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却倏然收紧,凶狠的眼神看得凌浅有些发抖:“你敢跟你妈说一个字,我就掐死你,然后搞死你妈!”
等观光车开走了,唐溪就发现女儿缩着脖子窝在凳子里哭,刚刚太忙没注意到女儿,她懊恼拧着眉,连忙擦擦手走进去,摸着凌浅的脑袋心疼问:“软软?怎么了?”
凌浅闷着摇摇头,长长的头发挡住了脖子上的勒痕,她低着头瓮声瓮气说道:“妈妈,我不想做作业……”
唐溪以为她不想做作业才哭了,无可奈何蹲下来看着凌浅,却见她揪着脖子前的长发不放,像是跟谁较劲般,真的是被家里惯坏了:“凌浅,你听妈妈说,你写错了,老师罚你重抄是为了让你能够深刻记住,知道吗?”
凌浅咬着唇,点点头。
3
凌浅第二次遇到那个男人是在深夜,带着一群人二话不说就砸摊子,刚进货的水果 撒的满地都是,唐溪上前阻止却被人架着拖到一旁。
“你们放开我妈妈!”凌浅冲上前,却被那男人揪着衣领硬生生拎了起来。
“看这小□□长的多漂亮!我敢说长大了比她妈还要漂亮啊!”说着还伸手掐着凌浅的脸,“你们赶紧把这都砸了!敢抢大哥的地盘,总得给她们点颜色瞧瞧!”
原来,在一个月前,凌储适转行赚到第一桶金一家人吃饭庆祝的时候,被地头蛇撞见了。
“你放开我女儿!你们知不知道这么做是犯法的!”唐溪挣脱不开,又怕他们伤着 女儿,厉声吼着。
不知是谁起的头,随后他们一阵轻蔑的笑着,似乎在嘲笑着拥有这个想法的人有多么无知。
那男人挑挑眉,松开凌浅,“不弄她了,弄你怎么样?”
一把把唐溪甩在地上,地上摔坏的瓜果咯得唐溪生疼,以前从未受过这般屈辱,她难堪捶打着压制着她的男人,“□□是要判刑的!”
凌浅嘶声裂肺吼着救命,但这边嘈杂的动静根本没有得到周围宵夜店老板的回应,或者明哲保身,或者习以为常。
凌浅听见撕扯衣服的声音以及妈妈抗拒的啜泣声急红了眼,一口死死咬着桎梏她的男人的手,仍他怎么捶打都不松口,他一脚踹向凌浅的小腹,虎口处已经一排深深的血印,低咒一声不解气又踹了一脚刚爬起来的凌浅。
凌浅口腔一阵又一阵咸腥,不知从哪顺来的水果刀,趁着么人注意她,忍着剧痛跑过去一刀扎在骑在妈妈身上的男人。
不知慌乱中谁“啊”了一声,也不知道谁说了句“警察来了”。
上前拉扯凌浅的人都被她手中的刀划伤,她像是不要命也不知痛一般,逮着谁咬谁,逮着谁扎谁!
唐峰到了警察局,看到的是唐溪跪坐在凌浅面前,哭着不知在说什么,可凌浅半点反应都没有,捏着血淋淋的刀不放。
血淋淋的、刀?!
唐峰跑过去差点趔趄,在凌浅面前差点站不稳,声线不稳问:“浅浅、她、她怎么了?”
为什么拿着带血的刀?是谁的血?
看向唐溪时更是傻了眼,唐溪裹着不知哪来的外套,可里面被撕破的衣服以及被掐着青肿的肌肤不难让他联想到什么,震怒:“为什么不找凌储适?!”
唐溪根本不管哥哥在说什么,她一门心思看着凌浅手里的刀,死死握着,任谁劝的都不肯松开,听到爸爸的名字,这才转眼看着舅舅。
唐峰被凌浅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的心都要碎了,从小被宠大的小公主啊,何时受过这 等委屈!
“浅浅,怎么了?”唐峰声音都不敢大声,生怕吓坏了小公主。
“我要……爸爸。”凌浅一张口,乌黑的血倾泻而出,清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唐峰。
“凌浅!”唐溪惊慌无措抱着凌浅,手颤抖地接着凌浅口中溢出了的血,晃得要晕过去,瞳孔瞪着指间流逝的血……浅浅什么时候受伤了?为什么她不知道?
唐峰抱起凌浅往外走,刀“铛”的一声掉在地上,刀尖的血一滴,一滴滴在地板上。
“你们还不能走……”一警察见他们要走赶紧拦住。
“滚!”暴跳如雷的吼声让走廊竟响起了回声,吓得警察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凌浅一直在唐峰怀里一边咯血一边呼唤着“我要爸爸”,一声声揪心的呼唤愣是让他红了眼。
凌储适!你个混账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能拥有这么好的女儿!
医院里
“肋骨断了两根……扎入肺中,严重内伤。”唐峰花了很大力气才把这句话完整说
完。
“啪”的一声,唐溪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觉得还不够,正想再扇。
唐峰出手阻止她继续伤害自己,唐溪奔溃扑进哥哥怀里:“哥!我真没用!我没法保护浅浅!我怎么这么没用!我还要浅浅保护我!我都快心痛死了!她一个 12 岁的孩子! 她都吓坏了还在保护我啊!”
唐峰低声安抚着,自己亦是心如刀割。
等唐溪整理好情绪,擦擦眼泪:“哥!谢谢你。”
“谢我什么?”唐峰为她陇好衣服。
“谢谢你没有找储适。”唐溪低声说道。
唐峰冷哼一声,如果不是妹妹之前打电话找他保释的时候特意嘱咐不要打扰凌储适,他真的要掐死凌储适!“真不知道你图什么!值得吗?”
“我也不知道我图什么,就是觉得他做什么都是好的,他给的什么都是最好的。” 唐溪看向哥哥,笑得很幸福“难道不是吗哥哥?你看看浅浅是不是最好的?”
“臭丫头!就知道用浅浅来堵我!”
“我都快四十岁了,还叫臭丫头啊。”
“从小我就护着的丫头,到头来却被别人欺负了去。”唐峰疼惜抚着唐溪的头,“回来吧,闯天下是男人的事,你别去瞎凑热闹了。”
“那不行,我还会偶尔去监工呢!你可不能小瞧我。”唐溪握住哥哥的手,“我在守住我男人的事业呢!”
良久,“哥,我在家养尊处优,任储适一个人打拼……我不愿意,不愿意理所当然享受。无论是苦是甜,我都想陪他一起。”
4
唐溪拒绝家里任何帮助,坚决而又骄傲,气的唐老要与她断绝父女关系,并声明不许唐峰提供任何支援,父女两都是固执的性格,都等着对方先低头。
那晚闹事的小混混,因没有造成人员死亡,好像背后有人为他们摆平,连拘禁都没有就放人了。而被凌浅扎伤背部的那个男人,本就怀恨在心又被唐峰教训一番后,誓死要把 这羞辱十倍百倍讨回来。
唐溪不敢回到度假村的别墅,借住在一个淳朴的阿姨家,这个阿姨是度假村建设搬迁的第一家,那天晚上也是阿姨报的警。
“你们就安心在这住下吧,对我们来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