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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的长老,便是连教主,也未曾亲眼见过圣物的神力。

    还有人以为,圣物只是传说,若真有毁天灭地的神力,又怎会落在小小蛊教之中,不过是蛊教为了震慑众人,夸大其词罢了。

    而郁芷柔,她带着圣物活了这二十年,虽然曾在危急之时,得圣物神力所救,却从没有办法真正控制使用圣物,此时此景,便不禁连她都有些怀疑真正的圣女真的是徐慕莲,而非自己。

    圣物的光辉沐浴众人,蛊教众徒顶礼膜拜,不敢再抬头直视徐慕莲,心中早已默认她就是圣女。

    徐慕莲收了神力,脸上面色如常,实则已是耗尽精力,她这些日子养精蓄锐,便是为了这一时能一举震慑众人,此番刚刚双脚落地,便觉得险些要力竭昏死过去,不过是勉力撑着,将圣物收回,交换给郁芷柔。

    她本意是让郁芷柔好生保管,莫要让心怀不轨之人夺了去,郁芷柔却拿了琥珀,也想要尝试着控制圣物发出光辉,不必像方才那般耀眼,只要有微弱的光亮,证明她也可以控制圣物便可。可她不论如何做,那琥珀都只是一块死物,再无半点反应。

    还在向着圣女叩拜的教徒与天子,心中便明了。嗯,无双城少主才是真圣女,至于那位美艳女子,想来是替圣女保管圣物久了,沾染了圣物的气息,才能靠着圣物气息的庇护,毫发无伤的趟过蛊池。

    只是圣物的气息便可庇佑她趟过蛊池毫发无伤,圣物果然神奇!

    东浚天子喜滋滋的谋划着,等承袭圣女的仪式结束,他便可光明正大的将那美艳女子收入后宫,她不过是无双城少主身边的一个侍女,身份何等卑贱,能入宫享受荣华富贵,谁人不愿。

    承袭蛊教圣女,仪式倒是不算复杂,不过是要教主亲自用圣水为她洗去一身俗世气息,以圣洁之身终生侍奉蛊神,只是在承袭圣女之前,她却需要改名换姓。

    徐慕莲不解,教中长老便为她解释,千年前,有天神见东浚众生受毒虫之苦,为解众生苦,以自身神力炼成圣物,赐予东浚,方使得东浚众生摆脱毒虫之苦,从此安乐和平。那位天神名讳不详,只知她乃是姓郁,东浚百姓为了感念天神之恩德,历届圣女便皆都改做了“郁”姓。

    所以,她既做了圣女,便也要改做“郁”姓。

    圣女的服饰,也与教中其他人不同,不是苗人衣饰,反倒像极了汉人常穿的直裾,只是衣料简洁,无花无色,穿在身上轻薄如同蝉翼,远远看去便如同是她将一片薄雾烟云披在了身上一般。

    老教主已在神殿恭候多时,见她换了圣女服饰走来,便取了圣水,向着神殿之上的天女石像神情恭敬地拜了三拜,才端着圣水,用那一双干瘦的手持了草叶,沾着水洒向圣女。

    徐慕莲规规矩矩站着,任他将水珠洒得自己满头满脸,心中却只道好生做作,不过就是一捧清水,怎能洗掉凡尘俗念。

    真是好生无聊。她一双眼滴溜溜转着四处乱瞅,见这殿中众人生得大都面目阴郁,不知是否是因为常年炼蛊,炼得连心性都变得阴毒狠辣了,还好芷柔幼时便离了这鬼地方,不然怎能生得这副让世人神魂颠倒的美艳模样。

    她眼神无意间扫过神殿正中的白玉石雕,那雕的是一尊惟妙惟肖的女子像。那女子面目平庸,面无表情,却无端让人觉出几分悲天悯人的意味。女子衣带飘飘,前伸的右手掌心有一朵莲花模样的火焰,似乎还在微微跳动。

    她看着那石像,越看越熟悉,脑海里有一道光慢慢亮起,将那些藏在她脑海深处的秘密一点点,全都照亮了起来。

    徐慕莲最终还是没能做成这蛊教圣女,因为,她并非完璧之身。

    非完璧之身而能趟过蛊池,操控圣物,这样的人能否做圣女,从无先例。但圣女必须是完璧之身,只有圣洁之人才有资格侍奉蛊神,这是蛊教千年不变规矩,所以,她被令遣回无双城。

    而对于蛊教来说,他们要的本就只是圣物,至于圣女,另选一人即可,最好是懵懂无知的少女,方便他们控制。

    东浚天子最后自然也未能将郁芷柔纳入后宫,因为徐慕莲临走之时,悄悄告诉他,芷柔和她之所以可以毫发无伤的趟过蛊池,与圣物并无关系,而是因为,他们的血,比蛊池的水还要毒。

    郁芷柔万般不愿地将圣物交还给了蛊教,徐慕莲却没有半点不舍的意思,着高健带着随行来的侍卫,连夜便出了东浚,直到离了东浚地界,徐慕莲才又交给她一只小小瓷瓶,郁芷柔打开看了,里面飞出米粒大的一只小虫,细看之下,竟是被封在圣物琥珀之中的四不像。

    忆前尘(上)

    人心总是如此不知满足的,若你从未得到过,从不知道它的好处,那也就罢了,可一旦得到过一分,你变会想要再拥有两分,你拥有了一座城,便会想要再拥有一个国。

    或许便是如此,墨夷端的心才会乱了。

    他从前从未真正拥有过什么,什么国师,什么高位重权,什么荣华富贵,都不是他想要的,于他不过是过眼云烟。可是现在,他心里有了欲望,他想要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他明知道危险要远离,却忍不住要去接近的女人。不是□□占有,而是像被强行分开的整体,终于找到了失散的另一半,叫嚣着要去与它合二为一。

    他的心再也无法静下来。他想,他可能是魔怔了,他一定是被人下了蛊,就算不是她下的,那也一定有别人给他下了蛊,他才会变得疯魔,变得让自己都觉得陌生。

    在南朝那么多年,虽常有人找着各种理由到府上拜会,以知己好友自居,可他行事乖张,不计后果,得罪的人多得连他自己都数不过来,细细算来,似乎身边皆是仇人,却没有一个能与自己排忧解难的朋友。

    原还有将军府大公子能与自己说上几句,可自秦思语的事情之后,将军府与国师府再度水火不容,免不了碰面之时,便是如仇人相逢,分外眼红。

    偌大一座南朝都城,似乎也只有府上管家常伯,能与自己说上几句话了。

    “常伯。”

    这日午后,常伯照例将厨娘做好的饭食送到书房,刚要退下,却被墨夷端叫住。十日前,他突然半夜离家,直到三日之后才一副疲惫模样回到府上,之后便常常独自坐在院中水亭发是长久愁容不展,或是对着一池残藕自语。

    常伯在国师府侍奉了近十年,深知自家主人心思沉重,所有事都放在心底,从不与他人道,此番情景,怕是又遇到了什么难事。天下事皆难,只要主人不要再像从前那样动辄杀生害命多造恶业便好。

    “老爷,您有什么吩咐?”常伯驻足,弯腰恭敬地站在一边,不知他此时突然叫住自己究竟为何。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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