地方,舒服的躺了下去,闭上眼享受小雨拍打在自己脸上。

    但是白游儿可就没他那份恬静与安适了,此刻正气呼呼的甩着尾巴,不断拍打着身边的雨前草泄,花露珠看到这样的白游儿又不由得一阵心情大好,就差放声大笑了。不过云吹比她还忍不住,已经捂着肚子狂笑起来。

    “卑微低劣的修士,竟敢笑我,马上给我闭嘴,否则别怪我白游儿出手。”白游儿显然被这肆无忌惮的大笑给激怒了,浑身宣泄着狂暴的气息。

    “云吹别笑了。”花露珠和白游儿心意相通,自然感受到了来自白游儿脑海中的杀意,急忙拽拽云吹的衣角,示意他别笑了。

    “好……好好,我不……不笑了,哈哈……这小家伙实在是太可爱了。”云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就算花露珠拉他示意,他也还是没忍住,指着白游儿爆发了最后一串笑声,也就是这最后的笑声彻底激怒了白游儿,原本还萌到极致的小蛟龙一转眼就变成了盘旋在众人上空的一条巨龙,完全没了一丝的可爱之情。

    这会云吹才知道自己闯了祸,看向花露珠眼中透露出一丝后悔和恳求。花露珠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这玉雪蛟发起脾气来如此吓人。

    “白游儿,你疯了,快点下来,他是我师兄,你别伤害他。”花露珠为了阻止白游儿口含灵力,抬起头对上一只巨大的白色蛟头大声喊道。

    “花露珠你一边去,管你什么师兄,今天他必须向我道歉,否则我绝不饶恕他。”

    “那里来的畜生,好大的口气。”一声暴喝由远到近,当花露珠看清来人,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此人正是前不久在众人面前滔滔不绝介绍雨前草由来的那位丹鼎宗真人。

    “真人切勿轻视此兽,它是弟子的契约兽玉雪蛟,已有上万兽龄不可小觑。”花露珠正在丹鼎宗修习,自然不想在此得罪人,急忙开口好心的提醒。

    “原来是玉雪蛟,看来老朽眼拙了,被困在这活死人岛上多年,竟然不认识这上古灵兽。”老朽失礼了,还望这位姑娘赎罪。”

    刚才的满口凌然,换成现在的恭恭敬敬,花露珠也被这为真人的变化给整的一愣一愣的,不过她也当真领教了这所谓的翻脸比翻书还快这句话的真正意义。

    不过云吹注意的倒是这位真人模样的人居然如此惧怕白游儿,想来以自己的实力也绝对不是白游儿的对手,开始无比的后悔起自己刚才的举动来。

    “白游儿,你再不下来,信不信我死给你看?”眼看着白游儿张口要喷出冰球,花露珠急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思来想去只好以死来威胁白游儿。

    “你……,花露珠算你狠,这笔帐,我先给你记着,哼……”白游儿虽然生气,但是看到花露珠已经横在脖子上的秋月剑也是震惊不小,自己原本也只是想吓唬吓唬云吹而已,没想到居然被花露珠如此要挟,看来自己以后再也没办法像其它玉雪蛟一样无拘无束了,无奈中扔下一句狠话,身体瞬间缩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狠狠的瞪了眼云吹,回到了银戒空间里泡海水澡去了。

    云吹还是第一次被一只强大的灵兽所威胁,不由得暗地在擦把汗,看看对面这位丹鼎宗的真人也比他好不到那里去,同样心有余悸的样子。

    “请问这位真人是?”云吹定了定神,出于礼貌的向眼前这位真人开口询问。

    “贫道不才,乃是丹鼎宗丰真人,看二位小道友一身装束可是昆仑门高徒。”

    “真人言重,高徒实在不敢当,我二人正事倾源峰清武真人门下,这是师妹花露珠。”

    云吹和这位丰真人两人相互客气的介绍着自己,听到云吹介绍自己,花露珠很友好的对衣真人点点头,没有回答,心里却盘算起来,原来这个就是苏执事的道侣丰真人。

    “真人可认识丹鼎宗苏执事?”没有过多的客气,花露珠直入主题。

    “苏执事现在怎么样?是否筑基成功?她还……还好吗?”一听到苏执事三个字丰真人显得尤为激动,急忙询问起花露珠来,到最后竟然语气中带着呜咽,花露珠能够听出丰真人对苏执事的浓厚情谊。

    “真人切勿担心,苏执事一切都好,只是比较想念真人罢了。”

    “这就好,这就好……花小道友怎么会认识苏执事?”

    “弟子不才,在丹鼎宗学习,恰好分在苏执事手下做事。”

    “原来如此。”

    丰真人点点头,看向花露珠眼中露出一种见到亲人的感觉,让花露珠浑身不自在。

    “真人打算如何离开北冥?”花露珠好像想到了什么,向丰真人询问。

    “来时本来还有一小舟,不过可惜葬身鱼腹了,我也正发愁如何离开这荒蛮之地。”听到丰真人的回答和自己预料的差不多,花露珠不再说话,等着云吹接下来的话。

    “恰好我的云飞舟此刻正在海上,真人若是不嫌弃就和弟子一道回去如何?”

    “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老朽在这里谢过二位小道友了。”

    “真人言重了,与真人同行,是我两的荣幸。”花露珠适时的说出一句恭维的话,说的丰真人满脸笑容。

    却不知花露珠却是满身的鸡皮疙瘩,古人还真是酸的厉害,除了相互恭维,真不知道还应该再说点什么了。

    几人不再多话,花露珠和云吹站在他的飞虎盾上,丰真人已经先他们一步,到了横在不远处的云飞舟上。花露珠和云吹也随后跟了上来。

    终于重新回到云飞舟上,很快就可以离开北冥了,花露珠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望着眼前的茫茫海水,一股困意袭了上来,精神高度集中了这么多天,现在总算是可以休息一下了,花露珠第一次觉得这么累,人人都羡慕修真人士,却不知道修真人士的心酸苦楚。

    ☆、126海上

    “众位是想弃我慕容袖而去吗?”花露珠正在打瞌睡,头顶忽然传来的声音,让她立马警惕起来。

    花露珠这才想起,刚才光顾着丰真人了,竟然忘记了躺在草地上的慕容袖,还好船还没起航,他就赶上来了,要是真的把他扔在这北冥,云家和慕容家的仇此刻真是结下了。

    “袖前辈那里的话,是我们不好,见到丰真人太过高兴了,还望袖前辈见谅。”花露珠很乖巧的向慕容袖道歉,言辞恳切,让人不经动容,就算是有再大的气也不忍心去责备她。

    “花师妹该道歉的是我云吹,你倒先出来了。”

    云吹从船舱里走了出来,想来是刚安顿好了丰真人,慕容袖的话云吹也听到了,一帮丰真人安排好住处,就急忙赶了出来,恰好看到花露珠在向慕容袖致歉,不由得心里多出几分感激,忙开口解围。

    “两位小道友言重了,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何来的怪罪。”

    “袖前辈胸襟广阔,不怪罪我两实在是感激不尽了,云师兄快点找个好点的卧室让袖前辈好好休息一下,看袖前辈之前在草地上睡的香甜,想来是十分累了。”

    “还是花师妹细心,袖前辈请吧。”

    云吹听花露珠这样说,就知道花露珠是在给他们找台阶下,接上花露珠的话,客气的将慕容袖请进了船舱里。

    时间过的好快,转眼已经是三天之后,距离太古修真界越来越近,灵力也越发的让人心情愉快,花露珠第一次感觉到这里是如此亲切,她想念姐姐,想念这里的所有人,包括那个自己只见了几面的师父清武真人,还有一直对自己冷若冰霜的清乐真人,还有一切的一切。

    活着真好,自己当初太傻了,居然为了一个负心人就付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还好上天可怜她,让她有了重生的机会,并且有幸来到这偌大的修真界。

    不过每次云吹陪在自己身边,就免不了发生危险,虽然不是因为他的原因,还是让花露珠对云吹有了些许的介怀,相比倒是清乐真人好些,虽然冷冰冰的,但是依然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关心,或许清乐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众多问题在花露珠的脑海中萦绕,自从到了船上这几天,虽然花露珠对云吹表面上很是客气,但是明显疏远的不少,云吹也发现了这一点,但也不好去询问原因,花露珠给云吹的感觉就像是谜一样的存在,他总是猜不透她的心思,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花师妹,马上就要靠岸了,看你这几天总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在想什么?”

    “云师兄来了,我只是想姐姐了而已。”

    花露珠又一如既往的站在船头吹海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连云吹什么时候走近自己也注意到,直到云吹出声,这才反应过来。

    “别急,船马上就会靠岸了,过不了多久,你就能见到姐姐了。”

    “让云师兄看笑话了,小女儿家,也就这点小心思。云师兄要是没什么要紧事,我就先回卧房休息了。”

    “去吧,好好休息一下,看你在船头也站了这么久了。”

    “嗯,谢谢云师兄关心。”

    客气的道过谢,花露珠没做任何逗留,直接回了自己的卧室里,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有一种感觉,就是云吹太过麻烦,北冥时的那段记忆让她时常感觉不安。在这里她只想简单开心的活下去,然后找一个平淡的伴侣过完这一生罢了。

    回到卧室,花露珠不知道应该做点什么,修炼没心情,睡觉又睡不着,特别是这白游儿自从破壳而出,在活死人岛上出去过银戒几次之外,现在一味的泡在海水里不愿出银戒外,想想现在有白游儿吵吵架也是好的。

    “我看你真是无聊到极致了,居然想着要和我吵架,你们人类真没意思。”

    “警告你,下次不经过的允许不要窥探我的心思。”

    “我那里窥探你的心思了,是你想到我了,我才会知道你的想法而已。”

    “算了,懒得和你吵,我睡觉了。”花露珠赌气的拉开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的裹了进去。

    “睡不着就别假装了,要不要我帮帮你,让你好好睡一觉?”

    “你帮我?怎么帮我?”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玉雪蛟的汗水可是上好的安神药,我送你几滴可好?”

    “不要,这么恶心的东西居然拿来给我喝。”花露珠满脸厌恶的拒绝了白游儿的好心,一想到去喝一只灵兽的汗水就不免恶心。

    “谁说这汗水是用来喝的?”

    “不用来喝,那用来干什么?”

    “你们人类还真是麻烦,我来教你怎么用,省的你浪费。”

    花露珠还没回答,白游儿已经站在了卧室里,尾巴甩来甩去的,一只前爪在花露珠眼前晃了晃,两滴亮晶晶的水珠就滴进了花露珠眼中。

    一股强烈的困意瞬间袭了上来,就像是现代的麻药一样,花露珠没一会就没了知觉,进入了香甜的梦里,白游儿一脸不屑的在花露珠的床边找个舒服的位置也躺了下去,静静的守护者花露珠。

    没有梦没有痛苦的回忆,也没有修真人士惯有的警觉,此刻的花露珠享受着从未有过的香甜睡眠。

    再说云吹见花露珠回了卧室,也是无聊,在岛上的事情他总是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驾着云虎盾飞到岛上,然后一个奇怪的火焰利用霹雳弹帮自己打开了结界,好像他听到了娘的声音,但是之后发生了什么,他都想不起来了。

    最奇怪的是,他记得去之前感觉到岛上有两样上古的法宝,可是等自己再醒来的时候却没了踪迹,还有那个自称是幻唇珠守护精灵的奇怪生物是从何而来,一大堆的疑问盘旋在云吹的脑海里,他本想去问问花露珠,可是总觉得花露珠有意疏远他,他也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自己一个人去惆怅了。

    花露珠还在昏睡中,云吹坐在船头自饮自浊,慕容袖和丰真人自从上船来就没出现过,一直守在自己的卧室里,想来是乘此机会补充体内丧失的灵气。

    与他们的船一起同行的还有其它门派的几艘类似与花露珠所买的如意舟一样的小船,原本以这些小船的速度是赶不上云吹的云飞舟,但是云吹私心里有点想多让花露珠陪在自己身边,所以让云飞舟放慢了速度。

    可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时间总是过的太快的样子,转眼就快要到了修真界,云吹有种感觉,等到船靠岸吗,他和花露珠的缘分也就到尽头了。

    ☆、127龙涎香

    花露珠在云飞舟靠岸的时候刚好醒来,来不及责备白游儿,此时下船才是正经事,在岸边没有多做逗留,几人在试炼山下分别,花露珠和丰真人一同回丹鼎宗,云吹想要去送花露珠,也被她婉拒了,目送着花露珠在自己的视线里慢慢消失不见,云吹的心更凉了。

    丰真人御剑飞行,花露珠倒也沾了光,省的自己用那跑不快的疾风术,一路上花露珠脑海里都想象着无数个苏执事见到丰真人的情形,,两人虽然不说话,花露珠倒也不觉得无聊。

    眼看着距离丹鼎宗的山峰越来越近,花露珠的心也愈发提了起来,两个相爱的人多年未见,会是怎样一副感人的画面呢?

    剑徐徐落下,降落的位置恰好是花露珠所在的药园,虽然不知道丰真人是否有意送自己回来,花露珠心里还是对丰真人有了些许好感。

    脚刚落地,花露珠还没来的及和丰真人道谢,就看他急急的向苏执事的住所飞去,本来还抱着看戏态度的花露珠顿时觉得惋惜不已,等到自己赶到位置,估计最好看的一幕也是错过了。

    想来想去,自己还是早点突破练气期,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试试人家送她的那片荷叶了。

    神识一动,人已经到了银戒之内,白游儿看到花露珠这张臭的不能再臭的脸,很识趣的将身子隐匿在海水里不敢出来,花露珠自然知道白游儿的所在,但是此刻也没时间和她去计较这些了,早日冲破练气期对她来说比较重要。

    在岛上四处转转,找了一块比较平坦的石头,盘膝坐上去,花露珠没做任何迟疑,急忙运转灵力周天,全神贯注的去冲击筑基期,整整一个下午,无论花露珠如何去努力冲击,但是总好像隔着些什么,让她无法冲击成功。

    揉揉酸麻不已的双腿,从银戒里出了来,毕竟总是呆在银戒会引起别人怀疑,还是早点出来比较好。

    “花小道友在吗?”刚出了银戒,一个女声就从屋外传了进来,花露珠感觉这个声音听起来十分熟悉,猜到可能是苏执事上门道谢来的,也没展开神识,打开门缓缓的走了出来。

    眼前的苏执事和数月前简直是天壤之别,憔悴的面容,暗色的皮肤都不见了,取代它们的是一张成熟俏丽无比的脸蛋,身上的衣服也穿的鲜亮夺目,像极了一个出嫁回门的新娘。

    “不知苏执事来,露珠怠慢了。”

    “花小道友言重了,是我不请自来,又那里来的怠慢可言。我来是谢谢你救了丰真人,如果不是你,我恐怕……恐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

    “我只是给自己解围,没想到丰真人也在岛上,纯属巧合,也是苏执事的真情感动上苍,才让丰真人能够回来,露珠在这里给苏执事道喜了。”

    “谢谢花小道友,我看你灵根极好,又与我投缘,来丹鼎宗这些时日也教了不少东西给你,看你学的极快,要是不嫌弃我有些不外传的炼丹秘方,传授给你如何?”

    “苏执事,弟子何德何能承蒙赏识,怎么会嫌弃苏执事的炼丹之术?”

    苏执事的话让花露珠差点惊得喊出声来,修真界谁都知道苏执事炼丹术的超群,一般人比不了,现在竟然有如此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恰好又砸到他花露珠头上,要是不同意,她岂不是傻瓜白痴了。

    “不嫌弃就好,也当时我报当日你救我夫君之命的大恩吧。”

    “那弟子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过苏执事。”

    “客气了,这样谢来谢去的,倒显得生分了。”

    “呵呵……苏执事说的是,弟子愚钝。”

    “还叫苏执事,是不是该改口叫师父了?”苏执事打趣道。

    “弟子高兴糊涂了,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花露珠作势就要跪下来拜师,苏执事急忙上前扶起了她,两人相视一笑,彼此会意。

    随后的一年多,花露珠表面上还是称呼她苏执事,夜半无人的时候悄悄爬起来去到苏执事的房里学习炼丹秘术。

    在众多的炼丹术之中,花露珠比较感兴趣的是奠基丹,这个丹药的功效和元真人所要炼制的丹药功效是一样的,可以让普通没有灵根的人衍生出灵根,花露珠想要炼制这种丹药也是为了自己的姐姐花露水。

    她总是不放心花露珠这个平凡的人在修真界无法立足,有了这奠基丹,就算是达不到什么比较高的造化,但是自保的能力总是有的,也能长长久久的多陪伴自己一些时日,修真的日子是寂寞的,如果仅仅几十年她就要亲眼看到自己的唯一亲人死在自己眼前,没有比这个更痛苦的事情了。

    自己长久的活着,就会长久的寂寞下去,她不想也不愿意这样,但是奠基丹她只有药方,没有炼丹的材料,其它的几味药草还是比较好寻找的,可是有一种药草叫龙涎香,却是生长在千年寒冰之中,十分罕见,更别说去大量采摘了,可是炼制这奠基丹需要消耗的药材数量却是无法估计的。

    这个鸡肋一样的药方让花露珠很是郁闷,最郁闷的是自己想试试去练习都不行,人一旦烦躁就很容易暴露心事,在海水里泡了大半个月的白游儿也觉察到花露珠的异样,只是简单感应了一下就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

    白游儿索性不再躲着花露珠大摇大摆的出了银戒外,一脸得意的站在花露珠面前,眉眼里都是笑意。

    “走来,不要烦我。”一看到白游儿,花露珠就莫名的烦躁,自然对白游儿没什么好脸色,可怜的白游儿一脸笑容僵在了半空,然后掉下来碎了一地。

    “给脸都不接着,不就一破龙涎香,想要我给你几十斤可好?”

    “几十斤,你当是菜市场卖的大白菜啊?只要有个一两株我就谢天谢地了,你没事别出来逗我玩了,本姑娘没空理你。”花露珠没好气的说道。

    “既然不相信我,那就和我走一趟吧,我让你亲眼看看,你就在我白游儿是不是逗你玩了,哼……”

    白游儿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花露珠看来不像是在骗自己,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语气有点不好,不过成功激怒了白游儿也好,省的自己再去废口舌了。

    “我那里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除非我亲眼所见。”

    “好吧,你……我……上来……”

    白游儿一时被气的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了,一把拽住花露珠就把她扔在了自己背上,一路风驰电掣,花露珠只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一丝风景也看不清楚,等到了地方睁开眼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临渊秘境里和白游儿缔结契约的那个冰洞。

    可是眼睛所及之处都是厚厚的冰层,那里来什么龙涎香,她有点怀疑是不是白游儿闲的无聊,故意拿自己开涮的。

    “你不是说给我几十斤吗?这里连半颗草都没有,龙涎香在哪里?拿出来吧。”花露珠一副慵懒的模样,对着已经变成萌宠的白游儿翻着白眼伸出了一只白嫩嫩的小手。

    白游儿直接无视了花露珠伸出来的手,手中的三叉戟瞬间变大,对着一块泛着白气的冰层重重的砸去,整个冰窟被这一砸剧烈的晃动起来,花露珠吓了一跳,难道白游儿一生气,打算和自己同归于尽了,选得地方竟然是自己母亲临死前的洞府。好腹黑的白游儿。

    “愣着干什么,还不进去,等着被冰砸死啊?”白游儿冲着呆愣在一边的花露珠大喊,花露珠睁开眼发现,原本冒着白气的冰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入口,身边的冰还在不断的掉落,眼看就要砸到她了。

    急忙躲开即将掉落的冰块,花露珠紧随白游儿身后闪身进了洞口里。 不同于外面的冰窟,里面却别有洞天,颜色各异的钟乳石垂挂在头顶,一个个奇形怪状的石头,横七竖八的摆在地上,洞得的最深处隐隐袭来一丝凉气,想来就是龙涎香的所在了,看来白游儿果然没有骗她。

    花露珠暗自高兴,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冲到溶洞深处去了,可是一个奇怪的声音此时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像是破烂的风箱传出的啪啦声,甚是刺耳,伴随着啪啦还有一声声说不出是什么动物的怪叫声,听的让人汗毛耸立。

    花露珠只伸出一半的脚停顿在了半空里,傻子都知道这洞里除了她和白游儿还有其它的生物,而且还是个不可小觑的灵兽。

    白游儿已经变身成了巨大的蛟龙将花露珠护得严严实实,花露珠不由得在心里叹气,她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不就是想要几株龙涎香来炼制奠基丹,难道这也会碰到怪兽,这修真界的怪兽灵兽也未免太多了一些吧,想想上天待她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声音越来越近,花露珠的心也愈发提了起来,一场恶战看来是不可避免了。

    ☆、128冰龙

    声音越来越近,花露珠的心愈发提了起来,可恨自己的神识竟然感觉不出任何有关这个灵兽的信息,好像自己的神识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挡住了。

    相对于花露珠,但是的谨慎,白游儿就显得自在了些,虽然它也很郑重其事的护着花露珠,但是花露珠在它的意识里感觉不到一丝恐惧,相反倒是多了几分亲切。

    时间好像过的很慢,其实要是花露珠现在手里有个时钟,她就会知道她自以为很长的时间只是过了几分钟而已,但是这几分钟却比几个世纪还要漫长许多。

    声音一步步毕竟,花露珠又给她和白游儿的周围加持了几道防护罩,生怕这个不知名的东西会给自己造成什么致命的威胁。

    花露珠这些年下来,随时都保持着警惕生怕一个不小心就送了命,如果没什么自己牵挂的人还好,可是这里却有她牵挂的人和事,还有一个人对生命爱惜的本能使然。

    身边的冰冒着森森寒气,也让这情形愈发变得诡异起来,无论怎样的等待终究会有结局,随着声音的接近,一个晶莹剔透的龙头展现在花露珠眼前,接着是龙身,然后整个身体都清晰的展现了出来,居然是一条活生生的冰龙。

    “龙叔叔好久不见。”

    “是啊,游儿,好久不见。”

    冰龙语气中透出慈爱,俨然是一个慈祥的父亲形象,白游儿乖巧的变回了原本的萌宠模样,站在冰龙脚下的它和花露珠简直就是巨人脚下的小人一般。

    “也难为了你和这样一个资历不怎么样的修士缔结契约,不过她的灵根纯净倒也不算是亏待你了。”

    “是娘亲的安排,也是她的遗愿,游儿没什么为难的。”

    花露珠眼珠都差掉地上了,眼前的白游儿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拽的不行的家伙吗?简直就是一个乖宝宝。不过没有什么比没有危险更让花露珠开心的事了。管他们如何叙旧,只要对她无害就好了,不过这话越是听下去,花露珠不由得愈发火大。

    “拜托说别人坏话的时候,注意下人还在身边行不?”

    “说别人坏话,我们叙旧,和你有什么关系?”冰龙很是生气的对花露珠咆哮,让本来火气还很盛的花露珠登时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如何去还击了。

    “你……你们叙旧吧,我去采龙涎香,不打扰了。”

    “谁同意你去了?”

    花露珠的脚刚抬起来,就被一声巨大的吼声生生给压了回来,抬起的脚也不知道应该发在那里了。

    “龙前辈,为……为什么不让去?”花露珠满头黑线丛生,但还是假装镇定礼貌的询问。

    “我在这里已有上千万年,唯一的使命就是守护我们龙族的圣物,药草龙涎香,岂容你随随便便采摘,岂不是欺我龙族无人了?”

    “我只是想要几株而已,用来炼制丹药,断不会全部采摘的。”

    “闭嘴,休要争辩,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今天看在游儿的面子上我饶你不死,快点滚出我们龙族圣地。”

    “龙前辈你……”

    花露珠已经气的不行了,可是实力悬殊自然不好硬拼,还是要想想其它办法才好。

    “白游儿,你劝劝龙前辈啊!”这会花露珠又露出了小女儿家才有的娇羞模样,对白游儿娇嗔道。

    白游儿那个恶寒啊,花露珠昔日的做派它何曾不知,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情况,花露珠居然向自己撒娇,而且还是眉目传情的哪一种,更是像无数只小虫在身体里乱窜,说不出的难受。

    “游儿,你当真也是为了龙涎香而来?”听见花露珠对白游儿说的话,又加上花露珠这副模样,冰龙收起原本对白游儿温和的语气,严肃至极的质问白游儿。

    “是,龙叔叔,我是为了龙涎香而来。”白游儿没有否认,干脆利落的回答了冰龙的质问。

    “好,好,翅膀硬了,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了,痴儿啊!你可想好了?”

    “是,我已经想好了,我愿意尽力一试。”

    “罢了,罢了,既然你已经决定,那我就不阻拦你了,这里有颗护心丹,你服下吧,能不能拿到就看你和这姑娘的造化了。”

    两人的对话听的花露珠云山雾罩,不知道两人到底指的是什么,但是她隐约感觉到想要摘取龙涎香也不是这么轻松的事情,而且可能会威胁到她们的生命安全。

    只见冰龙慢慢化作了以为慈祥的老者,递给白游儿一个包装十分雅致的小盒子,盒子打开,一股红光照的整个溶洞都艳光无限。白游儿恭敬的接过老者手中的锦盒,没有丝毫犹豫的朝花露珠递了过来。

    “你这是干什么?这是龙前辈给你的。”花露珠双手发抖,根本不想去接白游儿手中的盒子,因为她觉得白游儿或许比她更需要这个,她和白游儿的命是连在一起的。谁吃都无所谓的。

    “我转增给你有何不妥?龙叔叔是不会介意的对不对?”这话像是对花露珠说,又像是说给冰龙听。

    冰龙没有开口,也没多说什么,但是花露珠看出了他眼神中的默许。

    “可是我觉得你比我更需要这颗护心丹。”

    “少废话,你们人类就是虚伪,明明想要还装出一副慷慨的样子。”白游儿的毛病又犯了,开始无情的贬低起人类来。

    “我那里装了,我是真心觉得自己不能要。”

    “张嘴,咽下去。”白游儿快得出奇,花露珠还没任何感觉药丸已经下肚,一股凉凉的感觉直沁心脾,好像五脏六腑都被这种凉凉的感觉所包裹着,浑身上下舒畅无比。

    “白游儿,你……”

    “别废话,你吃就是我吃,走吧。”

    “走,去哪里?”

    看到白游儿往距离龙涎香所在位置的相反方向而去,花露珠更是惊讶,急忙拽住白游儿的胳膊,一脸好奇的询问道。

    “去一个我们想要得到龙涎香必须要去的地方。”

    “哦……”

    花露珠没再多问,便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了。既然是稀有的东西,想要得到总归是不容易的,如果容易自己也不用来这万年冰窟了。

    “游儿,你好自为之吧,这是我们龙族的规矩,龙叔叔而已没办法帮你了,一切就看你的造化和缘分了。”

    “谢谢龙叔叔。”白游儿真诚的望着眼前巨龙,一脸的视死如归。

    冰龙没有再说话,大袖一挥溶洞里就多出了桌椅和茶具,冰龙慢悠悠的坐下来品着香茗,很明显没有邀请花露珠和白游儿的意思。

    花露珠此时更是没心情喝茶,人总是对未知的东西充满恐惧,此刻花露珠的心境恰好应征了这句话。

    上次北冥的惨痛一直是花露珠内心深处不愿掀开的伤疤,这次只是为了几株药草,又不得不去接受龙族的试练。

    “走吧。”淡淡的吐出两个字,花露珠一如既往的从容向溶洞深处而去,白游儿脚下也不慢,一人一兽并排而立,彼此相依,处处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去见了佛祖。

    可是一路走来却丝毫没有异样,好像刚才的谨慎都是多余了,越往里面走,龙涎香特有的味道就愈发浓郁,等她们转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一股阴森森的寒意迎面袭来,就算此刻她们置身在阳光下也免不了会出冷汗了。

    寒气愈发重,幸好花露珠是水灵根,对于这种严寒还是忍得住的,可是伴随阴寒之气而来的那股奇怪的异香却让她不敢再向前,好像有个声音告诉她,前面将会出现对自己危害极大的实物。

    白游儿觉察到花露珠的异样,可它眼睁睁看着不远处那些个长在冰块之中的龙涎香早已经忘记了危险的存在。

    兴冲冲的变成蛟龙,就将自己的三叉戟抛向一块最大的寒冰,可是三叉戟在接触到冰块的一瞬间就和那冰块冻在了一起。

    好恐怖的冰块,辛亏试探了一下,否则此刻冻成冰雕的就不是三叉戟二十白游儿了。难道这就是它们龙族所谓的试练?花露珠郁闷至极,她发现在这个修真界,无论是修士或者灵兽还有异族都特别守旧和自以为是。

    既然接触冰块的东西都会被冻住,花露珠和白游儿自然不会傻到以身犯险,但是就这样站在这里终究不是办法。

    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透亮的冰块,忽然间滴起水来,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融化着,长在冰块里面的龙涎香也逐渐显现出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花露珠此时已经完全迷茫了,不着调龙族的人到底要搞什么花样?刚才听冰龙说的煞有介事,眼前的龙涎香却唾手可得,明显有诈,可惜花露珠就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小心谨慎的一步步走过去,原来放置冰块的地方已经是满地的水了,花露珠的鞋袜也已经湿透,说不出的冰冷。

    “小心,别碰。”

    “啊……”

    花露珠伸出手想要捡起水中的龙涎香,白游儿的声音传了过来,可惜还是晚了,花露珠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129梦魇

    无数红光扑面而来,红光中隐约透出五瓣红粉色梨花,美的不似人间之物,花露珠从地上起来,伸手想要抓取一朵梨花来细观,可是花朵却好似躲着她一般,总是快到她身边的时候就消失不见了。

    此刻的花露珠像极了一个孤单的幽魂,走在散满花瓣的石子路上,身边没有其余景物,想要回头却无法转身,刚开始的激动变成了此刻的恐慌,她总感觉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催促着她向前,好像前面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一样。

    一直走,身体不受自制的向前,身边没有白游儿,也感受不到丹田内宝儿的存在,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类似于她在地球所穿的真丝睡衣类的衣服,长发披散而下,温柔的搭在肩膀上,她想用神识去唤白游儿,可是神识在这一刻根本没有作用,好像她又变回了李佳一,回到了地球,成了一个普通的人一样。

    “不,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李佳一在内心深处大喊,她尝试过喊出来,可是空荡荡的地方,就连声音都是静谧的,就算她张开嘴巴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醒醒臭女人,花露珠你快点给我醒来。”

    此时的白游儿在山洞里抱着花露珠身体,不断的摇晃试图让她醒过来,可是一点作用也没有,它看着花露珠脸上显示出的恐惧,可是自己却无法感受到她恐惧的分毫,而且白游儿觉得自己也快要撑不住晕过去了。

    白游儿依稀记得,这里的情况娘亲在它还未孵化的时候告诉过它,这里有一种奇异的毒药,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陷入梦魇之中,如果没办法找到梦魇的出口,只能一生一世的留在梦魇之中无法醒来。

    花露珠被这种神秘力量催促着上前,身边的景物变换着,她的服饰和外貌也变化了起来,身边出现一片清澈的湖泊,花露珠俯身在湖水中她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那是在北冥时候看到的卢水瑶的脸,可是这张脸显得成熟一些。

    “水瑶,你在这里,不是说好要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吗?”

    “洛,我会老会死的,我好怕有一天我会离开你的。”

    “傻丫头说什么呢?相信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如果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离洛拽着卢水瑶嫩白的小手,带着她在美丽的桃花林奔跑,一路上撒下无数欢笑。可是虽然拥有者卢水瑶的脸蛋,这一切却不是花露珠想说的话,也不是她想表达的意思,她本来想质问离洛这是什么地方,可说出来的话确实情意绵绵,互诉衷肠的情话。

    自己的身体还不受控制的跟随离洛在桃花林中奔跑,这一切未免太过奇怪了一些,四然拥有这个故事的所有记忆和过程,但是在花露珠看来只是一个唯美的爱情故事,她没有半分的感觉在里面。

    终于跑累了,卢水瑶的头靠在离洛的肩膀上,两个人满脸笑容躺在柔软的草坪上,嗅着桃花落在脸上的淡淡清香,美的像是一幅画一样。

    可是花露珠好讨厌这个景象,她想起身想离开这里,可身体完全不受她的控制,她机械的配合这离洛,机械的脸上展现出笑容,完全没有丝毫的情愫在内。

    在山洞的白游儿已经支撑不住了,它感觉下一刻它也会马上和花露珠一样长眠于此,曾经有多少修士都被困在梦魇之中以至于尸骨无存,这山洞何尝不是一些贪心不足修士的墓穴,它不想告诉花露珠此行的凶险,却没想到她会如此莽撞,以至于自己深陷梦魇。

    “龙叔叔,你救救她,也救救游儿啊!”

    白游儿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对着空气大喊,它要赌一赌冰龙对它的感情,如果赌对了它和花露珠还有一线生机,如果赌不对,那么它和花露珠的命运将是一辈子困在梦魇之中。

    “水瑶你愿意为了我牺牲一次吗?”离洛对上花露珠变成卢水瑶的脸蛋,一脸温柔的询问,目光中带着魅惑,可是花露珠记得,虽然离洛很妖媚,可是他的目光中全是柔情,根本没有此刻的诱惑而言,难道他不是离洛?那么他是谁?

    花露珠立刻警惕起来,作为一个修士计算身体无法动弹可是意识还是强大的,而且她时刻记得自己是花露珠不是卢水瑶,她不会因为一个男人的诱惑而犯上一世同样的错误。

    “你不是离洛,你是谁?”花露珠忽然间感觉自己终于恢复了自我控制的能力,第一句话就是对上身边离洛这双充满魅惑的眼睛,一脸怒气的质问道。

    “谢谢龙叔叔,我就知道只有你对游儿最好了,你不会不管游儿的。”

    “傻孩子,你何苦要来取这个龙涎香,如果我不赔上上千万年的修为如果帮的了你?”

    冰龙变成的慈祥老者抚摸着白游儿的额头,一脸宠溺,如果仔细看,你会发现从他左手中泛出一道银白色的能量源源不断的注入了花露珠的体内。

    白游儿一脸焦急的不断将眼光落在花露珠和冰龙的身上,它心疼冰龙,也责怪花露珠,可是对于花露珠更多的是心疼,它虽然冷冰冰的,可是它知道花露珠也是孤单单的一个人在修真界闯荡,和它一样的孤单。

    沉浸在梦魇中的花露珠此刻已经恢复了自制力,她从草坪上爬起来,退后了几部,打开如水的神识去探知眼前人的底细,可是神识在到了这个假离洛身体的时候就自动弹了回来,还让她的脑袋像是要炸裂了一样疼痛。

    外面不断输送灵力进来的冰龙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险些一个不稳跌在地上。

    “龙叔叔你没事吧?”白游儿在危急时刻丢下了怀中的花露珠扶住了冰龙的身体,冰龙才站稳。

    “游儿,龙叔叔没事,只是伤了点元气,恐怕没办法再输送灵力进去了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我送你进去了。”

    “龙叔叔你要保重自己,我愿意进去一试。”白游儿一脸的坚定,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展现在这样的一只萌兽眼光中,让人未免有些心疼。

    “你把这个喝下吧,它能帮你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和你一起的姑娘,龙叔叔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些了。”

    “龙叔叔……”

    白游儿带着哭腔对着冰龙在空气中逐渐透明的身体大喊,它不敢相信一直疼爱它的龙叔叔会因为一口鲜血而神形俱灭。

    空气中没有回应,山洞里回响着它的喊声,那样的凄冷和酸涩。,

    白游儿一横心将玉瓶中的液体喝的一滴不剩,它只感觉到眼前一花,身体已经站在了一片桃花林中。

    “水瑶,你答应我好不好?”

    一个妖媚的声音从不远的地方传来,它看到一个男子抱着花露珠瑟瑟发抖的身体。她能感受到花露珠内心的抵触,好像花露珠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一样。

    “怪不得她走不出来,原来是有这个妖孽作祟。”白游儿暗暗低语,身形一动,已经变成了巨蛟模样。

    “白游儿救我,快救我。”花露珠在内心呼喊,现在唯一能够活下去的指望就是白游儿了,她此刻只能让自己不去说话,感觉身体里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抽走了一样,留下的稀薄能量也马上要消失殆尽了。

    “别担心,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这里。”白游儿用意识对花露珠回应,得到白游儿的回应花露不再抵触,完全将自己释放开来,用卢水瑶的思想回答假离洛的问题。

    “洛,你想要我牺牲什么呢?”

    “水瑶,我想要你替我死一次,就一次,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救活你。”假离洛一脸的柔情,如果不是花露珠清醒,此刻任凭什么样的人间女子都会答应这个假离洛的请求,他长得太美,美的让所有女子汗颜,美的让人可以为他去做任何事,甚至是死也愿意。

    “不要答应他,千万不要!”意识里再次传来白游儿的声音,花露珠知道是时候摊牌了,使出最后一丝气力,将紧抱着她的假离洛推倒,她连滚带爬的到了距离他的几米之外,可是只是一瞬间,假离洛已经再次,将她抱紧。

    “你休想……”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花露珠整个人已经昏迷过去。

    “好一个意志坚强的女子,可惜你不同意也要同意,只要吃了你的魂魄我梦魔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再也不用受龙族的摆布了,哈哈……”

    “吃了她的魂魄,你可问过我是否同意?”白游儿的声音从头顶飘来。

    “你是玉雪蛟,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自称梦魔的人看向头顶的白游儿一脸的惊恐。

    “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

    “好,好好……既然来了,我就不会让有来无回。”梦魔一脸的狂妄,掩饰着内心他的恐惧。

    “好一个有来无回,那也要看看你又没有这个本事了。”白游儿早将梦魔的恐惧看在眼里,语气中更加自信无限了。

    废话不多,还没等梦魔再开口,一连串的冰球就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周围的树木花草一瞬间都变成了冰雕,梦魔也是好不容易才躲过冰球的攻击。

    “一个只会玩冰球的小怪物,也敢来找我梦魔的麻烦,自不量力。”躲过白游儿的攻击,梦魔气愤无比,出口大骂起来。

    他的阴谋白游儿自然知道,只要一动怒就会中了梦魔的诡计,和花露珠一样陷入梦魇之中了。

    :“游儿,娘亲好想你,过来,快过来娘亲身边,让娘亲抱抱你。”眼前的梦魔忽然间变成了一个俏丽的女子,就是当日花露珠所见的白游儿的母亲。

    白游儿有一瞬间的迷惑,对上梦魔的眼神却立刻醒悟过来,一连串的冰球夹杂着冰刃不断袭向梦魔所变幻出的女子方向。

    只见梦魔被无数冰刀划过身体,梦魔原本的模样显露出来,一个身材十分矮小的男孩倒在血泊中,身上还带着无数冰刀。

    花露珠站起身来,发现这个男孩好面熟,可是她却想不起来这个男孩到底是谁?

    ☆、130躲避

    “怎么会?我上万年的修为?”倒在血泊中的男孩一脸的不相信,放大的瞳孔混合着满身的红色让人不忍心去看一眼,口中喃喃自语。

    其实白游儿也有点奇怪毕竟自己也只有万年的修为,自己的冰刀仅仅是用来吓唬吓唬这梦魔还行。要是真打起来自己未必是人家的对手,可是竟然只是一招,梦魔就惨兮兮的躺在了血泊里,竟然还身中数刀。

    同样意外的还有花露珠,自己刚才的突然自由,又忽然的灵力丧失,还有那怪异的神识隔绝,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被一击就死的样子,可是眼前的人真的是死的不能再死了,浑身的冰刃不见一点融化的迹象,满地的鲜血融进了身下的十字路上。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原本满园的桃花树顷刻间也没了踪迹,剩下无数白雾缓缓升腾起来,有点冥界的意境。

    “快走,一会找不到出口,你和我都要和他一样永远留在这里了。”白游儿拽起发愣的花露珠将她生生的拽离原来所站的位置凭着自己的直觉寻找起梦魇的出口。

    “你知道出口在那?”反应过来的花露珠第一句话就反问白游儿。

    “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拉着我转什么?”

    “试试。”

    一向啰嗦的白游儿此刻却惜字如金起来,完全没有往日的样子,但是她的回答却让花露珠的心凉了半截,一项没有方向感的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索性任凭白游儿拽着她在白雾里四处穿梭。

    索性有冰龙在暗中指引,她们很快就出了梦魇,还意外在原来的山洞里见到了上百株龙涎香,花露珠知道这是龙族的圣物,不敢太过贪心,采摘了三分之一的龙涎香就和白游儿离开了临渊秘境。

    一回到丹鼎宗,花露珠就迫不及待的想试试去炼制奠基丹,其它药草丹鼎宗内都能寻得,加上这难得的龙涎香自然炼制起来就十分顺手了。

    花露珠怕自己操作不当,白白毁了她和白游儿辛苦得来的龙涎香,忍痛割爱送了两株给苏执事,换来了苏执事亲自看护炼丹的好处。

    一共炼制了三炉,很可惜两炉都报废了,花露珠虽然心疼也知道这奠基丹原本没有这么容易练成的,也释然了,和苏执事齐心协力炼制第三炉奠基丹,还悄悄将龙涎香一株的分量加成了两株。

    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三炉虽然成功的不多,也单单练成了十颗左右,但是对于花露水来说也足够了,毕竟丹药不能当饭吃的,要不了那么多。

    为了感谢苏执事的帮助,花露珠分出五颗要送给苏执事,却被苏执事谢绝了,实在拗不过花露珠也才意思一下拿了两颗说是留作自己以后的孩子灵根不佳的时候食用,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让花露珠一定要藏好丹药,别将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否则将会面临杀身之祸的。

    不用苏执事提醒,花露珠都知道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当初自己不是不熟练也短短不会让苏执事插手一二的,只要苏执事不透露出去她就阿弥陀佛了。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间五年的学习时间就悄然结束了,元真人出关的时间也接近了几分,可是花露珠却心焦不已,可气的小奇这货睡了好几年的竟然还没有苏醒的迹象,这边元真人要出关,那边清乐要来看小奇,你说让她如何不心焦。

    思来想去,花露珠觉得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闭关,这样拖一天是一天,最起码比让清乐知道银戒的秘密好很多。

    注意打定,花露珠先向苏执事辞了行,又回了趟坊市将奠基丹给花露水服下,留了基本初级修炼的册子给花露水就回了回了趟倾源峰,将自己闭关冲击筑基期的事情告知了清武真人,清乐她自然是躲着了,云吹虽然也见到了,可是她根本顾不上他,现在的头等大事就是躲着清乐。

    办妥了一切事宜,现在就是找个好点的地方去闭关了,其实好去处自然是自己的银戒里,可是为了显得比较郑重其事花露珠还是在倾源峰的后山选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山洞,在洞口设了禁制然后舒服的进了银戒之内。

    好久没进银戒空间,最近一年多的时间都在忙着炼丹或者奔波于各种药园和药草只见,除了偶尔用神识去探知一下银戒之内的状况自己竟然没有进去过一次。

    看着眼前熟悉的水和石头,还有房屋,花露珠觉得亲切无比,让她惊讶的是白游儿在北冥给自己银戒中的屋子结的那层薄冰竟然丝毫没有消失的迹象,而白游儿此刻正舒服的躺在海水里泡澡,一脸的惬意。

    进了屋子在床上盘膝而坐,留了一抹神识在银戒之外,花露珠没有丝毫的困意,全心全意的冲击起筑基期来。

    从清晨到夜晚,花露珠不知道运转了多少个灵力周期,可是自己的修为丝毫没有进展,自然冲击也是没有一点结果的。

    颓然的倒在床上,花露珠感觉累极了,这一年多来她第一次觉得这么累,反正现在没什么危险,花露珠索性收了神识,打算美美的睡一觉再说。

    一想到睡觉困意就袭了上来,比白游儿的汗水还管用,没一会花露珠就进入了甜甜的美梦里。也许是花露珠收了神识她才会睡的如此安稳,却不知道在她睡觉的期间,云吹和清乐先后到访了她的洞府。

    云吹在花露珠修炼的洞口前做了好久,可他不敢开口怕打扰到花露珠,直到夜半时分才离去,而清乐在云吹离开之后黎明快要破晓的时候无聊之中想来看看花露珠的进展如何也来到了洞外,可是为了不被发现,他只是站了一会就走了,没有将神识探入洞内。

    花露珠直到第二天中午时分才醒过来,并没有饥饿的感觉,从床上做起来走出屋外,海风吹拂着她的俏脸,让花露珠觉得神清气爽。

    第一次没有负担的睡觉感觉就是不一样,花露珠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闲庭漫步,感觉好像有一种异样的灵动冲击而来,花露珠急忙在附近的位置找了块光洁的石头盘膝坐上去。

    白游儿正无聊想要上前找花露珠说话,看到花露珠脸上的凝重,就断了上前的念头,一言不发的回了海水里。

    ☆、131金丹期

    四面八方涌来的灵气像是一个个调皮的孩子,上下翻滚然后一头扎进了花露珠的身体里,一波灵力全部融进去,紧接而来的另外一拨像是早已等待已久的样子,迫不及待的替补上来。

    花露珠此刻像是个没有感觉的傀儡,任凭这突然出现的灵力不断暴涨,自己却没有任何知觉,白游儿也被这突来的异象吓了一跳,可是自己好好的一点危险的感觉也没有,但是它还是不放心让花露珠这样无限的吸收下去,呆在花露珠身边寸步不离的守护着花露珠,以防发生危险事件的时候可以在最快时间进行救治。

    这段时间好像过的特别慢,白游儿目不转睛的盯着花露珠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生怕她下一刻就会吐血身亡似得。

    无数灵力的不规则运动惊动了整个昆仑门的修士,就连几个长老级别的人物也被惊动了,纷纷聚集到了花露珠修炼的洞外,密切观察这些灵气的动向,大家都按捺着好奇心,尽量保持心平气和的等待着事情发展的近况。

    一天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半年过去了,一年时间也过去了,这些灵气好像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那也好奇的人已经走的所剩无几,只有清乐还锲而不舍的呆在洞外为花露珠默默祈祷。

    其实清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关心花露珠,他把这种感情都归结于小奇的缘故,也告诉自己是为了小奇的安危着想,可是事实他的心躁动不安,他根本不敢去想里面花露珠现在的情形如何。

    比清乐更加担心的要数云吹了,要不是清乐真人拦着他,他已经用自己的苍穹弓打开结界冲进去了,其实他不是没试过进去,可是每当接近洞口的位置就好像一种无形的阻力让他无法再前进一步。

    越是这样,云吹就越是担心,他比清乐更加惶恐,比清乐更加害怕,可是在银戒之中的花露珠却丝毫不知道有两个人为了自己的安危这一年多来不眠不休一直在洞外默默守护着她。

    相对于外面人的震惊,里面的白游儿就淡定多了,从头一月的守护,到最后的没事瞅一眼,现在直接无视了,任凭它灵气无限汇集,他在海水里蒙头睡它的大觉,没事还在小奇所睡觉的地方晃悠晃悠派遣寂寞。日子无聊到无法再无聊了,它没事把房子冻起来,然后又让冰划掉,然后再冻起来,周而复始乐此不疲的样子。

    人家冲击筑基期都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可花露珠倒好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一年时间过去了自己毫无知觉,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进入了一个完全休眠的状态。

    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洞外的两人还在上演角逐站,花露珠却奇迹般的苏醒过来,伸伸有些僵硬的四肢,看看脚下一大片的水渍,再看看被白游儿虐了一年多的房子,悠哉悠哉的回了屋子里打算补个觉。

    一抹神识探出银戒之外,洞外两人奇怪的动作让花露珠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她现在很累也懒得去理他们了。

    “你居然醒了,太好了!”

    “醒就醒了,用的着大惊小怪吗?”

    “大惊小怪,猪都没你厉害,居然一睡就一年多!”

    “什……什么?一……一年多?你确定?”

    一个惊喜无比的声音在脑后响起来,花露珠有些无奈的翻翻白眼,对上白游儿的宠物脸哈欠连天,却被白游儿的一年多三个字惊得下巴差点没掉下去。

    “骗你,我可没这个心情,不相信你出去问问别人就知道了?”白游儿看见花露珠不相信的眼神,索性不理他扔下一句话之后重新回了自己的海里。

    “一年多,一年多……”花露珠不断重复着这三个字,她真的不敢相信,只是觉得有一丝异动,自己就坐下来修习,怎么会一坐就是一年多,怪不得浑身会这么僵硬了。

    其实听到白游儿这样说,花露珠还挺想出去找人问问的,但是看到围绕着小奇那圈凌厉的风刃,就让她有一种挫败感,清乐还在外面呢?现在出去就是找死。

    躺在床上,花露珠留了一抹神识在银戒之外就闭上眼开始补觉,她觉得自己的身体累极了,好像是做了一天的苦力,而且还是最苦最累的哪一种,现在这具身体需要的就是休息。

    看着花露珠逐渐进入梦想,白游儿一脸鄙视的表情,现在的花露珠给它的感觉就是猪一样的存在除了睡觉,它真的找不来她那点有用的地方了。

    灵气的突然消失,让原本还在不断激斗的两个人瞬间安静下来,他们都愣在了原地,忘记了自己刚才在做什么?最可笑的是云吹还保持着向前冲的姿势,而清乐也没将自己伸出的一只胳膊收回来。

    “露珠,露珠,你还好吗?回答我露珠,我是云吹啊!”

    云吹声嘶力竭的大喊着,完全不顾及自己往日的形象,这一举一动都落在多在不远处的慕容兰眼中,她对花露珠的恨更加深了几分,狠狠的瞪了眼露珠所在的洞口,一声不响的离开了倾源峰后山。

    花露珠刚刚睡着就被云吹的喊声给吵醒了,揉揉惺忪的睡眼,知道有些事是躲不过了,在镜子前整理了下发型,神识一动出了银戒之外,走到洞口前去了禁制,款款走向两人。

    较一年前的样子,花露珠的脸上多了几分女人特有的媚态,愈发的生动美艳了许多,云吹不仅看的痴了,呆愣愣的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清乐也有些惊讶,几年不见没想到花露珠出落的如此美丽,可是今天的花露珠总让他觉得有些不一样,好像她的修为和自己不相上下,为了确定一下自己的猜测,清乐特别用神识去探了一番,结果确实是花露珠已经到了金丹期的修为,和他也只差一点点而已。

    “上天对你真是特别,你居然没有筑基期?”

    “没有筑基期?真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花露珠还未走进两人,就被这突然的一句话给惊到了,直接反问清乐,却没有第一时间探知一下自己自身的变化。

    “我说你已经是和我一样的金丹期修士了?”

    “什么?和你一样,金丹期修士?真人不要拿弟子开玩笑才好!”

    清乐的话在花露珠听来,只觉的清乐是发神经了,要不就是脑子出问题了,自己怎么可能是金丹期修士,她连筑基期都没冲击成功那里来的金丹期。

    “看来你没有去探知一下自身的变化了?你确实是金丹期修士无疑的。”清乐佯装镇定,很耐心的向花露珠解释。

    看到清乐一脸的认真,花露珠下意识的在丹田处用神识去探查,这一探她差点没惊得跳起来,清乐说的一点没错,自己的丹田处分明就有一颗金丹在缓缓浮动,金丹旁边的宝儿睡的香甜无比。

    “这,这怎么可能?不可能啊!这一定是幻觉,是幻觉对不对云师兄。”花露珠将目光投向比清乐和花露珠更加惊讶的云吹,从刚见到花露珠出来的激动,到现在的震惊,云吹完全忘记了和花露珠打招呼,只是听着两人的对话神识留在花露珠身上不想收回来。直到花露珠向他询问,这才回过神。

    “呃……这个,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敢肯定这不是幻觉,花师妹你能告诉我你在山洞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其实我也不清楚,只是感觉到脑海里有一丝异动我就坐下来冲击筑基期,结果等我醒来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你是说你完全没有知觉的呆了一年多?这太不可思议了,这不合常理,我有必要让师父来帮你看看了。”

    听到花露珠说是自己一年多居然没有丝毫知觉,清乐下意识的觉得很不妥,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师父了,因为他只是金丹期的修士,对于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听说,完全乱了方寸。

    “还是不要了吧?我感觉我很好,一点事情都没有,就别麻烦他老人家了。”花露珠出言婉拒,这件事她觉得越少人知道越好,她可不想莫名其妙就被人家看光光的感觉很不好。

    “不行,这件事非比寻常,查清楚点比较好,免得对你不好。”

    这次说话的是云吹,花露珠没想到她刚才醒来看到两人还水火不容的样子,怎么此刻却帮起了清乐来。

    “云吹也这样说了,你还是随我走一趟吧,这样也是为了你好,对了,怎么不见小奇呢?”

    清乐苦口婆心的劝道,好像忽然想到了小奇,随口想花露珠询问小奇的踪迹。

    “小……小奇在睡觉,还……还没醒。”花露珠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怕什么来什么,最怕见清乐就是因为小奇,本以为他这次不会想到,结果却还是问了。此刻的花露珠恨不得来道惊雷把小奇这睡货给劈醒了以解自己的窘态。

    ☆、132拜师南道祖

    “清乐真人当真神速,看来是我等消息太过闭塞,竟然没早点发觉灵气停止往倾源峰方向运动了。”

    空中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在场的三人为之一振,纷纷抬起头去看声音的来源,只见天空中漂浮着大大小小的法器,法器之上正是昆仑门各峰的真人。

    随着话音落下,众山峰的真人们前前后后的各自落了下来,为首的清武真人率先走进花露珠,想要询问下爱徒的近况。可是还没走进他就停了下来,口中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一脸的不敢相信的样子。

    对于清武真人的惊讶,花露珠早就料到了,当初清乐真人也是这样的惊讶神色,看来这次她势必要在修真界出名了。

    清武真人的惊讶自然也是众人的惊讶,只是各峰峰主只是相互窃窃私语,并没有将自己的惊讶说出来。

    “露珠拜见真人。”花露珠压抑住心中的那份难言的无奈,恭敬的向清武真人行礼。

    “好徒儿,起来吧,现在我要改口叫你师妹了。”

    “真人言重了,我依旧是您的弟子。”

    两人相互客气,一帮赶来看热闹的人都被晾在了一边,不过这些人本来就是来看稀奇的,加上上百年的修为也就无所谓被无视了。

    “师兄我们还是带花师妹去找找师父吧,这种情况实在太过怪异了,我很担心花师妹会走火入魔。”

    清乐一口一个花师妹叫的亲切顺口,却让一旁的云吹吃味不少,现在花露珠一跃进入金丹期,以他筑基期的修为,也要称呼花露珠一声真人,这样他们的距离就愈发拉开了一些。

    如果以他筑基期向金丹期的花露珠提亲,人家只会说他是高攀,任他家世显赫也无法成就美好姻缘了。

    “是啊,花……花前辈还是随真人去见趟南道祖,也能安心一些。”云吹思索良久,这才结结巴巴的从嘴里奔出花前辈三个字,可是他的心却越来越沉了下去。

    “云师兄,你别这样叫我,听起来怪怪的。”花露珠听到云吹喊出花前辈三个字,莫名的一阵心痛袭来,觉得别扭极了,竟然情不自禁的将自己的感觉说了出来。

    “呵呵……可能是不习惯吧?”云吹挤出一丝苦笑,谁都能看出来他脸上的勉强。

    花露珠没有再开口,任凭清乐将她带上荷叶,朝着源清峰的方向而去,目的地就是清乐真人的紫薇园。

    八角凉亭上,南道祖端坐于圆桌前,看样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师父,弟子……”

    “好了,你不必说,为师已知晓你的来意,花小道友上前来让老夫一观可好?”

    “是,师祖。”

    花露珠很恭敬地对南道祖答道,很乖巧的顺着楼梯走到了南道祖的身边,一双异色的眼眸聚精会神的打量着花露珠,让花露珠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不自觉的身体扭动了几下。

    “小道友身上不舒服吗?”

    “回师祖,弟子无碍,只是一年多为洗澡,身上有些痒罢了。”

    如果不是实在找不到什么可以说的过去的理由,花露珠是断然不会将自己一年多没洗澡的事情给讲出来,自己还是个女孩子,还有什么比不讲卫生更让人无法承受的。

    “哈哈……原来如此,你倒是实在!”

    “师祖谬赞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算不上实在二字。”

    “有趣有趣,看你的修为虽然是小小年纪,但是法力纯净无比,却是金丹期修为无疑了,既然如此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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