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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也正是因为这脾性,他从来逆来顺受,低调行事,很是被本朝君主看重,时不时诏进宫去陪侍。

    却也因为他这性子,不堪重用,虽得陛下怜爱,却没有半点实权。直到大约半年前,他才突然转了性子,连连向陛下进献良策,替陛下解了几次难题,更是被陛下大肆赞扬。后来更是主动向陛下请命,主持对前国师墨夷端的追捕行动。

    那吕文安带着侍卫很快便到了众人面前,笑眯眯收了扇子向着老夫人一拜,道:“秦老夫人、大公子、思语妹妹,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镇远将军一门忠义,尽都是在战场厮杀拼回来的荣誉,本就十分看不起这些靠着承袭父辈爵位享乐的公子哥。对这位永安侯原并没有什么嫌隙,甚至还隐有几分怜悯之情,但这永安侯突然转变性情,成日在陛下耳边煽风点火,陷害忠良。在墨夷端失踪后,对从前与他有来往之人,无论是否真实墨夷一党,不问缘由,统统赶尽杀绝,心狠手辣之极,引人侧目。

    将军府虽极少过问朝中这些尔虞我诈,结党营私之事,对这位侯爷的所作所为,虽未出言斥责,却十分不齿。

    “陛下抱恙,侯爷不在宫中陪侍,好好表现殷勤多讨些好处,怎还有闲心到我将军府来?”秦颂白了吕文安一眼,语带嘲讽地道。

    “本侯爷此次前来,正是因为陛下抱恙,”吕文安并未因秦颂的语气而恼怒,反而笑得更加真诚,“听说大公子此前身中奇毒,药石无用,幸得寻得名医,才治好了大公子的伤病,本后此次,正是为寻这名医而来!”

    “这位,应该就是传说中无病不能医,无毒不能解,可令将死之人转生的妙手医仙了吧!”吕文安转身看向徐鸾,面带笑意,恭敬诚邀道,“天子抱恙,还请医仙姑娘屈尊随我进宫为陛下医治!”

    墨夷端远远看到吕文安朝着将军府而来,整个人都僵住了,牵着缰绳的手指节都发了白。只定定的看着吕文安越走越近,不自觉地将斗笠帽檐拉得更低,才想起这斗笠上海垂着纱幔,遮住他一张脸。也不上前,就牵着缰绳站在一边听着吕文安和徐鸾对话。

    “我门中之人,向来只救有缘之人,也只救能救之人。”徐鸾礼貌地向着吕文安轻笑,微微低头答到,长袖遮住的双手手指紧紧绞在一起,粉嫩的指尖都发了白。

    “姑娘这是何意?难不成在姑娘眼中,天子陛下还不及将军府这位大公子?”吕文安神情微变,语气中隐隐带着几分威胁意味。

    “你……”秦思语听着吕文安话语,心中气急,若不是被秦颂拉着,已经冲上前去和他理论。

    “侯爷误会了,”徐鸾瞟了眼怒气冲冲的秦思语,又道:“但凡真龙天子,皆有龙气庇佑,邪祟不可侵。陛下有上天护佑,相信不日自会痊愈,又何须我这乡野游医多此一举。”

    “这么说来,姑娘是打定主意不愿虽本侯进宫咯?”吕文安看着徐鸾,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就要招手命身后侍卫上前将人强行带走,“那就请姑娘恕在下冒犯了!”

    “吕文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将军府闹事!”秦思语怒不可遏,冲上前去,对着永安侯便吼道,“徐姑娘是我将军府的座上宾,你想带人走,便先问问我同意不同意!”

    “思语妹妹这是什么话,本侯乃是奉陛下口谕,前来请妙手医仙进宫去替陛下诊病,难道思语妹妹要抗旨不成?”吕文安一副笑面虎模样,三言两语便给将军府安了个“抗旨不尊”的罪名。

    “要进宫去为陛下诊病不是不可,只是我今日走得匆忙,身上所带的丹药只是些益气补血的寻常之物,还请侯爷许我先回药庐取了丹药,再行前往宫中!”

    “姑娘需要什么药材,天材地宝,我南朝宫中还会少吗?”

    “我医仙一脉,之所以称为医仙,便是因为我们所用之药材,皆非寻常之物。陛下之恙,徐某在坊间也有耳闻,所需药材倒也简单,不过就是些凤血果、回魂草、龙髓木之类温阳补虚之物,只是这凤血果需得是当日新摘的,回魂草要刚好百年的,多一年药力太盛,少一年药力不足,而龙髓木则只要木心中血色晶莹的部分……”

    这些东西不过徐鸾随口一说,除了那回魂草,宫中虽有,却哪有什么刚好百年的,至于那凤血果,龙髓木却是旁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吕文安一时语塞,一旁的墨夷端却是险些笑出了声,什么凤血果,不过就是琉仙岛上一种藤蔓结出的野果,色红如火,微酸消食,那龙髓木,则是山上百年老松,受树脂浸透,拿来点火可是上上之选。

    这徐鸾,诳起人来,可是丁点脸红都没有!

    “娘子,马车已经备好,我们该回家了!”墨夷端上前,轻轻抓住徐鸾微微发抖的手掌,才发现她掌心早已被汗水浸透。原来她也是会害怕的。

    听他故意变换声调喊自己“娘子”,徐鸾先是一愣,随即回过神来,朝着他微微一笑,又对那吕文安道:“我这里还有一粒续命丹,即是濒死之人,服之亦可病体痊愈,延寿十年,你可先带回给陛下服用,三日之后,待我备好药材,自会入宫去为陛下诊病。”说着,从腰间取出一只小小的瓷瓶递给吕文安。

    “那还请姑娘记着今日之约,莫要让无辜之人受了牵连。”吕文安接了瓷瓶,却是偷偷打量着徐鸾身边的墨夷端,只觉得眼前之人身形十分眼熟,可是在这将军府外,纵使他真有圣旨在手,也不敢放肆,更何况,他只不过是讨了一道“口谕”罢了。

    徐鸾只和驾车的马夫说了大致的方向,却并不是往琉仙岛去,而是往附近一座山上去。车夫不知道终点,但奈何雇车的人出手大方,将军府给了可以直接将这马车买下的银钱,徐鸾又给了成色上好的一颗斗大的珍珠,看得那车夫眼都直了。

    马车一路往山上走,徐鸾依旧对接下来的打算闭口不言,墨夷端也不去问。南朝天子的病,已是旧疾,乃是因沉溺床榻,伤了肾气,又不知节制,反以大补之物强行进补,损耗精气,后又因边疆战事四起,他惶惶不可终日,伤了神思。墨夷端从前也替他治过,却是也只是稍有起色。天子又沉迷于炼药,身体早就虚弱不治,当下宫中开的方子,都是些大补之物,救得一时,却只会令病症来得更猛,也不过就是饮鸩止渴而已。

    但若是徐鸾真心要救,她或许,是真的有办法,可是看她眼下的样子,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我说,您之前究竟是如何处理那幽冥草的?”徐鸾打破沉默,却是像无事发生一般,悠闲地问起了幽冥草,语调不似常日里的冷淡,反倒是难得的轻快。

    “以无根水煮沸,取其汁液备用。”墨夷端如实说来,此法果然简单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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