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落忽地火光一起中箭之人身上随之燃烧起来情形不由大乱。
香川圣女喝道:
“快冲出去!”
赵子原身子一挺道:
“孩儿知道!”
仗剑开路乘着众人慌乱之际银虹闪处便有十数人中剑倒地苏继飞的掌劲在后面助威只眨眼工夫已冲出一道缺口飞身掠出!
待那些兵丁觉再放箭时赵子原和苏继飞已走得远了赵子原对此所在已十分熟悉左拐右弯终于奔了出去。
来到一处暗角赵子原轻轻将香川圣女放下躬身道:
“娘受惊了!”
香川圣女摇摇头道:
“当事情起了变化之时娘早就料到有这么一着只是我们今夜这样一闹以后要杀魏宗贤那就更困难了。”
苏继飞叹道:
“也许太乙爵前辈说的不错大明朝气数将尽才会出现魏宗贤这等权阉大嫂我看京中之事便到此为止了吧!”
他话中含着无限的感慨赵子原听了也不禁心灰意冷。
香川圣女叹道:
“人谋不如天算子原你今在何处落脚?”
赵子原道:
“孩儿并无落脚之处只和沈庄主他们一道。”顿了一顿叹道:
“假如沈庄主知道今夜之事失败不知他又要如何伤心!”
苏继飞道:
“非我等不尽心力伤心又有何用?”
香川圣女道:
“沈庄主一生敬事张辅他希望张辅无罪出牢远比任何人都要迫切子原你去找他说明详情明天按照原定计划行事!”
赵子原心头一震颤声道:
“娘那谢金印之事是……是真的么?”
香川圣女忽然低下了头良久才抬头说道:
“不错是真的!”
赵子原寒声道:
“这样说来孩儿……”
香川圣女突把脸孔一板道:
“今生今世都不准你认贼为父此人理性早失生平杀人无数天下欲得他之人不知凡几与其他死在别人手上还不如死在你手上好!”
要知香川圣女原是通达情理之人尤其处事之冷静更非常人能及但眼下之事却牵涉到她自己身上谢金印既杀死了他的父母又复杀死她的丈夫而她对谢金印却毫无情感可言二十多年隐忍便希望能看到有这么一天所以她在愤极之下大失平常理智态度也变得甚为严厉。
赵子原知道娘的个性更知娘所受的委屈心中哪敢不依点了点头道:
“娘说得是!”
香川圣女道:
“千万记住临阵之时不可稍存忍让大仇不报娘心不安唉!二十多年了娘多么希望有今天啊!”
声调幽幽似是含着无比的伤痛与屈辱目视苍穹晶莹的泪珠已滚滚而落。
赵子原赶紧拜倒在地颤声道:
“娘别哭孩儿一定尽力施为!”
香川圣女忽然怒道:
“谁说我哭了?”
赵子原一怔娘的眼泪明明掉了下来她还说没哭难道娘还是笑么?
他心中这样想却不敢说出嘴来。
香川圣女幽声道:
“二十多年期待一朝得偿我连高兴都来不及那里还会哭呢原儿你去吧莫要忘了明朝之事。”
赵子原道:
“孩儿知道!”
香川圣女回顾苏继飞道:
“咱们走吧!”
赵子原关心的道:
“娘有去处么?”
香川圣女点点头道:
“我早已有了地方你放心就是!”
赵子原迟疑了一会道:
“明朝之事娘会去么?”
香川圣女道:
“我得看情形而定。”
赵子原心中泛起了无比的矛盾旋又问道:
“娘明朝谢金印会走哪条路么?”
香川圣女道:
“原儿如是他明朝不走那条路娘也不会怪你你只要按时前去便是了!”
说着又对赵子原嘱咐两句便和苏继飞从一条小巷走去。
赵子原道:
“恕孩儿不远送了!”
一会香川圣女和苏继飞已走得远了。
赵子原望着天上的星辰喃喃说道:
“谢金印呀谢金印我已不欲杀你只是母命不可违我只好……”
他呐然半晌那“只好”下面的话竟说不下去显然他内心也痛苦之极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了。
就在赵子原走了不久暗影里转出一个人来这人望着赵子原颀长的身影逐渐消失也不禁喃喃的道:
“太乙爵说的不错他真是一个孝子唉!我便成全他了吧!”
他的脸色木然自从知道赵子原与自己有骨肉关系之后一颗心怎么样也无法平息下去!
他杀人无数当没有人被他杀时他便显得懒慵慵的可是事隔二十多年他要被人杀了。
而且杀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亲生骨肉他一向无视生命何价有时杀人为了高兴有时也为了金钱但他从不知道被杀者是怎么样的心情今夜他初次尝到了这种苦味。
他仰苍穹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黯然长叹心道:
“谢金印呀!这才是你最后日子到了准备认命吧!”
突然他感到自己这样死去未免太不值得至少他在临死之前应该把自己所想说的话都告诉赵子原那么他才当真死无遗憾!
大地是那样冷静那样的静寂……
他忽然想起了太乙爵的话子原是个孝子我应该想个法子弥补才行。
对了夺回“太昭堡”便是惟一可行之路我不妨连夜起行当赵子原明天要找我时我早已到别的地方去了!
这样一想谢金印顿觉心胸宽畅他久受情感压迫如今一旦得到解脱当真轻松之极大步向前行去。
走了一会已到半山了不知怎的谢金印忽然感到眼前杀机大炽他皱了皱眉头心想不知又是谁想暗算于我!
他全身布满真气用意是试探一下四周是否有人如是有人听到他咳声之后必会出现相见。
要知他一生杀人无数就是比这更险恶情况也不知经过多少像今天这样患得患失还是第一次。
他笑了一笑心道:
“谢金印呀你怎么了!”
他一边说一边向前走看看快到一棵枫叶树时忽听一人冷喝道:
“站住!”谢金印一怔旋忽问道:“朋友是对某家说话么?”
那人道:
“正是!”
谢金印冷笑道:
“何不现身一见?”
只见眼前人影闪动一排走出两个人来他认得左边那人是沈治章却不识右面那人是谁。
谢金印拱手道:
“沈庄主久违了!”
沈治章淡淡的道:
“职业剑手好么?”
语含讥讽谢金印此时个性已改了许多但他仍忍了一忍微微笑道:
“某家身体均安刚才可是沈庄主叫某家站住么?”
沈治章冷冷的道:
“沈某是何许人怎敢叫职业剑手站住哈哈!”
他说到最后忽然笑了起来谢金印也不知他为何笑目光投射到另外一人身上问道:“然则是这位兄台了?”那人摇摇头道:“周某无此能力!”
原来这人正是圣手书生他和沈治章在此时此地出现不知是何原故?
谢金印见两人都否认不由奇道:“难道这里还有第三人不成?”
沈治章道:
“不错!”
谢金印微怒道:
“既有第三人在何不请出一见似这等鬼鬼祟祟某家可不耐……”
他话未说完顿时脸色为之一变低呼道:
“子原是你……”
第六十四章 多谢成全
刹时谢金印的眼睛为之睁大了。
他原本迟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他希望尽快赶到太昭堡去用事实来追侮自己的过失哪知人还距离太昭堡甚远他想不到的事便先生了。
赵子原脸上充满了杀机眉梢眼角似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谢金印一见只觉心头一沉。
沈治章冷冷的道:
“职业剑手想不到吧?”
谢金印没有理他却道:“赵小哥昨夜没有遇险吧?”
赵子原冰冷的道:“不劳关怀!”
谢金印碰了一鼻子灰但仍勉强的笑了一笑又道:
“小哥武功大成是用不着某家关怀了。”
赵子原仍是冰冷的道:
“你知道便好!”
谢金印干声咳了两下道:
“小哥刚才唤住某家想必有所见教?”
赵子原道:
“小可有一事请教!”
谢金印道:
“小哥只管说如是某家知道当无不奉告。”
赵子原哂道:
“你自己做的事情焉有不知之理!”
谢金印道:
“某家一生做过不少事情但不知小哥问的是什么?”
他尽量把语调放得十分平和而且在态度上也显得十分亲近谁知赵子原竟无视他的神色仍是那么冰冷问道:
“太昭堡的赵堡主可是你杀的么?”
谢金印心头一震无言的点了点头。
赵子原又道:
“乔如山可也是你杀的么?”
谢金印又点了点头仍没有说话。
他等了一会见赵子原已不问不由大是好奇目光一抬只见赵子原手扶剑柄正在缓慢的抽剑。
谢金印暗暗吸了一口气在刹那之间他脑中已不知打了多少转。
他一生机智沉着可是此刻他却显得无比慌乱不但动作迟滞甚至脸上也现出惊慌之色。
沈治章哈哈笑道:
“想不到职业剑手也有今天么?”
一旁的圣手书生更是助威道:
“拔剑呀!还呆着什么?”
沈治章复道:
“想你职业剑手一生杀人无数原不知被杀者是何种心情今天终算自命恶果了!”
圣手书生又道:
“三十年风水轮流转现在转到他自己头上这叫报应!”
两人冷嘲热讽原以为可刺激谢金印出手拔剑谁知谢金印竟是充耳不闻神色大是颓丧。
赵子原凝神卓立冷声道:
“你为何还不拔剑?”
谢金印道:
“某家与小哥无冤无仇为何要以武相向!”
赵子原哂道:
“那是你的想法在小可就大不相同了!”
谢金印知道赵子原话意指的是什么一时不由心中大恸要知他生平只知杀人当不知情为何物而此刻他面对自己亲生骨肉他就是铁石心肠也无法拔出剑子他只觉心中一阵阵的刺痛。
赵子原跨上两步又道:
“你如再不拔剑小可便不客气了!”
谢金印颓然道:
“小哥只管拔剑就是某家……”
赵子原逼问道:
“怎地?”
谢金印痛苦的道:
“某家是不会拔剑的!”
赵子原哼道:
“你不拔剑难道小可便不会出手杀你么?”
说着又向前欺进两步。
谢金印和他那威逼的目光相接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竟是身不由主的向后退了两步。
他身子甫经一退顿时觉得大失颜面但他继之一想那又有什么关系在子原面前后退还不是和自己一样。
要知他嘴里虽不承认和赵子原的关系实则心中早已把赵子原视为亲生骨肉在早先他只觉得赵子原这人很投合自己性情自己一见就喜欢所以竟在糊里糊涂的情形下把“扶风三式”传给了赵子原但他想不到最后事实展竟是急转直下原来赵子原还是自己亲生骨肉在此情此景之下他又怎能和赵子原拔剑相向?
谢金印道:
“小哥尽可出剑某家绝不还手!”
赵子原道:
“那是何故?”
谢金印一呆暗想“那是何故难道你不知道?”
他摇摇头道:
“某家早年虽是一名职业剑手杀人无数但生平从不妄杀一人尤其是无冤无仇之人!”
赵子原冷笑道:
“小可方才不是对你说过了么乔如山和太昭堡主都和小可有切身关系你杀了他们小可为此便要替他们报仇!”
谢金印似是甚为吃惊但他心中却早有准备闻言仍摇了摇头道:
“小哥此话说晚了!”
赵子原微怔道:
“此话怎讲?”
谢金印道:
“小哥年岁尚轻某家便是说了出来小哥一时也不能理会与其如此某家不说也罢。”
赵子原怒道:
“你别兜着圈子说话小可并非三岁小孩无论你说什么话小可焉有不懂之理?”
谢金印道:
“某家一生行事从不打诳语骗人小哥你也不必追问了。”
沈治章嘿嘿的道:
“此言分明无的放矢赵小哥不要听他的他分明在有意拖延时间!”
圣手书生接道:
“不错大丈夫行事贵在抽刀一断赵兄犹疑不得!”
赵子原心中一阵激奋刹那之间香川圣女那种似哭带笑的面容出现眼前他只觉一股血气上涌大喝一声长剑翻腕而出。
他心头一凛忖道:
“我便如此束手就戮么?”
此际他脑中已不知打了多少转他数度想拔出剑子迎敌只是当他这种念头一起之际似乎有一股奇异力量牵制住他、五指本已抓住剑柄忽而手臂一软急又垂了下去。
赵子原剑式何等快捷只眨眼间电闪的剑刃已距离谢金印胸前不及五分。
假若谢金印此际拔剑还来得及但他却无拔剑的表示。
眼看赵子原剑式即将刺实但就在此际他忽然将剑式顿住。
沈治章大奇道:
“小哥为何停而不?”
赵子原悲愤的道:
“我虽极欲杀他以泄愤但他不拔剑还手小可自是无从着手以免今后落个不义之罪名!”
沈治章叹道:
“对别人可以用信义两字衡量但对他却万万不可!”
忽听一人接口道:
“不错话正应该这么说!”
声落人现不知何时只见苏继飞从一棵大树后面走了出来他满脸肃然双目炯炯望着赵子原。
赵子原心头一震忖道:
“苏大叔既已在此地出现想必娘一定也在附近我……”
他紧了紧长剑目光接触到谢金印那绝望的脸色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长剑欲刺未刺竟是下不了狠心。苏继飞大喝道:“贤侄为何不下杀手?”赵子原颤声道:
“我……”
苏继飞哼道:
“大丈夫行事贵在当机立断令堂是怎么对你说的?”
赵子原心中一阵激动缓缓将剑子递进。就在此际谢金印忽然把头一垂道:
“小哥尽可下手!”
双手一拢别人只道他要拔剑谁知他却把双手往衣袖里一缩一副等死模样。
赵子原瞪目大喝道:
“你……真不拔剑么?”
谢金印低声道:
“某家若是想拔剑子也无庸小哥等到此际了。”
山风扫过片片黄叶随风而起沈治章、圣手书生、苏继飞都紧张的望着赵子原要知时机稍纵即逝以后要找这种机会只怕难之又难了。
赵子原明知站在自己面前的便是亲生父亲虽然他对这个父亲没有养育感情甚至他从小就恨这个人但天地间究竟没有儿子杀父亲的道理是以赵子原此刻握在手中那柄剑子生像重若千斤拿在手上感到万分的吃力。
苏继飞望见赵子原脸色痛苦知他心中感到十分为难若不用言语刺激只怕他再也不了狠心。
他心念一闪当下便道:
“子原你该听令堂说过想当年他杀戮太昭堡满门之时可是何等凶残不要被他乞求的脸色所误了。”
赵子原心头一震剑子又向前推进。
沈治章适时说道:
“不错不错想那司马道元一家与彼又有何种深仇大恨彼竟连一个活口也不留下!”
圣手书生叹道:
“杀人者死今天是他的未日到了。”
苏继飞又道:
“那才是苍天有眼子原子原多少屈死在他剑下之人便等你横剑一击又岂止太昭堡的冤魂而已!”
赵子原心中一阵激动长剑疾刺而进!
谢金印闭目等死全身真力散脱望着电亮的剑子不由黯然一叹心道:
“某家一生用剑想不到最后还是死在剑上有道是玩火者自焚此便是一明证!”
他念头飞闪旋又叹道:
“也许真个苍天有眼我不死在别人手上而竟死在自己的……”
念头未定忽觉身侧涌起一阵狂飚那飚风劲力之大实为罕见!
要知谢金印乃习武之人习武之人天性有种应变本能那飚风一起而他又瞧见并非赵子原所心中一紧立刻一提真力向旁滑开五步之遥。
他这轻易一闪刚好脱出赵子原一击之式。
谢金印大奇赵子原一怔苏继飞等人则为之一震!
要知这股飚风实在来得奇怪当众人回头一望之际却又看不到半个人。
苏继飞大叫道:
“必是那悬岩边上出了问题!”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幡然醒悟其中连谢金印本人也包括在内。
原来谢金印一退再退此际距离那悬岩已不及一丈若是有人躲在悬岩下面掌自是十分可能。
但问题在那悬岩深不见底假若有人能够潜伏在下面当真是一件令人不可思议的事。
沈治章奇道:
“这怎么可能!”
众人一齐向岩下张望但见山风飘忽不要说没有人在便是有人在也无法在岩下藏身。
苏继飞道:
“那倒是真的奇怪了!”
这时沈治章喝道:
“子原快动手这可能是他自己故布疑阵!”
圣手书生道:
“不错迟则恐怕有变!”
赵子原此刻几已失去了主宰脑子空荡荡的众说什么他便做什么长剑一起再次攻去!
谢金印仍没有还手的意思两眼一闪只是等死。
蓦地只听一阵细如蚊虫般声音在耳边响起道:
“后退!”
声音虽细但谢金印却听的清清楚楚知道有人以“传音入密”对自己说话但一时之间分不出那声音是谁。
他此刻也觉眼前一片混饨失了主宰闻言果然向后一退。
苏继飞哼道:
“他果然闪避了!”
赵子原那一剑落空很自然的又攻出了第二剑。
暗中那人又用“传音入密”说道:
“退!”
谢金印心头一动果真如言又退忽觉一阵山风从身后吹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退到悬岩边缘。
他连忙用“传音入密”问道:
“某家若是再退势非粉身碎骨不可!”
那人冷冷的道:
“反正都是一死你死在赵子原剑下和跌下悬岩不是一样么?”
谢金印黯然道:
“那粉身碎骨之罪可不好受啊!”
那人哂道:
“玩剑之人若是死在剑子上从今后江湖上还谁敢玩剑?”
那声音顿了一顿又道:
“我本不打算救你只是看你近二十年来已长进许多方今魔焰嚣张你死了未免可惜!”
此人口气甚大便连谢金印听了也不觉一怔。
谢金印道:
“阁下可否将大名见告?”
那人道:
“不必啦记住当赵子原第三次出剑之际你便假装中剑坠下放心你死不了的!”
谢金印在这种情形之下听到这样的话心中之感激真是无以复加应道:
“多谢成全!”
要知他一生之中从不谢人今天要算第一次所以说出的那四个字显见的又激动又兴奋!
就在这时赵子原果然击出了第三剑。
谢金印假装避无可避身子一跄翻身跌下悬岩。
赵子原呆了一呆暗忖我这一剑并没用实换句话说他既然已闪避了为何不闪向一旁偏向悬岩跌去?
苏继飞和沈治章等人奔到悬岩边上一望但见谷底去雾燎绕深不见底谢金印这一跌下去哪里还会有命在。
苏继飞长长吁了一口气道:
“他终算死了!”
沈治章道:
“武林终于除了一大祸害我辈心安矣!”
苏继飞道:“沈兄说的是!”
圣手书生虽没说话只是心中却想除非有奇迹出现如其不然谢金印是死定了。
众人面对深谷苏继飞等人脸上都露出欢偷之容独有赵子原一脸茫然他好像做错了什么事但他又好像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了什么错事他此刻的心理便如此的矛盾。
第六十五章 血洗山堡
秋去冬来那是一个雪花飘飞的日子。
一天黄昏太昭堡外出现一条神秘的人影。
这人全身上下一片漆黑便连脸上也蒙着一块黑布只有那双精光的的的眼睛露在外面光芒逼人使人望而生寒。
他的身法轻灵当他飞身掠过那座吊桥之际丝毫不露出半点响声那碉楼上的人更是无从觉。
他似乎对这里地形十分熟悉轻易地从一处低矮围墙一跃而进就在这时两条人影走了过来。
左边一人说道:
“老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堡主怎么到现在还不见回来?”
老汪道:
“堡主之事咱们怎会知道。”
那人又道:
“听说堡主上京城去了可是?”
那老汪点点头道:
“不错!”
那人道:
“这趟生意大概总不会错吧!”
老汪道:
“大概不错听说这趟是受雇于魏宗贤想那魏宗贤权倾天下如今有事求着咱们这些草莽人物哼哼堡主也非等闲人物不扎扎实实敲他一下才怪。”
另外那人笑道:
“这一来咱们起码可以有好几年日子好过用不着东奔西走的在刀口上舔血啦!”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前走眼看已快走到那黑衣人藏身之处犹不自觉那黑衣人哼了一声双掌蓦然翻起。
那姓汪的微有所觉喝道:
“什么人……”
下面的话还没说完只觉胸口一紧双双倒下地去!
那黑衣人喃喃的道:
“两个啦!”
他并未立刻掠进堡去沿着碉堡一侧转过墙角那是一间小小的房子房中一灯如豆正有四名银衣大汉在赌牌九。
居中那人一脸胡碴此刻脸上喜气洋溢八成是赢了钱一边砌牌一边絮絮不休的道:
“还有一把便该我胡老二巡哨去了哈哈今天手风不错明天到街上去又可和我那香姐温存温存了!”
另外三人都怒目瞪着他其中一人冷冷说道:
“老二别高兴太早说不定你这最后一把会砸锅哩!”
那胡老二摇摇头道:
“不会不会快下注吧!”
那三人纷纷下注却不知就在这时那条黑影已悄没声息掩了进去双掌一错飚风骤起那胡老二等人只见一条黑衣人影当门而立还没来得及呼叫胸口一窒齐齐倒下地去!
那黑衣人自言自语道:
“六个人了只不知这城堡上共有多少人我绝不能容他们走漏一人!”
嘴里说着身子并未停下依然朝前走着。
他对这里地势真是熟悉不过向左一拐碉楼前面又亮出一排房子那排房子共有三间此时也亮着灯火。
他仁立了一会不见有人出来心想:
“难不成这些混蛋都睡死了?”
他慢慢移步过去谁知走出不远蓦见暗角闪出两名银衣人左边一个矮胖汉子喝道:
“嘿!站住!”
那黑衣人不理依然向前走着。
那矮胖汉子怒道:
“朋友你想到太昭堡生事那可是吃了豹子心老虎胆!”
黑衣人依然不理大步往前走着。
那两名银衣人见他笔直走来突然和他森寒目光接触不由机伶伶的打了个冷颤身子陡然一退。
那矮胖汉子觉情形有些不对叫道:
“来人呀!”
“呀”字刚落两声尖锐指风响起那两人连抬手都来不及喉头部位已被指风戳中扑通便倒。
就在这时忽从那排房中奔出七八人那黑衣人一见心道:
“来的正好碉楼上的人大概都在这里了!”
原来碉楼上只驻扎一小队银衣人一名中年汉子似是这些银衣人的头目他跨步而上喝道:
“什么人?”
黑衣人依然不理笔直向前走去。
那中年人哼道:
“你聋了么?难道老子说的话你没听见!”
黑衣人的的的眼光闪动了两下眼中的杀机却是越来越加浓重人却依然向前走去。
那中年汉子不由心里麻颤声道:
“说不定那边的人已遭到毒手要不他怎会走到这里来?”
他这话好像是对自己而周遭之人没有一个答应斯时那黑衣人距离他们已不及五尺。
那中年汉子脸色一变“呛”然拔出背上单刀其余之人也纷纷亮出兵刃齐齐一声大喝都向那黑衣人攻去。
那黑衣人屹立不动容得四周兵刃即将加身之际突见他身子滴溜溜一转双掌翻飞只见人影乱晃那七八个人没有一人哼出一声先后倒下地去。
那黑衣人站了一会喃喃的道:
“刚才是八个现在是八个正好十六个人!”
他朝四周扫了一眼见没动静飞身一掠人已进入堡内他缓步前行动作依旧生像刚才没有生过什么事一样?
他走了两步忽见从右面房中掠出四名银衣人那四人身上都背着剑一齐朝外面走。
一名高瘦个子道:
“***这几天真怪为何左边眼睛老是跳动不已难不成最近要生什么事?”
另外一人哈哈笑道:
“你未免大多疑了要知在当今天下有谁敢来太昭堡生事便是那武啸秋也……”话声一顿忽然喝道:
“前面有人!”
四人身子一顿原来那黑衣人并未隐藏身子是以那四名银衣人没走多远便现了他。
前面两名银衣人飞身了过去长剑一展喝道:
“尊驾是谁?”
那黑衣人缓缓说道:
“你们银衣队共有多少人?”
他久未说话甫一出口便是一句奇特的问话而且声调低沉叫人摸不清他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这时后面两名银衣人也跟踪奔到一名麻脸汉子哑声道:
“老子们问你你倒反问起老子们来了哼!”
那黑衣人低沉的又道:
“听清楚了么?你们共有多少人?”
他冷然相逼好像别人不回答他的活便不行似的。
那个高个子银衣人怒道:
“***好大的架子!”
那黑衣人锐利的目光一扫道:
“你们不说我自己可以去找!”他举步欲行那四名银衣人自然不会放过他剑子一亮四股森寒剑气已罩了过来。
黑衣人心道:
“他们比前面那些人强多了。”
念随心转呼地一掌向右边两柄剑子拍去。
那两名银衣人十分机警见那黑衣人掌式沉雄剑子一垂硬生生的撤了回去却让另外两人攻了一剑。
黑衣人身子一个大盘转手臂一抡劲风如山而出那两人只觉剑子一颤心头俱各为之大骇欲待收剑哪还来得及只觉胸口一闷蹬蹬向后退去!
上手仅只一招四名银衣人窘状立现他们脸色不由大变那高瘦个子寒声道:
“他的手法好快快通知领队!”
一名银衣人抖手打出一只蓝色火焰箭那火焰箭拖着一条紫色尾巴直没空际大概上面还有响铃一直响个不停。
刹时四面灯光大作无数条人影分从四面八方飞纵而来身法竟都快得出奇不多一会那黑衣人四周已围了数十条人影其中有老有少一齐怒目蹬视着那黑衣人。
那黑衣人反背着双手仰望天对四周之人宛如未见但他嘴里不断出冰冷的笑声。
一名枯瘦老者排众而入他目光一扫便已落在那黑衣人身上早先那四名佩剑汉子躬身道“参见领队!”那枯瘦老者挥挥手道:
“罢了!此是何人?”
其中一人应道:
“属下等正要到各处巡查后见他如鬼魅似的昂然而入属下等问他他却置之不理但他武功却高的惊人!”
那枯瘦老者沉吟了一会喃喃说道:
“奇怪有人进来了碉楼那边怎么没有人示警?”
此话一出太昭堡的人都不禁为之耸然色动。
一人忽然接口道:
“待我去瞧瞧?”
那枯瘦老者点点头道:
“好吧你去瞧瞧。”
那黑衣人冷冷的道:
“不用去了!”
那枯瘦老者哼道:
“为什么不用去了?”
那黑衣人道:
“他们都已被我杀死一共是十六个人对不对?”
他杀了人还要报数就像不算一件事情似的那枯瘦老者脸色一变嘿然冷笑道:
“好狠的手段老夫问你太昭堡究竟和你有什么仇?”
那黑衣人道:
“夺人之产到时自应归还!”
那枯瘦老者听的一怔突然大喝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
黑衣人轻哂道:
“你还不配问!”
那枯瘦老者勃然大怒一挥手那围在四周的银衣队已纷纷拔出兵刃一时但见刀光剑影齐向黑衣人攻去。
黑衣人渊停岳峙般没有动弹直待那片刀光剑影相距他不及五分之际蓦见他身子一旋双手有如鬼魅似的疾抓而出劲风旋激“喀嚓喀嚓”之声连响不绝其中半数兵刃都被他折为两断那些没有被断去兵刃之人也被那股如山掌风迫的透不过气来人人俱觉胸口一窒数十条人影在一招之中都被迫的往后退去!
那枯瘦老者睹状大骇喝道:
“陈亮快去请总管来!”
一名汉子应声而出如飞向山头奔去。
黑衣人仰默想了一会他突然作了个决定嘴角出冰冷的笑意缓缓拔出身边的长剑。他拔剑的动作十分缓慢只是当剑身慢慢拉开之际那浓重的杀机几乎呼之欲出枯瘦老者骇然呼道:
“谢金印是你!”
黑衣人不理只听“呛”然一声剑花飘飞森寒之气大作那数十人俱觉寒意袭身只听黑衣人喝道:
“尔等还不动手么?”
枯瘦老者反手拔剑同时高声叫道:
“大家都上!”他手腕一振一片银光已飞洒而出。
那黑衣人不屑的道:
“天山剑客孙志坚也是有头有脸的脚色想不到却在这里替人做走狗的头儿!”
孙志坚没有理会剑去如矢这时那数十名银衣汉子都纷纷出手有兵器的用兵器抢攻没有兵器的便用一双肉掌在一旁助威漫天气劲绕着那黑衣人冲击威势当真不同凡响。
黑衣人低嘿一声剑光绕体而飞刹时他的剑幕圈子慢慢的扩大尖锐异啸随剑而起久久不息!
蓦地剑光一熄劲风骤止。
场中人影都静寂不动但是鲜血却由他们额心流下“呛”地一声天山剑客孙志坚长剑先落地身子一摇仰天便倒。
紧接着四周之人纷纷而倒场中只剩下那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