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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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王族女子去实施这个任务呢?虽然当今的皇上子嗣贫瘠,因为独宠那个绝世美女,而美女又身体孱弱没有子嗣,以前的又没生几个,最大的公主还只有十岁,可外族也不是只有我一个适合的嘛!

    看着眉眼飞扬的裴清,我想这里头一定有我这位不甘居人后的大哥的“功劳”吧!我再次暗叹。

    裴清见我看他,目光变得柔和,安慰道:“妹妹可是怕嫁去会被他府上的那些人欺负?放心,你是正室,皇上亲赐的公主,你大可以用你的身份压制她们,那些个不过都是些战俘之类不入流的角色,想你堂堂王朝的公主岂会被人欺负了去?若是谁敢欺负你,告诉兄长,兄长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言末,还很肯定的拍拍我的肩膀,一副要我放心的样子!

    我低下头,不出声。我能说什么?这个大公子不是太不懂女人就是睁眼说瞎话,一入侯门深似海,活在那里的人有谁是省油的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还有机会要娘家人帮忙啊?更何况你一大男人能管得了人家家事?堂堂大将军会让你管?

    “妹妹啊,兄长我,还有件事要求妹妹帮忙的!”裴清此时话锋却一转,语调低沉了起来,“不知道妹妹可,愿意帮兄长我的忙?”

    我抬头看看裴清,此时的他面色深沉,目光闪烁,有着不容拒绝的森冷!我淡淡的道:“兄长请讲,小妹帮得上的一定帮!”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妹妹此去候府应与候爷好好相处,哦,如果可以,兄长还想从妹妹这知道些君候大人的事呢!”

    裴清含糊其辞,我却恍然大捂,呵呵,果然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说我这大哥为什么会这么关心我这个妹妹的心思,我并没看出他以前对君候有好感的说,原来嫁我这个妹妹是要让我去做间谍的吗?

    那就可以理解了,一定是他的上司看他有我这个妹妹,正是很好的利用筹码,当然我这个哥哥肯定是自己也很乐意的,总之一拍即合,我,就成他们阴谋里的那个棋子了,谁让我被那个卓君候救过命,本人也是绝对的君候粉丝,让我嫁,本人肯定也是极乐意的(真正的千静倒是肯定很愿意的),而正好也可以把自己人安插在卓君候身边。如意算盘倒是打得不错,就是不知那个被算计的人会让他们得逞吗?

    “妹妹可是觉得不方便吗?”裴清看着我说。我笑笑,装着不太明白的样子:“兄长是要知道君候什么事呢?妹子一个小女子不太懂官场的事啊。”

    “不用,不用,妹妹只要了解些君候日常的事即可,比如日常喜好,平时都干些什么的,知道了,也好有机会投其所好,若能有机会让君候高兴,对妹妹也是好的啊。”

    看着裴清小心的解释,我倒暗暗好笑,还以为我是那个不知世事的小丫头吗?我现在倒是很好奇我这位大哥身后的人,听闻哥和当朝太子走的颇近,而太子应该是对卓君候这个当朝红人不甚感冒,做儿子的都不会对自己的父亲更看重一个外人甚于自己而开心的,更何况这个父亲是当朝皇帝!

    太子对于自己父皇荣宠一个别国来的没啥后台的布衣白丁那是相当的不满,这满朝文武都看的出,可是当今的天子乃是个霸王级的人物,比之自己的儿子谨小慎危,当然更喜欢那个文武双全的大将军,甚至赐与他侯爷做,这更是成了有些人眼中的刺。看来,我就是他的棋子吧。

    我的存在,纯粹就是为了给那个大将军后院制造麻烦的,可想而知多么的会招人嫌,哎,千静啊,千静,你千幸万苦死都不忘要帮你的卓大候爷,而你的哥哥却要利用你算计那个卓大候爷。我答应了你要帮他,你的哥哥现在却要我答应算计他,还真是一对好兄妹啊,全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我又该怎么帮你呢?卓君侯不是省油的灯,岂会让人这般潜入后院算计自己,而我的哥哥明知道卓君候可能不会上当还是要让我跳进火坑,怎得也不会让姓卓的好过,而我就是那不怎么会有人担心挂念的小女子,历来都是牺牲的角色,唉,古代的女人,还真是命苦啊!

    “妹妹,怎么样,可能答应么?”裴清见我迟迟不开口,催问道。

    “全凭兄长做主,妹妹会尽力侍奉好夫君,也好好帮兄长的!”我低头,以千静标准的姿势口气回答,我还能怎么说,根本不容我拒绝不是?千静啊,我答应的我会尽力去做到,至于能做到多久,呵呵,看我能活多久吧,在这弱肉强食的地方,女人活不久也不能怪我不是吗?

    裴清对于我的回答很是满意,搀着我又继续走,还很温柔的安抚我“妹妹不必太担心,等你养好了伤,定定心心的上你的花轿吧,兄长保证你会有个轰动京师的婚礼的,你会是最美的新娘!”

    三月后,经过繁复的婚礼前奏曲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我,千静郡主,现在的启荣公主,带上重达十斤的头饰,穿得花枝招展,从隆清王府出发,开始了我最豪华,最轰动京师的奢华婚礼!

    拜别老泪纵横的老王爷,第一步先要到皇宫里去,我怎么也是新封的公主,正经的宫里人,总得从宫里嫁出去吧,所以先要到宫里见过皇帝和贵妃,再让新郎从宫里把我接出来。自古人们对婚丧嫁娶总是不厌其烦有着隆重繁琐的程序,以讨吉利,更何况是皇家的婚礼。我这个正经的新娘倒是没有说话的资格的。

    我现在很好奇那个卓君候如此出色的人心心念念的心上人,令千静自惭形愧的当今天子最宠爱的绝色美人,后宫集万千荣宠于一身的贵妃娘娘是怎样的一副千娇百媚的姿色呢?慕名很久了啊!

    终于让我见到了,在富丽堂皇的啖娃宫,高高坐着的那位倾城的绝色。在众多莺燕鹊雀中,一眼便可以看到那着一身的清雅淡紫藕荷锦袍,绣着精美的描金飞凤,低调中透着皇家奢华,没有太多繁复的金钗步摇,奢侈的珠环佩绕,仅仅只是一个雕龙琢凤钗斜插在发上,青丝高盘,秋眸流盼,无限风情。所有的一切都说明了这位当世的第一美人的名不虚传。

    真正的美女不是用五彩斑斓堆彻出来的精细,是在一举手一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万种风情,我算是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惊艳了。

    那一身清丽脱俗的打扮没有给这位贵妃任何不妥,反倒把她那飘逸出尘的气质称得恰到好处,她不象是这俗世皇宫里的金凤凰,倒更象九天下凡的仙女!雅致到了极点,却也纤弱如扶柳袅娜。

    人道是西子捧心,俯首不答,回眸动盼,倾国倾城,在绝世美人,本无意动人,而人自不能定情也。这位贵妃把那绝世的病美人的美演绎到了极至,也难怪皇上对她宠若至宝,那个俊美的候爷更是深爱如珍。

    也确实,只有这般脱俗的女人才配得上那儒雅睿智的大将军吧!

    可惜了造化弄人啊!天下最远的距离不是生离死别,是相见不能相认,是相识不能相守,是咫尺却如天涯啊。

    “恭喜公主,公主请起!”轻柔如春风扶面的声音如黄莺轻啼,婉转动人,这个美人连声音都是那么的好听,伸出柔若无骨的手,贵妃单兰环虚扶了我一把,让我起身,在我打量她的同时,也打量着我,绝美的脸上淡淡的有着复杂的纠葛,一点怜悯,一点羡慕,一点惆怅,一点嫉妒。潋滟流波的目光中浅雾蒙蒙,看不真切!

    “娘娘,时辰快到了。”一边的女官催促道,让这个美人一震,从迷茫中醒悟过来,秋眸中流露出了一丝决然,她轻轻接过侍女递上来的喜帕,郑重的目光看着我,声音里多了丝真挚的嘱托:“启荣公主,原你和君候从此比翼双飞,白首偕老,一生平安!”

    鲜红的喜帕撒开,罩上我的头,在那一瞬间,听见她低低的喃语:“好好照顾他,求你!”红色掩盖住我的视线的一刹那,我看到了面前这位人间绝色缠绵的目光中那抹哀求和绝望,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淡淡哀思拢上我的心头,她将她最爱的人托付给我了么?

    我可以感觉到她对我的祝福是真心的,她真的希望我好好照顾那个她想要去关心照顾的人。我也可以深深感觉到她的悲哀和无奈。我总觉得要在一个深宫里活着该是如何懂得手段和心思,看到宫里聚集的那一群女子每个人不一样的表情就可以想见了,刚刚一个个给的祝福虚伪的很,笑不进眼底。可这个女人给我的,却是透着绝望的真实祝福。

    “哈哈哈,爱妃啊,准备如何了?”一个声音如洪钟,肆无忌惮的闯进来,立刻,一群娇羞含颠的声音响起,“陛下!”我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而那个声音的主人却对一群声音视若无睹,径直只朝一个方向走,在我边上站定,“爱妃,新郎已经到了,可准备好了?”

    柔柔淡定的声音无甚感情:“臣妾参见陛下,回陛下,一切已妥当了!陛下看还缺什么吗?”

    “哈哈,我的爱妃办得事朕岂会不放心?这就是启荣公主吧!”

    这个就是那威名赫赫的汗爻国皇帝吧,听这声音就够震撼的了!我皱皱眉,忍住要悟耳朵的冲动,下跪参拜:“启荣参见陛下!”

    “哈哈,免了免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也是我汗爻大喜的日子!做为我裴氏王族嫁出去的公主,记得可要好好侍奉夫君,你嫁得可是朕最宠爱的臣子,他侯府的一切你要好好替他打理,也好让朕的大将军能好好为汗爻效力知道吗?”这位皇帝言下竟满是骄傲,听得出居然是非常自豪自己的这个宠臣。要是知道如此宠信的臣子实际是个二心之人,真不知会怎样想!

    我暗叹,身子却盈盈下拜,唯唯诺诺得应着,宫里刹时热闹起来,鼓乐齐鸣,喜娘搀着我,迈出宫门,新郎的队伍将我迎进婚轿,听见外面皇帝仿佛和新郎交谈几句,我无意倾听,却好奇得掀起轿帘一角,很想看看这时的卓君侯到底是啥表情,却看到一身荣服的新郎侧影,却令我一愣。

    他居然带着平日里上朝的那个华贵却诡谲的面具,千静的记忆里有那个面具的样子,卓君侯华丽绝色的脸庞犹如女子般娇好,总给人柔弱有余气势不足的感觉,更何况是个大将军,为了给人以威严感,他大多数时候都带着面具上朝和打仗,战场是是一具鬼面具,所以他还有鬼修罗的战场雅号。

    这倒让我想起中国古代历史上那个有着同样习惯的号称中国历史四大美男之一的兰陵王,因美如妇人的面庞在战场上没有威吓力而带上面具杀敌,这两个有一样习惯的男人谁更美呢?我曾经好奇的想比较一番。可惜只见过这一个主,却的确是惊为天人的美貌啊,还会有比之更俊美的人吗?我怀疑!

    不过在朝堂上,他另有副白瓷面具,是王朝第一巧匠为他打造的,犹如欧洲嘉年华里华丽的人偶面具一般,精美绝伦,不过,我个人觉得让人有种莫测的感觉,带上它,谁都看不到面具下人的表情,谁知道他的喜怒哀乐呢?朝堂之上,倒是能让人对他畏惧三分,可在他大喜的日子,带着让人看不到喜怒表情的面具,又为什么呢?

    看来还真是不喜欢这场婚礼啊。我想,带上它,那就是一个不真实的人在和我拜堂,而不是他,卓君侯吗?用这种方法反抗这个婚姻吗?还是想向你的心上人表示忠诚?我放下帘子,笑意泛上唇角,其实,这个人也有一点孩子气呢!除了知道真像的,谁又知道他的想法呢?

    我轻笑,饶是那漫天的喧嚣已与我无关,好象我的这场皇家婚礼奢华之及,轰动的是大半京城甚至于有人不远千里从外省进京为一睹大将军的风姿。

    十里红妆,翠羽华盖,八马香辇,旖旎喧哗,无不彰显皇帝对当朝第一宠臣婚礼的荣宠圣眷,这都和我这个正牌新娘无关,只是任由人牵来扯去。

    皇家的婚礼是烦琐和累人的,在折腾到掌灯时分终于坐在新房的床上的时候,我已经快跨了,待众喜娘出去,关上门,留我等待新郎的时候,我迫不及待的掀去头盖,拆掉凤冠霞披,任由一头青丝散下。我的天,快把我的头压扁了,长出了几口气,我靠在床柱上发呆。

    混混厄厄间,我完成了一个女人一生一半的路逞,结婚嫁人,在一般情况下,该开始相夫教子的日子,如果是那个柔弱的千静,也许,这就是她最大的追求了,而我,明明知道这场政治婚姻里有太多的纠葛和计算,我想之后的日子,实在是未必好过才对。

    今晚,那个大将军未必会到这新房来,我倒不必担心相见难堪,可,日后的日子呢,我该如何在这个侯府过下去呢?

    我是答应千静来帮助那个卓君侯的,可我觉得那个人并不需要我的帮助,老实讲,我一弱女子,能帮上啥忙啊,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人家,现在想觉得千静实在天真,在这个权力欲望的中心,那是那些个男人的天下,尔虞我诈是他们的强项,哪有我插手的余地?

    我能做的估计只能是老老实实的呆着,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给他添麻烦,最好是低调低调再低调,没人记得我最好,我没那本事玩弄权术,只好退而求次,缩在小窝里不打扰任何人。

    就这么办吧,千静啊,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找不出我能帮什么忙,庸懒如我者,实在不是什么能人,连在这世界活下去的信心都没有的我能有啥作为?

    先这样吧,我再懒得细想,开始靠着栏杆打起了瞌睡。我能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睡着,这是我在恶劣环境下养成的好习惯,尽管睡得并不塌实。不上床是因为床上全是花生枣子,我懒得去收拾,古人真是迷信,没有夫妻生活那来早生贵子!

    这一天,我实在是累了,等我醒来,开眼看居然已是艳阳高照了!

    四 环伺

    我睁开眼,愣愣地看着四面陌生的环境,一室堂皇,满屋糜香。对面儿臂粗红烛只剩残末,红泪满地,正面大红烫金的喜字在窗外晨曦映衬下,暗沉晦涩。

    我动了下脖子,哎哟,酸死了,我眦牙咧嘴,呻吟了一声,赶紧伸长了手臂伸懒腰,希望缓解全身的不适,早知道就上床了,昨晚入睡得太快了,也没觉得不舒服,现在这全身没块舒服的!

    懒腰伸到一半,门吱呀一声推开了,一抹辉煌流泻进来,满地生辉,竹香流淌,虫鸣鸟叫,伴着晨曦微露一起涌来。

    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手里端着盆水,径自走到脸盆架上,摆好盆,也不管我伸了一半的手半悬在空中,更似乎没看到我皱巴巴的喜服,凄凉的没动过的喜床,只淡淡道:“公主醒了,就洗脸吧,一会儿各房夫人还要来拜见!”

    看来我在这侯爷府还真是没地位了,连一个丫头都可以给脸色。我自嘲的想。

    看看这个挺横的丫头,年纪该有二十上下了,面目却很清秀,一道剑眉飞划入鬓为她平添了几分英武之气,身材窈窕健康,神情冷淡中带着一丝不屑一顾的愤愤然,倒没有我印象里大户人家故做娇羞的扭捏形象,也并不是眼高于顶的骄傲,只是有些不喜欢我的样子。

    还好,不是太招人厌的主,我也早有思想准备,没想过在这能受人欢迎,客气的一笑,千静柔弱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具威胁性,我轻轻柔柔的道:“谢谢,请问你是?”

    丫鬟看了我一眼,我客气的语气似乎出乎她的预料,但她的口气依然不痛不痒:“奴婢叫如氲,水气氤氲的氲,以后就由我来侍侯您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夫人!”后面的称呼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加重了些,带着点讽刺的意味,眼里掠过一丝不屑。

    看得出她有些讨厌我的意思,我的出现本就是这个侯府多余的负担吧,可以理解她对我的出现的厌恶,这个丫鬟与其说是服侍我的倒更应该说是来监视我的。当初要陪嫁过来的丫鬟早不知被指派到哪个角落去了。

    我淡淡笑笑,不以为意,接过毛巾简单擦洗一下脸,“你刚刚说谁要来拜见?”

    “公主您不知道吗?您是侯爷府的三品正妇,按规矩府上的各位夫人是要来见礼的,公主该换洗一下,过会她们就要过来了!”如氲口气里有些个兴灾乐祸,手下却也不停顿,翻开墙边堆着的衣柜,倒腾出一件衣服,“公主先换上这件吧!”

    我默默地接过衣服放下,默默地脱去身上皱巴巴的喜衣,在如氲的帮助下换上她交给我的衣服,然后坐下任由她给我梳头,尽量表现得谨小慎微。

    我现在最大的愿望是没有任何人感觉我是什么威胁,最好感觉不到我存在,本想干脆窝在这小小的卧室哪也不要去,可是刚刚如氲说的话提醒我,我还是侯府的正牌命妇,不管我多么想不引人注意,可还是要做一些表面上的事,比如,接见这侯府里传闻中的那一群莺莺燕燕们。

    如氲看来是个相当利落的丫头,不用多少时间就将我的头搞定了,看着铜镜中不甚清晰的自己,柔弱,纤细,实在不是自己喜欢的形象,不过,倒是很符合我想要的效果,整个一弱势个体。

    “公主,请随我来,各位夫人已经在大厅等候了!”一个小丫头打断我的沉思,恭敬地对我说道,我“恩”了一声,跟在丫头后面,如氲跟着我,向大厅走去。

    我在候府的院落其实算是偏的,不过正和我意,只是那最外的大厅显得小了些,尤其是在挤满了一群女人之后。

    我有些头大得看着我面前的一群姹紫嫣红们,感觉自己仿佛是进了小型世界美女选秀场,果然,那个绝世俊男的家里是一个美女云集的地方啊,一个个争奇斗艳,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就是为了引起那个绝世美男的注意吧,不仅因为卓君候有着高高在上的权力,还有着不可多得的俊美外表,在这个依附男人生存的世界里,这样的好夫婿乃是稀世珍宝吧,若是能得那人的独宠,那可是绝美的事了。

    听说这么多的美女有大半是皇帝赏的,每回从战场回来,皇帝都会赏赐金银和美女,还有很多官府之流进献的,总之,这位候爷来者不拒,通通收在府中,也让世人认为卓大将军绝对是个风流人物,殊不知,这一群集天下美色于一府的大将军根本没将心放在这的任何一个人身上。

    “哟,公主脸色不是很好,怎么,可是昨晚没睡好啊?”一个娇柔发嗲的声音在一干众人行了规定的见礼后冒了出来,我看过去,一身的嫩黄的团花纹齐绣锦锻,衬着妖娆的身段,是个尤物般的美女。

    不过她说出的话却有些刺耳:“公主要多保重身体啊,这身子骨不好,可怎么侍侯候爷啊。”说完掩口状似娇羞的一笑,面前的一群美女们也都开始掩口轻笑。

    没等我开口,又一美女凤目中满是鄙夷地道:“瑶姐姐这话说得,我听说昨晚候爷大醉,根本没有进洞房呢,公主大概是自己身体欠佳吧。我说公主啊,候爷可不喜欢病恹恹的身体呢,要不要小妹为您寻副健体的药呢,好歹也让候爷来您房中看上您一眼啊,怎么也是新婚呢,让候爷老进我们姐妹的房中也不好呢!”

    这个更不客气,我想,看一众人等,有掩口偷笑的,有满脸不屑的,有看好戏的,大概都是看我这公主不顺眼的。我暗自好笑,看我不顺眼的原因就是因为我占了这正妇的好位置罢了,眼看我好象不受候爷待见,就觉得幸灾乐祸了,今天请安是假,侮辱是真吧。

    想要我反驳吗?好象我是不受欢迎呢,不过,也没啥好生气的,这一群女人又何尝不可怜?为了个根本心都不在这的人争风吃醋值得吗?也不知道卓君候知不知道有一群女人为他争破头呢?

    “哟,看来公主身体真是病得不轻呢,”又有人插口,是个穿着水绿莲藕裙,有着一双妖媚水眸的美人,我是记不住这么多人的名字的,只能记得面貌,可这么多美人都在面前一站,看久了有点审美疲劳,全变成一张脸了,反正挺美就是了。

    美人也很不客气:“公主啊,我看您就多多休息吧,好好调养身体,候爷就交给我们吧,妹妹们一定能侍侯的候爷舒舒服服的,您就不用担心了!”

    我笑了,摆出千静标准的无害的纤弱笑容,点点头弱弱的道:“多谢各位姐妹的关心,启荣在这谢了,启荣从小身体就欠佳,承蒙皇恩浩荡,候爷不弃能嫁入候府是我的荣幸,只是不能为候爷分忧也是我的遗憾,既然各为姐姐能为我分忧,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以后还要多仰仗各位姐妹啊!”

    我说得客客气气,一点也没生气的样子,反到让一干美人们愣住,看我一付没任何脾气的样子,面面相觑倒没了声音,我还是一派祥合,回头对如氲说:“如氲啊,可以让厨房烧些菜吗?难得一家人都在这,一起吃个饭吧!”

    如氲看着我,眼里有些疑惑,还没等她开口,有人先开口了:“公主这怎好意思,既然公主身体欠佳妹妹也不好再叨扰了,还是改日再说吧,妹妹先告辞了!”美人说着,带着丫头起身就走。有了一,就有二,一群美女们纷纷起身告辞,还没到几秒钟人就走了个干干净净,还真是来如一团蜂,去如一阵风啊!

    看来我是没有什么能引起她们兴趣的了,待着也没意思了,走的还真快。

    回头,对上如氲淡然的脸,我温和的笑:“如氲啊,姐姐们既然都不吃了,就烧我一人的吧!”

    ……

    我就这样没有什么事的温温吞吞,安安静静的过了三天,新婚期间新郎一次也没有露过面,也不需要我这当家主妇管事,除了第二天管家来象征性地问过我有什么需要之外。

    当然,我秉承一贯作风没脾气的表示没有任何需要,一切都好,也象征性的问一下自己的夫君的去向,虽然我并不真关心,明知道他定是不愿见我这个不受欢迎的人。

    那个看上去很精明的管家轻描淡写的说侯爷当然是很忙的,朝堂上公事繁忙可能经常不在家之类的,客气的让我不要太记挂,我也识大体的表示了理解,然后就安静了下来,再没人问我了,大概忘了我的存在了,只有那个对我有些不友好的如氲侍侯着我的简单饮食起居。

    三天后,该是新娘归宁省亲的日子,我倒是没什么感觉,本想着可能自己一个人回去,却没想到三天不见的新郎倒在我起行的时候冒了出来,要和我一起回门。

    坐在晃晃悠悠的马车上,我保持低眉垂目的大家闺秀风范,一声不出,对于我这个习惯了一人独处的人来说,长时间的不说话倒难不倒我,而另一边坐着的我的夫君,大将军卓君侯也是闷声不响,靠着车窗,一言不发的沉思状。

    我趁着他凝望窗外的当口偷瞧着他,我这个名义上的夫君,虽真正只见过两次,可我这个没心没肺的主也不得不承认,每一次的见面,这个人都给我不小的惊艳感!

    那张惊世绝伦的脸此时正静静的如雕像般侧坐在我身边,今天的他,头顶带着紫金宝冠,正中一颗血玉流丽潋滟,额头系着黑色绣着精美金线的宽边丝锦抹额,在脑后系结,垂于如瀑的乌檀木般秀发中,瑟瑟的金丝在其间流光溢彩。

    侧脸在窗前明亮的光线中棱角分明,线条流畅而婉转,造物主赋予他完美的轮廓在任何时候看起来都那么绝美,乌黑的发,雪白的肤,鲜红的唇,极端的色差在他脸上呈现出的是极至的魅力。

    身上一席黑色锦袍与他的发带一般锈着精美的金线团章流纹,腰间的五彩丝攒花宫绦飘动中华光璀璨,在静寂中他仿若贵公子般雍容华贵,我实在难以想象他那扶着额的修长完美的手拿起刀剑叱诧风云的样子,无怪乎,他上战场要带什么鬼面具了,这般雅致的模样如何让敌人丧胆呢?

    可这样一个人,似乎很难想象他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在那个如泥潭深渊的政治旋涡中,他到底在追求着什么呢?钱?或者权?无外乎两者,可真很难想象会和这般雍容脱俗的人联系起来。怪不得,古人云,人,不可貌相啊!

    “吁”马车在我胡思乱想中停了下来,侍卫伸进头来:“公主,侯爷,到了!”

    “哦”我吓了一跳,赶紧收回视线,正襟危坐,耳边悉悉嗦嗦传来卓君侯起身的声音,依然用温柔但疏远的声音向我道:“公主,我扶您下车吧!”

    伸出手,让那个修长有力的手扶住,冰凉的触觉让我一颤,但仍然扶住了,缓缓走下车,一抬头,隆清王府前站满了人,比起在侯府的冷清,这倒一派喜气,还在放着鞭炮,噼里啪啦的。

    这时候,身边的人扶着我的臂,显得十分亲近,我知道他要在人前做出夫妻和气的样子,我也尽力配合,这也是我现在唯一能帮的上的。

    老王爷早迎上来,这个老人,也许是真正疼爱千静的人,很高兴的看着我和卓君侯,慈眉善目的问候着我,也客气的问候着卓君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迎着我们进了门,王府里一派喜气,张灯结彩朱紫藻绣的。

    为了迎接我们,王府准备了丰盛的宴会,每一个人脸上都有与有荣焉的荣幸,偏房夫人,丫头们个个兴奋地看者着驸马,我看每个眼中都是一片红心,而那个风暴中心人物,却一派闲散,客气但疏离的回答问题,间或点头以对,看来他早习惯了成为人们注目的对象,习惯了淡漠处之。

    以我冷眼旁观看来,他对每一个人都很亲切,但却又是隔着层生疏冷淡的,这,本来就不是他喜欢的地方。奇怪他干吗一定要陪我来,完全可以表示漠视的,以他的风流名声,若对我这没啥姿色的公主不理不睬也没人会说他的不是,难道是做给什么人看的吗?

    侧侧头,眼眸流转,撞上个带着点探究意味的目光,我的大哥裴清。看到我的目光转向他,他朝我微点下头,露出清俊的笑,像是毫无恶意。

    我也客气的点头回了一礼,却看到他起身离席,转身间,朝我挪了下嘴,显然是示意我跟随他离开。我看看一干众人中心的那个大将军,依然周旋于包围中,并未注意到我,我轻轻起身,不动声色的离开我的座位。

    远远地追随前方那个白影,转入安静的花园中,在一个空地上,裴清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我:“妹妹最近好吗?”

    “托兄长的福,还好!”我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地回答。“妹妹嫁了人,兄长近日来总觉得少了什么,一入侯门深似海,妹妹没有受什么委屈吗?”

    “兄长多虑了,妹妹有公主的头衔,虽然有人会不满,不过妹妹也没受什么欺负!”我看了眼裴清,就是这位仁兄送我进侯府的,还说什么侯门深似海?原来不就是他安慰我没人敢欺负我的吗?

    “是吗?”裴清有些意外的看着我,随即又露出好象挺高兴的表情,“那恭喜妹妹了,侯爷对你好象挺好的,是吗?”

    “还好。”

    “那就好,妹妹还记得兄长上次拜托妹妹的事吗?侯爷最近有什么事吗?”

    “兄长,小妹记得兄长交代的事,如果可以妹妹一定会帮兄长的,只是,侯爷是大忙人,妹妹其实不常见到侯爷,怕不能帮得上兄长啊!”

    裴清听到我这么说,看着我的眼里有一丝遗憾和疑惑,我笑盈盈的迎着他探究的目光,并不畏惧。

    身畔的美人蕉硕大青翠,慵懒舒展。间杂着绯红的夹竹桃,粉嫩窈窕,山石闲置,小桥流水,这里的花园,倒也一派闲散。

    我说的也不是谎话,没有愧疚感,裴清渐渐收回疑惑的目光,并没继续追问:“不要紧,妹妹过的好就是兄长最大的心愿了,那件事不急,我们回去吧,不要错过了父王为你准备了几天的宴会!”

    我低头应着声,跟在大哥身后回转宴会大厅,既然他不急我更乐得轻松,走回热闹的宴会厅,依然是一派觥筹交错的景象,我悄悄坐回我的位置,依然是一脸柔柔的笑意,不过在坐下的瞬间,不经意间瞟了眼那位俊美将军,正好撞上了一双黑曜石般晶亮的眼睛和眼睛里那抹探究!

    哦,还是注意到我了吗?我撇撇嘴角,迎着那抹探究,送去一脸亲和的笑,千静的脸我在镜中看过数遍,那温柔无害的脸庞加上如清风扶面的温顺笑意,有着无比的亲和力,实在就是个无害的女人。

    比起前世来,这样的脸给了我更好的掩饰,前世虽然笑得累,今世却依然要继续,但,好在有这样一张没有任何威胁力的脸!

    果然,那黑沉的目光里探究一闪而过,又闪过一丝疑惑,很快,低眉垂目,长长的雀羽掩落了一片的闪烁。

    五 救人

    吸,呼,再吸,呼,我随着自己的意念默默做着腹式呼吸,很久后,放松自己的四肢百髓,感觉着四周的空灵和深远。

    自从归宁回来,我的日子又恢复原来的清闲,无人问津,自第二日来看过我这个候府夫人后,估计大家都认为我无任何威胁,世界小姐们也再没来打搅我。

    我开始我的养身计划,上一世我学的是医,知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别的没有,身体倒是绝对不差,若不是染上可怕的病毒,估计还有很久可活。

    而现在,这具千静的身体实在是令我万分不满,太孱弱了,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本身底子差,又没有现代人的锻炼观点,更是一差到底了。

    既然现在是我在用这副身躯,怎么的也要调养的象个人样,不然帮不上别人不说,自己说不定哪天感个冒估计小命就交代了!

    想像现代人般运动锻炼好象不太现实,我若是去院子里弄个体操,跑步什么的估计会被人当怪物,太极嘛,也怕引人注目,唯有先进行一些简单的瑜珈呼吸功。

    这是最好的调理身体内外的方法,前世我也每天练,还教导很多病人用它来强身健体,再进行一些现代的最基本健康生活理念,其实就是中医里老早就提倡的,早睡早起,规律进餐,细嚼慢咽,每餐七分饱,多吃蔬菜水果等等。

    前世生活匆忙,虽懂却很难做到,现在,我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做这些简单却有益的事,也不引人注意,还真有点活着不错的感觉了!

    在我细心调养下,成效显著,千静的脸渐渐有了血色,再不是走几步就气血翻涌的感觉了。现在,我调息完毕,通体舒泰,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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