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测灵根
底色 字色 字号

11测灵根

    (猫扑中文 )    一亮,我与她再去一次昆仑门,我们一起去见他的师父清武真人,我会当面求亲,求娶露珠做我的妻子,作我唯一的双修道侣。”

    褐色的眸子扫向烈的身后,他身后那朵硕大的花苞上,清乐冷笑一声,道“露珠的气话?!你将花露珠放出来,只要她说愿意嫁给你,我绝不在这焰尾峰多留一刻。”

    他还未来得及在她身上施展梦媀术,放花露珠出来,当然不能!

    烈也回以他一声冷笑,“清乐,花露珠是你昆仑门的弟子不假,但却不是你源清峰上的弟子。另外,我不妨告诉你,当初我与她一起困于火焰谷底钟乳石岩洞下,我们两人已是情愫暗生,有了肌肤之亲,她注定是我的女人。”

    烈真人的话,很明白,是在警告清乐;不要多管闲事,花露珠是他的女人,没有其他人插足的分!

    情愫暗生?肌肤之亲?他的女人?烈真人说的每一句话,清乐是一句都不相信!

    话不投机半句多,多说无益,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花露珠我今晚必定要带走!”清乐仅存的耐心告竭,他握着芭蕉扇的手一摇,手中青绿色的芭蕉扇便以肉眼不可窥的的速度,变长变窄,变成一把闪着幽光的墨色长剑。

    “花露珠是我即将要娶的道侣,岂容你说带走就带走!”烈的眼里燃起怒火,他边说,边伸出一手,五指朝虚空一抓,烈火剑立即现于他的掌指间。

    “一派胡言,看剑!”清乐一喝,周身灵力激荡,他掌中的墨剑瞬间脱手,化为一把闪着寒光的巨剑直朝烈的头上斩去。

    清乐不请自来,扰他好事,赶之不走,言辞之间咄咄逼人。不是顾忌他是清武真人的大师兄,他早就先动手。一肚子火的烈,见清乐动手,正合他意,叫了一声“来得好!”手中烈火剑立刻散发出耀眼至极的红色光芒,毫不犹豫的迎上。

    墨色的巨剑与火红色的大剑“嘭”的一声碰击,刹那间爆出一股巨大的能量辐射,百米之内的红柳树到了一片。

    两个金丹期的真人,一旦斗起来,可是非同小可,百米的范围内有生命的低级生物,不管是人是兽,都会被强大的激射灵力余劲冲击,惨遭毁灭。

    内有花露珠的硕大花苞也被两真人本命剑器所撞击出的澎湃灵力激的晃了一晃。那朵花苞虽是上品的莲台,但也受不得多少下金丹期真人相斗时无意中打弹出的灵气波。

    清乐真人褐眸一眯,五指一张,墨剑瞬间缩小成三尺青峰,返回他的掌指间,他对着烈,道“要打上去打!”一说完,绯色身影一飞冲天。

    为了不伤及花苞里中了魅香还在昏睡毫无抵抗力的花露珠,清乐的提议正合他意,烈一声轻笑,傲然道“有何不可!”他神识一动,烈火剑瞬间握在手,同时,他两脚踏入虚空,追着清乐升空的身影,一剑刺去。

    顿时,焰尾峰的上空,一团火色霞光和一团墨青色的光芒纠缠在一起,速度快的超出常人的眼界范围,那两道四射的光芒忽散突聚,以焰尾峰为一座区域,焰尾峰的上空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灵量场,四散的灵量使得焰尾峰的上空狂风大作,殃及焰尾峰下空无数红柳树和山石遭殃。

    清乐和烈两位真人打的不亦乐乎的阶段,花露珠也没闲着。

    莲台边缘层层叠叠的花苞将她的身影完全笼罩的那一霎间,她便睁开了一双清明的水眸,她感到魅香的药效已被冰天焰净化去了一大半,体内断续不接的灵力也在渐渐地相续,她一个起身,盘膝而坐,开始运转起体内的灵力周圈。

    这个上品的莲台,它周边的荷花瓣极其神奇,一旦合拢,自成一个密封的空间,既能阻隔莲台外的修士探测过来的神识,但是莲台内的修士却是可以施展出神识穿过重重荷花瓣,窥得莲台外的一举一动,也可清晰的听到百米之内的任何声音。

    当她听到烈真人对清乐说;“我与她一起困于火焰谷底钟乳石岩洞下,我们两人已是情愫暗生,有了肌肤之亲,她注定是我的女人”这一句长长的狗血话的一霎间,体内通畅运行的灵力圈几欲溃散,只觉眼前亮起一道白光,身体一晃,差点口吐白沫,一个倒仰,气昏过去。

    花露珠咬牙,端正了坐姿,将体内奔散的灵力再度汇聚,运转了一圈灵力周圈后,她意念一动,立即招出冰天焰,指挥宝儿烧莲台,从莲台的中央往下烧,烧出一条地道来,她好从地底穿出,再回到地面。

    幸好烈以为中了魅香的她处于昏睡状态,没法逃跑,所以没启动莲台内的困锁法阵,只在花苞外的一圈设下一道神识印记而已。不然的话,她有得麻烦,稍一不慎,就会被烈察觉她已醒来的事实。

    宝儿堪称万能,似乎比小奇更能吃。它跳到莲台当中,只在三息间,莲台中央就多了一个直径一米宽的深洞,花露珠毫不犹豫的跳下洞,跟着宝儿走。

    前方的宝儿已幻变为一个大如南瓜,不断朝前滚动的白焰球,白焰球所经之处,黯黑的泥石便遭到溶解和吞噬,成为一个中空的大洞,让花露珠可以顺利通行。

    等花露珠抖了抖发上的泥土渣屑,从地底爬出后,才发觉自己身在莲台十米之外,一颗连根翻起的红柳树旁,抬头仰望着空中打得激烈,一红一白的两道身影,一个头涨成两个头大,这算是什么事啊?!

    前身李佳一可没经历过这样旺盛的桃花运,为什么穿越重生后的她,“桃花”一朵接着一朵来?每一朵“桃花”都是变异的“霸王花”?

    烈真人,敢在我身上下魅香,敢吃姐的豆腐,还敢胡说八道毁我名誉,要不了你的命,我就收一点利息,你的上品莲台给我的宝儿当点心吧!

    花露珠眼露一丝冷光,意念一动,对着宝儿道“宝儿,你潜伏在莲台内,等我走后将莲台吃干抹净再来找我。记住,千万不要被人发觉!”

    刚恢复为婴儿拇指般大小的宝儿,白色的身形喜不自禁的摇晃了一下,似在点头,接着,小小的白焰身子一闪,闪进了地底,原路返回,回到了莲台内。

    也在花露珠现身于地面的一两息间,在空中斗法的清乐和烈,铺展于整座焰尾峰的神识,一前一后的察觉到了花露珠的异样。

    “她是怎么出得莲台?”烈的心里划过几许困惑,待他神识一动,烈火剑虚挥一下,想从空中落下,飞到花露珠那里去时,他看见清乐手腕一翻,手中的墨色长剑转瞬间恢复成芭蕉扇的形状,然后对着他那么的一扇......

    不好!听闻昆仑门源清峰的峰主清乐真人,灵根怪异,是万中无一十分罕见的金灵根和土灵根变异而出的石灵根,他的本名法宝,芭蕉扇,更是一件了不起的法器,是上古遗下的天阶宝器,芭蕉扇内沉睡着一道龙魂。

    这龙魂,可不是一般的龙魂,这龙魂生前名叫;雷龙。乃是上古时期才有的异种。这一道雷龙魂魄存于芭蕉扇中已有数十万年,是南道祖百年多前从冥界一处的上古洞府中得来。南道祖花了十年之久的时间淬炼,才将芭蕉扇内的雷龙魂炼化,炼化去雷龙的野性,再将这把芭蕉扇赐予他的大徒弟清乐,作为清乐修为普升到金丹期的礼物。

    烈真人刚觉不妙,倏地听到一声震耳发聩的龙吟声,在他听到龙吟声的同时,一道刺眼的金光朝他笼罩而来,他还未来得及挥出烈火剑抵挡,顿感胸口一痛......

    “不要杀他.......”仰头望向空中的花露珠蓦地尖叫一声。

    ☆、趁人之危

    花露珠看见高空中的清乐手中的墨剑徒然一变,变回芭蕉扇的形状,然后对着烈那么轻轻地一扇,有那么的一霎间,她以为清乐手里的芭蕉扇好比西游记中铁扇公主手里的芭蕉扇,只要一扇,就能将人扇到十万八千里外,可是,她绝没有想到,清乐将芭蕉扇对着烈那么的轻轻一扇,居然扇出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来,那金龙张着巨口,似乎遇风就长,龙吟声震耳,夹带着雷霆之势快如电光般朝着烈真人扑去........

    烈虽然可恨,竟敢在她身上下魅香,欲迷,奸她,想施展什么梦媀术控制她的神魂,迫使她改变主意嫁给他,但是烈他罪不至死,他只是一个不懂爱不懂情喜欢一个人就想强制性占有和操控的痴傻人。

    爱一个人不是罪过!然而,烈他爱人的方式却是偏激的错误的!强求的爱,还算是爱吗?!

    烈在她眼里,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这样的烈,真的罪不至死!她更不想清乐为了她而杀人!

    所以,当那条金龙破扇而出,穿过烈的胸膛那一刻,她尖叫出声。

    在她尖叫起的那一瞬间,那条金龙顿了顿,龙头微不可见的朝上一偏,长长的龙身疾如流星,擦过烈的右肩,再次发出一声龙吟后化作一道金光闪进清乐手中的芭蕉扇内。

    就在金龙发出第二声龙吟之时,在空中,数百丈高的烈瘦长的身躯猛的抽搐了一下,发出“啊”的一声短促的叫声,嘴巴一张,喷出一口鲜血,人如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坠落。他手中的烈火剑失去了主人神识的操控,自动化作一道红光闪进烈的身体里。

    一切的发生不过是在弹指间,花露珠心中一凛,如水般无形无质的神识全速施展,交织成一张密集的大网,疾射而出,将失去了意识,烈那清瘦的身躯及时地托住。

    也在烈的身影轻飘飘的落在花露珠五六米之近的一处空地上时,清乐绯色的身姿先一步的落在了那片空地上。

    烈身上的藕色袍服乃是一件上品极的法袍,而此时,烈的右肩,袍服撕裂,一道流着鲜血,血肉模糊几欲见骨的伤口清晰可见。

    他的双眸紧闭,脸色白的无一丝血色,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疑是死去一般,

    “你.....杀了他?”花露珠怒声惊问。

    清乐冷哼一声,“他没那么容易死。”

    闻言,花露珠心下微安,还是问道,“他要不要紧,有没有生命危险?”

    清乐嗤笑道“他只不过是被龙气所震伤,导致气血逆流,失去意志而已。为什么不让我杀他?”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磨着牙从嘴里蹦出来。

    烈不会死就好!但是清乐的表情好冷漠,她要怎么回答他?总不能实话对他说;你杀他没关系,但是不能今天杀啊!

    今天烈不幸身陨的话,第一个倒霉的是谁,肯定是她啊!

    那个护短的蝶元祖,烈是她唯一的宝贝徒弟。白日里他们师徒两求亲被拒,没过三个时辰,烈就身陨的话,第一个遭殃的人,首当其冲,她迁怒的对象,肯定是她这个低阶修为不知好歹的女子。

    以她现在练气期的修为,绝对难以承受一个元婴期老怪的怒气。

    花露珠走到烈的身旁,蹲□,手掌一翻,掌中立即多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瓷瓶内装着一颗上品的止血丹,这一颗上品的止血丹,可是她花了一块中品灵石,以防万一为自己备下。

    她倒出瓷瓶里的止血丹,塞进烈的嘴巴里,接着,她的一只手伸到他的右肩,掌心灵力暗吐,施展起一种最简单的,她唯一会的,治愈系别的小法术;雪凝术。

    花露珠的沉默和一举一动,都令清乐不愉,他的心中无名火生,不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问道“难道真如他所言,你们在火焰谷底的岩洞内,已是情愫暗生?”那个肌肤之亲的话,他实在是难以问出口。

    情愫暗生个鬼啊!花露珠撇了撇唇,待看见烈的伤口不再那么的狰狞,差不多愈合后,她站起身,面对清乐问道“你相信他的话?”

    花露珠的表情太平淡,平淡的好似在问,明天会不会下雨一类的话。也是这一句平淡的话,将他心中霎间燃起的无名火又在刹息间扑灭。

    褐眸浮出一丝笑意,清乐居然解释道;“即使你不阻止我,我也不会真的杀了烈。我扇中的雷龙只会震碎他的金丹,不会要了他的命!”

    好狠!这比要了烈的命更狠!

    一个金丹期的修士,丹田内府的金丹被人震碎了的话,毁了一生的修为不算,那是伤了根本啊,好比一颗苗壮成长的大树,被人连根拔起,再也无法活得长,更不能继续修炼下去,同凡人一样,只有等死的份!

    花露珠的心头刚滴下一颗硕大的冷汗,立即听到清乐转了话题,状似不经意的问道;“我怎么没看到小奇?”

    果然,该来的还会来!

    她在出了莲台,钻出地面,第一个想发就是想马上施展水遁术远离焰尾峰,后又一想,在两大金丹期真人眼皮子底下,施展水遁术也没用啊,还是不必献丑了!

    最重要的是,她假如就这么的跑了的话,烈的感受她无须考虑,清乐的感受势必在她考虑的范围内,除非她以后甭想在修真界的昆仑门和丹鼎宗混。

    不管了,先忽悠过去再说!貌似来到这个修真界后,她的修为涨得不快,倒是说瞎话和脸皮子的修为境界日益见长,无须特意钻研!

    花露珠神色自若的笑道,“我在丹鼎宗的芳草园种了两亩灵植,小奇在帮我看药田呢!”

    “小奇,那个可恶的小东西,倒是听你话的很!“清乐一声冷嘲。

    清乐的话才说完,花露珠即听到一声熟悉的鸟叫声从天上传来,是喜儿的叫声。

    花露珠和清乐顺着声源朝天的一头望去,一只蓝色的小身影亦然间现于他们两人的眼界中。

    喜儿“叽叽”叫了两声,在花露珠的头顶盘旋了一圈方缓缓収翅,落于她的左肩上。

    “姐姐好不好?”花露珠问。

    喜儿“叽”了一声,点了点小脑袋。

    “是姐姐叫你找我的?”她又问。

    喜儿黑钻似的小眼珠子眨巴了一下,又是“叽”的一声,点了点小脑袋。

    花露珠抬头望月,估摸着时间,现在大概是晚上九十点钟的时间段,难怪姐姐会派喜儿找她,定是见她迟迟不归家担心了呀!

    清乐含笑着瞧着一人一鸟之间的互动和对答,将手中的芭蕉扇一扔,芭蕉扇便飞到他的脚下,渐渐变大,离地虚浮起三寸。

    站在芭蕉扇上的清乐对着花露珠道,“上来,我送你回去见你姐姐。”

    花露珠的眼角余风扫了一眼依旧是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烈,烈的气色好多了,恢复了一点血色,呼吸声也稳健许多不再是轻不可闻,也许过不了多久亦会自觉醒来。

    她意念一动,对着莲台内在一点一点吞噬莲台的宝儿下了一道命令;“宝儿,你替我守着烈,不要让任何的人与兽伤害到他。等他醒了后,你速来梅花村的栖水苑找我!”

    姐姐花露水来修真界定居的事情,唯有云吹和清乐两人知晓,清乐愿意送她回去,那她就不客气了。

    “多谢真人!”花露珠说着,一脚踏上了芭蕉扇。

    花露珠和清乐不知道的是,他们两人走后没多久,莲台旁突地现出一个隐隐约约湛蓝色的身形来。

    身披隐身衣的云吹,一步一步地走向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烈身旁,绝美的脸上划过一抹浓重的戾气。他的一只修长的手探出隐身衣的结界范围,清晰的暴露于空气中。

    那完美的五指微微的一动,一支纯金属性灵力化成的金色匕首瞬间在他的掌心间成型,云吹蹲□,对着双眼紧闭,完全失去意识的烈真人喃喃道“别怪我趁人之危,暗箭杀人,要怪就怪你自己!我的花师妹,岂容你随意轻怠......”他说着,一扬手,掌中的匕首金芒大盛,朝着烈的胸口刺下。

    锐利的金芒几欲刺穿那失去光泽的藕色法袍时,一团白焰如烟花一样骤然喷洒。云吹只感自己握着匕首的几根指头似是被什么东西蛰到,一股忽冷忽热的高灵力气浪直扑向他的面门,逼得他不得不一个后翻身,迅速的躲闪,而他手中触碰到白焰的金色匕首也在一瞬间散作点点金属性的灵气随风而逝。

    那是什么?一闪闪退十米之遥的云吹,定睛一看,唯看见烈真人的周围氤氲着一层疑是雾霭一般的白色火焰。

    那白色的火焰朦朦胧胧,似真似幻,它见云吹不再上去,如烟如雾的形状渐渐地凝实,幻成一颗成人拳头大般的小白球,蹦跳离开。

    云吹的眼瞳一缩,瞧见那颗小白球蹦向他对面一丈外的花苞上。那一朵硕大的可以塞进人的花苞,如今已是惨不忍睹,如被野兽啃过,没有了大半,独残余下五六片不成形状摇摇欲坠的荷花瓣了。

    那颗小白球只要跳到那片荷花瓣上,那一片犹似少女裙衣长的娇弱荷花瓣便以肉眼不能捕捉到的速度,急速的消失不见。

    云吹将受伤的右手抬至于自己的眼前,五根手指和手背肌肤或多或少的受到烧伤,乏起一个个不均匀的小水泡。

    月光下,隐隐约约的湛蓝色身影只要移动到烈的三步之内,那颗小白球亦会像弹球一般,一下子跳到烈的身旁,幻变成一颗硕大的白色焰火球,阻拦那道身影的前进。

    那团白焰好像并无伤人之意,只想阻止他的脚步,不让他过于靠近烈真人而已。

    这忽冷忽热的奇异白焰,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冰天焰?!

    云吹试了两次,始终进不得烈的身边,连烈片星的衣角他都没机会摸到。

    他心下震怒,完好的左手一翻,苍穹弓立刻现于他的手上。

    他倒要试试,是他苍穹箭的速度快,还是那白焰吞噬的速度快?

    忍着五指连心的剧痛,云吹深吸一口气,右手再次伸出隐身衣外,周身雷属性的灵力运转到自己的右掌上,凝聚出一支十足十的由纯正的雷灵力凝结而出的金翎箭来。

    当云吹挽弓搭箭,对准烈的心脏,准备将箭射出去刹那间,一股威猛浩瀚的灵息自远而近的奔涌而来,夹带着无以伦比的威压。

    蝶元祖!

    云吹心下一惊,手上的苍穹弓和雷翎箭乍间消失无踪,而跳跃于烈身边的白色火焰,蹦的一跃,快速无比的吞噬掉最后两片荷花瓣,幻变成一簇白色的小火苗,眨眼间钻进地底,也消失无踪。

    “烈,算你好运!”云吹不甘的哼一声,一拢隐身衣,湛蓝色的身影转瞬遁去。

    ☆、半妖是谁?

    两年的岁月,对于修真的修士而言,晃眼即过。

    外貌十七八岁,实际骨龄足十四岁的花露珠,如今的修为已是练气期七层的修为境界。

    在丹鼎宗的两年里面,她常常忐忑不安的在暗地里祷告;芳药峰的峰主闭关炼制什么丹药的元真人在小奇没有普升三阶冲关成功之前,千万不要出关啊!

    为什么她会经常的暗地里做这样的祷告,实在是每次想起两年前,清乐送她回梅花村途中无意中说过的一句话,她的心里就发虚呀!

    清乐说;丹鼎宗的元真人那天出关了,就去拜访一下老友,顺便去她的住处看望一下小奇。

    六月中旬的一天,赵全送了两封信到她的手里。

    一封信是姐姐花露水每月一次捎来的平安信,还是有一份却是云吹写给她的私信。

    赵全给她信件之时,乐呵呵的说了一件喜事,说他的主子,云少爷,筑基成功了。

    云吹,百日筑基成功,才出关一个月。这件喜事,无须赵全告诉她,她也在多日前听人谈论过。

    云吹信里的大意是;他七月要去北冥深海,寻找传说中的蓬莱岛,希望她可以陪他一起去。

    据闻,蓬莱岛,常常漂浮于北海和途海的交界处附近。要去往途海,必须经过蓬莱岛。

    可以说,蓬莱岛,乃是去往途海的必经之路,只要过了途海,方能到达冥界。

    昆仑门的藏书楼两三个玉简上都有点星的记载,玉简上的信息累加在一起,也不过是寥寥无几的一段话。

    北冥深海的蓬莱岛飘忽不可寻,乃是一座神秘莫测的岛屿。

    蓬莱岛上居住着一个奇异的种族,人鲛族。

    传闻,人鲛族乃是数十万年前,已经灭绝的海族鲛族,人与海鲛相结合而繁衍下,仅存的一脉混血后代。

    人鲛族,族人稀少。他们与世隔绝,封闭自守,一直生活在北冥海域一隅,不与太古修真界和四界中任何一界的修士打交道和往来。

    三年前,云吹陪她去过一次人界,接得姐姐花露水来修真界定居。

    三年后,云吹写信相约,要她陪他去一次冥界的边缘地域,北冥深海寻找蓬莱岛。

    她没有任何的理由回绝云吹的相约!北冥深海,不就是她结缔了生死契约玉雪蛟蛋,白游儿的故乡。

    云吹为什么急着去北冥海域寻找传说中的蓬莱岛?

    这个问题花露珠想问,没有问,问了也白问。赵全,未必能回答得上,还是见了云吹再问也不迟!

    而她却从赵全的话里探到另一个信息;他的主人云吹筑基成功没多久,就离开了玄悟山,回到了云锦世家,在家里待了半个月才派他来丹鼎宗送信给她。

    说来也巧,在赵全将两封私信交给她的第二天,她刚去南园找过苏执事,请了两个月的休假。才回自己住的小木屋,她又意外的被告知,丹鼎宗外有人找她。

    于是,她收到了一份来自瑶梦楼的邀请函。

    送邀请函的是瑶梦楼内一位筑基初期的男弟子,玄鸣。

    貌相端正,看上去二十多岁的玄鸣是烈真人半年多前收的第一个弟子,也是烈至今为止唯一的一个弟子。

    玄鸣拿出信的同时,还拿出了两样东西递给了花露珠。

    一样是红艳色的流星玉牌,一样是一个洁白的小瓷瓶。

    玄鸣说;流星玉牌是他的师父烈真人早就炼制好的,小瓷瓶内装着一颗上品极的驻颜丹,却是他师父三天前刚炼制而成的。

    烈真人邀请她参加瑶梦楼对外公开的,十年一度的赏花宴。赏花宴的地点在于瑶梦楼二十四花都之一的玉莲园,时间是七月初一。

    七月初一,也是云吹与她相约去北冥的那一天。

    玄鸣还说;他师父托他带一句口信给她;请接收他道歉的礼物,可否原谅他以前所做过的错事?

    一手拿着烫金字帖的邀请函,一手拿着流星玉牌和小瓷瓶的花露珠,听得玄鸣转述了烈真人的口信后,将两手上的三样东西,两样东西还到了玄鸣的手上,婉转的回绝道“玄道友,请你转告你的师父,七月初一那天我已与人有约在先,无法前去参加瑶梦楼玉莲园的赏花宴会。流星玉牌露珠受之有愧,就不接受了。至于驻颜丹,露珠就厚颜的收下。另外,请郑重的转告你师父烈真人;时过境迁,往事如烟。我早已原谅他了!”

    花露珠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无法对答。所幸的是,他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半,起码三样东西送出去了一样,得了花露珠口信的玄鸣,嘴唇嚅动了几下,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告辞离去。

    其实,她与烈真人之间,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为了彻底解决她与烈真人之间的孽缘,她才会多次一举的让玄鸣转达了她最后添加上去的一句话。

    她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白,你的上品驻颜丹,作为道歉的礼物,我收下了!也原谅你了,以后我们两清了!

    上品的驻颜丹到手,她才想起自己有个宝贝,叫作红颜玉。

    当晚,她便在自己的小木屋,完成滴血认主的仪式,将一对红豆大般的耳钉戴于自己的两耳上。

    上品的驻颜丹,等过两年,姐姐花露水满了十八岁,送给她服用吧!

    +++++++++++++++++++++++++++++++++++++++++++++++++++++++++++++++++++++++++++++++

    这一次的北冥之行,云吹可是做足了准备,尤其是他祭出的出海船器,云飞舟,更属于天阶范围的法宝。

    云飞舟,在花露珠的眼里不能称之为舟,称之为舰船也不为过。

    看到云飞舟的第一眼,花露珠亦傻了眼!

    高约上百米,宽约五六十米的云飞舟,简直能和她前世中国史书上记载,郑和下西洋乘坐的大号宝船媲美了!

    假如她拿出自己的如意舟,放在云飞舟旁,完全是鹌鹑蛋和恐龙蛋之间悬殊的差别。

    话说云吹,两年未见他,他似乎改变了不少。

    十九岁的少年,身段挺拔,风韵绝代,相貌更见俊美超俗,令人望之神夺。

    云吹,美得不像是真人了!

    花露珠真是又妒又羡!

    她的相貌在修真界只得算得上秀丽,和云吹这样的尤物在一起,她颇有压力,颇有有自卑感啊!

    两年未见的云吹,花露珠觉得,他最大的改变,是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不大爱笑。云吹这样的改变对于她而言,也没有什么不好,她也没觉得那不习惯,反而庆幸她有更多的时间待在自己暂住的船厢房里修炼。

    近日来,她隐隐感到境界的松动,突破练气期七层修为,普升一个小境界,达到练气期八层巅峰的境界修为,似乎指日可待。

    在去往北冥海的途中,云飞舟上的云吹,不分黑夜白天,常常一个人静静的站在甲板,眼帘低垂,不像是看天,也不像是看海,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思考着什么,完全的沉浸于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空间里。

    云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质是迷人的,也是忧郁的。

    在海上一直朝北前行的云飞舟,行驶三天三夜,方进入北冥海域的范围。

    越近北冥海域范围,越觉得寒冷异常。

    云飞舟进入北冥海域的第二天中午,在一间豪华宽敞的厢房,盘膝于床上正在打坐修炼的花露珠,留于门外的一缕神识“看”到对面住着的云吹打开了一直紧闭的房门,来到了她的门前。一只手举了一次欲叩门,举高了两三秒,却是触到她的房门,没敲响。

    终于,又一个两三秒过后,他的一只手朝后,重新叩门,叩响了她的房门。

    房门轻轻地响了三声,传来云吹的说话声“花师妹,有空么?有空的话,请开门,我有话对你说。”

    修真之人,神识修炼到一定的程度,即能先一步的知晓有客来临。叩不叩门,已是形同虚设。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类似叩门这一举止,在修士之间,完全是一种礼仪和教养的表现。

    从昨天开始,云吹看她的神情,欲言又止,貌似有话要对她说的样子。今天他主动找她说话,花露珠是一点都不惊讶。

    花露珠将体内运转的灵力周圈返于丹田内府,有条不紊的收了功,下了床,穿过一幕珠帘,走到雕刻着祥云图案的圆桌旁坐下,对着门的方向一挥,道了一句,“云师兄,请进。”

    花露珠的一挥手,两扇菱花门便自动地打开,现出门外一抹湛蓝色的忧郁身形来。

    “云师兄请坐。”花露珠指着她对面的空位招呼着,同时,她的手又是一挥,圆形的桌子上立即多了她用了三四年的冰心玉壶,和两只普通的白玉色的茶杯。

    冰心玉壶里的水,不是什么上等的玉泉水,而是灵气微薄的,修真界随处可见的山泉水。

    望着坐于她对面的云吹,花露珠一手提起玉壶柄,边倒水边道,“我与云师兄相识了数年,我不爱喝茶,只喝清水,云师兄也是知道一点的吧。我只能用一般的泉水招待你,请云师兄切莫见怪。”

    云吹接过花露珠递来的一杯清泉水,意思意思的喝了一口,道“以前我要送你上品的茶具和上佳的茶叶,你都拒接不收。你不爱喝茶这一点,我想不知道也难。”他似乎想起了往事,薄唇微勾,浅露一丝笑意。

    花露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凉的泉水,问道“云师兄有何话对我说?”

    云吹唇边的笑意隐去,一双凤目突地凝视住她,不答反问了一句,“花师妹,你能和一个半妖修士做朋友么?”

    半妖,在太古修真并不多见,但也不少见。好比玄悟山,半妖修士有十个手指头的数之多。

    太古修真界,修真的修士,不管是那一个种族,那一界的修士。一对同种族的修真道侣夫妇,想要一个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是两个不同种族的修士,可生出孩子的概率更是千分之一。

    半妖修士,指的是妖修和人类生下的混血儿。唯有化了形的大妖和人类结合,方有机率生下人形相貌的混血。因为化了形的大妖,起码有千年的修为,相当于人类元婴期修士的修为境界,体内已是修炼出人形摸样的妖婴来。

    千年修为的大妖,历经数重雷劫的它们,身体经过一步步的淬炼和进化升级,它们的身体构造,是一次比一次的越渐完美,接近人类身体的样本,甚至到了以后,随着修为的精进,妖力的普升,能进化出一副比人类修士身体更呈完美的人身来。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中国神话中家喻户晓的(白蛇传)中的白娘子,为许仙生下的孩子,不是一条蛇,也不是一个半人半蛇的怪物,而是一个十足十的人类婴儿摸样的原因。

    当然,白娘子的故事有些不切实际,她和许仙生下的孩子,居然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其实这一点有些解释不过去,好比金发碧眼白皮肤的西方人与一个黑发黑眼睛黄皮肤的东方人结为夫妻,两个都是人类,只是人类的种族有点不一样而已,他们生下的孩子,外貌特征再不明显,也必是存有一点点的差异,不可能是完全的像爸爸一方或者是完全的像妈妈一方。

    云吹问的话,出乎花露珠的意料之外。他嘴里的半妖指的是谁,是他自己么?!难道云吹他妈是大妖?!

    ☆、走火入魔

    云吹问她的话很突兀,让她闻言愣了愣,一愣之后,却使得花露珠想起了三年前,在如意舟上云吹和自称剑灵小晗之间的一番对话。

    她的心里不由唏嘘一声;云师兄,你的身世真够是扑朔迷离啊!

    心里感叹,面上适当的露出一丝微讶之色花露珠笑问道“云师兄这话问的好奇怪,朋友之交贵在交心,半妖又如何?”

    “朋友之交贵在交心,半妖又如何......”云吹将花露珠的话含在嘴里重复了两遍,俊美无俦的脸庞渐渐流转出一种荡人心魂的光彩,他深深地凝视着那张比月色更皎洁美丽的少女娇颜,喃喃道“是啊,半妖又如何.....我还不是我,我何必为了不重要的事情耿耿于怀夜不能寐......”

    他倏地伸出一只手,端起了只装着山泉水的白玉杯,对着花露珠道“花师妹不亏是我的花师妹,一句话顿使我茅塞顿开,豁然而醒。来,师兄我以水代酒,敬花师妹一杯”

    花露珠汗颜!她也不过是随便一说罢了!

    太古修真界,强者为尊,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

    至于妖修不妖修的,种族不种族的,在她的观念里,是人是妖都无所谓。朋友相交无贵贱,大家可以相处得来,她都一视同仁!

    难道云吹同学的忧郁貌,是心结所至?!剑灵小晗的话意,云吹的前世是大妖。而云吹他,转生的后世是半妖?!

    花露珠心中一动,想着;云吹他妈真的是妖?妖修?!云吹是半妖之体?!怪不得他长成那样,一脸的祸国殃民。当年她初上昆仑闯第二关,登天梯,身陷迷镜中时,见到云吹的第一眼,就觉得他的貌相美的不似人。果然,他不是纯种的人类啊!

    话说,假如真的是她设想的那样,难怪云吹纠结,他前世不是人,这世还不算是人?!够悲催的啊!

    与他碰了一杯,花露珠转动着小巧的白玉杯,眉眼弯弯的望向云吹,问道,“云师兄,你说有话对我说,就是为了问我一句能不能和半妖做朋友的话?上船之前,我问过你,你去北冥为了何事?你回答说上了船告诉我。现在我们已经进入北冥深海海域,这个问题我只能再问你一遍。云师兄,你刚筑基成功就不远千里的来北冥海域,寻找传说中的蓬莱岛,究竟是为了何事?”

    云吹苦笑,语气涩然的道“上船之前你问我的话,我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你。花师妹,不瞒你说,在这太古修真界,我唯一信得过的人,只剩下花师妹你了。为什么要急着来北冥,找传说中的蓬莱岛,此事一言难尽。我的母亲晓霞仙子,是我父亲在二十多年前........”

    花露珠再次汗颜,她不能对云吹实话说,在这太古修真界,她唯一信得过的人不是云师兄你而是灵兽小奇!

    她安静的听着云吹娓娓述说他母亲的事迹。其实,他不说他母亲的事迹,她也略知一点的。三年前,在如意舟上,酒醉的他可是说了不少的话呀!也许,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话说,她压根不想知道云吹的什么身世秘密。之所以会问他为什么急着要去寻找传说中蓬莱岛,也是为了她自身的安危考虑。

    来此深海北冥,她本心是不想来,可是不来又无法拒绝云吹的相约,再加上烈的邀请函,邀请她去什么参加瑶梦楼十年一度的赏花会。去见云吹或是烈真人,她当然是义无反顾的选择见前者。

    既然来都来了,她总要问清楚,云吹这个大少爷一心想找北冥深海中神秘的蓬莱岛是为了何事?此次航海,有没有危险性?

    “.......玄悟山鬼修丰道祖自创的法术,夕照术,虽可疯魔的病人短暂的清醒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但却不能在人类身上多施展。一年半前,我曾经去过梅花村两次,在石头身上施展夕照术。第一次很成功,石头清醒了半个时辰之多。事隔一月,我又去梅花村找石头,在石头身上施展夕照术。我信心满满自认可以使得石头的神智清醒一个时辰左右。没想到石头只短暂的清醒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大叫着头痛,哇哇大哭起来。我不解,当日返回玄悟山,请教丰道祖。丰道祖如实告诉我,夕照术,实则是炼魂术的一种,不可多用于生魂上。我学夕照术的目的,是想用在家母身上...我真的想知道,为什么我一出生,我的母亲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疯了,就一心想着要掐死我。我是真的好想知道她...为什么要那么的对待我......”云吹说到此,红了眼眶,一脸痛苦之色。

    花露珠叹息,丰道祖乃是一位噬魂期的鬼修,噬魂期的鬼修,他的修为境界相当于人类修士元婴中期修士的修为境界。身为鬼修的他所自创的夕照术,当然是不适宜多施展于活人的生魂上。

    一年前,她收到花露水的几封信中,姐姐曾提到过两三次,说石头连着三个月常常喊头痛,第一个月头痛发作的两次尤其厉害,不是痛的撞墙,就是痛的在地上打滚,差点吓坏了她。所幸的是,石头的头痛症状一次比一次犯的轻,三个月后头痛症状没犯过,只是石头比以前更傻了一些,常常认错人。

    原来石头的头痛原因,是云吹第二次施展夕照术留下的后遗症。

    花露珠不知道怎么安慰云吹,觉得云吹的有些不对。她为他斟满了一杯山泉水,道“云师兄,喝点水润润喉。我看你情绪有点不稳,一会说吧”

    云吹端起花露珠刚送上的清泉水,一口喝掉,面部痛苦的之色缓了一缓,说了一声“没事”又接着道“...一月前,我百日筑基成功的第二天就回了家。在家里犹豫了三天终是在一个半夜里,悄悄地潜进了我们云锦世家的后山禁地,去见了我的母亲晓霞仙子...趁她熟睡之际,在她身上施展了夕照术...她一清醒过来就问我是谁,问我她生的恶魔之子在那里,她要杀....哈哈哈”说到一半的他忽而狂笑了数声,一双猩红的眼眸瞪向花露珠,问道,“......我的亲生母亲,号称修真界第一美女的晓霞仙子。她从我出生起的那一刻,她就视我如仇人,从来没有抱过我,从来没有对我笑一笑......她疯了十八年,清醒过来的那一瞬间,还念念不忘的要杀了我......花师妹,这样的我是不是可悲又可怜?我是不是很该死?”

    呃......她要如何回答?可悲可怜?该死?

    云吹的神态和言词越见不对,疑是境界崩裂,要入魔障,坠入走火入魔的预兆?!

    真是的!云吹师兄你何苦呢?百日筑基成功,回到家也不好好的稳定下境界,急着在自己的亲娘身上施展夕照术,急着出海寻找什么蓬莱岛啊。

    十八年都熬过去了,再多熬几个月又如何?!云吹师兄,你千万不要走火入魔啊,你走火入魔,还不是她受罪!?

    她自己也不好,云吹两分钟前说到他好想知道他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时,表情已然不对,那时的她就不应该继续让他说下去。

    假如她的修为比云吹高一阶层,她倒是无惧,可现在的问题是,她的修为境界差了他一个大境界,一个搞不好就是弄巧成拙,将自己赔进去也救不了云吹。

    “花师妹,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说的很对?我是恶魔之子,我该死!我这样的人连我的亲生母亲都容不下我,我罪该万死!”云吹慢慢的站起来,一步步的退向门的方向,他的一双猩红色的眼眸盛满了悲哀和绝望,他的右眼角甚至滴下了一滴混着血色的珠泪。

    他的眼眸鲜红似血浓,红艳一片的双眸渐渐地在一点点的转为混沌的黑色,云吹一把推开了虚掩的房门,脸上的神情是无助的,是悔恨的,他仿约跌进了回忆的深渊,边后退边喃喃自语“我是该死.....我不应该在母亲身上施展夕照术,我知道她恨我,讨厌我,但是我没想到她会说,杀不死我,我不死,那就她死.......她说她无颜回到自己的故乡蓬莱岛,无颜面对自己的族人,她辜负了族人数十万年来承载的希望,她没有完成任务,不光弄丢了好不容易得到的净水镜,还嫁给了她不爱的人,生下我这个不该存在的妖孽,恶魔.....哈哈哈.....母亲她至死都没认我这个儿子,她恨我.....”

    花露珠心里“咯噔”了一下,暗叫一声不好!

    云吹的心结不是半妖不半妖的问题,他真正的心结还是在他的母亲身上。

    他的母亲晓霞仙子,在杀不死自己的亲生儿子的情况下,不会是当着云吹的面自杀了?!假如真这样,事情有点棘手啊!

    望着退出房门的云吹,花露珠再也坐不住了,她站起来,一小步一小步的走向他,朝着云吹伸出了手,用哄孩子般的温柔语气道;“云师兄,你醒一醒.....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再去想了。你清醒一下,来......过来,拉着我的手,我们坐下谈.....”

    “花师妹.....”他的一双红得几欲发黑的眼眸转到花露珠朝他伸出的那只嫩白的小手上,美得妖异的脸上露出一抹恍惚的笑,“...花师妹,你知道我有多么的喜欢你.....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与其她的女孩子不一样,觉得你像我小时候养的一只锦毛鼠,熟悉又可爱。我多想要亲近你,可是你...为什么每次见我的表情都好冷淡好不耐烦...你在可怜我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可悲的人物,是一个不该出生的恶魔之子?花师妹,我知道你聪慧,你一定是早已看出外表光鲜的我,其实是一个连亲生母亲都憎恨和唾弃的怪物......所以你从未喜欢过我......”

    锦毛鼠?修真界的锦毛鼠是一种爱吃任何灵植灵草的低阶兽类,它的等级和灵钟雀差不多。锦毛鼠的皮毛光亮,外表可爱,活波好动,类似她前世见过的荷兰兔。

    锦毛鼠再可爱,也是属于鼠类!这是她第二次从云吹的嘴里听到,她长的像鼠!鼠类!鼠类,乃是她最讨厌的一种生物之一。

    花露珠有点哭笑不得,当然,哭的成分大于想笑的成分。这算什么事儿啊!她没接触过走火入魔的修士,没经验啊!

    她需要干什么?一拳打晕他么?!

    云师兄现在的形势很危险,完全是入魔的状态,等他眼眸的色泽转为黑色的话,云吹将会彻底的入魔,成为一个丧失神识,失去理智,魂灭魄存,不存一丝人性的低阶人魔。

    真是那样,那就晚了,大罗神仙也难救他!

    “花师妹,你又不回答我.....我说对了是不是......哈哈哈,你和我的母亲一样,讨厌我憎恨我,从未有喜欢过我......哈哈哈”湛蓝色的衣袍无风自动,周身雷火属性的巨大灵力散出体外,旋转不休,云吹像是失控的火车头,呼啸着离去。

    该死的!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花露珠一跺脚,如水般无形的神识铺展于整座云飞舟,脚下疾风术急施,朝着云吹癫狂的身影追去,一直追到了船头甲板。

    一见到船栏旁那一抹迎风而立,像是随时要跳到大海里的湛蓝色的修长身影,花露珠无计可施之下,口含灵力,大喝一声“云师兄,我喜欢你!”

    ☆、蓝血鲨

    花露珠一句“云师兄,我喜欢你”的话,乃是含着灵力大叫出声,声音之响亮,连路过云飞舟上空的两只鸥鸟都被惊吓到,发出两下惊惶的鸣叫声,快速的振翅飞走。

    云吹霍然转身,一双黑的几乎分辨不出瞳仁的眼眸闪过一抹惊讶的红芒“花师妹,你说什么?”

    花露珠奔上前,一手一抓,抓住云吹的前襟,气呼呼的道“云师兄,你耳聋了么?天上的鸟儿都听见,你还问我说了什么?你看看你现在什么鬼样子......”她说着同时,另一只手五指朝着虚空一张,掌指间立即多了一面做工精美的葵型铜镜,她将手上的铜镜对着他脸照去。

    她手上的葵型铜镜乃是几年前从火焰谷底下的瑶羽小筑里得来,是虞元祖的生前之物。这面六葵花形式样的铜镜,做工精美却又简单朴实。它的镜面光滑,清晰度高。镜身轻薄微凸,镜后只浮刻着三个她不认识的十分古老的甲骨文样的铭文字体。

    镜后面的三个甲骨样的铭文字体,她去藏书楼查过资料,结果三个甲骨文字,她只查出最后一个字是什么字。是一个“镜”字啊,白花了她两个时辰翻阅玉简和书籍认字。

    这面铜镜,花露珠只用了三次就没用过,一直扔在银戒空间不起眼的一个地方。不知道是铜镜有问题还是她本人有问题,这面铜镜照不出她人啊!

    她试过,这面铜镜可以清晰的照出小奇,照出灵钟雀喜儿,照出她身边任何的一切景物和人,但就是照不出她的影像来。呃.....她第三次拿出铜镜来照,研究的时候,定神凝目对着铜镜看,淡黄色的铜镜表面居然缓缓地出现一个女人半张模糊的脸来。

    那半张女人的脸,如藏在一片浓郁的雾霭中,看不真切,虽然看不出真切,花露珠却敢保证,好不容易照出来的半张女人脸,绝不是她的脸。那半面女人是谁?蝶元祖?!

    所以,她当机立断,将这面只能照出半张鬼魂脸般的古怪铜镜火速的扔进了银戒空间最不起眼最角落的一个石头坑洞里,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如今,趁着云吹还剩下一丝清明,她不得不拿出她唯一的一面又对她没有用的一面铜镜来,来给他照照,看看他自己变成什么鬼德行了?

    谁知云吹一照之下,一手抚摸向自己的额头,惊讶无比的叫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背后的胎记怎么长到脸上了?”

    花露珠心里哀嚎一声,“云大少啊,我不是让你看胎记啊,是让你看你的眼睛,你的眼睛不像是人的眼睛啊!”

    可是,他说什么?背后的胎记长到脸上去了!?她怎么没看见,他脸上那有什么胎记呀!

    花露珠连忙踮起脚尖,歪头看向自己高举的铜镜表面,真的啊!镜中的云吹,本是光洁饱满的额头中央,多了一朵暗红色的重瓣花骨朵啊!

    花露珠看看镜子又看看云吹,大幸的是,云大少爷红得发黑的眼眸正在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在恢复原本的清明色泽。

    她来回比较了一下,镜中的云吹和镜外的云吹,五官相貌看似一个人,又看似不像一个人。最明显的特征,祛除那朵不知道什么种类的重瓣的还未开的红色花骨朵外,镜中的云吹眼睛是闭着的,发丝的颜色也不是黑的,是如海藻一般丰盈的墨绿色。镜中的云吹可比镜外的云吹多了几分妖娆和鬼迷气息。

    “花师妹,这是什么镜子?镜中的人不是我.....”云吹彻底的清醒了神智,一边说,一边夺过她手上的铜镜,奇怪的事情再度发生。铜镜一到云吹的手里,闪过一轮黄光,接着,镜中再无任何影像,镜面一下子变得黯淡无光,照什么东西都是黄扑扑的一片。

    “难道是我眼花.....”云吹嘟囔了一句,将铜镜还给花露珠,又看了看四周,再次惊讶的问道“花师妹,我怎么在这?我不是刚进你房里找你......出了什么事情?我记得你方才好像很大声的对我说......你喜欢我?!”

    这这这......这算怎么一回事情啊!云吹这个混蛋,该记得的没记住,不该记得的倒是记住!

    花露珠很郁闷,很憋屈,很无语!她深刻的怀疑,云吹走火入魔的状态是装出来的?!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将手里的铜镜对着他脑门砸去,再将她拳打脚踢痛扁一顿,以泄心头之愤。

    花露珠狠狠地咬唇,手腕一转,铜镜立即被送进银戒空间。她真怕控制不住自己心头的怒火,一个忍不住,将手中颇有些重量的铜镜朝着云吹那一张看起来无辜之极的俊美脸庞重重的砸去。

    她硬邦邦的答了一句“没出什么事情,还有,你耳背,听错了!”后,转身就走,然而,她才跨出一步,一道含着灵力的大笑声自远而近的从前方的天空传来,“云小道友,我老远的就听到了,你的花师妹确实对你说了,她喜欢你.....”

    花露珠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窒息过去。那个御剑飞行而来的家伙,不就是数年未见的慕容袖。他怎么也跑到北冥海域?

    两年前她离开昆仑门回到丹鼎宗没多久,就听得一些人言传,说是云锦世家的云倾在四处找慕容世家的三长老慕容袖,可惜的是,慕容家的三长老慕容袖早就不知道去那云游历练,一直未归慕容家族地。

    “花师妹,我没听错,你前面真的说过你喜欢我.....”云吹一脸的且惊且喜,一只手还激动地握住了花露珠的一只手,也不待她回答,他的一只大袖一挥,将云飞舟上空的防御大阵挥去,好让慕容袖可以顺利的降落于云飞舟上。

    云吹低头朝她小声的说了一句“我们的事一会说”之后放开了她的手才抬起头望向半空中的慕容袖招呼道“袖长老,我的堂哥云倾找你找的好苦,原来你人只身在北冥....”

    我们的事?!她和他有什么事?

    见鬼的,慕容袖,你一把岁数的,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话说,慕容袖的表情夸张了一点吧!怎么看到云吹这么的高兴?!

    花露珠对着慕容袖拱手一揖,不冷不热的招呼了一声“晚辈花露珠拜见袖长老。”

    慕容袖只对花露珠说了一声,“免礼”又找云吹说话。

    花露珠也不打扰他们,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听到后才算是明白了,云倾为什么找了两年都没找到慕容袖,慕容袖又为什么会只身出现于北冥海域的缘由?

    原来,当年他们自从火焰谷一别。日日将章美美炼魂的慕容袖百年的怨恨之心终于化解,想起了自己的好友云倾,百多年来收的苦楚,顿起了要治好云倾双眸的念头。他查遍家族玉简,又经过多方打听,探知,要让他的好友云倾重见光明,唯一的的办法亦是找得鲛人的后代,人鲛族。

    真正的鲛人,数十万年前就已经绝种。鲛人种族的灭绝,真正的起因却是追逆百多万年前的那一场长达百年的混战。

    那一场百年混战下的结果,修真界的修士们是最终的大赢家。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几个种族的王者与修真界的大能者们秘密的签订了一份休战和资源分配的契约。

    人类修真者余下的十几位渡劫、合体、大乘的修士们联手,施展通天**,移山倒海,斗转星移将太古的灵气灵源地大多数的集中起来,形成了太古修真界,而太古修真界的四面是广袤的海水为结界划分,海的另一界面乃是东方人界,南方妖界,西方魔界,北方冥界。

    鲛人是一种奇特的貌相奇美的种族,他们的繁殖能力强,寿命是人类的数倍,天生具有操控水属性灵力的本能,是海之霸王,但是他们唯一的致命弱点则是只能生活于海里,而且还是要在极其纯净的海水里生活,受不得一点水源的污染。

    可是,百万年前,被人类聚集的十几个大能修士以强大蛮横的恐怖力量,移山倒海,斗转星移,划分为五界的太古大陆,地壳经过大规模的迁移,海陆也经过一次大规模的分合重组后,围绕于太古修真界的四方广袤海洋,海水都各个的收到了不同程度的污染与变质。

    至此,鲛人种族灭亡的奏章开始一步步的奏响,他们的繁殖能力急速的下降,寿命也在急速的缩短。天生的控水能力下降,不能使他们随意的呼风翻浪,再加上海水的不纯净所引起的瘟疫蔓延和海洋中万万年来一直被他们这个种族欺压各种各样的海类生物群起围攻抢夺他们的地盘和宰杀他们.....种种几大原因,加速了鲛人一族灭亡的脚步。

    唯有他们的后代,与人类结合生出的混血人鲛,才幸存下一批人来,可惜,幸存的混血后代,良莠不齐。有的人鲛比人类的寿命更短暂,体质也比人类孱弱。他们大多数人,没有鲛人天赋的操控水属性灵力的本能。他们不能在陆地上生活太久,也不能在污染的海水里生活太久。

    弱小的种族,还是一个带有天生残缺和天生美貌的种族,他们唯有深深地隐居世外,方能安享一隅太平。

    即使是这样,人鲛族也是难逃各类修士的觑觎。谁让他们能力不全,却又个个貌美善歌,尤其是他们的身体,浑身是宝,他们的发可炼制鞭子地网一类的法宝,他们肉和五脏六腑是各阶灵兽都爱吃的美味食物,他们的皮,剥下来,即可炼制出一种以假乱真,修士的神识都难以辨认的出的上品极的人皮面具。还有,他们的一对眼珠,可炼制出纯水属性的聚灵珠或是效果显着的避水珠,保存的完好的话,还能......

    四大世家和八大家族,果真名不虚传,听得慕容袖和云吹两人谈话,她才将人鲛族的来龙去脉知晓了个透。

    慕容袖来此北冥海域的目的,是想逮住一个人鲛族,挖去人家的一对眼珠子装在云倾的瞎眼里!

    遗憾的是,他来到北冥海域范围的第一天开始,就迷失了方向。进的来出不去,一困就被困住了三年之久。

    当然,慕容袖不可能如她一样,是个方向感奇差的路障。

    他说的困住了,乃是被困于类似海市唇楼般一种高明的大型的幻术里了。

    难怪慕容袖看到云吹那么的高兴!

    突地,一阵悠扬美妙的歌声若有若无的传来。

    花露珠和云吹的目光几乎同时的望向海的一方,但见夕阳西下的余晖中,万倾碧海之上袅袅升起一座烟云朦胧的奇幻小岛。

    那个小岛,似真似幻,仙气潆绕,隐约可见岛上绿荫尽处的亭台楼榭,点点的美丽房舍。

    那座远在天边,近似在眼前的小岛,真的好美啊,美得好梦幻,似乎只要眨眼一下,它即会遁风而去。

    花露珠眨眼了,小岛没遁风不见,反而越见清晰,那若有若无的歌声也是,越听越悦耳,极有蛊惑人心,催促你前去一听究竟的煽情力量。

    云吹唇角微勾,对着慕容袖笑问道,“那座“仙岛”不会是你我要寻找的蓬莱岛吧?我们要不要上岛看看?”

    慕容袖也在笑,不过是在苦笑,他道“我驾驭的上品法器船,还没近得那座“仙岛”就毁了。你们看见的当然不是蓬莱岛。它的真面目,乃是一片数以万计大大小小的黑石礁组成的黑石礁林陆地。白天看不见,每到傍晚即会以一座仙岛的摸样现形。黑石礁林周围到处游动着一两介的蓝血鲨,我才来北冥的那一天晚上险些成为那些蓝血鲨口中的食物。之后的三年,每天晚上就被它们追杀.....”

    慕容袖说到此不再说下去,但是花露珠和云吹两人却是听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北冥深海的蓝血鲨可是恶名远扬,低阶又极其嗜血的一种海洋妖兽。它们体长二三十米不等,貌相狰狞,性情凶猛,视力不行,嗅觉却是特别的灵敏。它们只吃活的生物,食量大,惯于群居,常在黄昏之后出没,乃是北冥深海的一霸。它们一旦发现目标就会快速的出动,群集而至,击吞食之。那些低阶的蓝血鲨,一旦闻到血腥味就会处于兴奋狂乱的状态,几乎能吃掉所遇到的一切,甚至为争食而相互残杀。

    “不好,它们追来了.......这帮低级妖兽,脾性如某人一般的执着顽固,真让人头痛。云吹小道友,这里交给你了,记住,千万不要离他们太近。”

    慕容袖嘴巴里说不好,表情却是一派的轻松,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气,旁若无人的朝着云飞舟中段的楼台走去,边走边有些自言自语的嘀咕着“整整三年......三年了啊......晚上没安稳的睡过一觉了.......可以美美地睡上一觉了......”

    ☆、潜音术

    渐渐昏暗的天幕下,花露珠见到一个惊人的场景,密密麻麻的银蓝色的鲨鱼聚集在一起,朝着她这一方直奔而来,看的她不寒而栗。

    好庞大的鲨鱼群!粗略的计算下,没有上千条,也有七八百之众的数量。其中数十条的巨型鲨鱼,体积比云飞舟还要大啊。

    花露珠越瞧脸色越白,她不是筑基期的修士,无法如云吹和慕容袖他们一样御剑飞行!云飞舟不牢靠的话,她不慎落海的下场唯有死路一条!

    “云师兄......”花露珠指向前方的手指是颤抖着,她的语气也是颤抖着,问道“.....好多蓝血鲨游过来......”

    “来得正好!”云吹一脸的兴奋,手腕一翻,掌上立即多了三颗黑色的霹雳弹,“花师妹,这三颗上品极的霹雳弹你拿好,那些蓝血鲨,一近云飞舟百米距离,你就扔一颗.....”他边说边将手上的霹雳弹塞进花露珠的手里,另一只手一翻,祭出一个虎面图案的暗色金盾来。

    云吹祭出的虎面盾牌,名叫云虎盾。他说过,是他父亲云昊天恭祝他筑基成功送他的礼物。云虎盾的主要材料,是用四阶的妖虎兽的背骨炼制而成,乃是一件防御性极强,又可当作飞行器使用的极品法器。

    云虎盾霎间在云吹脚边变大,云吹抬起一脚踏上云虎盾。

    花露珠有些发蒙的望了一眼手上多出的三颗霹雳弹,赶忙叫住另一只脚已踏上云虎盾的云吹,急问道,“别走啊,云师兄!你要去哪里?”

    云吹笑道,“我要去那座岛上探一探,那座岛上定有一颗天阶的幻唇珠和传音石。花师妹,你安心的待在云飞舟,我一会儿就回来。”他说着,还对她眨了一下眼睛。

    不管哪由远而近破浪疾驰奔来的蓝血鲨是真是幻,船上的慕容袖绝对是一个危险分子,让她和慕容袖单独的待在一个空间,她没有安全感呀!

    可是,该办的事情还得办!

    花露珠紧握住手上的三颗霹雳弹,只得对云吹道了一个字“好”字。

    幻唇珠的由来,取之一种名叫雾影妖兽,又称之为幻兽体内的妖丹炼制而成。

    雾影兽乃是来无踪去无影天生风云双属性一种十分难捕捉到的罕见的幻兽。

    天阶的幻唇珠可是需要五阶雾影兽的妖丹,修为在元婴期的修士方能炼制的出来的顶级法宝。

    传音石更是一件稀罕的有灵石都买不到的法器,它万里千里即可传音互通有无,遗憾的是,传音石的炼制秘法数十万年前就已失传。

    在花露珠的理解下,传音石的功能好比现代化的手机啊,可惜的是这玩意很难买得到。

    云飞舟的操控和舟上的防御阵法,她一上船,云吹就毫无保留的教过她怎么的施展和使用。

    云吹一驭遁飞去,花露珠也不急着将防御大阵恢复原状,她如水般的神识分为三份,一份无声无息的铺展于整个云飞舟,一份铺展于前方千米之遥,成群结队而来的蓝血鲨身上,还有一份则是铺展于自己的周身,随时随地保持警戒。

    忽地,花露珠铺展于云飞舟的神识告诉她,慕容袖就在她身后的二十步外。

    二十步外的慕容袖朝着她徐徐走来,距离她十步左右停下,语气冷漠的问道“你为什么没事?”

    花露珠转身,不答反问,“我为什么要有事?“

    “你差点坏了我的好事......”慕容袖喃喃,又继续朝着她走去,他走的极慢,几乎是一步一字的问道“你.为.什.么.没.事?”

    花露珠伸出一只手,心念一动,冰天焰瞬间跳跃于她摊开的手掌上摇曳,她站着不动,笑望着已距离她四五步之近的慕容袖道“袖前辈,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往前走.......”说的同时,小如火苗的冰天焰瞬间幻大,无声的嘭的一下,幻变成一堵白色火焰墙,拦住了慕容袖欲再往前迈的脚步。

    “这是什么火种?”知道花露珠的话不是玩笑话,他强烈的预感到,自己再往前走一步,必会被眼前直逼向他面门奇异的白色焰火烧的渣都不剩。

    花露珠笑望着后退两大步的慕容袖,意念一动,冰天焰恢复成原来的大小,再次回到她摊开的手掌上摇曳,她笑着建议道“袖前辈,我们玩一个游戏吧,游戏的名字叫一问一答。如何?”

    慕容袖灰黑色的眼眸闪过一抹银芒,他道“好!我先问。”

    花露珠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道,“那可不行,女士优先。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答完,然后再你问我问题。”

    “你在拖时间?”慕容袖倏地嗤笑一声,“你拖时间也没用,你云师兄回不来的。女士优先?!好!你想玩,我陪你玩!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你先问吧,我答!”

    花露珠铺展于千米之遥的神智“看”到,那些蓝血鲨近于云飞舟三四百米的范围,而她暗留于云吹身上的那一缕神识则是隐约的感觉到,云吹已是登上“仙岛”。

    那座“仙岛”有禁止,云吹一登陆上岛,她暗留于他身上的那一缕神识马上与她断了联系,她再也探测不出云吹的任何动向。

    这样不行,她还得加把劲,助云吹一臂之力。

    思及此,她铺展于云飞舟上的神识飞向驾驶舱,操控云飞舟全速前进,并时,她意念再动,对着宝儿下了三道命令;宝儿,给你两颗霹雳弹,一颗霹雳弹炸蓝血鲨,炸不死的你将烧死它们。还有一颗霹雳弹,你去炸那座岛,将岛上的禁止炸掉一角就好。最后,保护好云吹,直到我上岛。

    云飞舟的速度一快,慕容袖立即察觉到了异样,当他刚想开口讥笑两句,却见花露珠掌心上那一簇摇曳的白色火苗,突然跳到空中,围着花露珠旋转,一变再变,一簇小火苗幻变成两簇小火苗,两簇小火苗幻变成四簇小火苗,四簇小火苗幻变成八簇小火苗.......

    然后,幻变成千百簇拇指大般小火苗,一个接着一个蹦跳着落海,最后余下一簇小火苗,再次蹦到花露珠的手掌心。

    宝儿的分,身术,是吞噬了烈真人的上品莲台,返回于她的丹田内府沉睡了半年之久,多出的一项特异功能。

    慕容袖灰黑色的眼眸,渐渐地转为水银色,他问道“这白色的火焰,是什么火种?”

    花露珠道;“不是说好了,由我先发问。你是谁,人鲛族的人?你把袖前辈怎么样了?”

    “连着问出两个问题,一会我发问,也能问两个。”慕容袖也干脆,灰黑色的眼眸银色的光芒闪烁,他飞快的答道“我是人鲛族的人。至于慕容袖...”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接着道,“如你看到,不是挺好,不过是中了我们人鲛族的一种傀儡术而已。”

    傀儡术,在修真界并不少见,也有专门修炼这一偏门术法的傀儡师。

    傀儡术,也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

    观之慕容袖的状态,记忆犹新,神智犹存,外表如常,可一举一动,完全不是出于本心,起码是中了中级以上的傀儡术啊!

    人鲛一族的傀儡术,她所查阅过的玉简和书籍里几乎没有任何的记载。

    身为修真界第一世家的嫡子嫡孙云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将计就计,将她扔在云飞舟单独应付早已失了本心的慕容袖,急着上那座“仙岛”,定是知道了怎么救醒慕容袖的方法吧?!

    云吹是筑基期的修士,单身涉险上了那座“仙岛”,应该没事的!真的遇到危险,大不了御盾飞逃,何况她派了宝儿去保护他......

    当花露珠如此想的刹那,她听到慕容袖不客气的道“现在轮到我发问了。你为什么没事?那个白色火苗是什么火种?”

    果然是这两个问题,没一个是浪费的,都问到点子上了。

    敌人比她所料想的更冷静和聪明啊,她倒是真的起了一点好奇心,想看一下,坦然承认自己是人鲛族的此人,究竟长着一副怎样的真容?

    既然对方如此的坦承,她也不能太小家子气,尤其听到了百米之外“轰”的一声爆炸声,她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神识一动,云飞舟向前疾驰的速度慢了一半。

    百米之外的海面,正在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杀戮。每一朵白焰闪过的地方,即会失去一头蓝血鲨的身影。

    花露珠还未来得及开口,几步之外的慕容袖面色遽变,灰黑色的眼瞳转为银色的瞳仁。他手腕一翻,掌上立即多了一个透明度极高的蓝色水晶球。

    蓝色的水晶球一出现在慕容袖的手掌中,便一点一点的起了变化,似一个小型的屏幕,忠实的直播出百米之外,正在上演的一幕接近尾声的杀戮。

    慕容袖冷静的面具终于破裂,他对着花露珠咬牙切齿的命令道“叫你那见鬼的火焰停下!”

    停下?!怎么可能!他以为他是谁?!

    花露珠置若罔闻,语带轻嘲的道“据闻,人鲛一族传承到鲛人族唯一一项完美的天赋,那就是独属鲛人一族的语言。你们人鲛族,人人善歌善舞,天生拥有一幅特别的异于人类的动人嗓音。你们的语言,世人简称,潜音语。你们的潜音语是很奇特,穿透能力强,可发出一种人类无法听到的音波,在海中不限制距离的随意的传达信息和交流。你们这一独特的潜音语言,经过修炼,炼成潜音术。修为高深者,施展潜音术,便能扰乱和操控人的心神。云师兄差点中计导致走火入魔,就是中了你们人鲛族的潜音术。我想人鲛族的潜音术,并不是对每一个修士有用。你问我为什么会没事,其实我自己也不清楚....”

    “不可能!”慕容袖一声大喝,打断她的话“我们人鲛族的潜音术怎么可能失效,除非你不是太古五界中人,或者是隐瞒了修为,乃是修为境界高于我.......不然的话,我们人鲛族的潜音术绝不会失效。”

    ☆、112谁更需要时间?

    太古五界,分别为东方人界,南方妖界,西方魔界,北方冥界,以及处于灵气最丰沛的中央地域的修真界。不是太古五界中人?!或是隐瞒了修为?!

    魂穿而来的她,现在练气期后期的修为显而易见,是瞒不过修为比她高一大境界的筑基期修士。

    这个附身于慕容袖体内操控慕容袖神魂意识的人鲛,真可谓是一语中的!

    当然,花露珠是绝不会承认自己不是太古五界中人,乃是六年前魂穿而来的他界异客。

    “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花露珠冷笑,毫不留情的讽刺道“事实证明,人鲛族的潜音术,并不是对每一个修士有用。你,太自负了!”

    她讽刺的对象,那个“你”指的绝对不是慕容袖本人,这一点无需言明。

    傀儡术有很多种,像慕容袖这样的,中的傀儡术应是魂控的一种。

    魂控的傀儡术,总的来说,分为两大类,死魂控和生魂控。

    死魂控的傀儡,称之为,黑傀儡。

    生魂控的傀儡,称之为,白傀儡。

    死魂控这一类魂控傀儡术较普遍,是施法者将死去不久的修士的魂魄收集,抹去死魂生前所有的记忆,加以炼化,认其为主后,直接打入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的躯体之中,变成自己的一个分,身,黑傀儡,供施法者近距离的驱使。

    生魂控这一类的魂控术,有违天和,繁琐又难操控,除了极耗施法者的心血和精力外,还后患无穷。

    施展生魂控的施法者需要极大的毅力和耐心,一缕一缕的抽取活物的魂魄,放入特定的法器里日夜不息的淬炼,历经七七四十九日,将其本性和伦常封锁于特定的法器之内,再将炼化好的生魂放入原身,打入一缕自己的“神识烙印”,方便施法者的意识海和已烙有自己‘神识烙印’的白傀儡保持联系,以便远程遥控。当然,施展生魂控的施法者,修为境界越高,越能远距离的遥控白傀儡。

    魂控的傀儡术的弱点各有不同,失去控制的话,施法者再想掌控,定是难上加难,

    死魂控的黑傀儡,只能在近距离的的限制下操控。黑傀儡一旦脱离近距离的限制范围,施法者联络不上黑傀儡,出了这个限制范围黑傀儡就会瘫痪,昏厥,过不了多久,体内死魂的魂魄也会顺应自然的慢慢消散于天地间。

    生魂控的白傀儡,一旦脱离施法者可以控制的距离范围,与施法者的神识中断联系,无需多久的时间,白傀儡的本性亦会慢慢的觉醒,忆起自己惨遭淬魂的痛苦经历和成为白傀儡后的所作所为.......

    魂控白傀儡术,乃是太古修真界与其他四界共联盟,数万年前就禁止流传的术法之一。一经发现,哪个门派或者是个人,施展这一生魂控的禁术,杀无赦,人人可诛之。

    中了白傀儡术的修士,每过一个七七四十九天,便要重新被施法者回炉再造一次,一缕一缕的被施法者活活的抽取魂魄,放入特定的法器里再次的日夜不息的淬炼七七四十九天。

    观之慕容袖的情况,明显的是中了高明的白傀儡术。假如真如他所言,他在这北冥海域被困了三年之久,那么他被淬魂了多少次?

    想到这,花露珠的心里不由乏起一阵寒意,寒意过后,亦是滔天的怒气。

    慕容袖,她与他,虽是泛泛之交,可是一想到他被人每过一个七七四十九天即被淬魂七七四十九天,心脏处就发紧。

    难怪云吹“一脸兴奋”迫不及待的离去,他定是早就想到了慕容袖中的乃是白傀儡术。施展白傀儡术的术士,一定是在那座“仙岛”上,只要杀掉那个术士,或者是毁掉淬炼慕容袖魂魄的特定法器,慕容袖立即会恢复本性,还本原来。

    云锦世家和慕容家族,世代联姻,往来频繁,两家交情一直不错。

    她是云吹的话,也不忍心一直与中了白傀儡术的慕容袖相对.......

    花露珠看见慕容袖手上的蓝色水晶球,反映出的最后一个影像,则是唯一剩下的一头巨型蓝血鲨在一朵白焰下动了动身子,还未来得及惨嚎一声,便消失不见,而那些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收割了上百头蓝血鲨的朵朵火焰,渐渐地合为一体,化作一团白色的火焰球虚浮于碧海之上,朝着“仙岛”的方向蹦跳而去。

    “等上了黑珊瑚岛,你是不是五界中人自有定断。该死的,你不要与我再拖时间,那见鬼的白色火种是什么火种?”慕容袖说着同时,将自己托着蓝色水晶球的手掌朝下一翻,水晶球立马消失踪迹。他一挥玄色大袖,狂风大作,碧海生波,云飞舟被另一股强大的力量操控,以风一样的速度乘风破浪,朝着那座仙乐不断仙气袅袅的岛屿疾冲过去。

    原来那座“仙岛”不是黑石礁岛,是黑珊瑚岛。

    一颗上品极的霹雳弹炸死大半的蓝血鲨,剩下的小半数都是两阶的巨型蓝血鲨被宝儿在一炷香的时间里灭杀。

    怎么,不玩了?!

    哈!他不是说;想玩,陪她玩,有的是时间陪她耗!

    她对云吹有信心,对宝儿更有信心,他们定能找到施法者或是找到淬炼慕容袖魂魄的特定法器迅速的毁掉。

    目前唯一麻烦的是眼前的慕容袖啊,中了白傀儡术的慕容袖可真是个令人头大的麻烦人物,杀不得,刺激不得,让她一时之间无从下手。

    她也不能阻止慕容袖此时急于赶往黑珊瑚岛的举动,将他逼急了的话,那个人鲛施法者操控慕容袖对她对打,或是当着她的面催动浑身灵力自爆丹田,杀了慕容袖......那时候的她恐怕不止头大了吧?!

    所以,她只能克制着自己满心的怒火和杀意,乖乖地回答慕容袖的第二个问题,简单扼要的答道“白色火种是冰天焰!”

    “冰天焰,冰天焰......驾驭于世间任何火种之上,徊异任何一种的异火种,无论什么灵根属性的修士都可与它相容的先天灵宝冰天焰.....居然真的存在.......”慕容袖喃喃,突地,他眼中银芒熠熠闪烁,对着花露珠道,“你想救“慕容袖”吧?”

    花露珠不是傻子,知道“他”想说什么和做什么,但是,她还是点了点头。

    慕容袖眼露一丝贪婪之色,望着她手掌上那一簇摇曳的拇指般大的白焰,继续道;“给我!你只要将冰天焰给我,我立刻放了“慕容袖”,也不计较你杀了我养了百年的蓝血鲨之仇。”

    不给呢?他要干嘛,立刻杀了慕容袖?!

    好的不灵歹的灵!

    花露珠颦眉,头大变成了头痛。

    这个可笑又愚蠢的人鲛族,将她当傻子!还是他天生脑子进水,脑残?!可真会掐准时机与她谈判,可惜“他”不是一块做生意的料,买卖不能这样做的啊。

    他的行为之恶劣,属于明目张胆的的空手套白狼。

    花露珠笑,妍丽的少女脸庞,展露出的笑靥,满是甜美和纯真“冰天焰我给它起了名字叫宝儿。慕容前辈想要宝儿,可以!宝儿它是自由的,我并没有与它结缔任何的契约。只要它愿意跟你走,我不会阻拦。”

    慕容袖周身灵气一顿,云飞舟朝前疾冲的速度也缓了下来,他不可置信的叫道“什么,你并没有与它结缔任何的契约?”

    花露珠点头,伸出一根手指亲昵的碰了碰宝儿,对着慕容袖道“宝儿是我的朋友,无须与它结缔契约。慕容袖你也是我的朋友,可以救你,我当然愿意救你,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但是宝儿愿不愿意跟你走,却不是我能左右的一件事情。我问问它吧,问问它愿不愿意跟你走”

    “他”把她当傻子,那她就把他当脑残对待。

    现在还不是上得黑珊瑚岛的最佳时机,赶往“仙岛”的宝儿刚传来信息,它还没登陆上岛,离珊瑚岛还有一小段距离。她铺展于海面三分之一的神识大约估测了一下距离,三分钟,她只需要大约三分钟的时间,拖住头痛人物,慕容袖就好。

    也许三分钟的时间都不需要,运气好的话,云吹能在冰天焰赶到黑珊瑚岛之前,找到施展白傀儡术的人鲛或是找到那个特定法器及时的毁掉,那是最好不过的结局。

    云吹的举止,和“他”零星泄露出的话语中,花露珠推测,“他”的修为境界,不会高出慕容袖本身的修为境界太多。“他”与慕容袖,大概同属筑基期的境界修为。

    同属一个境界的修士,境界参差不大,只相差几个小境界,想牢牢的控制住和自己同一个修为境界面的修士,那得耗费更多的神识和修为,不然的话,操控了慕容袖三年之久的“他”不会一开始的就故意泄露破绽,引诱云吹急着上岛.......

    可是,花露珠越想越不对。

    不好!他和云吹都上当了!

    “他”比她和云吹,更需要时间来拖延。

    “他”的目的其实一开始就很明确,那就是云吹,而她这个多余者,差点坏了他的好事...

    花露珠神识一动,铺展于海面上的三分之一的神识收回,融进铺展于云飞舟上的三分之一的神识,一半操控云飞舟全速航行奔向不远处的岛屿,一半改变云飞舟上的防御阵法,将本是可出不可进的防御法阵改换成不可进也不可出的锁阵。

    并时,她意念急动,催促宝儿快点登山岛屿。

    一切做好,她不再废话一句,招呼也不打一声,人如飞石,只身跳入大海,跳入海的那瞬间,她迅速的移出银戒空间里放着的如意舟,投到自己身下的海面。

    慕容袖,她是来不及顾他,救云吹要紧,她得马上赶到那座“仙岛”见云吹。

    ☆、113黑珊瑚岛

    已是白傀儡的慕容袖,他的话不足以采信,她得上了那座岛,才知道那是一座黑石礁岛还是黑珊瑚岛。

    眼下形势逼人,不管那是一座什么的岛,她势必要上岛,而且还要以最快的速度上岛!

    “花露珠,你给我回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将我困在锁阵.......你给我回来.......你听到没有,再不回来,我毁了慕容袖......”慕容袖暴跳如雷的咆哮声自她身后传来。

    慕容袖越是咆哮的大声,花露珠越是加快了如意舟的速度。

    对于只会嘴里嚷嚷着自杀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

    她必须无视!

    云飞舟上的锁阵,虽属上品极的法阵,但因无人操控,困守不了慕容袖多久。慕容袖本身的修为境界就已达到了筑基期中期,那个幕后的人鲛族,修为境界怕是达到了筑基后期的修为境界。

    以她的估算,云飞舟上的锁阵,最多能将慕容袖困住一刻钟。

    花露珠出其不意的跳下云飞舟的那一刹间起,她便抛弃,抛弃了慕容袖!

    傀儡,不过是傀儡师指尖上随意操纵和玩弄的一样物器。

    那个人鲛族,也许会在一怒之下,毁了慕容袖。

    虽然她先前说,慕容袖是她的朋友,可以救他,愿意救他,但是唯有她自己知道,那是空话是虚话。

    慕容袖是她的朋友不假,可是朋友也分亲疏和远近。她与慕容袖的交情,只是泛泛之交而已。

    慕容袖哪点值得她去救?她凭什么去救?救了他又如何,对她有什么好处?

    假如慕容袖是云吹,她也许愿意拿宝儿去换云吹的自由和性命,但是拿宝儿去救慕容袖,那不可能!

    她唯有离开云飞舟,唯有抛弃慕容袖,起码可以来个眼不见为净。

    花露珠加了一块上品的灵石作为动力,全力激发如意舟的速度。

    如意舟迎风破浪的速度,完全抵得过她前世乘坐过的快艇。

    慕容袖咆哮的音效,已被她远远地抛入脑后,她的全部注意力,则是集中在了一里之外那座仙气腾腾,乐声**的美丽小岛上。

    岛上有禁止法阵,她的神识探不进去。她将灵力凝聚于双目中,也是难以看清那座“仙岛”的真面目。

    云吹说的没错,岛上定有一颗天阶的幻唇珠和传音石,唯有天阶的幻唇珠和传音石才能营造出这样真假难辨声乐俱全的迷幻景致,还有那个幕后施展幻术的施法者,也定藏匿在岛上的某一处。

    人鲛族,以她局外人的眼光来看,那只是一个弱小的可悲的天生残缺的种族,这次应许了云吹之约,与云吹来北冥,她本心的想法,没有想太多,纯粹的是以一个陪客的身份来的。

    然而,见了慕容袖后,她的想法变了。

    慕容袖来北冥海域,动机不纯,偷鸡不成蚀把米,遭此一劫,算是罪有应得,可杀人不过头点地,白傀儡术乃是太古五界的禁术,慕容袖再心术不正,抽魂淬魂三年之久,这样的惩罚,却是过了,过于残忍。

    云吹没事就罢了,若是云吹出事.......遇到人鲛族的人,她花露珠绝不会心慈手软作壁上观!!

    太古修真界,乃是一个弱肉强食,强者为尊世界。她想在这个古老而又玄幻的世界更好的生存下去,只能遵循这个世界的潜规则。

    那个将慕容袖变成白傀儡的人鲛族,遇到他的真身的话,她不介意亲自操刀,挖下对方的一对眼珠子,转为人情,赠送给云吹的大堂哥云倾或是可以逃得一劫恢复了本心的慕容袖。

    身后的云飞舟,在她的眼界渐渐地缩小成一点,而那座“仙岛”却是在她的眼界逐渐的放大,渐渐的清晰可见。

    “宝儿.....”花露珠忽感自己指上的宝儿快乐的跳动了一下,也在宝儿跳动的那一瞬间,她听得“轰”的一声巨响以及感到身下的如意舟剧烈的晃荡起来。

    那道巨响,是霹雳弹引发的爆炸声。

    宝儿的分,身登上“仙岛”了!

    花露珠抬眸,目光越过起伏不定的海面,望向百米外的“仙岛”。

    霹雳弹的威力果然非同小可,炸得那座“仙岛”仙气翻腾,一片混沌,再也看不见任何的幻象景色。

    那座“仙岛”被霹雳弹那么的一炸,炸成了灰蒙蒙的一片,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花露珠睁大了双眼看去,那座“仙岛”已是面目全非,变幻成一个雾气凝聚不散的球形烟雾状。

    “云师兄......”花露珠低叫一声,她伸展进超大烟雾球的神识,捕捉到一缕属于云吹的灵息。

    云吹就在那一片烟雾球内,他还活着,活的好好的。

    花露珠心下稍安,以最快的速度登上了烟雾弥漫的岛屿。

    岛上的禁止法阵,已被霹雳弹炸毁了一角,方便她顺利上岛。

    她是方向盲,对阵法一术,更是一窍不通,这两点,花露珠并不担心,她只要跟着宝儿走,宝儿会替她找到云吹。

    那个人鲛族的话,说对了一句,这座岛,该是叫黑珊瑚岛。

    岛上随处可见各种各样大小不一的黑色珊瑚礁和满地破碎的珊瑚沙。

    宝儿幻作一个拳头大般的白焰球在前方开路,所过之处,云雾散开。

    幸好有宝儿在,她轻松了不少。

    这座岛,有古怪,她的神识竟然铺展不了十米远。

    最古怪的是,这座黑珊瑚岛,到处漂荡着淼淼不可寻的呢喃歌声,那歌声很杂很乱,分辨不清是男声还是女声,唯一能分辨一点的亦是,那些歌声,是花露珠从未听过的语言吟唱出的歌声,歌声飘荡,飘荡出愉悦和欢畅。

    你不去特意的聆听还好,一旦停下脚步,竖起双耳去留意那飘荡于灰色的雾霭中欢快的歌声,那些仿佛由成千上万人吟唱出的歌声亦会回旋在你的耳畔,穿进你的脑海,然后,慢慢的变了音调,变成了凄怨哀伤的歌谣。

    吓,这是什么!

    花露珠吃惊的望着自己的手上不知何处握住了秋月剑,秋月剑正横在她的颈脖边,贴着她颈部一侧的大动脉处,只要她的手稍微那么的一抖,秋月剑那锋利的剑刃立即会毫不留情的划破她的肌肤,令她血流如注。

    “宝儿,你又救了我一命.....”花露珠心有余悸的道,一挥手,秋月剑亦被她送进银戒空间的最角落。

    不是宝儿恢复成拇指般大的火苗,猛的跳到她握剑的手背上狠狠地叮了她一下,灼痛了她的神经,她怕是被歌声所迷惑,莫名其妙的自裁成功,死的不明不白了。

    越是深入岛的中心,越是寸步难行,她的神识也越是难以施展,九米,八米,七米.......三米。

    宝儿也是,本可幻变为成人拳头大般火球的宝儿,只能幻变成婴儿拳头大般的形状。

    花露珠算了算时辰,她约是晚上八。九点钟的时间段,登陆上这座黑珊瑚岛,现在估计是凌晨的光景。

    她抬头仰望上空,看见的唯有灰蒙蒙的一片。

    这样不行,岛上有一股极其诡异的力量限制了她的神识和脚步,她像是雪山中迷了路的旅人,极目望去皆是白茫茫的一片,找不到路的尽头。

    正当她手握最后一颗上品的霹雳弹,考虑往哪个方向扔去的时候,她看到了三步之外的宝儿,宝儿停歇在一块高约两米多,宽约一米多,白玉色的玉石碑上。

    白玉色的玉石碑,是她登陆上这古怪的岛屿七,八个小时了,见到的第一个不同于黑珊瑚礁石质体的事物。

    不是宝儿照路驱赶走浓郁的雾气,她最多只能看清身旁一米左右的景色。

    “宝儿,你知道云吹在那里吗?”花露珠边走近玉石碑边开口问道。

    幻变成拇指大般的宝儿,左右跳了一下后又上下跳了一下。

    花露珠一笑,神识一动,手上多了一块上品的灵石,她对着宝儿道“宝儿,你累了吧。这块灵石给你吃吧,将就一下。”其实,她知道,宝儿如小奇一样,不喜欢吃灵石补充自身耗损的灵力。小奇喜欢啃噬年份高的风水两属性的石块,宝儿则是喜欢吞噬品级高的法器宝器。

    小奇,想起小奇,花露珠就无名火冒,真想冲到银戒空间,一脚将小奇踢进海里。这个睡货,睡了三四年,还没睡醒,猪都没他能睡。

    宝儿动了动小小的身子,才慢腾腾的跳到花露珠握着灵石的手上,趴在灵石上啃噬灵石。

    花露珠再次一笑,眼眸移到脚边两米多高的白玉色的玉石碑上,她的神识打进玉石碑上,奇异的发觉,这竟是一块普通之极的低阶白玉石打磨出的一块玉石碑。

    玉石碑上有字,三个她不认识的十分古老的甲骨文样的铭文字体,呃......不对,好熟悉的铭文字体,尤其前两个大字,她虽然不认识,但一定那里见过那两个字体。

    花露珠的脑子只转动了一秒,马上想起石碑上字体那里见过了。

    为了确定一下,她神识一动,手上立即多了一个葵型铜镜。

    花露珠蹲□,反扣铜镜,眼眸来回的在石碑上和铜镜上,扫描了两次。

    没错,是属于一类字形的字。

    这类似甲骨文样的铭文字体,昆仑门宝莲峰两层的藏书楼,她翻遍了,只翻译出铜镜背面的第三个字,是个“镜”字,藏书楼的几个玉简上只简单的介绍,这古老的铭文字体,乃是数十万年前,从妖界流传出来的文字。

    她曾经将葵型铜镜上的另外两个字复制,给云吹辨认过,结果,身为修真界第一世家的嫡子嫡孙云吹也不认识余下的两个字是什么字意。

    蓦地,啃噬灵石啃到一半的宝儿,瞬间幻大了身形,幻变成灯笼般大的火球,跳到她身旁的右侧。

    花露珠的眼角余光潜意识的朝右边一瞄,瞄到两步近的距离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硕长的人影。

    “慕容袖......”花露珠低叫出声,眨了一下眼睫毛,将掌中的葵型铜镜缩进自己宽大的白色袖管里,方静静地站起,冷笑着问道,“跟了我四个多时辰,怎么现身了?”

    花露珠上岛不过一刻钟,亦是觉察到了慕容袖的追踪。不然的,她不会让宝儿那么的辛苦,一直伴她左右。宝儿大概早就累了吧,但是她不能将宝儿收进自己的丹田内附休息,宝儿还没有与它的分,身会合,她也没有找到云吹。

    “他”没有发难,定是好事将近,一切如他意。难怪他笑得出来,还颇有耐心的跟了她一夜。

    慕容袖脸上的笑,笑如春风吹面般的祥和,他的嗓音也如春风一般的温煦,“我是怕你迷路。花小道友既然来到了此地,我就不再护送你了。”

    “真是有劳袖前辈相送,晚辈差点误会了袖前辈的好意。”花露珠脸上的冷笑变成了皮笑肉不笑的假笑,她指着玉石碑上的三个字,问道,“晚辈花露珠生平第一次来到北冥深海,请问袖前辈,这石碑上的三个字是什么字?这里是什么地方?过了这块白玉石碑,就能找到云师兄吧。”最后一句话,她不是问句的语气,而是以肯定句的语气说得。

    ☆、114海宁无双

    慕容袖眼中银芒闪烁,一手指向白玉碑后的方向,道“你说对了,你的云师兄就在那里面、真没料到你能抵抗这岛上的汐音,行走了数个时辰依然可以保持神智清醒,也许我猜对了,你不是五界中人,或是......”

    他幽幽一叹,一双眼瞳转为银色的瞳仁,凝视了花露珠几秒,不无惋惜的道,“你不该惹火我,我本不想让你上我人鲛族的圣地。你灵根出色,悟性极高,貌相清秀,修炼的资质又非凡,定能为我人鲛族孕育出优良的后代。”

    或是什么?说一半留一半的,真是的!

    也许?不是也许!她压根不是这太古五界中的人!慕容袖那一句犹似自问自答的话,她当作没听到,忽略!

    汐音?是指这岛上四处飘荡的呢喃私语般的歌声?!

    这座珊瑚岛是他们人鲛族的圣地?!圣地个头啊,灰雾弥漫,遮天盖地的,连个路都看不清,鬼地还差不多!

    优良的后代?当她是生孩子的容器啊!花露珠的额头不由滴下一滴冷汗,心里咒骂一声;“后代你妹!”

    这个藏头缩尾的人鲛族,故意的吧!说了一摊子的话,还没说到中心点,她只想知道,白玉碑上刻的两个字是什么字?

    等等,他说什么?这座岛是他们人鲛族的圣地?!

    所谓的圣地,大多数是指有重大作用和历史意义的地方。

    而在太古五界,可以称之为圣地的地方,一般都是指某个庞大家族或是门派特定圈住的一个秘密地,圣地的含义亦是指一个家族或是一个门派的重地。

    那些归家族或是门派所有的重地也能称之禁地。

    禁地,唯有这个家族或是门派的血亲或是高阶人士才有资格进出的专属地。

    昆仑门内,也有几处圈住的禁地。一般的弟子未经召唤和允许随意闯入的话,将会按照罪行的轻重,受到门规律条的严厉制裁。

    禁地,都有一个世人皆知的警示标语,那就是;外人,闯入者死!!

    “他”不想让她上岛,除了不想让她坏了“他”的好事外,最主要的是想将她逮住,做“他”人鲛族的生孩子容器?!

    真是这样,她情愿上这鬼岛了!

    那么“他”曾经说过,她差点坏了“他”的“好事”,是什么好事?

    据闻,人鲛一族的人,天生体质特殊,不能在陆地上随心所欲的生活,得世代居住于海上的蓬莱岛,轻易离不得海域范围。

    云吹与她一样,都是生平第一次来到这北冥海域。故此,花露珠迟疑了几秒,方问道“你......认识我云师兄?”

    “他”极其利落的答道,“不认识!”

    答案如她所料,花露珠毫不留情的叱道“既然不认识,你为何要利用慕容袖为饵,将云吹骗到这座黑珊瑚岛?你们人鲛族真是胆大包天,连慕容家族和云锦世家的人都敢得罪。你既然拥有慕容袖的全部记忆,不会不知道我云师兄还是昆仑门倾缘峰的内门弟子吧。你这样的作法,不怕给你们人鲛一族带来灭顶之......”

    “放肆——”“他”一声暴喝,打断了花露珠的质问,眼眸银芒射出深重的恨意,但见他一扬左手,五指朝着灰蒙蒙的虚空一抓,那颗透明度极高的蓝色水晶球再度出现于他的掌指间。

    “你算是什么东西?小小一个练气期的女子,竟敢口放厥词!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云锦世家八大家族四大门派又如何?怎可与我人鲛一族累积了数十万年怨恨相比,如今仇人自动送上门,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人鲛一族上千的族人们岂能轻易放过...”他恨声说着,右手泛起白色的光芒,忽地朝着蓝色水晶球一拂。

    随着慕容袖的突兀举动,花露珠看到一个奇诡的景象,离她两三步之近的慕容袖,身上玄色的袍服和长至腰际的天然卷发无风自动,眼中银芒闪烁不定,在他的右手拂上蓝色水晶球表面的那一瞬间,一道刺人眼目的白光毫无预兆的从水晶球内激射而出。

    迫不及防之下,花露珠潜意识的将头一偏,身不由己的后退了一大步,她那么的一退,宝儿也随着她的动作,后跳了一步。

    常言道,退一步海阔天空。而她退一步,却是风云忽变,物是人非。

    四周浓郁的望不清前路的灰茫雾霭,雾气翻涌,眨眼间退散到百米之外。

    她的周围,四周的景色也忽变,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黑珊瑚礁,似乎被重新灌输了生命力,变成一簇簇大小不等,颜色鲜艳,形态多样,花枝招展软骨的**珊瑚。

    唯一没变的,就是那一块两米多高的白玉色的石碑。

    玉色石碑旁站着没移动过脚步的慕容袖,慕容袖的旁边则是多了一个身穿一笼银色鲛绡,手托蓝色水晶球,黑发银眸,美得令人窒息的绝色少年。

    这个绝色少年,肌肤似雪,闪着皎月一样的动人光华,他的银眸熠熠生辉,一头乌黑发亮的发丝就那么无拘无束的五五分散,自然披泄,几乎长及地。

    他整个人如一团烟雾般的存在,如梦如幻,花露珠真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呼吸重一点,喘出的一口气,就能将他雾化般的身形一下子的喷散。

    花露珠的眼睛转到慕容袖的身上,慕容袖似乎被人施了定身术,笔挺挺的立着,双目无神,木偶一般的动也不动,一手还是虚托着水晶球的手势。

    这个银眸少年,就是在慕容袖身上下了白傀儡术的人鲛族。

    花露珠唯一没猜想到的是,对方竟是以元神出窍的方式附身于慕容袖身上,操控着慕容袖。

    有一点,她倒是猜测正确,根据银眸少年身上所散发出的灵息和威压判断,他的修为境界是与云倾差不多,约是筑基期后期的修为境界。

    这样想来,对方的真身不在这座岛屿之上咯。

    唯有元婴期境界修为的修士,他们的元神才能来去自如,不受任何距离的限制。

    那他的真身在那里?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真身,距离他的元神绝不会太远!

    难道对方的真身还在他们人鲛族居住的岛屿,蓬莱岛。

    蓬莱岛,就在这座黑珊瑚岛的附近?!

    什么人鲛一族累积了数十万年怨恨?什么仇人自动送上门?

    谁是他们人鲛一族的仇人?!慕容袖?云吹?她??

    不可能的吧,她和云吹和慕容袖,三个人的年岁加起来,也不足三百岁,怎么可能是他们人鲛一族数十万年来的仇人?

    累积了数十万年的仇恨啊.......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刻骨仇怨,历经了数十万年的漫长岁月,还念念不忘?!

    心念电转之间,花露珠是越想越糊涂,也是越想越不妙!

    可惜的是,宝儿现在的实力,只剩下三分之一,没有能力将面前银眸少年的元神以秒速的方式吞焚燃净。

    她目前最该做的事情,就是找到云吹和宝儿的分,身。

    身遭景色忽幻变起的那一瞬间,花露珠便铺展神识,朝着四周探去。

    可是,还是不行!她如水般无形无质的神识,还是如先前一样,难以铺展,不,确切的说,情况更不堪了,她的神识,只能探出一米左右的范围便无法再前进一寸,一旦她的神识超过一米左右的范围,立即会遭到一种如泰山压顶般的重压。

    见鬼的!岛上那一股极其诡异的力量成倍的增强了!!

    试了两次,她不敢再试,再试也是自找苦吃。

    花露珠将自己的神识收回,暗地里咬牙,忍住一波接着一波从意识海深处传来的抽痛感。

    她的神识轻微程度的受损,半个小时内不得擅用。

    修真之人,神识不得擅用,那是一件极其麻烦和糟糕的事情。

    半个小时,足够她死千百次。

    花露珠眨了眨眼,看向那个美得虚幻的银眸少年,运气轻缓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你们人鲛族的仇人会自动送上门?你们人鲛一族的仇人是谁?”

    银眸少年对于花露珠的问话,不予理睬,他双眸低垂,凝睇住手中的蓝色水晶球。花露珠顺着他的目光,也望向他手中的水晶球。

    透明度极高的蓝色水晶球,重复云飞舟上的情景,一点一点的起了变化,似一个小型的屏幕,展现出人物和景物的影像来。

    水晶球内显出的景象如她此刻身处的环境大同小异,一簇簇五彩斑斓的软骨**珊瑚清晰可见,云吹一脸的焦急色在那些大小不等艳丽多姿的珊瑚丛中穿梭疾走,像是在迫切的找寻着什么。化作婴儿拳头般大的小白焰球的宝儿,一直与他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忠实的跟在他的身后。

    云师兄似乎没看见宝儿,他在找寻什么东西啊?

    “云师兄......”花露珠喃喃出声。云吹的表情不大对头啊,满目惊惶,来回奔走,一副失魂落魄相。

    “去找你的云师兄吧,我让你们见最后一面。”银眸少年突然道。

    “什么?”花露珠豁然回神,胸臆间乍起一股怒气。她双目圆瞪,一连串的尖声问道“什么最后一面?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这天杀的人鲛族,你在搞什么玄虚?说的话都是没头没尾。你给我说清楚,我云师兄在那里,到哪里去找他?冤有头债有主,你们人鲛族的仇人是谁?还有,这见鬼的玉石碑上刻着的是什么字,这是岛上的什么地方?”

    “问出这么的问题啊,我该回答你那个?”银眸少年的心情貌似不错,他莹白似雪的绝色面庞,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的眼眸再次凝睇向手中的水晶球,语气夹带了一种难以描述的兴奋,说起了更玄虚更没头没尾的的话“十八年前,我人鲛族的至宝,印存了“他”一缕灵息,沉寂了数十万年的大传音石,忽然亮起一道霞光,爆出一声婴儿的啼哭声。接着,从六年前春末开始,沉寂十二年的大传音石,频频产生异变,时不时的亮起一抹微弱的圣洁的蓝色光芒。我人鲛族的母子传音石,乃是上古时代遗留下的法宝.....”

    说到这,他的话音渐渐地颤抖,“那时不时泄露出的微末的圣洁的蓝光,气息纯净无秽,经过我们人鲛族四位长老多次判断,确定那是我们的祖先鲛人一族数十万年前被人抢夺去的净海神珠泄出的神光和灵息...净海神珠随着他的转世重生,六年后也现世于太古,这绝不是巧合!是天意如此,是苍天有眼...一月前,我手上的小传音石,贮蓄了我人鲛族千人每人一缕精魂的小传音石竟然传来了我的女儿,双儿的声音。我的双儿,海宁无双。我失踪了二十六年的女儿双儿,乃是我人鲛族一族数十万年来,培育出的一位最完美最无暇的人鲛女性,是我人鲛一族的骄傲,她给我人鲛一族带来了希望。

    ☆、115玩游戏

    随着他的话,水晶球内云吹的影像模糊了一下渐渐的浮现出不同的景象和人物。

    昏暗的厢房,精美华贵的摆设,透过一道悬挂着一条条龙眼大般琉璃珠串起的流帘苏,亦能看见一张古典华丽的大床,床上的被褥凌乱,床对面一张花梨紫檀圆桌上放着一颗由极品月英石雕琢而成的芙蓉花。

    闪着莹莹光华的芙蓉花,照亮了桌旁站着的一男一女。

    这一男一女,男的容颜悲痛,女的一脸的狂乱......

    男的一看就知道是云吹,女的.....除了眼瞳的颜色是常人般的黑色,她的容貌几乎与手托蓝色水晶球银眸人鲛族的容貌一摸一样。

    她穿着一身水蓝色的纱裙纱衣,发丝凌乱,一脸憎恨,即使是这样,她看来照样美得惊心动魄,令人难以移开眼眸。

    她就是这个人银眸鲛族失踪了二十六年的女儿,海宁无双?!

    她也是云吹的母亲,有着修真界第一美人之称的晓霞仙子?!

    那么眼前手托水晶球的人鲛族男子,是云吹的外公?!

    十八年前,不就是云吹出生的那一年?!六年前......净海神珠随着他的转世重生.......现世于太古?!

    净海神珠是什么的东西?六年前的春末,不就是她魂穿.....不不不,是她想多了!这个人鲛族说错了!巧合,一切只是巧合,一切都是与她无关的巧合!!

    蓝色水晶球中的影像从朦胧到清晰,从无声到有声,里面传来云吹的悲鸣声和女子悔恨交加的狂叫声。

    “为什么要让我清醒过来,我为什么不死.......我该死啊!我无颜回到自己的故乡蓬莱岛,无颜面对自己的族人!我辜负了族人数十万年来承载的希望,没有完成任务,不光弄丢了好不容易得到的净水镜,还嫁给了一个我不爱的男人,生下你这个不该存在的妖孽,恶魔......”

    水晶球中的云吹一脸痛苦的哀求道“娘亲,请不要这样说我.......我是你的儿子云吹啊!你好不容易清醒过来,请你不要这样说我和爹爹,求你了......你想回到你的故乡蓬莱岛我和爹爹都可以带你去北冥,去蓬莱岛,你丢失的净水镜我也可以帮你找到。我只求你不要这样说我,我不是妖孽,不是恶魔啊,我是你的儿子云吹,是你怀胎......”

    云吹的话,还没说完,他的母亲海宁无双乍地发出一声怒吼,“孽障,住口!”

    说着,她双眸射出森冷的恨意,猝地伸出两手,扑向他,狠狠地掐住云吹的脖子,歇斯底里的叫着“住口住口!你不是我儿子,我没有儿子!你是我人鲛族的仇人是妖孽是恶魔的转世!我丢失了净水镜,又生下你这个祸害......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不杀了你,我怎么对我的父亲我的族人交代.....”

    云吹被他母亲的两手,死死地掐住了脖子,掐的满脸通红,他双手灌满了灵力,一把推开了她,将她推倒在床上。

    “娘亲.....”云吹对着倒在床上,大口喘着气,挣扎着爬起来,要伸出双手再次扑向他的亲生母亲,悲哀的道“我错了,我不该去学夕照术,更不该在你身上施展夕照术使你清醒过来......”他说着,扬手双手,十指翻飞,朝她身上打出一道道金色的法诀,嘴里开始喃喃念咒。

    “是啊,你不该使我清醒过来!我好想我的爹爹我的族人,好想回家,回到北冥......”海宁无双气息不稳的坐起来,眼中的狂乱慢慢的转为死寂。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周身荡起一**纯水属性的灵力圈。她眼眸含悲,唇角却扬起,轻快无比的笑道“你这个妖孽,我杀不死你,你不死,哈哈,那就我死。我死后,七七四九日内,你将我的尸身沉入北冥深海吧,算是了切你我之间一段恶缘......”她说着,一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不——”云吹在她站起的那一瞬间,就朝着她飞扑去,却碰到了一**水属性灵力圈的阻碍,等他周身雷属性集中于掌上,生生劈开那一**纯水属性的灵力圈时,已是晚了一步,只堪堪接住了她母亲海宁无双那失去了生命气息,摇摇坠地的躯身。

    “娘亲,娘亲,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云吹抱着满脸是血,躯体逐渐冰凉的母亲,失声痛哭。

    哭的像个无助孩子般的云吹,没注意到的是,从他抱住他母亲倒□体的那一刹那间,一缕烟丝般飘缈的魂体自从海宁无双的躯体里飞出。

    “爹爹,你看得见我吗......那一年,双儿扮作修真界一个小家族的女修混进西海蛟蛇岛,窃得蛟人岛的镇岛之宝净水镜,才出了蛟人岛就被他们发觉在被蛟人族追杀的途中,双儿脑部受伤,不光丢失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净水镜,还失去了全部的记忆与爹爹断了联系......爹爹呀,双儿好想你,好想你,可惜今生与你无缘,不能做你的新娘.......”说到此,那一缕如烟丝般的飘缈魂体,带着眷恋的叹息,淡淡的消散而去。

    蓝色水晶球不再显示出任何的景象和人物,恢复于清莹透明状。

    “我的双儿,如有来生,爹爹一定娶你,让你成为我人鲛族内最美的一位新娘.....”他私语般低喃了一声,方抬头望向一脸惊异不定的花露珠,道“你看见了吧,这是我的双儿,一月多前留下的最后一幕与我诀别的影像。我的女儿海宁无双,不愧为海的女儿,不愧是我海宁镇北的女儿,她虽死犹荣,我以她为傲!”

    花露珠当然是一脸的惊异不定,云吹的母亲,真的当着云吹的面自缢身亡了。她之所以会流落西海被云吹的爹爹云昊天救起,并不是偶然,而是去偷西海蛟人岛的镇岛之宝,在蛟人族追杀她的过程中伤了脑子失了忆。没想到,云吹他妈,海宁无双,所爱之人,居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海宁镇北。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啊,真够狗血和荒唐!

    听了海宁镇北的一番话,她忽然想起了,修真界四大世家之一的海宁世家。

    海宁世家与悬剑阁位于修真界的北方,一门派一世家,相铺相成一起镇守着百万年前被封印着一条直接通往冥界的通道。

    施盛泉曾经说过;海宁世家,乃是四大世家族中族人最少,实力最弱的一个世家大族。海宁世家不同于其他三大世家的特别之处,就是自以为自己家族血统高贵,为了保持高贵纯正的血统,他们一直是家族内联姻,近亲结婚。传闻,数十万年前的海宁世家,人口昌盛,英才辈出。也许天道自有循环,盛极必衰,好竹也会出歹笋。数十万年前,海宁世家出了一个叛逆人物,海宁沧月。玉简史册上记载的是,灵根出色无比,天资聪慧绝伦的沧月爱上了一个不知名的异族男子。肥水不流外人田,她这样优秀的女子,族人绝不会浪费资源让她嫁给其他族的任何一人。她的父母族人强迫她嫁给她亲哥哥海宁苍梧的那个晚上,海宁沧月和她的亲哥哥,发生了争执,一个不慎亲手杀死了她的亲哥苍梧,连夜逃出海宁世家。海宁世家的族长和几大长老在海宁沧月逃出家门没多久,便得知了海宁苍梧的死讯。喜事顷刻间变丧事,海宁沧月手刃亲族的作法激怒了海宁全族的人员。族内一大半的年轻族人集合在一起,全速出动,连夜追捕海宁沧月。奇就奇在这里,那些去追捕海宁沧月的大半年轻族人,追到了北冥海域边缘地带,全体失了踪。历经多少年,依旧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没回来一个族人。至此以后,海宁世家,人才凋零,渐渐地不复往日辉煌。

    古朝代,一些世家大族为了笼络外戚家族,巩固地位或是为了家族利益等等,亲上加亲,近亲婚姻的事列举不胜举,屡见不鲜。可如海宁世家这样,抵制他族,世代相传,兄妹通婚,父女可以结婚等等的**家族,却是较为罕见。

    人鲛族必和四大世家之一的海宁世家有所关联,但这不关她的事情,听过亦算,无须多想。

    该死的!时间为什么过的那么的缓慢?

    半个小时,只过去了三分之二。花露珠眉峰不动的又忍过一波从意识海内传来的抽痛,左手握着最后一颗霹雳弹,右手捏着葵型铜镜,顺着海宁镇北的话语,敷衍着“是啊,你的女儿海宁无双不愧为海的女儿。”

    花露珠的话,海宁镇北当然听得出来,是敷衍之词。他也没多在意,反正饵已布好,就等鱼儿入网了。他的银眸飘向身旁的慕容袖,当着她的面,无所忌惮的下死令“慕容袖,你先走一步,去助云吹一臂之力,将他速引到唤世台。云吹一到唤世台,立马杀了他!花露珠也是,一到唤世台,立马杀了她!杀了他们两人后,你再自杀吧!”

    慕容袖眼珠转动,一抱拳,道了一声“是,主人!”后,玄色衣袍翻飞,眨眼消失在花露珠的视线中。

    海宁镇北对慕容袖下完死令,心情颇好,他的银眸奕奕生采,笑睨向四五步之近的花露珠,“花小道友,欢迎你来我人鲛族的圣地,唤世茔。你不是喜欢玩游戏?那你就与慕容袖玩一场,看谁先到唤世台?我说过的,让你见你的云师兄最后一面,但是你动作比慕容袖慢一步的话,可不是我的错.......”。

    唤世茔?!他们人鲛族的圣地,叫作唤世茔。茔的字意,乃是坟地,祖墓之地的意思。她乌鸦嘴啊,这黑珊瑚岛,果然是名副其实的“鬼地”。

    她藏在右手袖管内的葵型铜镜,名叫;唤世镜咯!

    唤世镜,唤世镜,好熟悉的法器名字啊!

    玩游戏,玩你个头啊!唤世台又是什么东西?干什么用的?

    她比慕容袖早一步找到云吹,也是避免不了与慕容袖不死不休的一战。

    海宁镇北手托着水晶球,唇角噙着微笑,烟雾般的身形越来越淡.....

    真不甘心!他以为他是耶稣啊,说的话都是神谕。

    可是不甘心又如何,她现在无计可施。

    花露珠意念闪动,只能对着宝儿催促道“宝儿,我们快去找云吹。”

    ☆、116玛瑙色珊瑚树

    花露珠觉察到,随着海宁镇北淡如烟雾般的身形一点一点的消失,立在她近旁那一块两米多高的白玉色的石碑却在一点一点的往上升.....不,确切的说,是以白色玉碑为临界点,她所身处的地面在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去。

    她潜意识的探头望天,望见原是灰色雾霭遮天的上空,现出一个仿如光雾结合,凝聚成一轮朦胧的呈半透明质感的球形结界罩。

    球形结界罩,伴着她所身处的地域不断地往下沉陷,渐渐地压缩,压下,直逼到她头顶虚空数十米之上。

    岛上到处漂荡着淼淼不可寻的呢喃歌声,似乎全都聚拢于球形的结界罩内,伴着地表不断的往下沉陷,呢喃的歌声渐渐地加强了音效,漂荡出更动听,更清晰,更具感染力的吟唱声。

    那似嗔似喜,似低泣,似轻笑的歌声,仿若不属于人类所能吟唱出的天籁之声。它包括了人世间所有的喜怒哀乐,带着极其强烈的渲染力,一遍又一遍的温柔无比着召唤着你,要你追随着她的歌乐,与它一起歌唱,一起欢笑,一起哀哭,释放出你所有的哀怨和苦恼.....

    而她周围,那一丛丛大小不等,花枝招展软骨系列的**珊瑚,有的外形呈带状,有的呈分支状,有的呈盘状......有的带状或是分支状的软体支条状的触手竟有四五米之长。

    花露珠有点混乱了,她不确定自身周围,那些形状千奇百怪,挥舞着长长短短触手一样的各色珊瑚,是不是她前世在海洋生物观见过的珊瑚种类?到底还属不属于珊瑚一类的生物体?!

    关于海底的生物植物等等,她了解的并不多。至于珊瑚类的了解,她只知道一点常识,浮在海上的珊瑚为死珊瑚,在海下的珊瑚为活珊瑚。可是这一点,她前世所知道的一点对珊瑚的了解,在这个玄幻的太古修真界,很多事物是不能用常识和一般的逻辑思维去理解去了解。

    随着岛上魔幻的歌声越来越有立体声感,各式各样的珊瑚体越发显得绚烂多姿,摇曳生动。它们纷纷扬起了半透明或不透明,深深浅浅,各种各样,长长短短的软体肢,跟着岛上的天籁之音,翩翩起舞起来.....

    岛上天籁般的漂移歌声带有极强的穿透力,破坏力,使得空气中的灵气磁场急速的产生变化,这种灵气磁场变化,可以直接影响各类修士脑部,使之神智恍惚,心神不宁。

    岛上的天籁之音,堪比魔音。

    这魔音也许对太古五界的各类修士有用,能够或多或少的迷惑他们的神智和心神,对她来说,却是没多少效用。

    令花露珠真正感到麻烦的是,周围那一丛挨着一丛,小的似盆景物小,大的如桂花树般高,各种各色,美轮美奂的软体组织的珊瑚,经过她再三的确定,得出结论,那些不知道算不算是珊瑚的东西,或是变异了的珊瑚丛,居然都不是幻象,是活的,是存在的。更不可思议的是,它们竟可以吸取空气中流动着已是变了异的各属性灵气和人体内的灵力占为已用。

    是的,透明罩内的灵气,花露珠发觉,已是变异的灵气了。这变异的灵气,混杂着一股难以解释的阴煞之气。

    这样变异的灵气,并不适合她这样的人类修士修炼和吸收。

    那些可恶的珊瑚触手,只要稍不留心的碰到它抚摸向你的触角,体内的灵力便会身不由己的逆流出体外,朝着那只珊瑚触手奔涌而去。

    幸好她反应快,一感觉到自己的手背碰到一个冰凉的异物和从异物那出传来的一股强大的阴邪吸力,强迫性的吸取她体内的灵力,当她体内灵力外泄要失控的那一瞬间,花露珠意念闪动,速叫宝儿过来烧断刚触碰到她手背肌肤,似蚂蝗一样想钻进她肌肤呈半透明色如尾指般粗的粉色触手。

    不知道这些变异的珊瑚物种,能不能吸走修士的神识?花露珠胡乱想着,将周身灵息收敛,改为内息后才小心翼翼的避开身边那些朝她挥舞而来各种各样的触手触角。

    来此修真界六年多,虽不能算是一路顺风顺水,但如现在这样,前后进退不得,束手束脚,神识不能随意擅用,灵力不能随便施展的状况,还是第一次遭遇到。

    即使有宝儿在前面开路,那些藤条一样的珊瑚触手还是令人防不胜防。

    花露珠好比一个毫无法力的凡人,以凡人的速度,步步小心,避开无数的软体触手,跟着宝儿身后走了一段路,在看到一排数十米宽,浮动着一条条蛇尾一样的条状触手和一排触手的身后,那红的发紫,高四五米,一大片的珊瑚丛内冒出的难以计数,朝着她张牙舞爪,明目张胆的的拦住了她去路的异形怪物,胸中压抑了许久的怒火顿时“嘭”的一下,一窜三丈高,仅存的一点理智和忍耐力终于全部告竭。

    神识差不多恢复过来的她也懒得动用神识,直接将一缕灵气打进霹雳弹的同时,手一扬,将两指间的霹雳弹弹射进十丈远,那一片红得发紫的珊瑚丛里。

    “轰”的一声巨响,大地震颤,花露珠眯眼看去,第一反应不是看向那一片炸的面目全非,生生轰出一条都是珊瑚残肢剩渣的超大坑道,而是再次抬头望天,望向顶上离她数十米之高半透明质感的球形结界罩。

    那球形的,夹带着诡异气息,不知道是什么灵力凝聚而成的结界罩,稳固凝实的程度超出她的想象外。在上品霹雳弹炸开,岛上灵气受到波及,灵气四溢,翻滚不息的弹指间,球形的结界罩,只不过轻微的晃荡了一两下,马上恢复如初。

    倒霉催的,她现在的处境,多舛的很啊!她感觉,自己犹如被人驱赶到透明罩下的白老鼠,无法遁形也无处可逃。

    透明罩的上方,似乎暗藏着无数双偷窥的眼眸,如饿鹰一般,俯视眈眈的密切的关注着透明罩内所发生的一切动态。

    不,偷窥的眼眸似乎不止来此于结界的上空,她强烈的感觉到,注视着她的人,无处不在,如岛上飘缈的歌声一般,扑捉不到确切的方位来源。

    修真之人,随着修为境界不断的增长和普升,神识,灵识,超凡脱俗。外在的第六感,好比雷达探测器,危急之时,隐约可预测到零星半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玄之又玄妙的无上天机。

    被无数双眼眸瞄准和窥窃的洞悉感,很真实!真实的令她讨厌和憎恶。

    她推测没错的话,只能确定出一个,海宁镇北的元神定是早已返回到了自己的真身,此刻他正与他的族人聚集在蓬莱岛的某一处,透过他们人鲛族的至宝之一,小传音石,光明正大的注目着他和云吹,慕容袖,三人在透明结界罩内的一举一动。

    任何一人,想做的事情,一开始都是存有动机!

    那么人鲛族的人,他们的动机又是什么?

    他们想从云吹和她或是慕容袖的身上得到什么?为什么要如此的劳师动众?

    慕容袖,应该已是到了那个什么的见鬼的唤世台了吧?!

    花露珠颦眉,神识一动,掌指间的唤世镜消失不见,上品的秋水剑却是瞬间握在手。她手腕一抖,剑尖朝下,一剑挑去一截不断着翻卷着紫红色残肢几欲碰到她鞋面的软体触手,对着宝儿催道“宝儿,快走!”

    再不走,她真担心自己马上会呕吐出来。这地方,越来越邪门了!

    花露珠算是真正的留意起周遭那些一再妨碍她去路的变异珊瑚丛,那些珊瑚触手表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吸盘,每一个吸盘都是不同寻常的存在。

    尤其是那一大片被霹雳弹炸得支离破碎的珊瑚丛,有的并没能痛快的立即死去,仍在作垂死挣扎。那些炸成三四段如红色响尾蛇般粗细,凌乱四散的珊瑚触手,流淌着浓度颇高,黏糊状质的红色液体。

    每一段血肉模糊大小不均的触手表面都有一个或两个凹陷的吸盘,那些吸盘,形状狭长,黑多白少,一伸一缩,频繁的眨动着,一只只的闪着浑浊的水光,疑是人类的眼眸。那些“眼眸”一个个的转动着黑瞳,一个个的痛苦的深切的凝望向她,像是要对她诉说着什么,哀求着什么......

    她放出一缕神识,试了试,周边的各色珊瑚丛,并不会对她的神识造成损害或是影响,但是,她的神识依旧是难以铺展到一米之外,如先前一般,强行施展的话,必会遭到泰山压顶般的重压,导致神识受损,神魂受创。

    不用花露珠多作催促,宝儿也急着去找云吹,急着与自己三分之二的分,身会合。

    花露珠咬牙,秋月剑紧握在手,周身灵力大半运行到自己的双脚下,全力施展起疾风术,跟在宝儿的身后,朝着更密集的珊瑚丛林深处奔去。

    前面蹦跳的宝儿,忽地一蹦几尺高,加速了朝前疾跳的速度。

    百米之遥的那.......那是什么啊?珊瑚树种的一类?!样子真够怪模怪样!样子怪算了,它硕大的有点离谱了吧?!

    花露珠有些目瞪口呆的望着,起码有四层楼高,形状像是弯成了小写字母m型,通体流溢着极品橘红玛瑙色光泽,如一团燃烧的火焰,丑陋与华美相融合出的怪样的巨型珊瑚树。

    它的树身粗壮,估计两人展臂,才能将他合抱住。橘粉色的两个足有水桶般粗的树干从中段开始朝外左右弯曲分叉而下,垂到地面。

    分叉弯曲成两道n形的粗大枝干,寥寥无几的飘荡着数十来个柳条般长和细的软支体样的触手。

    不用宝儿带路找云吹,花露珠已是看了云吹,云吹就站在红玛瑙色的珊瑚树下,树下还站着慕容袖。

    幻作灯笼般大的白色火焰球,宝儿的分,身,似乎卡在了云吹和慕容袖之间。

    她所见到的场面好像与她所料想到的场面,出入颇大,两人看起来很和平,还没有动手打起来。由于两人站立的角度问题,花露珠只能看见云吹的后脑勺和慕容袖的半张脸。

    云吹和慕容袖两人隔着宝儿的分,身,面面相对,貌似在各自僵持着什么?

    她前方蹦跶的宝儿蹦跶的更欢更快,在花露珠离云吹还有三四丈远的距离阶段,宝儿已是连着三个大跨度的弹跳,弹跳到云吹和慕容袖两人之间,迅速的与自己久违了一晚上的分,身,合二为一。

    花露珠意念一动,对着宝儿道了一句 “宝儿,就在那里别动!”

    然后,她看见慕容袖的头一斜,整张脸面目狰狞着对着她,对着她暴喝道,“快,快把他带走!带他远离这祭台,记住,千万不要让他流一滴血......”

    见花露珠两眼发愣的瞪着他,慕容袖以为她被岛上的汐音所惑,蒙住了心神,不由急怒交加,口含灵力,破口骂道“花露珠,你给我清醒过来!还不照我的话去做!不然我们三人,谁也别想活着出去。你听到没?你给我快点醒来!该死的,我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117活死人岛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眼前的情况和她预料到的情况截然相反?!

    花露珠脚下急点,几个纵身飞跃近云吹和慕容袖。

    云吹和慕容袖两人,离巨型的珊瑚树,其实还有段小距离。近望之,那株颜色亮丽,通体流溢着橘红色光彩的珊瑚树,更高更大更眩人眼目。

    云吹和慕容袖两人正在拉扯,云吹一脸焦急色,欲向那株珊瑚树奔去,可是他的去路却被慕容袖拦住,碍于宝儿卡在中间,慕容袖只能以身拦道。

    云吹嘴里嚷嚷着“不要拦我,我要过去,那是娘亲的声音,是她的声音......”

    可怜的慕容袖又要阻止云吹前进又碰不得云吹一片衣角,当他焦头烂额之际,看见花露珠的出现,心下一松,一下子的歇过一口气来。

    慕容袖看来面目狰狞,但眼神清明,言辞举动算是正常,不正常的是云吹啊,云吹的言行举止,与平常判为两人。他像是一个被人丢弃的孩子,孤苦伶仃,茫然无助,只会对着木桩一样,拦住他去路的慕容袖,两手胡乱的拍打,不断地重复着哀求着“不要拦我,不要拦我,我要过去,那是娘亲的声音,是娘亲的声音啊,娘亲还活着,还活着,我要见她......”

    花露珠愣住的原因,是云吹和慕容袖两人,该正常的人不正常,不该正常的人看起来却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她在愣了几秒后,立马醒过神,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云吹胡乱挥舞的一只手,对着慕容袖问道“祭台是什么?祭台在那里?祭台是不是唤世台?不要让云师兄流一滴血,为什么啊?还有,把云师兄带走,带到那里去?出去,我们怎么出去,怎么离开这里?”

    老实说,花露珠最想问的是,慕容袖,你不是中了人鲛族的白傀儡术?你是怎么清醒过来的?你说的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又是什么意思?显然的,她想问的这三个事关慕容袖的问题,眼下不适合问。她只能捡重要的问题问。见到云吹被花露珠拉住,不再上前。慕容袖“呼”的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般,身形一晃,人要向前跌倒之前,他的本命法器,蛟龙剑刹间握在手,剑在手,他手腕一翻,一剑直插于地。

    “袖前辈,你还好吧?”花露珠刚想上前扶他一把,却被慕容袖伸出的一掌止住,他煞白着脸,对着她警告道“还有一点你也得记住,千万不要靠近我,碰触到我,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清醒多久......”

    慕容袖的话刚说完,宝儿灯笼般大的身形突地抖动起来,每抖动一下,它白色的身形就缩小一圈。不好,宝儿的能力消耗过度,已是到了极限。花露珠心中一急,意念催动,连忙召唤宝儿回到自己体内的丹田内附安息和滋养。

    宝儿虽属先天变异系别的灵宝,可灵宝级别也分天地玄黄四个阶级,每一个阶级又分为上中下三个等级。以她的估计,宝儿的阶级,在玄与黄之中。宝儿和小奇一样,都算年幼的神物,能力有限。

    被花露珠抓住了一只手的云吹,安静了没几秒,蓦地发作,脸露狂喜之色,雀跃的欢叫着“你们听见没有,听见没有,我娘亲在叫我了,在叫我了......真的是我娘亲的声音,我没听错,她在叫我,她活着,我的娘亲还活着,娘亲,我来了,我来了啊娘亲,娘亲,你终于肯叫我的名字了,吹儿来了,来了.....”云吹周身雷火灵气运转,重重地一把甩开她的手,朝着不远处的巨型珊瑚树疾冲而去。

    他快,一直注意着他举动的慕容袖速度比他更快一倍。将剑器当拐杖使的慕容袖,在他甩开花露珠手的那一刹那间,脸色徒变,连人带剑,人似射出的箭矢,再一次的拦住了云吹的去路。

    没有碍手碍脚的宝儿在,对付迷了心智的云吹,易如反掌。慕容袖一手以剑柄抵住了他的脖子,一手伸出两指,朝着他胸前几个穴位,运指如风,连点数下,将云吹定在原地不动。

    “卑鄙无耻的人鲛族,杀他一千次都不能解我心头之恨的海宁镇北!我发誓,我慕容袖今日如可逃出生天,回到修真界,我一定会代表我慕容家族,召集五大门派四大世家八大家族颁发诛杀令灭杀你海宁镇北人鲛族全族!”慕容袖发誓完,整个人虚脱倒地,他大口的喘气着,犹难抒发心头恨意,扶着剑身摇摇晃晃的站起,又咒骂着,“.....炼我魂,淬我魄,除了我的本命剑拿不去,我身上的储物镯和储物袋里的所有东西全搜刮去......人鲛族,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海宁镇北,你等着!我们走着瞧!我一定要亲手逮住你和活捉到你的族人,一定要当着你的面,将你最珍惜的族人一个个的生抽魂,活炼魄.....”

    花露珠无言,云吹看起来像是傻子,慕容袖看起来像是疯子,她真的不知道对这两个人说些什么的好。她在考虑着,要不要一掌劈昏两人,往他们两人嘴里塞迷药,然后带着他们一同闪进自己的银戒空间避一避?!

    嘴里咒骂不休的慕容袖,猝地朝着花露珠一横目,凶恶的道“花露珠,你傻站着等死呢!快将云吹带走!记着我的话,你不能打晕云吹,免得他神魂出窍跟着汐音飞向祭台,他的神魂夹带着他母亲海宁无双最后一丝怨气,可以使他轻易的触动唤世台上人鲛族的祖先鲛人族数十万年前布下的禁忌阵法,更不能让他流一滴血。他的血,含有人鲛族人的血,同样能启动唤世台.......”他的话还没说完,突地眼皮往上一翻,整个人像是羊癫疯发作一般,剧烈的抽搐起来。

    “袖前辈,你怎么了?”花露珠急问,一双手伸到他面前,却又不知道怎么的帮助他,因为她想起了慕容袖的话,千万不要碰触到他!

    右手差点握不住本命法器蛟龙剑的慕容袖,低首,抖颤着左手,刷的一下拉开胸前的衣襟,露出自己宽阔的胸膛。他的左手两指捏出手诀,灵气运转到两指尖,毫不犹豫的插,进自己的右心口,任凭自己的心头血缓缓流出。而他沾满了自己的心头血的两指,飞快的在自己的胸前的划动,以血画符咒。

    他的全身虽然还在不停的抽搐,他画符文的两指虽然是颤动着,但是他的动作并不慢,像是演练了无数遍,快而精确,弹指间的功夫里一气合成。

    在自己的胸膛上以自己的心头血画好了一道血淋淋符文的慕容袖,他的身躯渐渐地不再抽搐。

    慕容袖仰头,望向头顶之上半透明色的结界罩,染着鲜血的两指朝天一指,狂笑着“哈哈哈,海宁镇北你在看着我是吧!你真是太小瞧我慕容家族了....哈哈哈......你想不到吧,我慕容袖的心脏生来残缺,天生有个洞,心脏的位置又与人常人相反......三年前,我来到北冥海域的第二天,便遭到蓝血鲨的攻袭,与蓝血鲨恶斗了一天一夜,最终被逼上这座以各类修士的新鲜**和生魂作为祭献的黑珊瑚岛。我被迫无无奈,上岛之前,便知自己难逃一劫.......仓促下,我施展我慕容袖家族历代流传下的秘术造魂术和易魂术,将自己的魂魄生生抽出直接复制一份,炼化到章美美的魂魄中。为了不漏一丝破绽,我留下自己的一魂一魄混入章美美的死魂内,将自己其他的两魂六魄压缩进自己右胸侧的心脏深处的小洞中隐藏......你为了诱云吹上岛,为了确保万一,不惜冒险,元神离开真身附身到我身上........哈哈哈,海宁镇北,你只能剽窃到我复制到死魂上的三分真来七分假的记忆,而我却能剽窃到你神魂内外的所有记忆信息.......一个小小的白傀儡术就想控制住我慕容袖,哈哈哈,你们人鲛族真是太可笑了!难怪你们人鲛族一代不如一代,只余下一千多人的族人.......”

    慕容似乎解气些了,他双眸低垂,再次低首,双唇蠕动,开始急速着念咒。

    咒语念完,他胸前肌肤上的血咒文字体化作凝聚的金光浮出他的体外。他扬起左手化指为掌,掌如勾,一把勾住浮在他胸口外的金色咒文,罩向自己的天灵盖上,大喝一声“章美美,你的任务完成,我信守承诺,放你自由!你出来吧!”

    修真界四大世家八大家族,可以历经百万年不倒,他们的实力果然不可小觑!

    造魂术的另一个名字,叫作魂魄复制术。易魂术,也能称之为换魂术。

    造魂术和易魂术的功法玉简,修真界的坊市上花点灵石还是买得到的,但是都属杂七杂八的偏门功法,一般的名门正派或是大家族的弟子,是绝不会去购买那样的垃圾功法,因为每一个家族或是门派内的精英弟子,都会或多或少的传承到历代先祖遗留下的不传之术,那才是真正的隗宝。

    可是再高品阶的造魂术和易魂术都需要施法者的心头血为媒介方能施展。

    造魂术和易魂术这两种魂术一起施展,更是需要施法者双倍的心头血为为媒介。

    不管是什么种族的修士,修为没普升到化神期的境界,便离不开身体的桎梏。

    一个修士,一生的修为,全部的精髓都凝聚在血液里,血液的精华所在地当然是修士的心脏地。

    像慕容袖这样筑基中期修为境界的修士,一滴心头血耗去,相当于耗去他十年的修为。

    慕容袖绝了,猫扑中文

    </p>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