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让被拥在怀里的人险些无法呼吸。
前一瞬还在被他质疑身世,现在却被他拥在怀里深吻。徐慕莲脑海一片空白,她或许应该挣扎应该拒绝,她或许挣扎过、拒绝过,可是沉醉其中的人却全然不知。
那些被遗忘的被舍弃的,正在慢慢苏醒过来,从两人交缠的唇齿之间,从两人相互交汇的气息之间,从跳动得慢慢一致的心跳之间,像甘霖融入干涸的土地,像春风吹过贫瘠的土壤,那些躁动不安慢慢被抚平,无法言说的矛盾情绪慢慢被浅淡的欢欣愉悦所代替。
墨夷端吻着她,从梦中的似曾相似到真是握在手中的满足,从他回到南朝开始便一直伴随着他的奇异的空虚终于被填满,仿佛他面对旁人时的那些云淡风轻、那些冷静自持、那些清心寡欲从来都没有过,从来都不是他。
他吻着她,不知餍足,想要将她完完全全揉进自己的血肉之中,和自己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身边篝火的火光渐渐弱下,直到捧着她面庞的双手触摸到一丝湿润,他的唇舌尝到一丝淡淡的苦涩,他睁开眼,才看到她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爬满了泪珠。
她的双唇有些微微的红肿。丢失的理智终于被寻回,墨夷端慌忙放开捧着她脸庞的双手,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多么荒唐的事。
“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怎么了,为何会对你……”他慌忙起身,站的离她远了些,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能弥补些什么。
徐慕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墨夷端突然对她轻薄无礼,她是应该生气的,她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可是那个吻却让她觉得那么熟悉,熟悉得忘了反抗忘了防备,熟悉得让人觉得似乎他们之间本就该如此一般。
她竟有些沉醉其中,甚至来不及去想后果。
那些熟悉的感觉在她心底里蔓延开来,从惶恐到欢喜,一点点将心填满,满的快要溢出来,可是溢出来的,却变成了一点点酸涩苦楚,将甜蜜变成苦涩,苦涩得让她双眼酸胀,眼泪便不受控制地开始流淌,心里的欢喜也慢慢变成了委屈。
她泪眼模糊的看着墨夷端一脸惶恐的放开了自己,逃得远远的,躲进密林不见人影。也许是突然失去了怀抱的暖意,也许是夜更深了,风更凉,她觉得身上冷得厉害,心里无端端而起的委屈也更厉害了。
也不去管脸上是否被泪水弄花,学着的样子是否狼狈,她学着墨夷端刚才的样子,为篝火添了些干柴,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借着篝火取暖。
夜,不会太长,有些人,或许从此都不会再见。
墨夷端再密林里疯狂奔走,想要用山里湿寒的夜露将身体里躁动的火浇灭,他不敢再回到篝火旁,不敢再与她独处,他怕自己会再次失去理智,做出些荒唐的事来。
不知坐了多久,徐慕莲借着借着篝火的暖意,竟渐渐睡了过去,只是这一觉睡得并不十分安稳。
许是身边火光不停跳动着,又被墨夷端带着不知走了多久的路,她便梦见自己从悬崖跌落,落入无尽火海,被烈焰焚身,她却没有逃,只有满心的绝望,就像知道自己逃不掉,就像知道即便逃出了火海,也再无活下去意义,她便眼睁睁看着自己在火海中慢慢被烧成一团漆黑的焦炭。
等她惊醒过来,已是天光大放,身边的篝火不知何时已经熄了,只还剩着些许余温,身上依旧盖着墨夷端的外袍,仿佛昨夜的荒唐只是她的梦,并不曾真的发生。
见她醒来,墨夷端递过几个不知从哪里采来的野果,道:“你先吃些东西果腹,我再送你去与其他人会合。”
她接过,咬了口半青的果子,微涩却是十足的酸,将她未醒的瞌睡惊走。
“这里是何处,为何我昨夜走不出去?”她不愿再吃,可看了眼墨夷端黑沉的脸色,又有几分怕他,便不敢扔,只得将咬了一口的果子捏手里,找些话来说。
“我也不知此为何处。”
“你也不知,那我们如何出去?”徐慕莲犹记得昨夜她在密林中行走,如鬼打墙般,不论怎么走,最后还是回转回原地,心里又急又怕。
“我既说了送你回去,便会守诺,你只管跟紧我便是。”墨夷端起身,见她手里捏着那个咬了一口的半青果子,扔也不是吃也不是,“不好吃吗?”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徐慕莲将手里的果子递给他,他却不接,转身在前面带路。
“山上应有野兔,一会打了给你做晌午。”
“嗯?!”徐慕莲楞了一下,反应过来时,人已进了密林,晨雾之中只剩一道模糊的影子,她忙跟上去,生怕再在这山里迷路。
山路难行,墨夷端已在尽量寻些好走的路,可她还是一路走得跌跌撞撞,林中蔓草横生,与她的裙摆勾连牵绊,为了跟上前面的人,她干脆提起裙摆,露出一段线条优美的小腿,被露水沾湿的额发贴在白皙的面庞上,有几分狼狈。他正好回过头来,看到她这般豪迈的样子,不觉心生欢喜。
她看着他脸上莫名温柔的笑意,心中一慌,放下裙摆,遥遥指着他,“你看什么看,还不好好带你的路。”
“前方路难行,若不介意,墨夷可搀姑娘过去。”他鬼使神差向她伸出手,原是想要摸一摸她的脸,替她擦掉脸上的薄汗与晨露,替她摘掉落在发间的草叶,可又怕她误会,便摊平了手掌,只做搀她前行。
这一路走来,徐慕莲已觉快丢了半条命,早想寻个什么物事来让自己倚靠,此时听他说前方路难行,要搀自己走这一段路,当下心中欢喜,便要伸手去搀,却又想起昨晚他忽然对自己的轻浮举动,心中瑟缩,飞快收回手。
“不必劳您操心,我可以自己走。”
墨夷端只得讪讪收回手,三步一回头,慢慢领着她出了密林。
二人出了密林,墨夷端依言去为她打了些野味烤了做晌午,她却不知是累着了,还是对他心有防备,吃得极少,稍稍休息,便又催促着墨夷端快些送她回营地去。她昨夜被匆匆劫走,不知此时上官与芷柔如何了。
“你可看清,昨夜劫走少主的人真的是南朝国师?”徐慕莲又跟着墨夷端走了一阵,远远听见前方有人说话的声音,“此处离南朝都城少说也有两日路程,他是如何到的此处?”
“我不太确定。”
听那声音,正是随她一同到南朝为天子祝寿的上官飞云和郁芷柔,想来是她昨夜突然失踪,二人出来寻她来了。徐慕莲心中大喜,也不管墨夷端了,朝着人声的方向飞奔过去。
“上官、芷柔!”
寻了一夜不见人影,正急的焦头烂额的上官飞云和郁芷柔险些以为自己思君心切出现了幻听,回头却真的见到徐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