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变节的灵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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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变节的灵兽

    (猫扑中文 )    花露珠抚额,无奈的嗔道“宝儿,不要玩了,杀了陈天!我要马上回师门一次!”

    宝儿,谁是宝儿?杀了他?!怎么杀了他?他丝毫觉察不到第三个人的存在。

    随着露珠的话,陈天的心头再次狂跳,他干咽了一口口水,双眼不由自主的左顾右盼,然后,诡异的一幕出现,他看见,被他胡乱扔掉,扔在了山石旁,歪躺于地,只剩下一个黑色刀柄的金木弯刀,像是一根木棍般笔直的立起,立起的乍间,倏地窜起一股白烟.....不,那不是白烟,确切的说,是白焰。一种他从未见过,如雾如烟般朦胧美丽的白色火焰!

    拇指大的白焰,一下子膨胀成灯笼那般大,而他的金木弯刀,剩下不多,只余下一个黑色刀柄,在白焰无声膨胀的那一瞬间,黑色刀柄以人的肉眼难以窥窃到速度,消失无踪。

    这是什么火种?世间怎么可能有这样一种霸道的火种?!太可怕了!可怕到他难以想象的地步!据他所知,修真界里,再厉害的火种,也不可能在一眨眼的短暂时间内,将万年的金

    刚石石精融化的连一点渣都看不见。更可怕的是,这个白色的火种,是活的,是有灵智的,无须拥有者的神识控制,照样可于拥有它的人心念相同。

    冰天焰的神奇之处,亦是它灵智天生,徊异于这世间任何一种的异火种,驾驭与世间的任何火种之上。只要它愿意,无论什么灵根属性的修士都可与它相容,当然,它也能并吞掉能力不及它,任何属性的法宝法器,充当自己的食物。

    饕餮了一顿的宝儿,像一颗白色的皮球,朝着陈天蹦跳而去。

    陈天惊恐的大叫“不要过来.....”边叫边退,退的方向,是露珠的方向。

    他的话,宝儿自然是不会听。

    眼见着那灯笼大的白焰与他越来越近,陈天又气又怕,急红了一双眼。他怒瞪向露珠,他想大叫,想大声辱骂她,更想将她一掌劈死!

    但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番话意,他有些结巴的道“陆姑娘,我......我不知道陆水陆姑娘是你的妹妹,也不知道你是昆仑门的高徒。你的妹妹,陆......陆姑娘,是秦虎找来,与我无关,我并不想惹上任何的麻烦。我的寿元将近,再筑基不了,我也没几年好活。我这有一千块的下品灵石,算你给你妹妹的补偿.......”陈天说着,走近露珠几步,掏出一个下品级的储物袋,递给她。

    花露珠不领情,陈天知道姐姐花露水住哪里,也看到了她的冰天焰,她根本不想与陈天多啰嗦,只想速战速决,快快的回师门。

    秦虎,她今天大概没空收拾他!

    她也不开口,意念一动,催促着宝儿快点杀了陈天,她要走,马上走!再不走,怕是走不了!因为她头上的无形紧箍圈如来时一般,无端消失,她的意识海也不再发出任何的警告信息。

    按道理说,警报解除,应该是好事。然而,花露珠却不是这样认为,她隐隐的感到,毁灭性的灾难,迫在眉睫,随时随地会出现。

    至于是怎么样的灾难,是天灾还是**,她都无从所知,窥测不了一丝天机。

    这怪异的,毫无根据的,迅猛的不祥之感,历经两世的她,可谓是第一次遭遇到这样的莫名感应。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心随意走,她无视掉陈天手递出的手,和他一脸的死灰色,脚下施展起疾风术,仅在一个呼吸间,来到了距离她二三十米

    远的桃花水潭边。

    他感到,即使他想逃,也逃不过那白焰的吞噬。一脸绝望,手捏着下品储物袋的陈天,犹作垂死挣扎,惊惶不安的大叫着,“不要杀我,我知道一个大秘密,端木家族二十多年前失踪的端木翎,端木天的亲生爱女,她的尸骨葬在了云荒森林疯猿崖下万窟洞内其中的一个隐秘黑洞里,那个黑洞只有我找得到。你只要将这个秘密告诉端木家的人,我陈天随时愿意为你带路找到端木翎的尸骨,你亦能得到端木家族内的一件极品法宝,金缕衣...”

    八大家族之一的端木家族,端木翎?端木翎不就是云吹的老子云昊天二十五年前退过婚的那一位?!端木翎的事迹她听施盛泉说过,端木翎的失踪案件,乃是五大门派四大世家八大家族中,一桩非公开的秘密。二十五年前曾经大闹过云昊天和晓霞仙子婚礼的端木翎,闹过之后,人在家族长老押送的途中逃跑了,一跑就跑的找不到她人。端木家族二十五年前就向五大门派四大世家七大家族,秘密的发出悬赏令,以极品的金缕衣作为奖赏,暗地里,四下派人找寻她的下落。

    极品的金缕衣?据说极品的金缕衣,薄似蝉翼,美如晨曦,可随着修士本身修为的上升不断地提高等级。传闻,制作金缕衣的主要材料,乃是用四阶以上的金丝蚕吐的丝淬炼而成。

    她现在修为这么的低,练气期中期都没到,假如穿上了显眼的极品法衣,那不是存心找死!再说了,她身上穿到至今的玉雪蛟衣裙并不比金缕衣差半分,所以,陈天所道出的大秘密,花露珠是一点兴趣也无,听若罔闻,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当陈天心惊胆颤,想逃又无法逃,突见露珠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般,视他如无物,急切的跑到水潭边,唇瓣蠕动,双手打出法决,疑是在施展某一种的遁术时,心下遽然一松,她要走,真是太好了!

    他的眼角余光,又瞄到那灯笼大的白焰,离他七八步远的距离,忽地停了下来,缩小到成年人的拳头般大小,不再朝他这方蹦来,心里更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的话还是起了一点效果。端木家族的金缕衣,尤其是极品的金缕衣,哪一个女修士可抵挡得过的诱惑。

    女人终究是女人,她们的心肠一向比较软,比较虚荣,比较感情用事,大概真的被他所说过的话语打动。好比半年前,秦虎急着冲击练气期,为了他手里一瓶上品的漾灵丹,献给他的那位美貌凡女桂香。十五岁的桂香,善良多情,深爱着秦虎

    ,为了秦虎,她相信了秦虎的花言巧语,只要和他陈天睡一觉,就能和心爱的人白头到老永不分离。桂香她心甘情愿的奉献出她的元阴,成为他的鼎炉。可惜的是,无灵根体内无一丝灵气的桂香,只够他采补一次。

    活了一百五十多岁,没想到今儿个糊涂,闹了笑话,区区一千的下品灵石,一出手就是上品剑器的名门弟子岂会看的上眼?

    大门派的弟子就是不一样,灵根杰出,气度高华,容貌脱俗,还有上品的秋月剑,上阶的功法...一样米养百样人,昆仑门的弟子岂会个个似秦虎一般,品行不端,混的如此窝囊,还不如他这个伪灵根的散修,活的潇洒自在。

    陈天想的美,将露珠对他的无视当作放过他的表现,自以为逃过一劫,沾沾自喜之际,眼前猛地一花,他还不明白是怎么地一回事,甚至来不及惨呼一声,他瘦长的身形即被一片乍寒乍热的诡谲白焰淹没,魂魄狙丧,不留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冰天焰秒杀掉陈天,即恢复成一簇小火苗的形状飞向已施展起水遁术,身形正雾水化的露珠。

    喜儿一回到她的体内,花露珠加速了水遁术的施展,就在她的水雾身形差不多要消散于桃花潭水边遁走的刹那间,她似有所感,微一抬头,她眼里最后看到的影像,亦是望见了那一只去而复返,展翅朝她疾飞而来的灰喜鹊。

    就在花露珠水雾身形消失的那一秒,那只灰喜鹊穿过她遗留下的水汽残影,发出两声急促的“唧唧”声后,桃花水潭边,也就是她消失的地方,霎地出现了一位身姿曼妙,容颜妖媚,肩披红霞批帛的紫衣少妇。

    紫衣少妇感受着空气中几缕转瞬即逝的水灵气,一双动人心魄的美眸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喃喃了一句“.......巧了,我刚来,她刚走!”

    她红唇勾起,冷笑一声,“她走不远......”,美眸瞟向停栖于山石上的灰喜鹊,下了一道绝杀令;“一定要在她入昆仑门之前找到她!今天她不死,就是你死!”

    灰喜鹊“唧”的一声惊叫,以来时更快的速度飞走,而那紫衣少妇再次喃喃了一句“五十年未见了...痴儿啊,我情愿你一生都不懂得男女之间情爱,永世孤独,也不愿你重覆他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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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错觉,更不是她的多疑心在作梗,那只灰喜鹊,果然有问题!

    体内的灵力,几乎耗去了十分之七,她这一次施展的水遁术,跨度很大,比任何一次都遁匿的远,相对的,体内所耗损的灵力也是巨大的。

    三月正午的阳光,光线柔煦,并不灼人眼目,照的人浑身暖融融。花露珠抬首,远处的昆仑山,仿佛伸手可及。

    近了,她很快就要到师门了!只要穿过梨花林,越过林中一条名叫梨镜的湖泊,亦能到达师门。

    短短的三年,才一个多个日子,她一个从未修炼的过凡女,成为一名修为在练气期四层的女修。不得不说,以她现在的岁龄和资质,足以妒煞太古修真界内与她一般在修行路上苦苦探索天道的诸多修士。

    然而,人的渴求永无止境,犹如一个填不满的窟窿。好比一个女人,漂亮的衣服再多,永远觉得自己的衣橱里少了一件衣服。

    花露珠并不觉得自己的修为境界普升的有多快,相反的,她一直觉得自己的修为低,修炼的进程太慢。

    这一次施展的水遁术,她本想遁到梨花林中的梨镜湖,遗憾的是,她的能力有限,耗去了体内一大半的灵力,还是没能到达梨镜湖。水遁术的途中,灵力一下子停滞,她不得不现身于距离梨镜湖两里之近的对面,对面矮坡林东侧的小溪水边。

    花露珠真想停下来好好的调息一□内断续的灵力,想了一想,还是算了,很快就要到师门了,这里离昆仑门很近,按照现代的计算法,最多不会超过三站路的路程,以她现在的修为,施展疾风术的话,五分钟之内即可到达师门。

    梨花林中的梨镜湖,她并不陌生,她与孙进等人来此聚会过两三次。它是一个长圆形的淡水湖泊,水质清澈,也深不可测。

    无风的时候,湖面安详平静,像一面光滑的大镜子,天上路过的白云飞鸟,倒映在湖面上,都可看得清清楚。

    梨镜湖的四周都是高大的梨花树,春天的梨镜湖,千树万树梨花开,花团锦簇、一片片雪白的梨花瓣像雪一样漫天的飘落,美如画景。

    湖面乏着粼粼波光,梨花似雪纷飞,眼前如梦般的美景,她却是感受不到一丝美的意境,她的眼穿过无数飘落的梨花瓣,在看见镜湖的那一刻,也看见了另一个早她一步,先到镜湖旁的不速之客。

    那只外表灰不拉几

    ,毫不起眼,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灰喜鹊,就飞在她前方,在空中上下翻飞,摇头摆尾,“唧唧”的叫着欢快。见到花露珠一双黑白的眼眸直直的凝视着它,它叫的更欢,一对小翅膀扑腾的更起劲了。

    它毫不畏惧花露珠,飞到她的右侧,跳跃于离她两三米之近的梨树枝上,“唧唧唧唧”的欢叫,它的欢叫声,响亮而又清脆,犹似人类幼童发出的笑声一样。

    花露珠静止了半分钟,动也不动一对眼珠子,动了动,也动了动在看灰喜鹊那一瞬间浑身肌体都如石化了一般的僵硬身体,

    一而再再而三的看到这只灰喜鹊,她有一种被人牢牢盯死了的感觉。

    她不想和一只鸟禽多计较,可是又不得不计较,在这玄幻的灵气就是空气的太古修真界,千万别小视任何的动物和植物,包括那些看起来不具有生命力石头一类的矿物质。前者可成妖魔,后者可成精怪,一旦它们得了千载难逢的莫大机缘,成了气候,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与它们为敌的话,杀都难杀死它们,比人类修真的修士更难对付。

    正当花露珠起了杀心,手捏一颗云吹送给她的低阶霹雳弹,欲弹向那只不知死活,在她前方枝头上不断地唧唧叫,快活的全身颤动,长羽尾颠簸得厉害灰喜鹊时,她突生警戒,眼风似刀,疾射向那如镜面光滑的梨镜湖。

    光可鉴人的梨镜湖水面,仿佛真的变成了一面拥有实质感的超级大镜子,镜子上不知何时悄然而立了一位肩披霞帛,穿着一身紫衣的美艳少妇,她浑身上下,唯一的点缀,亦是如云的高髻旁斜插的一支紫色蝶形头簪。

    仔细看她的脚下,才会惊觉,她并不是站在湖面上,而是与湖面隔着几公分的距离,飘浮于水面上。花露珠的神识习惯性的探测过去,还未近她身,便似退潮的潮浪一般,急速的返回,她身上所散发出的灵息浩瀚如渊,竟似她脚下的梨镜湖一般,深不可测。

    自从她出现后,那只叫的欢的灰喜鹊叫都不叫一声,成了一只立在梨花枝上充当布景的哑巴鹊。

    她是灰喜鹊的主人?!

    花露珠没估算错的的话,这个离她百步之遥的这紫衣少妇竟是一位修为在元婴期的高阶女修,至于她的修为境界在元婴期的那一阶层,凭她练气期的这点微末道行,是甭想判断的出。

    静立于水面上是紫衣少妇,以一种的高高在上的冷漠神情,审视着花露珠。

    >她的身上虽没有散发出一丝属于高阶修士的威压,但花露珠却是心中一凛,顿感头皮发麻,浑身动弹不得,眼皮子突然间重若千金,难以朝上迎视向那一双比梨镜湖水更为波光潋滟的动人美眸。

    她感觉,自己犹如一尾脱离水面太久,频临断气的鱼。

    这感觉,真的是太糟糕,太惊悚!这个貌美无比的紫衣少妇,她敢斩钉载铁的立誓;自己不认识她,从来没见过她!不光这辈子没见过她,身为上辈子李佳一的她,更是没有见过她!

    她相信,凡是眼睛没瞎的人,只要见过紫衣少妇一次的人,无论隔了多少年,再见她,依旧会一眼的认出她。

    还好,这梨镜湖一带,她不是孤身一人。

    在看见第一片梨花瓣飘时,她的神识就察觉到,梨花林中有人,有一个修为高她一大阶段的人。

    这人,定是早已来到梨花林的人,此人绝不是梨镜上站着,唇角眉眼间都透着一丝冷意的紫衣少妇。

    也许,早比她和紫衣少妇来到梨花林的人,是昆仑门的人?!

    花露珠深深地吸了一口起,心情渐渐地放松下来。她怕什么,没什么好怕的!她穿着的白衣裙乃是一个化形大妖身上的蛟鳞所炼化而成,可以抵挡元婴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再不济,她还有银戒空间,只要给她眨眼间的空档,她即可逃生。梨镜湖又离师门那么的近,她体内剩下的灵力也够她施展一次水遁术,迅速的逃回昆仑门。

    一双黑白分明的水眸睨了枝头上的灰喜鹊一眼,花露珠嘴巴一动,刚想开口,就看到那紫衣少妇姿态雍容,霞帛飘逸,娉娉袅袅的朝她走来,她紫色的裙摆很长,金丝线勾绣出一圈连绵的祥云腾纹,几乎掩盖住了她脚上的红艳色的凤头鞋。

    自从她的裙摆晃动起,以她为中心点,她的脚下亦出现了一波水纹,她每走一小步,水纹即会多出一圈浅浅地微波来。

    她看似一小步一小步走的缓慢,走的优雅,实则不然,她走的极快,快的还让人的视觉感受不到快,只在花露珠的一个心念电转的刹那间,她人已是纤尘不染,滴水未沾的站在了她的面前。

    紫衣少妇淡淡的问道“一年半前,你可服用过一枚天阶的扶摇丹?你可是花露珠?”

    扶摇丹?!问她叫什么名字?怎么她一开口问的是这两个问题?她服用过天阶的扶摇丹一事,很多人知道。不算是什么

    秘密。

    这个紫衣少妇,真的冲着她来的啊!她是谁?慕容兰派来的人?!是慕容家族里的长老还是客卿?

    不大可能吧?她一个小小的练气期的修士,值得一个元婴期境界的大能修士亲自出马,消灭掉她?!可是,对方是怎么知道她是花露珠的?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见过她的样子!不然的话,没必要问她是不是花露珠这样的废话。

    性命最珍贵,名字皆可抛!

    她可以否认她是花露珠,说自己名叫李佳一吗?

    这个荒谬的想法在她脑中一闪而过,花露珠咬了咬牙,对着离自己只有七八步之近的紫衣少妇拱手一揖,朝着迈出了一步,一副低眉顺眼状,语带恭顺的道“花露珠是晚辈的名字,一年半前,晚辈的确服用过一枚天阶的扶摇丹。敢问前辈,是何门何派的高人?我想,晚辈与前辈从未见过,前辈何以知道我是花露珠?”

    她问她两个问题,那她也问她两个她极欲知道的问题,不得罪人吧?!

    紫衣少妇红唇微启,又问了一句奇怪的问题,“你今年几岁?”

    她一开始就问她是否服用过扶摇丹,是否叫花露珠?虽是问句,但她的语气又不像是问句,而像是象征性的确认一下而已。现在又问她今年几岁,问的当然她这具身体的实际年龄。花露珠简单的答道;“晚辈今年十一岁。”

    “十一岁,一年半前不过十岁不到......”紫衣少妇眸色一闪,又紧接着道,“花露珠,你将你的八字道来我听听?”

    八字,一个人的出生年月时辰。花露珠的八字?这具身体的八字?她这个半路夺舍的冒牌货怎么会知道啊!等一会回到栖水苑去问问花露水吧,花露水应该知道她妹妹二丫的八字。

    这个紫衣少妇,她问她的话,一个也不回答,也不表明自己的身份。这倒算了,她怎么尽问她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要知道她这具的身体的八字干嘛?算命测八字啊?

    等等,算命?!她好像听谁说过,有个什么的人挂算很准......花露珠的脑海里乍地闪过一道灵光,转瞬即逝,快的她来不及抓住。

    答案呼之欲出,这个紫衣少妇,一定是她曾经听闻过的某一人。是谁呢??

    ☆、意外的人

    花露珠刚想将对云吹说过的自己三年前曾经跌落过断崖伤了脑子,失去部分记忆力的台词搬出来道给紫衣少妇听,却看见紫衣少妇美眸一眯,胭红色的双唇在上下无声的动。

    明显的,她正用密语传音术一类的言术与他人在交谈着什么,看她眼角处隐约泄露出的不悦,似乎交谈的并不愉快。

    如水般的无形神识顷刻间铺展于整座桃林,那个早于她和紫衣少妇来到桃林的人,本是一直在梨镜湖的另一头,现在,他正以漫步的速度朝着她这方徐徐走来。

    对方是个男修,修为还不弱,依约在筑基后期的境界修为。

    紫衣少妇突然对花露珠说道“我还有事问你,不想被外人打扰,我们换个地方再谈。”

    这一句话,她不是问句,而是决断句。

    外人?谁是外人?!她才是外人,不相干的人!

    换个地方,她才不干呢!这梨镜湖离她师门很近,万一她有个好歹,只要爆出一颗低阶的霹雳弹,便能惊动师门内的人。

    她与她素不相识,凭什么主导一切,问她一连串的话后,居然要换地方,还要接着问她话?!她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她也不是有问必答的乖宝宝。还有,她痛恨她那高高在上的说话语气。

    花露珠望了望昆仑门的方向,语气有些急道“晚辈不久之前收到倾缘峰峰主紧急召见的纸鹤传书,要立刻赶回师门去见清武真人。前辈,今天可否通融一下,你说个时间,我们改日再聊?”

    五十年前,她炼制扶摇丹,十炉报废九炉,最后一炉唯出一颗丹药,虽是一颗,但却是一颗天阶的扶摇丹,剩下的九炉丹灰,她并未全部丢弃,以防万一,她留下了一小部分。一年半前,当她感到,她暗烙于扶摇丹上的一道微末神识消散,她便在百花谷捉了了一只不起眼的鸟鹊,将剩下的丹灰的长期给它食用,以供她驱使,顺着扶摇丹的特异气息,寻找她要找的人。

    她一出百花谷,就跟着养了一年半的灰喜鹊来到了东方,隶属昆仑门和云锦世家的地域版图的一个小桃花林,可惜她晚到了一步,让那服用过扶摇丹的女子水遁而去。

    她本不知晓服用过扶摇丹的女子姓甚名谁,无意中路经华隆坊市附近的小树林,恰巧听到三个昆仑门练气期的女弟子,正在暗地里秘谋策划,说要暗地里杀掉一个从凡俗人界来的,名叫花露珠的同门师妹。

    她对那些低阶修士之间蝇营狗苟的阴私原是不削一顾,但却在不经意间听到了“烈真人”“扶摇丹”“云吹”“云师兄”“云哥哥”“姜师姐”“慕容师妹”“丹鼎宗”等等一类的字眼后,在小树林内顿足了片刻才追着灰喜鹊的踪迹来到了昆仑门的梨镜湖。

    这名叫花露珠,容颜清丽,貌似十五六岁,实质年龄十一岁都不足的白衣少女,言之有物,进退有礼,不卑不亢。不知不觉中,她对她的杀意,淡了些许,渐渐地对她起了几分好感。

    她的修为低了点,但以她现在的雏龄,修炼的资质不得不说,称之为上乘。

    此女的灵根出色,观之面相,眉形弯秀润长,眼眸纯净,瑶鼻玉口,人中清晰,乃是不可多得,福缘深厚,旺子旺夫的上等福相。

    花露珠虽是人界来的孤女,但她身为昆仑门正派的内峰弟子,配她的徒儿,她的亲孙儿做妾,足够了。

    紫衣女子将花露珠的面相细细的看了一番,心念忽改。修真之人,可顺天命更可逆天命,事在人为,人定也可胜天!她的烈儿,她唯一的血脉,她何其能够真正的忍心看着他一生不识男女之间的情爱,永世的孤独无依。

    那个早她与花露珠来到梨树林的筑基后期小辈,竟然如此的不识相,让他暂且回避,他不但不走,还说他等的人没来,另外,他作为晚辈,他还要亲自过来,问候她一下?!

    真是多此一举!偏偏她没理由拒绝。

    最可恼的是,她好言好语对花露珠说要换个地方再与她深谈,谁料想,花露珠这个小小的练气期修为的少女竟有胆子婉拒她这个元婴中期修士的请托,理由是急着拜见她的师尊,清武真人?!

    “晚辈不久之前收到倾缘峰峰主紧急召见的纸鹤传书...”凭着直觉,紫衣少妇觉得,花露珠的措辞,完全是谎言,是堂而皇之的敷衍。

    要不是忌惮这梨镜湖离昆仑门太近,她早就动手将林中之人赶走,或是立刻擒拿住花露珠,实行她的第二个方案。

    “改日再约?”紫衣少妇冷嗤一声,道“你可知我是谁?”

    花露珠大概知道她是谁了,因为她看见了一个人,一个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人!

    她本以为早她和紫衣少妇来此梨树林,不知道早来了多久的筑基期修士,十之□是她的同门,昆仑门的人。

    实则不是,来的人

    ,居然是云锦世家的人,貌如谪仙的云倾。云吹的大堂哥。

    云倾本人,花露珠是第一次见。见到他的第一眼,她立即认出了他是何人。

    看到云倾的第一眼,她即想起了慕容袖,想起了一年半之前,她去火焰谷时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幻变成云倾的慕容袖,三言两语的试探,就使得化名为风娇娇的章美美轻易中计,暴露身份,坦承罪行。

    不得不说,慕容袖施展幻术,所幻变出的云倾,无论是相貌和气质,都惟妙惟肖,与真人一般无二。

    除了一点,那就是,太古修真界内,鲜少有人知道,深居简出,长年待在云锦世家内静修的云倾,其实是一个双眼看不见的盲人。这一点,身为四大世家之一,消息灵通,施卿世家出生的施盛泉也是全然的不知晓。

    云倾的眼睛,是百年前瞎的。

    她和云吹去往人界,接姐姐花露水的途中,在如意舟上,她曾和云吹闲聊起修真界内发生过的一些奇闻异事。两人聊着聊着,自然而然的,她就向云吹问起了他们云锦世家与他齐名的人物,云倾的事迹。

    云倾的名气,不是来自于他过人的容貌和他较出色的灵根,而是来自于他修炼的速度。他创造了太古修真界,数万年来的第一个奇迹。年仅一百十九岁的他,只花了短短的一百七年的光阴,将自身的修为修炼到了筑基期后期的境界,离金丹期的修为境界,唯有一步之遥。

    对于自己的堂哥,百年前遭害的一事,云吹不愿多谈,速速几句带过,只说比他大了百岁的堂哥,自从百年前,他的好友慕容云惨遭奸人所害,不幸离世后,他性情大变,生生地刺瞎了自己的双眼。

    他要么常年累月的不出家门一步,整日里除了修炼还是修炼,曾走火入魔多次,有两次次险些送命。要么外出,一外出,就是几年不归家门,没日没夜的去寻找杀死了慕容云的凶手。他的性格一年比一年的冷漠,不愿和人多打交道,就连他曾经玩的最要好的朋友之一,慕容家族的慕容袖,他也不时常的与之往来。

    花露珠想起慕容袖的刹那间,也想起了烈真人,以及在火焰谷里发生的一切。

    眼光自数十丈之外收回,望向了距离她几步近的紫衣少妇,她没猜错的话,站在她眼前的元婴期修士,乃是烈真人嘴里提到过的师尊,蝶元祖。

    时间过得真快,云吹和她与烈真人的

    一年后之约已是到了啊!

    她以为她和云吹,会先见到烈真人,至于烈真人的师尊,蝶元祖,花露珠并没有想到,自己能见到她。

    试问,她一个小小的练气期修士,敢当面去质问一个元婴期的修士,问她;当年炼制出一颗天阶的扶摇丹出来,意欲何为?!

    这个问题,不光她不适合问,身为太古修真界,云锦世家的宠儿,云吹,估计也不适合跑到蝶元祖的面前发问。

    扶摇丹虽是蝶元祖搞出来的禁药,可她服了扶摇丹一事,与蝶元祖本人并没有直接的干系。

    那么,她早在烈真人之前,派出一只灰喜鹊跟踪她,特意的追到了昆仑门的梨树林拦阻了她的去路,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一个练气期的小小修士,何德何能,值得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如此的兴兵动众?!

    还有,她与她,从未见过面,她的灰鹊儿也是,那么,她是怎么找到她的?

    一息间,花露珠的脑海闪过无数个疑问句。

    也许,她不是烈真人的师尊,蝶元祖?!

    花露珠以为自己猜测错误,刚想张口,顺着紫衣少妇的话,问她是何人之际,耳边听到一声“晚辈云倾,拜见蝶元祖。”

    接着,她看见云倾朝她走近两步,语带不快的对她道“慕容兰,你怎么现在才来赴约?两个时辰前,我来到昆仑门,给倾缘峰的一位杂役弟子留下口信,要你午时之前来此一次。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什么时辰?已是过了午时的时辰!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云倾错认了人,将她误认为姗姗来迟的慕容兰了!

    这是什么情况啊?难道过不了一会,慕容兰会来这梨镜湖?!

    这些都不算是重点,真正的重点是,她的猜测没有错,紫衣少妇真的是蝶元祖!

    她不认为,蝶元祖亲自跑来找她,是一件可喜的事。

    她都说了,她急着回师门见清武真人,可是看蝶元祖的样子,像是不愿放她走的样子。

    她不想继续的与虞元祖磨叽下去,更不想见到一心要她命的慕容兰。

    花露珠一愣,连忙答道,“前辈认错人了,晚辈不是慕容兰!是和慕容师姐同峰的花露珠”

    云锦世家的云倾,密语传音术于她,叫他暂且回避,怪不得他不

    但不走,还专程绕到梨镜湖的另一头见她,原来是误将花露珠当成了他要等的慕容兰。

    慕容兰,不就是她到梨镜湖之前无意中路经华隆坊市附近的小树林,偶见的三个少女中的其中一人。

    想到此关节,又想到云倾此人,个性极为冷淡,从不多管闲事。虞元祖心头的恼怒顿消,她对着云倾道“即是认错了人,你等你要等的人吧,我与露珠还有话要说。”

    我没话和你说啊!花露珠在心头呐喊。

    露珠?对于她略显亲近的语气,花露珠只感不妙。

    这个虞元祖,究竟想干什么?有何目的?

    不管了,烈真人,你的师尊,应该由你来亲自对付!

    花露珠的神识微动,掩藏在她白衣袖下的左手掌内瞬间多了一块只有半个巴掌大,形似五角形状的火红色玉牌。

    一年半前,五大门派弟子汇集于瑶梦楼的芍药园的大比期间,她与烈真人曾私下的见过一次,做了一笔交易。她将手里的两块万年极品风属性的蓝晶石以一千上品灵石和两千中品灵石的高价位,卖给了烈真人。

    她手上握着的火红色玉牌,乃是她与烈真人交易完毕,她刚欲开口,问他讨要她的一双绣鞋和一把剪刀,烈真人却快她一步开口,边说边还将一口温热的红色玉牌塞进她的手里。犹记得烈真人将红色玉牌突起不意的塞进她手里,匆匆的说了几句,“这块红玉牌,存有我的一滴精血和一个小型的传送法阵。万一哪一天,你的身体发生不适,只要将灵力打进这红玉牌内,启动传送阵,千里之外,我即能马上赶来见你。”

    他几句话一说完,人便消失不见,害的她叫都叫不回。直到大比结束,她也没能见到他。后从杨梦倩抱怨的话语中,探得,烈真人与她交易完毕后,就离开了芍药园,回到了自己的修炼处,瑶梦楼派最荒凉的一个地方,设有防御大阵的浣芜山。

    话说,类似这样,需要金丹期以上的修士融进本身精血炼制而成,设有仅能传送一人一次性用处的极品玉牌,她不止一块,还有一块,颜色不是深红,是淡红色的。

    红色玉牌瞬间在手,她便听到云倾意思一下的对她说了一声“抱歉,在下认错人了”,接着,他对蝶元祖道“前辈有事忙,晚辈就不多打扰了!”

    看着云倾说完,转身就欲走,花露珠的心里不由暗暗发急。她不动声色的,催动丹田,暗将灵

    力运转到左手五指间,直接将灵力打进红玉牌内,启动玉牌内的小型传送阵法。

    这类一次性的高档消耗品,她没用过,更没实际的操作过。听闻,类似这样,内设有小型传送阵的玉牌,炼制起来极为不易,损及修炼之人的精血,神识和修为。

    它需金丹期以上修为的高阶修士,先将自己炼化过的小型传送法阵融进一块无属性的极品玉牌里,然后以自己的身体作为法阵传送点,在体内埋下一个对应的站点,取之自身心头的一滴精血炼化为不同属性的五种精纯灵气存于法阵内的五个阵眼中,再用神识烙印上一道封印,方能成就这样的一块玉牌。

    这样奇特,耗费修士心血,才能使用一次,五角形状,没有一巴掌大的传送玉牌,有一个很美丽的名字,叫作;流星。

    在没拿到流星玉牌之前,花露珠压根不知道,太古修真界还有这样的一种玄幻玉牌。流星不同于一般的传送玉符,它的奇异之处,就是以人为本,超越了空间和时间的限制,一旦触动了流星玉牌内的传送阵法,便能召唤将它炼化过的人,无论在何时何地,那名修士即能马上感应,以最快的速度出现于拥有流星玉牌者的面前。

    所以,流星玉牌,一般的金丹期以上修士,即使能够炼制出一两枚,也不会轻易的送人。要送,送的人必是对自己极其重要相关的人。

    花露珠后到手的是淡红色的流星玉牌,粉色的流星玉牌乃是她去人界接姐姐花露水之前,在倾缘峰的紫薇园里,告别清乐真人,清乐真人挥手叫她退下之际,随手扔给她的。

    清乐真人给她玉牌时,只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话,“万一小奇遇到生命危险,你只要将灵气打进玉牌内,我自会现身救它。”

    当时的她,已有了一块烈真人给的流星玉牌。她只模糊的知晓,这种五角形状,小巧的玉牌,类属一种她在临渊秘境内使用过的传送玉符。

    她并不知道,烈真人和清乐各给她的一块五角星形状的玉牌乃是金丹期的大能修士们不轻易送人的一个物件。

    等她正在知晓了流星玉牌的用处和稀有,是半年后的某一个清晨,她与白秀秀如往常一般,每月一次,一起去芳药园的南园,拜见她们的顶头上司,南园的苏执事,顺便将收割了多日,已处理好的一批初级灵植上交。

    南园的苏执事,是一个貌相和蔼,看上去年约五十余岁,筑基中期的女修。

    修真之人,长期的灵气淬体,不是不会老,老的较缓慢而已。唯有修炼出元婴的大能修士,体内丹田凝聚出一个纯能量体的自己,创造出另一个“赤子”法身,方可使得自己的肉身不再衰老,无需服用任何的驻颜丹铺助,亦能达到容颜不老的境界。

    太古修真界,元婴期以下的修士,不论男女,几乎人人服用过驻颜丹。这并不稀奇。修真之人,也是人,修真之道的终极目的亦是长生和不老。

    太古修真界,最普遍的,随处买得到的丹药,亦是各种各样良莠不齐的驻颜丹药。一些有点家底的凡人男女,也会定时地服用驻颜丹,维持着年轻的外表。

    试问世间谁人,不喜青春年少,芳华永驻?

    花露珠所见过的修士,无一不是拥有一副康健的身体和青春的容貌,南园的苏执事,显然是一个特别的例外。

    她来到丹鼎宗的芳药园的第一个月,就听人提过,已有两百三十岁的苏执事,她的道侣,乃是丹鼎宗内一位名叫丰的金丹修士。三十年前,她筑基成功,欲炼制一件本命法器,独缺了一样水属性的器材。她的道侣,丰真人为了庆祝她筑基成功和两百整岁的华诞,趁着她稳定境界还在闭关之中,悄悄地出了丹鼎宗,去了北方的途海,为她寻找传说中的黑水晶,从此之后,一去不复返。

    丰真人走后,苏执事不再服用任何的驻颜丹,容颜一年比一年的苍老。

    她与白秀秀,来到了南园的忘忧苑,上交了任务指定下的灵植数量,听得苏执事传授了一些烘焙草药的技巧后,才躬身告辞。两人退出忘忧苑,白秀秀突地一声轻叹,对着花露珠道“你看见苏执事的左手里握着的一枚红色玉牌吗?”

    花露珠点头,每次见到苏执事,她的手里一直握着一块红色的,看不出什么样式的红玉牌。她开始两次还有点奇怪和好奇,次数见多了,自然见怪不怪。

    “你知道那是什么玉牌么?”白秀秀又是一声叹息,也不待花露珠回答,说到,“那是流星玉牌,唯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才可炼制的出的流星玉牌。那玉牌,是丰真人唯一留给苏执事的定情物。我不奢望他如丰真人一样,送我一块流星玉牌,我只期望他能看我一眼,一眼就好,为什么他从来不看我一眼......”

    与白秀秀日久的接触下来,她隐约感到,白秀秀的心里深藏着一个人,一个她深爱的男人!一个她单恋了许久的男人!

    每个人的心中都隐藏的一个或是数个秘密,那纯属个人**,她无心去探。白秀秀最后的一串话,她当做没听清,语带好奇的问道,“流星玉牌?那是什么玉牌?有什么作用?”

    白秀秀笑着道“你怎么连流星玉牌都没听说过。它的形状就像传送法阵的五角形的形状,是由无属性的玉晶石炼化而成.......”

    她们两人一个说,一个听,一路慢慢的回到了小园,才各自分手回房修炼。

    回到了小木屋的花露珠,神识一动,一手多了一块五角形的红玉牌,她的右手握着烈真人送的艳红色的玉牌,左手则是握着清乐真人送的颜色浅一点的粉红色泽的玉牌。两块玉牌,除了颜色深浅有区别,他们的样式和大小,几乎差不多。

    她望着自己右手上的红色玉牌,霎时间,对烈真人的怨恨少了些。假如她没有服用过扶摇丹,就不会闯进白色的岩洞,不会得到异宝冰天焰。

    她的眼,移向一边,左手上的淡红色玉牌,眼底浮出一丝笑意,嘴里却嘟囔着“小奇会有什么危险,你怎么不将流星玉牌给小奇,小奇也能使用。”

    话说回来,她已将灵力打进流星玉牌,接下来该怎么办?继续将玉牌藏在袖子里?还是将手里的玉牌抛进去?

    她要拖时间,拖到烈真人来。天知道烈真人说过的“马上赶来”的马上,是多久的时间?

    她实在是不想与蝶元祖这个不定时的炸弹多待一秒,可千万不能让云倾回到梨镜湖的另一头。

    急中生智之下,花露珠嘴一张,叫住了已转身走了两步的云倾,“云前辈,请等一等,我有话要说.......”

    “你有何话要说?”问这话的,是一脸阴沉的蝶元祖。

    随之,花露珠即感到一股霸道无匹的威压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她直逼而下,她“啊”的一声惊呼,身子一歪,倒在右侧的一颗梨花树身上。

    这颗梨花树也是灰喜鹊停栖于枝头上的梨花树,也在倒在树上跌落地的那一个瞬间,她将左手手心紧握的五角形状的流星玉牌贴着梨花树的树身插,进润湿的泥土中,直直的将整个流星玉牌埋入泥土里。

    假如烈真人真的现身,在泥地里现身总比在她衣袖里现身的强。

    当她跌倒树上,碗口粗的树上晃了一晃,雪白的梨花瓣如飞雪飘洒,花露珠看见,那只叫都不叫一声

    的灰喜鹊,不过是扑翅的跳了跳,抖了抖灰扑扑的小身子后,继续停立于她顶端处一米多高的细枝上。

    可惜了,没把它给震落下来,技巧性的压扁它。

    蝶元祖颦眉,她释放出的威压,不足她修为的一半,她只想稍微的震慑震慑她一下,谁想到花露珠如此的不堪一击,说倒就倒。

    元婴期修士释放出的威压,果然不能与金丹修士释放出的威压相提并论,威猛了数倍。

    其实,她是做的夸张了一点,辐射到她身上的威压,那股难以形容的无形压迫力触到身上的白衣裙时亦刻的被化解了。

    花露珠喘息了几下,手扶着梨树起身,跌跌跄跄的来到蝶元祖的近前,一脸惊惶的解释道“前辈...晚辈叫住云前辈...是想告诉他章美美的事情...”

    “什么?”,花露珠突觉眼前一花,一双铁夹般的大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牢牢地攥住了她削薄的双肩,一张倾城的绝世容颜,瞬时映入她的眼帘。

    “你说什么?章美美?章美美在那里?”琉璃色的眼眸中盛满了狠戾和急切。

    修真之人的眼睛即使是瞎了,也能用神识来“看”这个世界,也能如常人一般的生活和行走。

    只不过,用神识“看”到的世界,乃是一条条深浅不一,丝线光源汇集,纵横交错的黑白世界。

    花露珠一脸痛苦的道“云前辈.....请放开我,我的骨头要被你捏碎...”该死的,看他瘦瘦长长的一身仙气,没想到气力那么的大,似要将她的肩胛骨抓碎。

    她的话语未落,亦感到身后遽地爆出一股澎湃的灵气波动,只听“唧”的一声鸟类惨叫声掠过耳,当她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她又听到远近各不同的两下咆哮声。

    “放开她——”

    “你们在干什么——”

    ☆、飞来的莲叶

    是烈真人的声音,烈真人来了!

    花露珠心中一喜,感觉心头的一个大包袱终可卸下。

    无须用眼睛看,她铺展的神识“看”到,左侧十米之处的梨花树被一股突爆起的强劲灵气炸成残枝断木,落花飘零,那只灰喜鹊,也难逃厄运,灰扑扑的小身体被一片夹带着灵气的梨花瓣射中腹部,从半空中一下子坠地,抽搐了一下便不再动弹。

    烈真人则是站在梨花飘似雪的残木断枝旁,手握着裂成几块的流星玉牌,正一脸怒色的大步走来,花露珠的眼眸朝右斜去,穿过云倾飘拂的黑丝发,瞧见十几丈外一年多未见面的慕容兰也如烈真人一样,大步的朝她这方疾步赶来。

    和姐姐花露水同岁的慕容兰,漂亮了不少,也比一年多前高了许多,起码高了花露水半个头,她的腰身纤细,身段苗条,隐约可见起伏的曲线。

    看样子,慕容兰暗地里见过她,不然的话,看她的眼神,不会一如既往的充满了鄙夷和憎恨。

    花露珠的心里在叹气,她现在的情况有些诡异啊。

    梨树炸开的那一瞬间,本是抓着她双肩的云倾两手朝下,一把圈住她了的腰,仿若抱着个超大的萝卜,带着她在空中旋了一个身方落地,两人相依相偎,不是各自的表情不对,倒像是一对热情相拥的恋人。

    烈真人和慕容兰两人声音一前一后的响起,云倾立刻松开了圈住她腰身的两只手,怕她跑了似的,虽是松开了她腰,一只手却是飞快的扣住了她的左手腕,然后才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他与她过于贴身的距离。

    这家伙,手劲怎么那么的大?她又不会跑,抓她抓着那么的紧干嘛?花露珠转了转被他紧扣住不放的手腕,皱着眉道“云前辈,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我。”

    云倾没理她,攥在她右腕上的力道不但没松,反而更紧了几分,他微侧头,对着慕容兰道,“慕容兰,午时已过,你迟到了。我有要紧事问你的同门花露珠,你稍等片刻,我再和你说我与你的事情。”

    云倾对慕容兰说完话,脸转向花露珠,重复的问道“章美美,章美美在那里?”

    也在云倾话语刚落的同时,几个大步走到他们身旁的烈真人,似乎还没注意到他的师尊蝶元祖也在现场,他一掌伸来,快如闪电的攥住了花露珠的另一只手,往自己这边一拉,朝着云倾一声怒喝,“我的话你没听清么,我叫你放开她!”

    对于忽然现身,来到他跟前的烈真人,云倾是视若无睹,烈真人的话,他是更是听而不闻,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花露珠的身上。

    云倾紧攥住花露珠手腕的五指不知不觉中又是紧了几两分力道,他将花露珠往他胸膛前拉近,像是似入了魔障,锲而不舍的追问着,“章美美在那?她在那?”

    “我叫你放手....”烈真人又是将花露珠往他这边一拉,他另一只手里握着的裂成数块的流星玉在他紧握成拳,欲挥出去的刹那间化成粉末。

    花露珠觉得,她的两条胳膊仿佛变成了一根拔河的绳子,被两道蛮力左右拉扯,拉成一线。很痛啊!

    他们两人,再不放手的话,她的两胳膊就要分家了。尤其是自己的左手腕,痛切肌理,要伤到骨头。花露珠痛的忍无可忍,她不想与云倾多作废话,更不想烈真人为了她和云倾打起来,心念一动,冰天焰自她丹田之内息间游弋于她的左手腕处,“章美美死了!”花露珠一声大叫。

    随着她一声尖锐的叫,云倾顿感自己攥着花露珠手腕的手掌传来一阵万刺扎般的巨痛,那阵巨痛来的突兀,来的迅猛,花露珠纤瘦的手腕似乎在一息间,化成了长满针刺的毛球,逼的他不得不以最快的速度,放开她的手腕。

    “章美美死了?”云倾还未来得及消化刚听到的信息,在他五指放开花露珠手腕的一瞬间,一股凌厉的劲风朝着他的面门呼啸而来,云倾面色一变,也顾不得看一下自己掌上莫名的疼痛,他体内灵力自动运转,一道青色的透明防御罩乍现于他的周身,灵气防御罩现出的同时,他人如一片狂风中的柳絮,飞身疾退。

    筑基后期修为的修士和金丹初期修为修士,虽只隔了一层的境界修为,但是这一层的境界修为,却同河与江的区别,绝不能相提并论。

    仓促之间,差了烈真人一大修为境界的云倾,唯有退,一退则是退到了三丈之外,撞倒几株梨树,方立稳了身形。

    而烈真人,一拳击空,犹似余怒未消,抓着花露水右手不放的左手刹时松开,一脚踏入虚空,两手紧握成拳,周身风火灵气波荡,疑是要冲向云倾继续朝他挥拳的样子。

    “不要打了!”花露珠迈前一步,一把拉住了烈真人的一只胳膊,急声道;“云前辈没恶意,他只是问我他的仇家章美美一事......”话说到这里,她才注意到,烈真人的衣冠不整,和一头滴着水珠子的长发

    ,还有一双光光的没穿鞋的大脚丫子。他只披着一件松垮垮的银白色大袍子,袍子底似乎什么衣服都没穿?呃......难道她激发流星玉牌里的传送阵,招他来时,他老人家正在澡堂泡浴?!

    忽地,她的一双眼珠子凝住不动,那是什么?烈真人微敞开的胸膛上,精致的锁骨之下,隐约可见数道新鲜的还在溢着血丝的伤痕,那伤痕似是新添,交错成五角形状的图纹,是与流星玉牌一样的图纹。

    比流星玉牌大了一倍的五角形状图纹,似是某一种钝器均匀地刻划而出,刻印于他光洁白皙的胸膛上,白与红两种颜色相映,那个五角形的图腾,尤其的惹人眼球,望之怵目惊心。

    “你胸口上的......”本想问他的伤,是不是因为她将自身的灵气打进流星玉牌,消除了玉牌内的小型传送法阵的封印,以至于引发了他掩入体内的传送站点导致出的伤口?可是,她的话问到一半,再也问不下去。

    看他的伤口,虽是流血不多,但似深入肌理,皮开肉绽,几欲见骨。假如她知道,擅自使用流星玉牌的后果是这样,她一定会三思而后行,不会轻易的去启动流星玉牌内的传送法阵。

    章美美一事,足可拖住云倾的脚步,缓解她要继续与蝶元祖单独相处的莫名危机。即使烈真人不现身,她也足可应对接下来的场面。花露珠是越想越后悔,自己真的是不应该动用流星玉牌。

    由于冰天焰的存在,扶摇丹的后遗症对她而言,不具有多少威胁性的作用。花露珠发觉,自己对于烈真人当初诱骗她服下扶摇丹的一事,她已是完全的释怀,不再对他心存怨恨。

    顺着花露珠的眼神所聚之处,烈真人面色一尬,才察觉到自己的现状是多么的不合场景,他拉了拉自己松开的衣襟,又听到她喃喃不成句的问话和看见她那明丽的双眸中一闪而过的愧疚,他心中徒然升起一丝暖意,看到她完成无缺的站在他的面前,他心头那一根绷紧的弦,终是松下。

    一年多未见,眼前的少女高挑了一些,他微低下首,即能嗅到到从她身上所散发出的一种若有若无的清香气息味。她的面容,比一年多前,更是清丽了几分,唯一不变的,亦是她的装扮依旧,一身简单的无任何刺绣花纹的纯白衣裙,外加长及腰的黑发随意的编成一把麻花辩垂于肩后。

    人的记忆,是一种奇异的存在,并不会随着时间无声无息地流逝而一点一滴的遗忘或掩埋。一年多来,这个名叫花

    露珠的小女子,常常不经他的允许,化作一缕虚影,闯进他的意识海,扰乱他的修行。

    自他有记忆起,他的师父蝶元祖就对他淳淳教导“烈儿,你的母亲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在你刚满周岁的时候,离开了你的父亲,离开了你。你的父亲因你母亲的离去,冲击金丹期时心魔滋生,走火入魔而亡。你之所以会成为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是你的母亲始终乱弃,你的父亲所爱非人之错。记住,天下女子皆薄幸,皆是水性杨花不可信。烈儿,千万不要去随便的爱上一个人,随便的将自己的身心托付,假如真的爱上了一个人,那就要牢牢地掌握住她,控制住她,让她永不对你负心。”

    爱是什么?又是什么感觉,烈他不知道。但是,他想,他也许知道了思念起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样感觉。

    花露珠说过的一句话,他一直没忘,也是她的这句话,使他频繁的想起她,思念起她。

    情是蛊,爱是毒。每当忆起这句话,则是忆起了花露珠说这话时的表情,她的表情是淡然的是忧伤的也是绝美的。

    就在一弹指功夫之前,早已深埋入胸膛靠近他心脏边缘的五角形传送法阵的图腾浮动,灵力突散,欲破体而出,他清晰的预感到她的召唤时,他的心,痛并激动着。

    再次见到完好的益发美丽的她,心上的激动之情迅速的变成了喜悦之情。

    可是,当他看见她与貌相出色的云倾站在一起相拥的情景,他的胸臆间顿生怒意,有一种自己的所有物要被人抢去了一般。

    这一股怒气,愤发的突然又陌生,令他很不喜。

    当初在火焰谷的地下岩洞,他不应该拒绝她双修的提议。也许,与她双修,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花露珠不使人讨厌和反感,烈开始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烈这家伙,一脸傻愣的着看着她干嘛?眼角余光窥到一脸发黑的虞元祖,花露珠的唇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

    她果断的放开自己抓住了他一只胳膊的手,同时一只脚向前移,不动声色的轻轻地踩了他一脚,小巧的下巴朝着蝶元祖所在的方向一点,对他暗示了个朝后看的眼神,才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她与他相近的距离。

    不得不说,花露珠的暗示动作很丰富很传神,烈真人直感到自己光赤的脚背上一痛,收回了恍惚的神智,他的眼睛,也看到了一个不该在此出现的人。

    “师父,你怎么在这里?”他讶然惊问一声,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烈真人立刻走到蝶元祖的面前拜见,行了一个见师礼。

    蝶元祖上下瞄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五十年未见,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还不将仪容整理一番。”

    烈真人俊秀的脸庞浮出一片不自然的红晕,他吱唔了一声“是”银白色的大袖一挥,只在一个转身间,他已是发式整洁,衣冠楚楚,外貌仪表焕然一新。

    烈真人继续问道“师父怎么到了昆仑门附近的梨镜湖?徒儿一直在瑶梦楼等着师父回来......”

    趁着他们师徒两人叙话的空档,一手捂着自己疑是被烈火烧伤了右掌的云倾,迅速的走到花露珠的面前,连珠炮的问道“请问花小道友,你前面说的章美美死了是怎么回事?她是怎么死的?被谁杀死了?你是何时遇到她的?”

    为了避免与蝶元祖单独相处,她先前的急中生智,完全是误打误闯的瞎蒙。听人说,慕容家族的慕容袖和云锦世家的云倾自小玩的要好,两人关系不错。那么,慕容袖杀了章美美一事,云倾应该是早已知晓。没想到,云倾完全是不晓得章美美已死一事。

    花露珠转念一想,云倾的完全不知情,也是情有可原。百多年前,慕容云和云倾两人年少无知,玩心重,两人结伴去朝阳坊市游玩,遇到了为了加深修为,急需采补男子元阳的章美美。结果,慕容云死了,而云倾却好好的活着。这对于慕容家族和慕容袖本人来说,都是一道难以磨灭的心头伤。

    人,都有自私自利的一面。她是慕容袖的话,好友和自己血脉相连的胞弟一起遇到那样的事情,两权其害取其轻、他定是希望是自己好友死去,也不希望自己的胞弟死去吧?!

    假设烈真人没出现,花露珠绝对会慢悠悠的详详细细的将她遇到章美美一事,和慕容袖怎么杀死章美美的情节添油加醋的一一道来。

    云倾少年时的遭遇虽令人同情,可此时的花露珠,没那份闲心说故事,她只想快点离开此地,到昆仑门转一圈,意思意思的拜见一下倾缘峰的清武真人,然后再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梅花村的栖水苑,看看姐姐花露水有没有出房门,心情好了点没有?如有可能,有机会的话,天黑之前,务必将秦虎这个败类一把火解决掉才是正经事。

    秦虎,不杀他,她食难安心。

    花露珠面露一丝为难之色,语气急切道“章美美一事,

    乃是一年半之前,晚辈要去火焰谷历练,路经华隆坊市外的小树林,偶然见到慕容家族的袖前辈为了替他胞弟报仇,正在于章美美斗法,一剑杀死了章美美。至于其中详情,晚辈想,云前辈还是亲自去问问慕容家的袖前辈吧。午时的时候,晚辈收到了上师清武真人的纸鹤传书,说是有要事召见我。晚辈已是耽误了不少时辰。晚辈花露珠就此别过,各位前辈,他日有缘再见!”

    最后两句话,她说的大声,说完,她朝着蝶元祖师徒两和云倾他们就是拱手一揖,转身欲走。

    “花师妹且请留步!不是我说你啊,花师妹,你待在丹鼎宗实习了一年多,难道真以为自己是丹鼎宗的弟子了么?见到我这个同峰的师姐,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要走,太目中无人了吧?”叫住她的人,不是旁人,是她差点忘了的慕容兰。

    身穿一笼绯色霓裳极品法衣裙的慕容兰,几个快步走到花露珠的面前,目露一丝恶毒之色,娇声说着“今天一早,清武真人就去门内禁地参见师祖,人不在倾缘峰上。清武真人怎么可能有空发出一封纸鹤传书召见你?”

    慕容兰的话一出,本在和爱徒私语的蝶元祖,猛地一抬头,动人心魄的美眸中一丝冷光转瞬即逝。花露珠既然急着拜见她的峰主,她已是再无理由阻止她的离去,再说了,几十年未见到自己的亲孙儿了,自然是顾不得她的去留。

    没料到,她的直觉没出错。花露珠要去拜见倾缘峰清武真人的措辞,完全是谎言,是敷衍之词。

    自己真不该手软,顾虑那么多。此处是昆仑门附近又如何,早该在见到她时,就该将她掳走或是在一息间将她消灭,使她神魂俱散。

    扶摇丹威猛的药效杀不死她,她不在意自己亲自动手再杀她一次。原本还觉得此女眼神清明,相貌端丽,乃是不可多得的上佳福相。没想到这小小的不足及笄岁的练气期少女,竟是一个狡猾如狐,胆色过人,满嘴谎言的人。

    她怎么能把她花尽心血,精心教育,成为一名金丹期的亲孙儿配给这样的一个女子。

    这样品行不端,目无尊长的女子,连给她的孙儿做妾的资格都没有。

    一百六十年前的冬日,身为元婴期初期修为的她正在芍药园上赏花,看见一朵硕大的芍药花上,飞来三只红色的蜻蜓,三只红色的红蜻蜓在那朵芍药旁飞来飞去,来回嬉戏,十分的讨喜。她突地心血来潮,以梅花易数的挂算法占之,为刚及冠的烈儿

    问上一卦姻缘。

    她掐指而算,要待算完之际,即看到那三只红蜻蜓争花,其中一只坠地。她霍然而惊,亦想撤去指上拨动的卦算术,但是,为时已晚,她指上的卦象已显。

    卦象显意为;人成各,伤流景。秋遣冬临,雪沉泉下土,与梦俱消魂。

    她所掐算出的卦象,不光不吉,还是一个下下卦。

    她无奈,只得根据卦象断曰﹕他的亲孙儿,一百五十年后,烈会遇到一个雏龄女子。遇到那女子的一刻,也是他红鸾星动,情劫初始的一刻。

    卦象隐约显示不明的噩兆。为此,她曾耗去自己的百年修为和气运,连着再次重新掐算,想窥测一线天机,推算下烈将来所遇到的女子,是何来路?

    奇就奇在这里,每次推算到那女子,她的眼前总会出现一片朦胧白雾,再也窃探不了一丝天机。这样的情况,她从未碰到过,仿佛烈他将来遇到的女子不是人,也不是妖,不是魔,不是鬼,不是精怪,什么都不是,甚至不是太古修真界上的任何一类种族?!

    直到见到花露珠,她的心里才暗松了一口气。起码,花露珠是人。她可接受不了,烈他爱上妖界的女子或是魔界冥界等等异类的女子。

    花露珠的面相,她细细的看过,不错。是上佳的福相,可是仅此而已,她只能根据花露珠的面相算出这样的肤浅的结果,再想继续算下去,却是不能,这心思只要一起,她的眼前又会浮现出一片朦胧的白雾。

    这也是她见到花露珠后,没有立即动手杀了她的原因。最大的一个原因,这世上唯有她一人知晓的秘密,烈儿的命盘,在他一出生时,她就为他改命过一次。

    烈儿他,原本的命盘是天煞孤星的命盘。他虽是杰出的变异风火灵根,可他的五行气运却是极差急缺,乃是四柱缺水,终身无妻无子,独孤一世的命运。

    花露珠的灵根乃是变异的冰水天灵根,这也是她一再的对花露珠留手的缘故。

    未来仍有无限的可能!所谓的修真之人本身亦是凡胎俗骨,他们一旦踏上修真一途,命盘的齿轮,转动的轨迹就已是产生了异变!

    蝶元祖的一双美眸移到身旁站着的烈身上,烈儿的修为才普升到金丹期不久,他就炼制出一枚流星玉牌给那花露珠。之前现身,眼里只看得见花露珠而看不见她这个与他数十年未见面的师父,真是儿大不由娘啊!

    罢了,罢了,她暂放过花露珠一马,再试她一试。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用上下下策,暗自抽取花露珠的魂魄,施展有违天和的秘术,摄魂法中的一术,复魂术。

    看着朝她摇曳生姿走来的蝶元祖,花露珠不由在心中暗骂;该死的慕容兰,总有一天我要亲手灭了你!灭你之前,先会拿根针将你的嘴巴缝住。这下好了,她又走不成了!

    站在花露珠身边的云倾,闻得慕容兰的话,琉璃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厌恶。花露珠说的话,等见到了慕容袖,才能确定真假。他现在已是没有必要继续再待在这梨镜湖了,花露珠和蝶元祖师徒两的事情,他更没必要参与进去,一切与他无关。

    云倾径自走到慕容兰的面前,冷冷的道“慕容兰,几日之前,我曾派人给你送上一封我的亲笔信。你却迟迟未曾回信答复我。今日我只得亲自来昆仑门下找你,我想我要说什么,你应该是心知肚明。我与你的婚事,我完全的不知情。我听人说,慕容家的慕容兰,貌美如花,心如蛇蝎,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你这样的女子实在不是在下的良配。你不开口先退婚的话,那我云倾只好先开口退婚了。话就说到此,该说的我都说了!我急着去见你慕容家的慕容袖问清楚他一事。就此告别!”

    云倾一说完,也不给慕容兰说话的机会,绿袍大袖一挥,他的脚下立刻多了一把青色得大剑,眨眼间,他便御剑升空,站在剑上的他,不忘一抱拳,对着其他三人告辞道“蝶元祖,烈真人,花小道友,请容云倾有事要办先行一步,他日有缘再见!”

    云倾嘴里的听人说,那个说的人,不会是云吹吧?!

    云吹的堂哥好彪悍!个性直接,我行我素,毫不拖泥带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给慕容兰一分面子。只顾自己说完就走。她好羡慕啊,筑基期以上的修士真是来去方便!她也想大剑一祭,说走就走啊!

    慕容兰也够倒霉,再次当众,被人毫不客气的拒婚,还直言她貌美如花,心如蛇蝎,无所不用其极!不是良配!!

    闻得云倾一堆直白的话,慕容兰气的半响说不出话,差点晕过去,她一见云倾要飞走,她方缓过气,柳眉倒竖,眼冒火光,抬首望着升到半空中御剑飞行的云倾,她狠狠地跺了跺叫,怒不可遏的追上去,边追边尖声叫道“云倾你个自以为是的混蛋,你别走,你给我下来!给我马上下来,说清楚了再走!我有说过要嫁给你吗!你什么时候派人送过信过我?我什

    么时候与你有过婚约了,我怎么不知道.....”

    望着仪态全无,形若疯癫,大步流星,追着空中御剑飞行的慕容兰,片刻间消失于她的眼帘。花露珠不由一阵唏嘘,看来慕容兰抓狂了啊!

    蝶元祖走到花露珠的面前,开口又是一问“花露珠,不相干的人都走了,将你的八字道来我听吧!”

    花露珠面色一囧,心中悲愤莫名,八字八字八字,怎么又问她要八字,她怎么知道这具身体的八字是那八字!

    蝶元祖究竟想知道她的八字干什么啊,想将她的八字贴在草扎的小人身上,对她施展降头术么?!

    正当花露珠嘴巴一张,故技重施,刚想说自己三年前曾在自己的老家跌落过断崖伤了脑子的旧话搬出来,却见蝶元祖的美眸又一眯,胭红色的双唇颤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会吧,又有人来梨镜湖了?!

    她猜对了一半,不过不是有人来,而是自昆仑门那方飘来一片薄薄的一物,那一物,绿的新鲜,等那绿油油的一物近她眼帘,花露珠才看见那是一片十米多长的超大型的薄款荷叶。

    荷叶似是长了眼睛一般,停在了她与蝶元祖的面前,接着,花露珠听到一声爽朗的声音清晰的由远而近的传来“瑶梦楼的蝶仙子,烈真人,大驾光临我昆仑门,老道我喜不自禁!来来来,请上莲叶来。我已在我徒儿源清峰的紫薇园内,烹茶煮水,恭候两位到来”

    源清峰的紫薇园,不就是清乐真人的峰头啊!发出那道爽朗的声音之人是谁啊?清乐的师父?

    不管对方是谁,总算是解了她的困窘。终于可以远离蝶元祖了,太好了!花露珠笑着望向蝶元祖和烈真人,只待他们两人一踏上莲叶,她立马跑路。

    蝶元祖对着烈真人说道,“我们上去吧,难得来昆仑门,见一见百年未见的故人,也是人生一大可喜之事。选日不如撞,烈儿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娶妻纳妾了。”

    ☆、亲事

    蝶元祖的话一出,花露珠亦感觉到已是换了一身藕色袍服,头戴白玉冠的烈真人,凤眸流转,润色的薄唇一勾,朝她微微一笑,才随着蝶元祖踏上了飞来的莲叶。

    烈真人的微微一笑,比飘于他肩头上的那一片梨花瓣更纯白更轻柔,藏着几分欲语还休的朦胧。

    花露珠的小心肝一抖,极快的垂下了眼眸,后退了一小步,貌似恭送着蝶元祖和烈真人的离去。

    为什么她觉得蝶元祖对烈真人说的那一句“娶妻纳妾”的话,意有所指,令她心生不安?!

    蝶元祖等到她的徒儿烈真人上了莲叶,突地一个转身,腕臂上的批帛掀起一拨红浪,她对着静立于莲叶下的花露珠道“你不是要回师门急着去见清武真人,上来吧。”

    这个蝶元祖一定是故意的!慕容兰的话她也是听的明白,明知道她所言过的清武真人纸鹤传书召见她的说词是谎言,还要给她难堪。

    蝶元祖,你这个六百岁高龄的元婴期老怪何必要为难她这个修为在练气期年岁未及笄的小丫头啊!果然是年岁越大的女人,越爱斤斤计较?

    花露珠暗自叹息一声,硬着头皮迎视上那一双闪着莹莹冷光的动人美眸,婉转的拒绝道;“前辈是去昆仑门的源清峰,晚辈要去的是倾缘峰。晚辈就不上莲叶.......”还没等她说完,那一道爽朗的声音再起,“花露珠是吧,武儿嘴里赞不绝口的女弟子,你也上莲叶,让老道我见一见。”

    不带这样的啊!花露珠欲哭无泪,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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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言道;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但是在这玄幻的太古修真界,人活千年,花开百年,也不是一件稀奇的事、

    紫薇园的紫薇花,依旧开得旺盛,红的、紫的、素白的、淡红的,一簇簇的争妍斗丽,香气袭人。

    莲叶飘悠悠的停于八角凉亭的石阶近旁,渐渐地缩小,转眼消失不见。

    古朴雅致的八角亭,亭子的中央有一圆形石桌,石桌上已是摆上了数种高阶的灵果,数样精美的小点心,和几杯冒着热气的热茶。

    石桌旁坐着相貌出众气质绝伦的三男一女,其中两个男子,花露珠熟知,一个是清武真人,还有

    一个居然是清乐真人。

    不是传言,一年多前,清乐真人就闭关了,去冲击金丹后期。怎么这么快的就出关了?

    能够在源清峰的紫薇园里见到清乐真人,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的一件事情。

    至于面生的一男一女,男的大马金刚的坐于主位。他的右边坐着清武真人,左边坐着清乐真人,他的年岁约比坐在他两旁的清乐清武真人略大了几岁而已。

    他身穿一袭绣金纹的靛青色长袍,仅仅是坐着,亦能感到到他的高大健美。他的发丝颜色很特别,疑是用染发剂漂染过,一头浅麻色的发丝只用一根金色的带子全部的束于脑后,他的脸庞......

    说真话,那个面生的年轻男性,花露珠虽是瞄了一眼,却是一眼难忘。修真人的五感就是好,耳聪目明,只一眼,她就将那面生男子的相貌看得一清二楚。

    她来到这个玄幻的古朝代三年,所有见过的人,除了个别的几人的眼眸的颜色有点不一样外,大多数人的长相特征,都隶属于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的范围区域。

    清乐真人的面相,也是属于东方人的面相,但他的肤色,五官,更多的偏向于某一种族的少数民族,类似中国青藏高原地区藏族人等的面相。

    可是坐于清乐和清武真人之间,那个年轻男人的面相却不像是东方人的面相,倒像是西方人的面相。他的肤色浅白,就是那种西方人特有的白质感,他的鼻梁窄高,高的有型,他的嘴唇很薄,薄的性感,尤其是他的眼睛,眼窝深凹,一对眼珠的颜色是蔚蓝色的,蓝的如同天空的颜色一样的纯净清澈。

    她来昆仑门没多久,听到孙进他们几人闲谈过,当然,孙进他们也是听人说的,他们说,清武真人和清乐真人是一对师兄弟,他们的师父是昆仑门内威名远播的十大元婴修士中的其中一人,道号为;南道祖。

    显然的,孙进他们从他人嘴里听来的消息并不完整,完全没有提到南道祖的面相异于常人,乃是一个有着西方面貌的俊伟男子。

    那个面生的女子,坐于清乐的下首,年约十七八岁,容颜似桃花一般的清艳素丽,艳而不妖。

    她的身段玲珑,穿着一身飘逸的雪绢百蝶穿花裙,头上梳着的是未婚少女的发式,流苏髻。一头光亮青丝发绾于后,长长的余发结为左右两辫垂于前胸,两小辫子的顶端各插了一支小巧圆润的珍珠簪为点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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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苏髻,花露水为她梳过一次,这发式好看是好看,可是梳起来麻烦又不实用,躺在床上睡一觉,就完全走形,还不如她的一根大麻花辫子实用,整齐利索。

    这个面生的少女,也不算面生,更称不上少女。她似乎在那见过她一面。花露珠想了数秒,才想起来她是谁。自己是远远地见过她一面,当初进昆仑门,站于宝莲峰的广场暴晒,高台上的她也是坐在清乐真人的下首位子。她是昆仑门三十六小峰的峰主之一,罗衣峰的峰主,衣真人。

    这个紫薇园,加上她,共有七人,四男三女。蝶元祖和南道祖都是元婴期的大能修士,清乐,清武,烈,衣四人都是金丹期的真人,唯独她,一个小小的练气中期修为都不到的低阶修士,跟在蝶元祖他们的身后,呼吸声都不敢重一些,更不敢施展出神识,习惯性的探测一下第一次见面的人的修为深浅。这样的场面,她施展神识出来不是爱现,纯粹是欠抽啊!这一点她还是拎得清的!

    在紫薇园的七人里,反正她修为最弱,身份最低,最不该挤在一堆高阶修士中碍眼。

    蝶元祖一下莲叶,南道祖清乐真人等人就站起来,清乐真人微一抱拳,笑着先开口接待道,“幸会幸会!瑶梦楼的蝶元祖和烈真人大驾光临我源清峰,清乐我不胜荣幸。两位请上座,我师父一察觉到你们两人在我昆仑门外,说是故人到访,连忙吩咐我拿出上品的灵茶灵果招待各位的到来。”

    南道祖一挥袖,指着他对面空着的两个石凳道“我在外云游了数十年,一月前才归昆仑门。一刻前,忽感梨镜湖畔出现一股强大的灵气簸动,原来是蝶仙子和烈小友来我昆仑。两位请上座!”

    也请她上坐,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她算是那根葱啊!话说,这样也好!假如真的请她坐,她也是不敢坐!

    她的处境有点小尴尬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见鬼的,南道祖啊,你招我这个小小的练气期弟子上紫薇园干嘛?当布景啊?!

    见一见?!有什么好见啊!以花露珠的猜测,这个南道祖完全是闲得发慌,没事找事!

    随着蝶元祖和烈真人边抱拳还礼与南道祖寒暄着一些应酬话,边迈步上前,度上只有三格石阶,进八角亭的空档,她跟前几步,停在了石阶下,眼观鼻,鼻观心,规矩着站着不动,待得蝶元祖烈真人与桌上的四人各自客气的叙旧了几句话,又一个空档的息间出现,花露珠

    抓住时机,拱手深深地一揖,发出一道不高不低的嗓音,“倾缘峰内峰弟子花露珠拜见祖师爷南道祖,拜见清武真人,清乐真人,衣真人。”

    花露珠的一句话,将亭内六个人的眼光都转到了她身上。其实她不想这样啊,可是不以这样插言的方式出场,她这一道人形的布景,天知道要当到什么时候?

    她真心的不喜欢立壁高,罚站式的感觉,她又没做错事!又不是小学生!

    “差点将她给忘记了.......这就是你倾缘峰这一次收的一批弟子,也是你说的吃了扶摇丹,长了几岁的花露珠?你说她悟性极高,秀外慧中,还要收她为内门弟子?”南道祖这些话,是对坐于他右边的清武真人问的。

    清武真人爽朗一笑,应声道;“是的!等她五年实习期满,我便正式的将她升为内门记名弟子。”

    南道祖的一双蓝眸朝着花露珠瞧去,瞧了数秒,又对清武真人道;“徒儿,你可是有一个核心弟子,两个内门弟子。数十年未见你,我真没料到,见面没多久,你又想收徒。此女年幼,灵根出众,小小年纪修为即要升到练气期中期,确实是悟性极佳。难怪你意动......”

    南道祖两根手指微抬,那消失不见的莲叶再度出现于花露珠的脚边渐渐变大,他对着花露珠笑道,“花露珠,祖师爷我既然叫你上来,岂能让你空手而回。这一片莲叶,乃是千年冰雪莲的一叶,已被我用风属性的器材炼化过。你现在不能用,等你的修为到了筑基期,自然用得上。我已抹去上面的神识印记。你收下吧。”

    这一片千年冰雪莲的莲叶绿油油的颜色使她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往事,可她还是感到十分的惊喜。元婴期修士炼化过的飞行法器,自然是好东西!

    花露珠连忙拱手一揖,恭敬的道谢“谢谢祖师爷!”谢完,她才施展神识,左手一招,将浮在自己脚边的莲叶收于自己袖内的储物袋,实际上呢,莲叶是被她神不知鬼不觉的送进了银戒空间。

    南道祖对花露珠道了“今日我有要事办,无暇多顾你,你且退下吧!”

    心中一喜,她等得就是这一句话,花露珠快速的应了一声,“是,弟子告退。”

    她还没转身,就听到蝶元祖“好心”的提醒她道,“花露珠,你不是说倾缘峰的清武真人不久之前纸鹤传书于你,有急事见你?”

    还玩?蝶元祖这个元婴老怪怎么就是不

    肯放过她?心眼太小了,比鸡屁,股眼还要小!

    罢了,她的双脚上了莲叶,心中已是有了一番心理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当她好欺负?走着瞧!

    她接上了清武真人略带询问的眼神,一拍自己的脑门,轻叫了下,自言自语般道“看我,收了祖师爷送的法宝,乐的昏头了,将重要的事情忘记。”

    花露珠几步上得石阶,对着清武真人道,“真人,可否给弟子一柱香的时间。你叫弟子办的事情弟子已办妥,东西已经到手。”

    清武真人虽是不明白蝶元祖和花露珠两人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花露珠拿他这个金丹期的真人作为借口,撒下这种欺师的谎言?可无论如何,此情此景,他势必要替她遮掩一二。

    他前面还在众人面前,亲口说,等花露珠五年实习期满,便正式的收她作为自己的内门记名弟子。不可能一盏茶的功夫不到,就在众人面前变脸,当面拆穿花露珠的谎言,说自己根本没给花露珠纸鹤传书过?

    清武真人哈哈一笑,起身道,“真快啊,我不久之前纸鹤传书于你,交代你的事情已办好了。师父,徒儿去去就来。”最后一句话,他自然是对自己的师父南道祖说的。

    活了一千二百多年的南道祖更是人精,他挥了挥手,淡然道“去吧!”

    清武真人忍住心中一口郁气,笑着与蝶元祖和烈真人招呼了一下“你们继续,我去去就来”的话,方走出八角亭,朝着紫薇园深处的一隅走去。

    花露珠对着亭内的几人一抱拳,恭顺有礼的道了一声“弟子花露珠先告退”,然后,她才转身,跟在了清武真人的身后。

    这个花露珠,一年多未见,胆子益发的大了,竟然拿清武开刷,差点让清武下不了台。清乐真人心中冷哼一声,“他倒是想看看,花露珠这个小骗子又在耍什么花招?怎么地收场?”

    清武真人和花露珠的背影隐于紫薇花簇中不见,他便站了起来,对自己的师父南道祖道;“三年之前,徒儿从丹鼎宗的元真人那里得到两坛他亲手酿造的百花酒,这百花酒是他花了十年的功夫,用百余种上品的珍稀灵植酿造而成。那百花酒徒儿已是喝完一坛,并不比云锦世家极品的云醇酒差半分。还有一坛百花酒,徒儿一直放在修炼的静室内,就等着师父你老人家回山门给你尝尝鲜。”

    “元小道友亲手酿造的百花酒...”南道祖砸了砸嘴巴,

    笑谑道,“丹鼎宗的那小子,我不久之前还听人说,他迷上了一个无灵根的女子,又闭关了。这次闭关,竟是想炼制出一种可改变凡人体质,使不具灵根的人衍生出灵根来的丹药。他其他不精,旁门左道的东西倒是精研的很。去吧,去将百花酒拿于为师尝尝看,看看是不是真如你所说,不比云锦世家的极品云醇酒差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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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武真人将花露珠带到紫薇园的外缘,一颗千年的青松树下,他才沉下一张俊脸,问向花露珠,“你为何要向蝶元祖说谎,说我今日曾纸鹤传书于你急着要你办什么事情?”

    花露珠立即一抱拳,解释道,“其实弟子不算是说谎。一年半来,弟子一直在丹鼎宗学习和修炼,从未休息过一天。弟子好久没回师门了,特地用了几日的假休,回师门一次。来师门的途中路径华隆坊市,听几个路人说,华隆坊市南面的小桃花林的景色很美。于是弟子去了桃花林,没想到却遇到一个名叫陈天,寿元将近的练气期的散修。他见弟子单身一人在桃花赏花,起了歹意,欲抓弟子回去当他冲击筑基期的鼎炉。弟子自然是不从,与他在小桃花林里厮斗起来。最后弟子侥幸得胜,用真人赐给我的上品秋月剑一剑杀了他。幸运的是,弟子从他的储物袋里翻出一样稀罕的什物,弟子得了那什物,欣喜如狂,急着回师门,想将新得来的东西借花献佛,送于真人,可是刚到梨镜湖,蝶元祖就现身,一再的阻扰我,不让我走,问我要什么八字。迫于无奈,弟子才不得不得撒谎说是真人等着召见我。经历过扶摇丹一事,弟子对炼制出扶摇丹的蝶元祖深有惧心,觉得她很可怕。”

    花露珠见清武真人沉默不语,但是他的眼神却是示意她继续说下去,花露珠苦笑一声,继续道“我服用扶摇丹一事,烈真人当初对云吹师兄的说法是,是弟子心甘情愿服下。实则不然,扶摇丹是烈真人他施幻术障眼法在我不知情,已拒绝过他一次的情况下诱我服下........”

    她将自己怎么和烈真人进入火焰谷底的岩洞,怎么的相处和说过的话,还有自己服用了扶摇丹差点爆体而亡,转危为安后又与烈真人打赌,两人个拿出一物作彩头,她拿出的一物是从散修手里得来,2小块风属性的万年蓝晶石等等一系列事,她加加减减的与清武真人说了,包括在瑶梦楼的大比期间,烈真人要购买她手里

    的蓝晶石,她卖给他了,得到了不少的灵石。

    当然,她得到异宝冰天焰,与烈真人打赌过后,在底下岩洞上品莲台上发生过的暧昧等等事,花露珠是绝对不会说的。

    花露珠道给清武真人听的话,十句里面,九句是真话,唯有一句是假话而已,所以她说的又快有流利,两三分钟里面就叙述完。

    听得花露珠一番长长的话,清武真人阴沉的面色稍缓,道“云吹曾对我说过你是自愿接受烈真人的馈赠服下了扶摇丹,我听后还对清乐说,你看起来不像是没脑子的人。原来如此。烈这小子,太过随性,你以后少与他往来。”

    花露珠乖巧的点了一下头,伸出自己的一只手,朝上一翻,她的手上瞬间多了一颗大如白瓜的夜明珠。

    她手上这颗散发着暖色光芒,堪比四十瓦灯泡光度的夜明珠,乃是她当初在火焰谷底的瑶羽小筑内的地下室里捞上来的一物。

    人的一生,其实一直都在舍与得的之间徘徊。大舍大得,小舍小得。

    这颗夜明珠,她很喜欢,可是再喜欢,今日里必须舍去。

    其实这颗夜明珠,并不是真正的夜明珠,而是一颗天阶品级,蕴含着极其精纯的土性灵气的聚灵珠。

    清武真人的灵根,听人说,乃是土系的天灵根。

    马屁要拍到马的屁上,千万不要拍在马脚上。送人东西也是,要送就要送到人的心坎里,送得接礼物的人收的合心如意。

    五行相克也相生,修真的修士,修为到了筑基期,就可转换体内的灵力,运用起各个属性的法宝法器等等,金丹期的修士更是如此,可以随意的转换体内的灵力,转化为各属性的灵气。

    可是,能够直接运用符合自己属性灵力的法宝法器一类的东西,那当然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太古修真界,极品的聚灵珠并不少见,只要舍得花上大把的灵石,还是买得到的。可在极品之上,隶属天阶的聚灵珠,还是一颗单一属性的天阶聚灵珠,那却是不多见了,有灵石也无处买的到。

    花露珠手里的珠子一出现,清武真人的一双黑眸就眯了起来。他本想着,花露珠能从一个练气期的散修手里搜刮到什么好东西来?没想到,还真是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东西。天阶的,单一属性的聚灵珠,他不是没有,他也有一颗,但却是一颗木属性的聚灵珠。

    不得不说,花露珠手里土系的聚灵珠,与他收藏的那一颗木属性的聚灵珠相比,简直不能比,一比的话,他的那颗木属性的聚灵珠立刻从天阶的品级降到中等的品级,滑落的趋势太大了!

    “弟子接受了真人送给弟子的上品秋月剑和漩玉诀的功法后,深感真人对弟子的厚爱与栽培之心。那两块万年的风属性的蓝晶石弟子本是想送给真人,聊表弟子的一点心意,结果弟子怕烈真人纠缠,又贪财,还是将那两块偶然的来的蓝晶石卖给了烈真人。为此一事,弟子想起真人...”

    花露珠脸露出一丝惭愧之色,不一会儿,她的语气转为雀跃,笑嘻嘻的道“谁料到今日里,弟子因祸得福,去小桃花林赏景,遇到陈天那个败类。”

    她两手抬高,将手上硕大的晕黄色的聚灵珠举到清武真人的面前,轻声道“弟子将这颗珠子孝敬于真人,请真人收下。”

    注视着在圣洁无秽天阶聚灵珠的柔和光晕光芒下所辉映出的一张真诚淳朴的少女面孔,清武真人莞尔一笑,忽地想起了花露珠曾经对他说过,他长的像她的爹爹,此刻看来,她的话,不像是随意说出的假话。

    清武真人眼露笑意,道“既是如此,我收下便是!”

    手上的聚灵珠刹间消失,花露珠知道,是被清武真人用自己的神识收去了。

    她刚想说什么,耳边听到一阵欢畅的鸟叫声,她看见站在面前的清武真人抬眸看向上空,喃喃了一句;“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连云吹那小子也到了师门?”

    云吹?

    花露珠马上顺着清武真人的目光抬首望向天空,但见十几丈的高空上多了一大一小的两只飞鸟,大的鸟很大,双翅展开,约有三四丈之长,是一只不多见的三阶云鹏,小的鸟很小,鸽子般大,外形像只蓝羽金刚。

    那一大一小,体型悬殊的两只鸟类,朝着她这方向俯冲而下。

    花露珠瞪眼,清晰的看见三阶的庞大云鹏上立着一个衣袂飘飘的绝色少年。

    清武真人说的话,还真没错,真的是云吹!

    清武真人道,“那只灵钟雀不是你养的宠物喜儿!你叫云吹回师门的?”

    花露珠立马叫道,“不是我叫云师兄来师门的!”

    花露珠刚叫完,那只云鹏就如一片乌云,罩于她与清武真人的头顶上空,然后,她看见云吹似从天而降的

    神谪,飘飘欲仙的降落于她面前的十米处。

    而那一只巨大的云鹏,脆鸣了一声,双翅一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飞走了。

    “叽叽.....叽叽......”灵钟雀快乐的花露珠的头顶飞旋了两圈,才缓缓收翅,落于花露珠的左肩头。

    喜儿虽有灵性,却不能与天生就开了灵智的小奇相比,你说的话,意思复杂一点了,它就不能理解了。

    云吹朝着花露珠和清武真人大步走来,边走边道“花师妹,我以为你出了意外,小桃花林明显有过恶斗的痕迹。幸好你的喜儿带路,原来你回到了师门。”

    云吹走到清武真人的面前,抱拳一揖,恭声道“弟子云吹拜见清武真人”

    刚收了一颗天阶土系聚灵珠的清武真人,心情颇为不错,他笑着对云吹道“免礼。你既然来了,就该拜见一下祖师爷,我的师父南道祖。等见过祖师爷,你与花露珠即可下山去。”

    云吹答了一声“是”

    清武真人又道“你和花露珠先去紫薇亭,我随后就来,”

    于是,花露珠和云吹两人并肩,朝着紫薇亭那方向缓步行去。

    花露珠嘴巴动了动,她想问肩上的喜儿,她的姐姐花露水好不好?

    可在这紫薇园,有四大金丹修士,两大元元婴期修为大能修士坐镇,她实在不敢冒险,使用水语术询问喜儿?

    云吹似乎知道花露珠想问什么,他对她眨了眨眼睛,笑道“你的那个朋友我见过了,她在家待得好好的,你无须担心。”

    姐姐没事就好!

    想起秦虎那个败类,花露珠颦眉,问向云吹,“你可看到秦虎?”

    秦虎?!想起在栖水苑附近看到的那个鬼崇身影,不就是与孙进花露珠他们一样,一起从人界来的弟子。

    云吹问道“看到了!他怎么了?”

    地点不对,时间不对,她不适宜在紫薇园与云吹讨论秦虎的话题,她黑白分明的水眸一转,瞥向身旁一年多未见的云吹,修为似乎上升到了练气期的巅峰期,个头又长高不少,他的面容也更为俊美夺目,令人望之,难以轻易的移开眼眸。

    花露珠一下子闭口不言,云吹则头问道,“怎么了?”先前站于云鹏之上,他已是居高临下,将花露珠看了几遍。不是怕她觉得自己行为孟浪,他

    真想目不转睛的盯着花露珠看,看个过瘾,

    “没什么。”花露珠眼眸转开,望着前方一朵开的灿烂的蓝紫色的紫薇花,问道“你是怎么出了玄悟山.....见到我的喜儿的?”她本想问的是,你为了什么事情去了梅花村?想想这个问题太白痴,也不适合现在问?

    花露珠和云吹走后没多久,站在千年松树下的清武笑着道,“清乐,出来吧,他们走远了。”

    随着清武真人的话,清乐绯红色的修长身形即刻出现,他睨了清武一眼,觉得清武面上那一抹洋洋得意的笑容特别的刺眼,他冷哼一声“我们走吧,师父还等着我送上的百花酒”,说的同时,他的手掌朝上一翻,掌上亦是多了一个比茶罐大了一倍的密封酒坛。

    “怎么说走就走啊”清武小声的叫道。他本等着清乐发问,然后他拿出花露珠孝敬给他的土系聚灵珠刺激刺激他一下。看看,他收的弟子多孝顺,多诚心,有了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真没趣,清乐不理他!

    清武和清乐两人,快花露珠和云吹数步先来到了紫薇亭,刚踏进亭子里,他们就听到南道祖大笑道“蝶仙子来我昆仑,是为了给自己的爱徒求亲一事而来。哈哈,巧了,老道我今日来源清峰打扰我徒儿修行,叫他提早出关,也是为了他的亲事而来。”

    ☆、不愿

    南道祖的话一出,清乐的脚步一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先前是坐于南道祖左边的石凳上,拿了百花酒的他却是就近的坐在了南道祖右边的石凳上,也就是清武原先坐的位置上。

    清乐真人一坐下,即变出几个青玉色的酒杯,掀开酒坛上的封盖,往几个酒杯里倒酒。

    清武真人的眸光划过清乐面无表情的侧面和脸现一丝幽怨之色的衣真人,黑色的眸中刹间闪过一抹玩味。他越过径自倒酒的清乐,自然的坐在了南道祖左边的石凳上,一坐下,便笑着问向蝶元祖;“蝶前辈,你们瑶梦楼可是我们五大门派中女弟子人数最多的一个门派,今日来我昆仑门,居然是为了你的高徒烈的亲事而来。我倒是好奇了,我昆仑门内的那个女弟子入了蝶前辈的法眼,值得你老人家专程上门来我昆仑求亲?”

    清乐将倒满酒的青色玉杯一一分给在座的数人,第一杯酒自然是献给自己的师父南道祖。

    南道祖接过清乐递上来的青色玉杯,端到唇边,嗅着杯中散发出的清洌酒香,啜了一小口,道了一声“好酒,果然不比极品的云醇酒差半分。”接着,他对蝶元祖示意了一个请饮的手势,方道“来者是客!蝶仙子先说。你的高徒看上了我昆仑门内那一峰上的女弟子?”

    蝶元祖优雅的端起面前的青色玉杯,抿了一小口酒,放下酒杯,一双美眸朝亭外的花露珠瞟去一眼,缓缓道“也不算是专程来你昆仑。今日为烈儿求亲,完全是因缘际会,事发忽然。我闭关五十年,才出得百花谷,偶然听闻昆仑门前的梨花林梨花盛开,景色怡人,心随意动之下,才来你昆仑。来昆仑的路上,经过华隆坊市附近的一座小树林,又偶然听得林中三个昆仑门的女弟子说到倾缘峰的外峰弟子花露珠一年多前服用过扶摇丹的事迹,方得知,五十年前,我给烈儿的那一颗天阶扶摇丹,已是易主,被昆仑门倾缘峰上一位名叫花露珠的女弟子服用掉,心中便有了会一会那名叫花露珠的女弟子的念头。五十多年前,我之所以会炼制出一颗天阶的扶摇丹禁药,乃是事出有因。在烈儿及冠没多久后,我曾为他算过一卦,推测出我的徒儿烈将来会遇到一个令他感兴趣的雏龄女子,遇到那雏龄女子的一刻,也是烈儿他红鸾星动,情劫初始的一刻......”

    说到此,她幽幽一叹,对着南道祖道,“你有两个高徒,而我生平只收了烈这一个徒儿,自然是对他的事情格外操心。修真界,未及笄的女子千千万万,我再精通梅花易数挂算,也是卦算不出烈儿他将来会遇到的女子是谁?扶摇丹是修真界万年前就禁止流传的丹药之一,为了烈儿我却破列炼制了禁药扶摇丹。当年炼制扶摇丹,我也是犹豫再三,抱着试一试的想发。为了不伤及烈以后遇到的那个雏龄女子的性命,一株千年的扶摇花,按照扶摇丹原有的丹方,最多可分成五份的药量炼制。我却是改了丹方,将一株千年的扶摇花分成了十份,另外加入了六种药性温和的上品灵植缓解扶摇花的威猛药性后,才开始炼制扶摇丹。炼制的过程中,十炉报废九炉,最后一炉居然被我炼制成功,炼制出一颗天阶的扶摇丹来。然后,我就将那天阶的扶摇丹赠给了不谙世事的烈儿,离开了瑶梦楼,找得一处百花盛开的山谷,闭关潜修......”

    说到这的蝶元祖又朝亭外站着的花露珠瞟去一眼,目露慈爱之色,对着身旁的烈道“我与你虽为师徒,却是情如母子。我辈修真之人,苦修天道,本是逆天而行。天意不可违,还是人定能胜天?未到最后谁也不能预料。扶摇丹一事,为师未与你细说来由,擅自做主给了当时什么都不知道的你,是为师之错。让你受委屈了。今日为师将功补过,为你求得一门好姻缘,花露珠做你良配,你可满意?”

    烈真人绝没想到,师父蝶元祖给他的扶摇丹,竟是大有缘由。更没想到,他与花露珠乃是缘分天生。他强按下激动的心绪,嗓音嘶哑的道“师父没错,是徒儿不孝,累得师父多为我操心。徒儿的婚事,全凭师父做主......”

    蝶元祖欣慰一笑,对着烈道,“我生平就你一个徒儿,我不为你操心谁为你操心。”

    她的脸转向南道祖等人,一双美眸熠熠生辉,继续道“我说了这么多,你们师徒三人已是知道我今日为我徒儿求亲的对象是谁了吧。说来,贵派的弟子花露珠确实与我师徒两有缘。我到了梨树林的梨镜湖,恰巧看见早我一步到了梨镜湖的花露珠。我观她骨龄,怀疑起了她的身份,便走上前询问。确认她是花露珠后,我与之交谈,顺便问她八字,谁想到她会抛出流星玉牌将烈儿招来,惊动了南道祖和你的两个高徒。选日不如撞,我既然来到了昆仑门内,见到了百年未见的故人,正好将我徒儿和贵派弟子花露珠两人的婚事提一提。南道友,你昆仑门倾缘峰的外峰弟子花露珠修为低,从人界来到修真界才短短三年,根基浅薄。为了避免一些流言蜚语,暂且给我徒儿做妾吧。假如你同意这桩婚事,等过几年,花露珠的修为升到了筑基期或是有幸为烈儿生下一儿半女,我再为他们两人举行一场盛大的双修大典。你看如何?”

    可以说,蝶元祖不愧是活了六百年的老怪,很有说话的艺术,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

    什么为了不伤及烈以后遇到的那个雏龄女子的性命,改了扶摇丹原有的丹方?!

    什么贵派的弟子花露珠确实与我师徒两有缘,与她相遇在梨镜湖?!

    什么她根基浅薄,为了避免一些流言蜚语,她只能为妾,等过几年,再扶正,举行双修大典?!

    什么是妾?妾是什么东西?在这太古修真界,妾的身份和鼎炉画上等号!花露珠心头冷笑数声,让她给她徒儿烈做妾?美得她!

    有缘?有缘个鬼啊!恶缘还差不多!那只追踪她到小桃花林和梨镜湖的灰喜鹊已死,死无对证,说来无益。

    要不是她误入白色岩洞,巧得冰天焰,释稀了扶摇丹刚猛的药效,如今的她,岂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听她红口白牙的瞎扯谈!?

    眼眸低垂的花露珠,越想越生气,胸臆间暗火冉冉。想到后,却是越想越觉得可笑,唇角不由溢出一缕笑意来。

    太古修真界,一个高阶修士,三妻四妾实乃是一种极其平常的社会现象。

    一个低阶修为又无家族背景的女修,可以给一个金丹期的真人为妾,算是极其光彩的一件事。多少修为低,欲往上爬的女修,遇到这样的好事,定是心花怒放,忙不迭的答应嫁过去了吧?!

    可是花露珠不!这个强者为尊,又极其封建的一个古朝代,女子一旦嫁人,还是妾的身份嫁过去,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人身自由大打折扣倒算了,最可怕的是,正妻压上头,或是男子变心,宠爱不再,你想摆脱婚姻的枷锁,也是不能的一件事情。除非你的修为上升到可以打得过对方,能以拳头说话!

    蝶元祖一脸的笑意妍妍,似是十拿九稳,只等着南道祖开口应允她徒儿和花露珠的婚事。

    一旁望着的花露珠真想仰天大笑三声,代替南道祖回答蝶元祖的话;“如何你个头!做妾,你怎么不去给人家做妾去?”

    与花露珠并立的云吹在厅外听得蝶元祖又臭又长的一番话,又听见烈真人不反对她师父的提议,求取花露珠成为他妾的亲事。早是气的双拳紧握,面色发青。

    不是仅存的教养和理智犹存,他已是冲上去揪住烈真人,问一问他;当初在火焰谷底,说是看出他对花露珠怀有情意,想暗中助他一把才赐予花露珠扶摇丹服用的话,从何而来?包藏了何种居心?

    一再克制的云吹,在见到身旁的花露珠唇角隐现的一丝笑意,终于忍耐不住,一个大步跨前,欲上得石阶,闯进亭子里时,他的一只紧握成拳的手腕处乍然间被一只温热的小手抓住,同时,他的耳边听到花露珠用密语术对他轻声的道“云师兄,切莫上前,免得扰了南道祖的兴致.....”

    抓住他手腕的小手,洁白如玉,五指有力,但却柔腻细软,云吹不由心中一荡,手腕一转,五指一张一缩,瞬间一掌包住了她的手,一脚后退,又与花露珠并肩而立。

    他微侧头,凝视向她,用密语传音术问道,“为何不让我上前,难道你想嫁给烈真人为妾不成?”

    花露珠手腕一挣,挣脱云吹的只手掌握。她抬眸,一双黑白分明的眸色,漾着冷涟涟的波光,静静地看向云吹,云吹顿感自己胸臆间忽燃起的一把熊熊焰火顷刻间消灭,他听到花露珠用密语术回了他一句话“云师兄,只要我不想嫁,没人可以勉强我!”

    就在花露珠云吹两人用密语术交谈,亭内坐于南道祖右边的清乐发出“赫”的一声轻笑,先比南道祖开口,他是对清武说的,“师弟,你先前说,等花露珠丹鼎宗的实习期满回得昆仑门就收她为内门记名弟子,我看你是收不成了,你最有孝心的弟子的要嫁人了”

    南道祖也不急着答复蝶元祖,他再次喝了一口百花酒,不紧不慢的问向左边的清武真人,“花露珠乃是你倾缘峰近年新收的一批弟子,为师就不越俎代庖,她的婚事应该有你这个峰主做主。成与不成,愿不愿意将你峰下的花露珠嫁于蝶仙子的高足为妾?你给蝶仙子一个答案吧?”

    花露珠在厅外听了暗自翻白眼,她的婚事,亭里的人居然谁也没想到先问一下她这个当事人的想发和意愿。

    清武真人瞥了一眼坐于他右下手,一直沉默不语的衣真人,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他对蝶元祖道“我倾缘峰上的花露珠还未及笄,现在谈婚论嫁,为时过早。师父,你不如说说师兄的婚事。你老人打扰他修行,还特地叫我来源清峰,你是想把谁许配给清乐?”

    清武真人的话一出,等于是婉拒了蝶元祖提议的婚事,偏偏他的语气自然,避重就轻,将话题转到了清乐真人的头上,令蝶元祖一下接不上话,发作不得。

    蝶元祖只得扯了扯红唇,笑了笑,装作有点兴趣的道,“我徒儿的婚事一会再议也无妨,南道友,你为你大徒弟清乐说亲的对象是谁,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认识。”

    南道祖呵呵一笑,一双蓝眸转向对面桌上的衣真人,道“蝶元祖,你今日来我昆仑是给你徒儿纳妾,而我却是给我徒儿清乐娶妻。说亲的对象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看我昆仑门罗衣峰的峰主衣真人配于我徒儿清乐为妻,这桩因缘好是不好?”

    南道祖的话一说完,衣真人妍白的双颊上立即飞起两片红晕,含羞带怯的瞄了拿起酒杯喝酒的清乐一眼,垂下了娇艳如霞的脸蛋,旁人只看见她一对蝶翼似的睫毛微颤,别有一种倒是无声胜有声的万千风情。

    而清乐,捏着青色玉杯的三指头一紧,杯中还有大半的酒水溅出几滴出来,他低首,手腕一抬,将杯中的酒水一口灌进突感干渴的咽喉。

    蝶元祖娇声笑道,“两人修为相近,郎才女貌,且又门当户对!南道友,你为你高徒清乐选中的道侣,岂有不好之理,简直是天作之合!”

    同人不同命,真够讽刺!

    修为低,背景无的她是做妾的份!修为高,又是一峰之主的衣真人是做妻的份!

    蝶元祖说的,衣真人和清乐真人配成的一对,乃是“天作之合”。这四个字,诠释的很到位,很贴切,很完美!

    八角亭外,和云吹站一起的花露珠,状似恭候貌的她,唇角一直溢着一声冷笑,此刻,她唇畔冷笑的痕迹更是加深了一层。

    倏地,她头皮一紧,似有所觉的抬眸,迫不及防之下,与一对深幽的褐色瞳眸相碰。

    那是怎么样的一双褐色眼眸,深邃的探不到心的尽头,天与地在他的眼里都化作了虚无,而在那片虚无之中,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的眼里有她,唯有她......“你希望我娶衣真人吗?”清乐的嗓音夹带着三分叹息,七分无奈,仿佛是从花露珠的心海之处冒出。

    为什么问她这个问题?她要怎么回答他?是点头还是摇头?

    摇头说“不”,非她所愿。现在的她,一无所有的她,身份只堪做金丹期真人“妾”的她,无法回应他的感情。灰姑娘的梦想只存于美好的童话故事里。她与清乐,是泥与云的划分。做烈真人的妾,和做清乐的妾,两者之间,有无差别?!

    点头说“是”,也非她所愿。她有什么资格来赞同或是阻止他的婚姻。她都要自身难保,岂敢再添一笔情障。

    女人的心,心的背面,隐藏着自私虚荣的一面。即使对一个男的,没有喜欢到爱的程度,只要不讨厌,照样可以享受被人呵护的感觉,虚荣着沾沾自喜,自我炫耀;我是一个有魅力的女人!

    花露珠无言,无言的她,唯有低首不言。

    在她低首的那一瞬间,她听到了清武真人的恭贺声,“清乐师兄,恭喜你喜得如花美眷,师弟我等不及的想喝到你的喜酒。”

    她被逼婚,他未来的师尊,清武真人可以为她解围,那么清乐被他师父逼婚,谁能助他?

    这么一想,花露珠不由苦中作乐,貌似自己的处境再不济也比清乐现在强!

    想什么来什么,她听到蝶元祖又提到了她与烈真人的婚事,“南道友,你的徒儿,婚事妥了,该说说我徒儿的婚事了。”

    南道祖又将话题抛给了清武,建议道“武儿,等到花露珠及笄,再与蝶仙子师徒商议纳妾之事?”

    清武真人不想接他师父南道祖的话任,花露珠这个人界来的女弟子,他很满意,灵根好,悟性高,聪慧漂亮,有孝心,遵师道,懂得感恩。这样的女弟子万中无一,他怎么舍得让他早早的嫁出去,还是以“妾”的名分嫁出去?!

    嫁给烈真人做妾,还不如嫁给他的另一个弟子云吹做妾。想到花露珠已是当面拒绝过一次他的指婚,清武男人的目光移向亭外,正好瞧见,他的内门记名弟子云吹,一脸着急的看着他,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千万不要答应南道祖的建议。

    及笄,亦是代表一个少女成年的岁数。花露水对她说过,女子满了十五岁,亦是及笄年华、

    她这具身体,确切的说十三岁不足,离及笄的岁数,还差两三年。

    两三年后,也差不多是她在丹鼎宗实习期满,要回昆仑师门的时间段。

    南道祖的语气明显有点敷衍蝶元祖的意思,仅仅只想和她来个口头之约。

    可是,口头之约,她也不干。修真之人,不轻易的口出妄言,口头之约,等于也是给她贴了一个“她是别人妾”的标签。

    花露珠急,急的口干舌燥,云吹比她更急,急的几欲跳脚,恨不得冲到亭子里一脚将蝶元祖师徒踢下昆仑山。

    清武真人嘴唇微动,刚想说什么,却觉眼前红影一闪,但见清乐长身直立,迈出一步,一个撩袍,单膝点地,跪于师父面前,抱拳道;“弟子清乐,请求师尊收回成命。弟子无法接受师命,与衣真人结为道侣。”

    在场的众人,包括站在亭外石阶旁的花露珠和云吹,都没料到,清乐真天会来这一出,直接跪地,当着所有人的面违背师令。

    亭内的数人,各自脸色表情不同,蝶元祖师徒当作没看到没听到,坐在石凳上自在的端起了酒杯喝酒,清武真人则是对着清乐眨了眨眼,悄悄地的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南道祖呢,自觉面子有损,一脸不悦,而衣真人,却是花容变色,羞愤异常,恨不得地上裂个大洞,她可以钻进去。

    南道祖沉声问道,“十几年前,你亲口说的,等为师云游回山门,你的婚事任凭我做主。事到如今,为何又出尔反尔?”

    清乐好像料到南道祖会有此一问,他另一只没跪下的膝盖“砰”的一声闷响及地,语气平缓的道“修真路漫漫,十几年前,弟子只想一心修炼,普升修为境界。男女双修之事,弟子并不热衷,可有可无。但是现在,弟子的想法变了,弟子想与一个弟子喜欢的女子相恋相爱,相濡以沫,一起双修一起参悟天道。”

    南道祖不悦的面色转为惊讶,惊讶之后又是凝重,半响过后,他猛地一声大笑,伸出双手,一把扶起了跪于他面前的大徒弟,语带唏嘘的道“我真担心你修炼修傻了,想不到十数年未见,我的乐儿开窍了!我辈修真之人,终其一生,苦修天道。尔等须历经千道险关,万般磨难,立于天地,不思得失,一边看尽人间无边□,一边参透世间百态,阅尽人间悲欢合离.......唯有过了心炼一关,方能更近天道。”

    南道祖这一番话,乃是直白的不能再直白的言传身教。

    心炼,亦是指心的淬炼,心炼一关,其实指的就是情字一关。情关过后,才是真正的劫难,情劫!

    堪破情关,度过情劫,八个字说来简单,其实一点也不简单!

    我们也许可以选择自己的伴侣,选择自己的工作,选择自己以后的人生,却是无权选择自己的父母。

    世上的“情”笼统点,可分为三大“情”,亲情,友情,爱情。这三大情,人人知晓,人人从出生起,就在“情”中,就掉落“情海”之中。

    世间红尘男女,谁不是在“情”海浮沉,几人可到达彼岸?!

    师兄他的话,听起来有些耳熟,一时半刻的偏又想不起来在那听过。清武真人的一对浓眉骤起,还未待他深想,他的眼前又是一花,花的是一抹湛蓝色的身影,云吹那小子,终于等不及了?

    “倾缘峰弟子云吹拜见祖师南道祖”云吹的动作可谓是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又快如闪电般的登场,他“砰”的一下,好像膝盖不是肉做的,重重的跪在了清乐真人先前跪地的位置。

    南道祖乍然又收到自己的徒子徒孙“砰”的一个大跪拜礼,不由好笑的问道,“云昊天那小子的儿子,云吹是吧!犹记得十六年前,你满月那天,云锦世家大摆筵席,我还亲手抱过你。十六年多未见,你已是长大成人了。我说云吹啊,清乐跪拜我,是为了让我取消给他定的婚事,你跪拜我是为了那般?”

    云吹伸出一手,一把扯住坐在石凳上,南道祖的一只袖子,急切的道,“我也要你取消婚事,我的师妹花露珠,又聪明又漂亮,岂能给不相干的人做妾?祖师爷,此事万万不成!你千万不能答应.......”

    清武真人一声暴喝,打断了云吹的话,“放肆!还不退下,云吹,你怎么能对师尊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师傅决定的事情岂有你插嘴的余地。”

    云吹不甘不愿的松开了南道祖的袖子,朝着清武真人委屈的瘪了瘪嘴,方慢腾腾的站起,站起之时,还不忘狠狠地瞪了两步之近的烈真人一眼。

    “好了好了,别装模作样了。”南道祖对着清武弹了弹指,复又对着云吹笑道,“不答应将你师妹花露珠嫁给瑶梦楼的烈小道友为妾,难道要嫁给你为妻?”

    南道祖这话,摆明是玩笑话,以花露珠现在的身份和修为,配给第一世家的嫡孙为妻自然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云吹不管,也没去想南道祖的话是真是假,他刚想点头,眼角余光突地瞄到亭外的花露珠朝他投来凉飕飕的一睛,刚站稳的身子一僵。他抿了抿嘴,说道,“我花师妹年纪还小,我也未到及冠之龄,我和花师妹都没到谈婚论嫁的年龄。修真路漫长,等我和花师妹到了真人的修为和岁数,再议儿女婚事也不迟”

    “是我太心急了!”端起桌上的青色玉杯,南道祖对着蝶元祖道“我们啊,还没十几岁的娃子看得透。先前所议之事,就当.......”

    蝶元祖乃是活了六百整岁的元婴修士,什么场面没有经历过,她美眸一转,红唇轻启,截住了南道祖的话头,“先前所议之事,还是问问花露珠本人,问问她愿不愿意嫁给我徒儿烈?”

    难得,她的婚事居然有人想到了她,要咨询下她本人的意愿了?!

    蝶元祖的话一出,所有人的眼光转向了亭外,亭外那个一直恭立的白衣少女身上。

    “花露珠,近的前来说话。”南道祖只能如此道。

    “是”花露珠快步上了石阶,走进亭内。

    花露珠才站于南道祖的近旁,亦听到蝶元祖开口问她,“花露珠,我先前的一席话你也听到。你与烈乃是天成的因缘,我这次虽是为他纳妾,但这妾的身份只是暂时的。我只问你一句,你可愿嫁我的徒儿烈?”

    蝶元祖啊,你说话的技巧真的很有煽惑力,空头支票开的真随便。花露珠心头再次冷哼,是纳是娶,并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站在你面前的花露珠可不是一个年岁未及笄的柔弱少女,而是一披着小萝莉外衣成熟的二十八岁高龄的老女。暂时是多久?修真路漫长,十年,百年,也不过是弹指间的功夫。

    现在的她,并无嫁人之心,何况是作他人的妾!?

    花露珠对着蝶元祖拱手一揖,轻声的道,“蝶前辈,你先前说过,是天意不可违,还是人定能胜天?未到后谁也不能预料......”她深吸了一口气,音质扬高,“未来的事情是难预料,可晚辈却还是选择后者,人定定能胜天。晚辈在此谢过蝶元祖的青睐,至于给你的徒儿烈真人为妾,露珠不愿!”

    “露珠不愿”,这四个字她说的铿锵有力,说的蝶元祖艳若桃李的面容闪过一抹怒色,说的烈真人的面色一变,脱口问道“你为什么不愿?当初在火焰谷的岩洞.....”遽地察觉到自己将道出的话多么的不合时宜,烈真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话已至此,多留无益!

    蝶元祖立起,对着南道祖师徒三人告辞道,“今日就当我师徒二人没来过昆仑!天色不早,我师徒二人就此别过,他日有缘再聚。”

    蝶元祖一说完,一手拉起望着花露珠,犹似还有话要说的烈真人,快速的步出了亭外,她一动,亭子里的人都动,送她到亭外。

    南道祖似真似假的轻叹一声,“蝶仙子,你先走一步也好,给老道我留了一点面子。我这几个不成器的徒子徒孙,我得好好地收拾他们一顿。”

    蝶元祖也不多话一句,道了一声“告辞”她肩膀上的霞色披锦无风飘摇,散发出一股强劲的灵力波动。

    原来她身上装饰性的披锦乃是一件极品级的飞行法器,花露珠望着夕阳中飘然远去的两抹人影,心下一松,真是漫长而又混乱的一天!

    花露珠不知道的是,这一天的混乱还没过去。

    ☆、梦媀术

    随着蝶元祖带着烈真人一脸冷怒的离去,云吹和花露珠两人也告退,双双下了源清峰。花露珠急着赶去梅花村探望姐姐花露水好不好,也没闲暇去拜访一下一年多未见在昆仑门内的孙进李琛等人。

    等得花露珠和云吹两个小辈一走,南道祖便对清乐冷哼一声,“你随我来。”

    亭子外只剩下清武真人和衣真人,衣真人望着清乐和南道祖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一片浅红色的紫薇花簇中,清艳的面容闪过一抹浓郁的哀怨,她自嘲般的低喃,“清武师弟,我很可笑吧!原以为乐他不懂情,不识情,只要他愿和我双修,我有信心让他......我等了他百多年,却是等来了这样不堪的结局。乐他心里有人了......你知道乐喜欢的女子是谁么?清武师弟,你说我该如何是好?你帮帮我,你去劝劝乐......”说到后,她的嗓音哽咽,几不可闻。

    望着红了眼眶,几欲落泪的衣师妹清武真人颇感头大。乐喜欢的女子是谁?他不知道呀。帮帮她?劝劝清乐?怎么帮?怎么劝?师父南道祖和清乐留下的烂摊子为什么要他善后?他没义务啊!

    衣真人不走,只好他先走。源清峰再待下去,也没什么要事。还不如回自己的洞府,将花露珠献给他的天阶的土系聚灵珠好好的炼化一下,以备后用。

    所以啊,他眨眼间祭出黑色大剑,匆忙的道了一句“衣师妹,我突然想起我倾缘峰上还有事未办,先走一步。你一会见着我师父和师兄,帮我说一声”,清武招呼一打完了,一脚踏上大剑,飞了!

    距离紫薇亭的百米之外,南道祖停下了脚步,两指一弹,他与清乐的身旁就多了一道无形的结界禁止,“这里就剩下我和你了。乐儿,我问你,小衣哪里不好,为什么你看不上她?你真有喜欢的女子了?那女子是谁?何门何派,难道那女子比小衣的修为还要高,比小衣还要貌美?”

    他就知道师父会问他这些问题,但是师父问他的问题,他都不想回答,也无法回答。他喜欢的女子......清乐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张清丽似水般的娇颜。那个狡猾无情的女子,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顾跟着她年轻俊美的师兄后,快快的下了源清峰,迅速的离开了昆仑门。小小年纪的,他却始终摸不透她的心思。她,比小奇更可恶!

    “不是衣师妹不好,也不是我看不上她。她在我眼里,是师妹,是一个我从小看到大的妹妹,仅此而已,别无其他”清乐如实的道,“至于我所喜欢的女子......徒儿还未能确定她的心意,请恕徒儿现在不能告诉师父那女子的身份。”

    南道祖瞪眼,他问了那么多等于白问,清乐是他生平第一个收的弟子,他的脾性他了解,他不想说的事,任凭你打破沙锅问到底也甭想从他嘴里多听到一个字。

    “确定什么心意?究竟是怎么样的女子,令你神魂颠倒,违背师命。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我看着就心烦......”南道祖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来,脾气上来,一挥大袖,人便在原地消失不见。

    清乐真天揉了揉眉心,他与师父十四五年没见,一见之下,徒惹师父不快,恼的他老人家脾气发作,一挥袖子立马走人。

    偌大的紫薇园,唯剩下他和衣师妹。衣师妹还没走,定是有话要对他说,避无可避,还是说清楚吧!清乐真人转身,朝着紫薇亭走去,而他的心思,却是化作一缕神识,飞到了昆仑门的山外。

    花露珠急着离开昆仑门最大的原因,乃是故意避开清乐真人,为什么呢?当然是为了小奇啊,小奇这个睡货,睡到现在快两年了,还在睡。万一清乐真人要见小奇,她能如实说;小奇在她的银戒空间,又要普升,在冲关?!

    她决定了,小奇一旦醒来,立即送它出自己的银戒空间,以后尽量的控制它进银戒空间的次数和时间。

    在二次去紫薇亭的途中,花露珠便将灵钟雀喜儿移进了自己的银戒空间,一出了昆仑师门,她便将喜儿放出,对着喜儿道,“你先去梅花村的栖水苑,告诉姐姐我很快就回家。”

    喜儿“唧”的一声鸣叫,展翅而去。

    云吹笑望着喜儿的离去,道“花师妹,你还真如清乐真人所言,颇具兽缘。你的喜儿,已现异象,那日普升为一介的灵兽,我也不会大感惊讶。”

    花露珠打着哈哈“是吗?借你吉言,那天喜儿真的成为一介灵兽,我便再去买一只灵钟雀养,养成一介的灵兽送于云师兄你。”

    云吹嘻嘻一笑,道“花师妹,这话可是你说的,喜儿以后能成为一介的灵兽,你便再养一只一介的灵钟雀送给我。可不许食言?”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天知道喜儿以后能不能进阶,成为一介的灵兽。

    花露珠笑着点头,“当然,露珠岂敢对云师兄食言。”

    夕阳西下的余晖中,两人边走边聊,谁也没提到源清峰紫薇园里发生过的闹剧。

    花露珠问道,“我为了探望一下姐姐,顺便会一会孙进等人特地请了几天的休假离开了丹鼎宗。云师兄是为了何事,出了玄悟山?”

    云吹道“在玄悟山的一年多来,我一直跟着丰道祖习练夕照术,如今略有小成.......”说到此,他顿下,不再说下去。

    云吹的话虽不明不白,漏洞颇多,但是花露珠转念想了想,也猜到了几分。定是她回到梅花村的栖水苑没多久。赵婶赵伯这一对夫妻通过某一种传信的方式,告诉了云吹,她的到来。

    夕照术略有小成?看样子石头这只白老鼠要排上用场了。

    两人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梨花林的附近,花露珠想起了自己在梨花林见过的云倾和慕容兰,云倾和慕容兰的婚事与她半毛钱的关系也无,可是她告诉云倾章美美已死的一事,还是对云吹提一提的好,她现在不说,过一段时日,云吹也会从云倾的嘴巴里知道。为了避免一些无端的枝节,云倾说不如她先说,其实她早该在她和云吹去往人界的途中,在如意舟上,告诉云吹,章美美已死一事,也许她那时候说了,他的堂哥云倾可以少受一年多的苦楚。

    花露珠停下了脚步,对着云吹道,“云师兄,我有话说。今天下午在这梨树林的镜湖.......”她的话,还没说完,突感一道强猛的劲风自上而下,朝她狂啸而来,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她的一只肩膀一疼,似被人一把抓住,接着她的双脚腾空,离地而起。

    同时,她的耳边听到云吹愤怒的咆哮声“烈真人,放开她,你在干什么,放开我师妹......”

    是烈?!他还没回瑶梦楼?

    花露珠抬首,只看见藕色的衣襟和男性突出的喉结......她的眼眸想再往上看已是不能,因为烈的一只健臂紧紧地搂住了她的上半身,逼的她整张脸都埋进他的胸膛。

    也在烈真人去而复返,以老鹰抓小鸡的方式一把劫走了花露珠,御剑飞行,疾速的离开昆仑门外梨树林的上空之时,在紫薇园的清乐真人正对衣真人说,“衣师妹,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师妹,往后也是”等话,他的俊面猝然巨变,闪过一抹煞气,心下厉喝一声,“小辈敢尔,真当我昆仑乃是无人之境不成......”

    “......乐”听得清乐无情的对她说她只是他师妹往后也是他师妹的话语,衣真人心痛如绞,眼前一黑,还未痛呼出声,再眨眼间即看见清乐跃上徒然变大的芭蕉扇中,疾飞出她的眼帘。

    烈真人抱着花露珠在空中飞,云吹在地上追,可是云吹的修为差了烈真人太多,只追出了一里,就看见空中那火红色的巨剑越变越小,终不见。

    他好恨,恨自己的修为不如人,连自己喜欢的女子都保护不了。无情岛,无情岛,想起剑灵小晗的话,他暗自下了一个誓言,总有一天,他要强大,强大到亲手杀了烈,以报今日夺爱之恨。

    当云吹恨意满腔又无计可施之际,突看到一抹快似流光的绯色飞影划过上空,一闪而过,那飞影消失的方向正是烈真人抱着花露珠消失的方向。

    是清乐真人,从上空一晃而过的绯色身影是驾着本命法器芭蕉扇的清乐真人,他不会看错。云吹心下略安,但是心中的恨意却是又多了一重。

    她的师妹,花露珠,他绝不放手!修真界只有一个花露珠,她狡狯也纯善,她可恶也可爱,她多情更无情,这样奇特的女子,他怎么能放手!

    烈真人的体息很好闻,散发着淡淡的草木般的清新香气,但是再好闻,也让人吃不消。被他这样死死地抱着,整张脸紧贴着他精瘦而又壮实的胸膛上,无法呼吸。如果她是一个体内没有灵气的凡女,早就被他这样的抱发,活活的捂死了。

    花露珠一开始还作挣扎,可是她越是挣扎烈真人抱着她越紧,本是一只手臂抱着她,发展到后是两只手臂牢牢的圈住她。

    挣扎了几分钟的她,觉得不对头了,她敏锐的感到,烈的呼吸声急促,胸膛起伏的频率加快,最要命的是,她感到她的腰腹间被一处渐渐硬起来的一物抵住.......她心下一囧,双眼一闭,彻底装死,不敢再动半分。

    他们在空中飞了约有一刻钟,才在一处降落。降落的地方,花露珠并不感到陌生,乃是离火焰谷最近的一座矮山头,焰尾峰。

    降落于焰尾峰上的烈真人收了自己的本命法器烈火剑后松开了双臂,对着花露珠道“这个焰尾峰很安静,只有我和你,没人能打扰到我们”

    夕阳已是没入西山,半弯明月遥遥升空。皎洁的月光下,焰尾峰的景色如旧,紫红色或红棕色红柳树随处可见,柳叶片片,红似二月花。

    花露珠后退了几步,望了望四周,一双黑白分明的水眸才移到四五步之外,烈的身上,“你将我劫持到这焰尾峰,想与我说什么,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答应做你的“妾”?”

    花露珠这个“妾”字,几乎是从齿缝里崩出来。即使她无心成为烈真人的“妾”或者是妻,但仍被气着了,被羞辱了。

    世间的女子有几人是心甘情愿的喜欢做人家妾,做人家的小老婆的?除非那个女子脑子被门板夹了,被猪拱了!

    烈真人蹙起了眉尖,须臾之后,似乎想通了什么,菱形的双唇浅浅上勾,眉梢眼角处一缕撩人的风情毕现。他慢慢的走近花露珠,轻声的道“是我的不是。你别生气。等到天亮,你陪我去一次倾缘峰,我亲自面见你的师父清武真人,向他求亲,娶你为妻......”他说着,展出了一臂,搂住了她的腰际。

    等到花露珠恍惚了两三秒回神,方惊觉烈真人又将她抱住,也回味过他的话来。果真是男铯误人,害她闪了神。

    烈这家伙,又对他施展了媚术?!

    幸好他这次的抱发正常多了。只伸出一只肩膀,温柔的将她拥入自己的胸怀而已。她一手抵上他的胸膛,想一把推开他,又听到他接下去道;“......其实你多虑了。这世间的女子都是无趣之人,至今为止,我只对你感兴趣,觉得你与她们不一样。你嫁了我,不管是妾是妻,我的双修道侣永远只有你一人”

    曾几何时,也有一个男子柔情万千的抱住了她,对她说;佳一嫁给我,我的心中只有你一人,我会永远的爱你......

    那个发誓永远爱她的男子,他的面容在她的记忆里早已模糊,犹如飞入暗巷的流萤,不再闪烁。

    “不.....我不相信你的话!”花露珠一把推开烈真人,男人轻易许下的誓言,怎么可信?怎敢再信?

    花露珠又退,连退三步,她深吸了一口气,心绪平定了些,她对烈真人淡淡地道“不管是做你的妾还是做妻,我都没有想过。我喜欢的人不是你。“

    “露珠,别说气话了。我会娶你做我妻子,作我唯一的双修道侣。”烈真人急切的道,也不见他的身形是如何的动,只在一息间,便晃到她的面前,又一次的伸出双臂,将她揉进怀抱,语带诱惑的说着,“只要成为我的妻子,我的双修道侣,我会宠你护你,你需要什么我都为你办到。你不必再担心自己的修为低,那天倒霉的被某个高阶修为的男修士看中,强迫你去当他的鼎炉,因为有我在。我瑶梦楼的双修功法很奇特...”

    气话,她的样子像是在说气话么?!

    该死的,修为上的差距使她搏手搏脚,不能随意甩开烈的肢体纠缠。要不要放出冰天焰,这一念头转瞬即逝。烈不是云倾,也不是云倾当时疯狂的想知道章美美一事的状况下,放出冰天焰的话,她就要烧死烈。冰天焰的存在和银戒空间的存在同等的重要,她不想任何人知道。

    可是,杀了烈,她实在下不了手。

    此时此刻,最令她分心的是,烈的声音,那么的轻柔,那么动听,每一句话都说到她的心里去,极端的蛊惑人心,还有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犹如草木一般清新的芳香味,闻着那么的舒服,那么的使人心情愉快,使人闻之欲醉。

    花露珠感到自己的手脚越来越不听使唤,大脑转动的越来越慢,尤其是她双眼缓缓地移到烈真人的脸上后再也无法移开半寸,他那迷人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秀致的眉毛,涂了蜜一样饱满而润软的双唇。他在对她笑,可是为什么他的笑容沾染了歉意和忧郁?

    花露珠眨了一下眼,脑子清醒了几分。不能再这样下去,烈他好奇怪,行为举止大有异。他在说什么,嗓音好轻,似在自言自语“对不起...我不想这样,不想在你身上下魅香,但是不这样,你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嫁给我...我很小的时候,师父就对我说过,假如哪一天我真的爱上一个人,就要牢牢地掌握住她,控制住她,让她对我永不负心。我不知道现在对你的感觉是不是爱,但是我想你,常常的想到你。我们瑶梦的双修功法中有一秘术,梦媀术,此法术施展出来,可施展在一人身上,也可施展于两人身上。梦媀术不会伤及修士的魂魄和修为,却可使得双修的两人魂梦相依,不离不弃......”

    魅香,她听过,乃是一种上品的**香。这种魅香的神奇之处,就是可以暂时遣散修士体内的灵力,只需要一点,就可刹间迷惑住筑基期以下的修士,使其坠入恍惚的梦境,任人摆布。

    梦媀术,双修功法中的一种秘术?虽没有听闻过,但这三个字一听就觉得邪气,魂梦相依,不离不弃?貌似很惊秫啊,连做梦的权利也会被剥夺?!

    花露珠绝对没有想到烈会在她身上下魅香,还有在她身上施展邪术。

    太看得起她了,又是摄魂术又是**药的对她双管齐下。假如她是一般的修士,早就神志不清了吧?!

    浑身软绵无力,体内灵力上下不续,要命的是,她半掩的眼眸看见烈他缓缓地俯下了头,菱形的唇瓣朝她的双唇印下,烈的一只手,顺着她身体的曲线,摸到了她的臀下,缓缓下移,慢慢的撩高了她的裙摆.......而她和他不知何时,站在了莲台之上。

    花露珠心中一急,脑子又清醒了几分,她如水般无形无质的神识全力铺展,意念催动,呼唤着睡于自己丹田内附的宝儿冰天焰。

    宝儿极快的醒来,接收到她的命令,游弋于她体内的各处,去吸收,去净化她体内的魅香药效。

    当烈将她压倒在莲台,一只手触到她裙下光滑的大腿,红润的双唇要覆上她的唇瓣,冰天焰已是游移到她的双掌上,她铺展于整座焰尾峰的神识,倏地预先感受到一股强猛的灵息以飙风般的形式席卷而来。

    每个人修士身上的灵气波动都不一样,好比人手上的指纹,虽相似,却是无一略同。

    是清乐!他怎么也来?

    心念电转之间,花露珠迅速的将自己的神识收进意识海,意念一动,冰天焰再度回到她的丹田内附。

    ☆、出得莲台

    花露珠的神识才回到意识海,烈的一只手已是探入她的裙底触到了她滑腻的肌肤,红润的双唇吻上了她嫣红的唇瓣。欣长的身躯也将温柔的覆上她动也不动的娇躯时,烈微垂下的眼睑一动,长长的睫羽轻颤,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凌厉。

    “等我......”烈的唇贴着花露珠馨香的唇瓣含糊的吐息了一声,将探入她裙底的手伸出顺便将她的裙摆拉于原位后,方一脸恼怒的站起,转身迎接意外而来的不速之客。

    转身的刹那间,他两根修长的指头朝自己脑后微微一弹,莲台边缘地带那散落有致的重重荷花瓣开始一瓣接着一瓣的收拢,将莲台上安睡的白衣少女层层叠叠的掩盖。

    自高空俯冲而下的清乐看到的最后一幕,亦是花露珠那纤细的白色身形被无数重巨大的荷花瓣息间包围,消失于一朵硕大花苞内的情景。

    花露珠安然无恙就好!清乐疾冲的身影一缓,方徐徐降落,他脚下的芭蕉叶在要触地的那一刻,乍然消失,等到清乐两脚及地,站于烈真人的五步之外,小了数倍的芭蕉叶刹间现于他随意一张的手掌中。

    清乐绯色的身形刚一站定,烈真人边上去两步,口气不善的问道“清乐道友踏月而来,不知是为了何事?”

    对于烈的明知故问,本是起了一丝杀心的清乐,眸色更冷,他也不废话,对着烈冷声道,“将我昆仑门的弟子花露珠交出来,我就当今晚的事情没发生过。”

    烈没料到昆仑门源清峰的峰主清乐会为花露珠而来,他以为来的人是清武。无由的,他想起了花露珠一炷香之前对他说过的话“不管是做你的妾还是做你的妻,我都没想过,我喜欢的人不是你!”

    花露珠有喜欢的人了?!难道她说的话不是敷衍不是气话?那她喜欢的人是谁?是云吹或是...想到此,烈的心里划过几许烦躁。这世间的女子多无趣多令人讨厌,唯有她才能引发起他的一点兴趣,除了他的师尊蝶元祖,花露珠是他活到现在一百八十八年来唯一一个想亲近的女人。

    不管她有没有喜欢的人,她只能做他的女人,他的道侣!

    烈摇了摇头,道“清乐道友说的什么话,花露珠是我未来的妻子,是要与我双修的道侣,我怎么能将她随便的交出来?”

    清乐气极而笑,今晚注定不能善了,“瑶梦楼的烈,你可真健忘!我不妨提醒你一下,两个时辰之前,花露珠在我清源峰的紫薇园已然当众拒绝了你师父蝶元祖,不愿做你的妾......”

    清乐讽刺的话还没说完,烈打断道,“那是露珠的气话,气我不娶她为妻。我与她说明白了,等天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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