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刚才黑衣人施展了一记杀招那记杀招又狠又快孙志坚等人由于中剑太快急急运行的血液还没有停止是故都屹立未动待心房停止了跳动再也忍耐不住先后倒下地去!
黑衣人眼中流露出异样的神情他似乎在回忆什么?呆立了半晌突然出了一声长叹。
就在这时山头上已如飞掠下四个人来。
黑衣人仍没挪动步子缓缓纳剑归鞘。
一名鬓俱银的老者当先而至当他一眼触及到遍地死尸时他的脸孔不禁为之惨然一变。接着另外三人也先后掠到最后那人却是去报信的陈亮他们三人看见了地下的尸体也不由惊得呆了。
陈信寒声道:
“属下一去一回不过眨眼工夫他便杀死这么多人他的武功竞有这么高……”
那白老者沉声道:
“阁下既已动手杀人为何还不敢除掉脸上面罩难道怕甄堡主找你报仇么?”
黑衣人道:“他配么?”那白老者嗤声道:
“阁下口气好大但却乘他不在之际对太昭堡下这等杀手也不是英雄行为!”
黑衣人淡然道:
“他不久便会回来我坐在这里等他就是了只是……”
那白老者打断话头道:
“怎么样?”
黑衣人寒森森的道:
“只是你们四人都见不着他了!”
白老者心头一震旋即凄厉的大笑道:
“斩尽杀绝好狠的手段!”
黑衣人哂然道:
“洪登山亮剑吧他可能快回来了!”
洪登山心中又是一惊暗忖此人是谁竟能认出我的名头目光朝两边一黑一白两个老者扫了一眼道:
“贤昆仲可认识此人?”
那黑脸老者沉思一会道:
“当今之世具有这等身手之人实不多见莫非……”
那白脸老者突然叫道:
“不错他是谢金印!”
黑衣人冷冷的道:
“陈州双豪耿晃耿荣两兄弟一向声名不恶不知怎么也和甄定远这种人扯在一起我本待想留你们兄弟俩一命可是继之一想和甄定远合伙之人不黑也黑所以我现在又把心意改变不想让两位活在世上了。”
黑脸老者耿晃白脸老者耿荣俱是一方英豪不知何故两人面对那黑衣人竟无端的在心中生起一股寒意。
两人相互一望终于拔出了长剑。
黑衣人无视他俩的动手目视陈亮又道:
“姓陈的你到堡外去候甄定远父女就说太昭堡的人已被我一扫而光他来时心理上也好有个准备广他做事从容不迫好像未来之前就已把整个事情想好了似的说过之后长剑一拔而出。
剑光闪闪杀气满身洪登山和耿氏兄弟俱觉心头一震洪登山倒退一步也拔出身背长剑。
黑衣人道:
“尔等还等什么出手吧!”
洪登山大喝一声长剑飞洒而出。洪登山在剑法上浸滛了数十年一身所学已臻人当世顶尖高手之列这一剑蓄力而威势无与伦比。
耿晃和耿荣自也不敢怠慢双双拔剑分从一左一右而攻。
三人联手威力倍增满天银河剑风飒飒已然在那黑衣人四周上下罩了一片剑幕。
黑衣人一双精光的的的眸子闪动了两下蓦见一片光华从他手上飘飞而起刹时杀气腾腾他那锐利的剑式有如潜龙升天硬生生的从三大高手联手之中冲破了一道剑幕口子。
“刷”地一声他的身子直冲而上。
耿荣大喝道:
“快堵住他!”挽剑而上剑风似刀疾斩黑衣人的双足。
洪登山和耿晃双双攻上三股剑气一绞只听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银光飞溅洪登山和耿晃两人只觉虎口一震两柄长剑险些脱手蹬蹬蹬一连向后退了三大步。
说时迟那时快黑衣人剑子一抖光华暴裂分向三人洒去。
耿晃见哥哥和洪登山一齐后退自也不敢单独冒险挥手打了个招呼三人身形交错绕着原地打了一转。
谁知黑衣人的剑式委实霸道之极三人身形虽转但他剑上杀气却丝毫未减由于身形缓缓下降是故杀气反而来得更加浓重蓦地突见他手腕一振剑气大张“嘶嘶嘶”一连出了三声锐响。突然剑光一熄场中人影暴然而分。
陈亮心中骇然大凛张目望去只见洪登山和耿氏兄弟各自站立一角黑衣人却傲然站在圈子当中。
陈亮呆住了以他那低微武功简直看不出双方谁赢谁败呆立了半晌才听耿晃叫道:
“好凶狠的剑式!”
语落突然向后倒去。
陈亮心头一震洪登山摇摇头叹道:
“老耿他确实是……?”
他说这话之时身子晃了两晃但他咬了咬嘴唇似是硬想把身子稳住谁知怎样也不行经过一阵剧烈的摇晃之后终于不支倒地。
耿荣颓然一叹向前走了两步他似是想走过去看看兄弟的伤势谁知走了两步“扑通”跌倒于地。陈亮大骇心道:
“难道他们都死了?”
他似是有些不信可是洪登山等人已直挺挺的躺在地下一动不动那不是死了又是什么?
黑衣人插了剑子缓缓从他面前走过冷冷的道:“甄定远快要到了你去告诉他便说我大厅相候!”
说罢也不管陈亮答不答应缓步向山上走去。
陈亮痴立半晌暗忖堡中一百余人尽都死在那人手下这笔深仇大恨非堡主亲手来报不可念头一闪当下向山下奔去。
他不到大门口等了一会仍不见甄定远父女影子心中正感奇怪暗想莫非那黑衣人是骗我的么?
但他继之一想又觉自己这种猜测大是不对要知堡中一百余口只剩下他一人假若黑衣人要骗他倒不如早把杀死了干静。
他这样一想便耐心的等候。
约莫到了初更时分远处现出两条黑影那两条黑影渐行渐近陈亮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大叫道:
“堡主堡主!……”
两条黑影闻声俱向这边张望一人道:
“是陈亮么?”
陈亮听得正是堡主声音飞身抢上果见甄定远和甄陵青疾行而至他一头拜倒在地颤音道:“堡主大事不好!”
甄定远心头一震道:“何事惊慌?”
陈亮长长吁了一口气道:
“堡中今夜来一名黑衣蒙面怪客武功高不可测堡中二百二十余口……”
甄定远沉声道;
“怎样?”
陈亮定了定心神道:
“堡中一百二十余口尽数都被那人杀死他单留小人一人守在此处向堡主报信!”
甄定远一听双目神光闪动甄陵青芳心一阵激动叫道;
“待我去瞧瞧!”
起身欲走甄定远忙道:
“青儿且慢!”
甄陵青急声道:
“爹事情生这样大的变化亏你还沉得住气!”
甄定远道:
“为父在想此人是谁?”
甄陵青气道:
“待你想出那人是椎时只怕他早已逃走了。”
陈亮摇摇头道:
“不小人到此迎候堡主还是那人叫小人来的他说他在大厅相候绝不离此而去!”
甄陵青愤然道:“这人好狂!”
甄定远镇定的道:
“青儿你想出这人是谁了么?”
甄陵青答道;
“我听到这消息之后几乎五内俱焚哪还有心去想他是谁只想杀了他以泄愤!”
甄定远道:“你不妨想一想!”
甄陵青道:“我想不出来了!”
甄定远目光转动突然喝了声:“走!”
飞身掠起直向堡内如飞而去。
甄陵青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陈亮由于功力较弱只有远远跟在后头疾行。
甄定远父女掠上碉楼先现两具尸体仔细察看了死者伤势现死者都是被人用重手法击毙侧道:
“青儿此人武功之高只怕不在为父之下!”
甄陵青沉吟了一会道;
“在当今武林能在武功上与爹一较高下之人还不多见!”
甄定远道:
“所以为父便从这少数几个人之中猜想两个来!”
“哪两个人?”
“第一个可疑之人便是职业剑手谢金印!”
甄陵青失声道:
“听说谢金印已在北京城郊被赵子原迫下悬岩此事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爹难道谢金印还没死?”
甄定远沉思有顷道:
“是啊为父也有这种怀疑那深壁悬岩为父还去看过谷底云雾缭绕人若跌下那是准死无疑了。”
甄陵青道:
“然则爹还怀疑他么?”
甄定远道:
“除他之外便只一人可疑了!”
甄陵青暗暗吸了一口气道:
“爹怀疑是赵子原么?”
甄定远点点头道:
“不错为父很早便知道‘香川圣女’有夺回祖上产业之意赵子原现是‘香川圣女’的孩子以前他功力不继今者赵子原武功已经大成‘香川圣女’命他到此生事自是顺理成章之事!”
甄陵青芳心一震掩脸说道:
“爹赵子原只怕不是这种人他要找也只会找爹一人何忍下手杀死许多无辜之人?”
甄定远叹道:
“青儿你好像知道赵子原甚深唉!你也大了有许多事怎么还看不清楚?”
甄陵青心头一震道:
“爹此话怎说?”
甄定远道:
“难道你还不知道赵子原乃谢金印骨血谢金印天性嗜杀难免赵子原血液中也有此种大性为父之所以屡屡不放过赵子原其中便是这种原因!”
甄陵青摇摇头道:
“可是事实证明赵子原这人并不如何凶残!”
甄定远叹道:
“别替他说话了进去瞧瞧吧!”甄陵青默然不语只好跟着甄定远身后而去。
他们父女起初心情还很平定但是走到后来看见死的人越来越多父女俩心情都激动起来。
甄定远怒道:
“好狠的手段居然斩尽杀绝!”
袍袖一展人已飞掠而起当先落在大厅之外。
厅中一灯如豆那黑衣人不知从哪里找来几碟小莱和一只酒壶在那里慢慢独酌闻得声音连头也没抬一抬沉声道:
“朋友你回来了么?”
甄定远喝道:
“鹊巢鸠占还不替老夫滚出来!”
黑衣人冷冷的道:
“朋友你何不耐住一下性子长久以来我一直在打听你的行动现在恍然大悟了!”
甄定远哂道:
“老夫行事自有分寸你便是常年跟着老夫行动也未必便能了解老夫真意所在!”
黑衣人淡然道:
“是么?”
这时甄陵青已随后跟到叫道:
“爹你还和他说什么?早该动手了!”
甄定远道:
“别忙为父在猜度他究竟是谁?”
甄陵青苦笑道:
“此时此地还去猜度什么杀了他之后不是一切都明白了么?”
黑衣人道:
“令尊早有自知之明未必能够杀得死我!”
甄定远哼道:
“好大的口气!房中大小你何不出来?”
黑衣人道:
“要我出来不难但你最好先听我一句话暂时把令媛‘软麻’、‘聋哑’二岤点了再说!”
这话说的太过离奇甄陵青一听不由恨声道:
“放你狗臭屁!”
但甄定远的感觉却不同了要知他自始至终脸上都罩着那张人皮面具表情如何任何人也看不出来惟独他自己心里清楚但他对于黑衣人那句话竟是大大的感到震骇。
他冷声道:
“老夫为何要点小女岤道?”
黑衣人道:
“还用我多说么?你自己应该比我清楚!”
甄定远嘿然冷笑道:
“假如老夫不愿如此做呢!”
黑衣人哂道:
“到时西洋镜拆穿只怕你面子上不大好看!”
甄定远心头大震他故意干咳一声藉图掩护心中之不安旋即骂道:
“你真会胡说八道老夫若不杀了你怎对得堡中上百弟子!”
说话声中缓缓拔出了身上长剑。
杀机充盈那黑衣人似也不敢托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扶剑柄双目炯炯注视着甄定远的动作。
甄定远挥手道:
“青儿你后退几步!”
甄陵青知道这两大高手不动手则已动手之后便不比等闲所以依言向后退了五大步。黑衣人洋洋的道:“朋友你尽管出手我候着啦!”
甄定远两眼之中充满了杀机他恨黑衣人知道大多杀却之心油然大炽“呛”的一声剑花飘飞一股森寒之气暴迫而出剑气如虹的向那黑衣人卷了过去。
适时那黑衣人已步出大厅做岸的立在门口。
当甄定远带着浓重的杀气横剑攻来他在一瞬之间也拔出了长剑剑刃划起九道光弧反绞而出。
甄定远脱口呼道:
“沧浪三式沧浪三式你是赵子原!”
黑衣人不理猛推剑气只听“嚓”的一声双剑相交甄定远突觉劲气迫胸“蹬蹬”退了三大步。
黑衣人身子前欺蓦地出指一弹两缕劲风划空而过直袭甄陵青“软麻”、“聋哑”二岤。
第六十六章 原是故交
事起突然甄陵青震骇自己爹爹呼出赵子原的名字只觉心力交瘁哪知黑衣人竟然对她出手黑衣人出手甚快她猝然未防仰身便倒。
甄定远也不料黑衣人震退自己之后竟向甄陵青下手呆了一呆正想出手施救忽听黑衣人喝道:“不要动她!”甄定远怒道:“老夫为什么不能动她?”
黑衣人道:
“这有两个理由但说起来也只是一个理由!”
他说话颠三倒四便连甄定远种老狐狸也猜不透他是什么用意只得问道:
“什么理由?”
黑衣人道:
“我不愿意她……”
突然曲指向一个隐秘之处弹去只听“嗤”的一声一人应声而倒。
甄定远冷声道:
“老夫只道陈亮可以保存一命谁知他最后还是免不了到阎王那里去报到实是可惜!”他自己手下被杀竟然没有一点悲愤之感当真出人意外。
黑衣人道:
“连甄陵青都不能听到的事他又何能听到?”
甄定远道:
“你现在可以把理由说说了!”
黑衣人道:
“理由明显而简单我不希望甄陵青知道我是谁?同时我也不希望她知道你是谁!”
甄定远哂然道:
“你道老夫真不知你是谁么?”
黑衣人笑道:
“故旧相交已二十余寒暑司马兄别来无恙乎?”
甄定远突地沉声大笑道:
“普天之下能知道我司马道元尚在人世的只有你谢金印一人谢金印你好利害的眼光!”谢金印回忆道:
“翠湖之夜某家明明在你身上刺了两剑不审你为何还能活在世上?”
司马道元哂道:
“你谢金印要杀老夫之事老夫早已知悉斯时某家乘船正好避你之锋锐不想仍被你追着!”谢金印道:
“斯时你们全家正在饮酒谈心某家一至宛如从天而降你们都惊呆了!”
他想起二十年前的往事心中虽有感慨面上却现得色。
司马道元哂道:
“这是你的看法实则咱们只是故意见假作而已!”
谢金印惊道:
“故意假作?想不到你们竟拿性命开玩笑哼!”
司马道元冷冷的道:
“这件事原本就是开玩笑老实说当你向某家出手之时老夫问你斯时老夫挡了你几招?”
谢金印想了一想道:
“事隔二十余年某家也不大记得起来了总之你大概没有在某家手下走过十招便是了!”
司马道元呵阿笑道:
“然则你认为老夫真不能在你手下走过十招么?”
谢金印猛醒道:
“是啊!按理你该有二十招之能缘何十招不到便死在某家剑下某家斯时倒真是糊涂何以没有深究此事!”
司马道元道:
“然则你现在问也不迟。”
谢金印道:
“某家不怕你不说出来!”
司马道元哂道:
“此事积压老夫心中甚久老夫便说给你听也不打紧。”
顿了一顿又道:
“不瞒你说斯时老夫身上暗中藏了一具皮囊羹中盛满猪血你剑式所洒中者乃皮囊中猪血而非我之身体你想法天真还道老夫真个被你杀了哈哈……”
谢金印道:“好好猾的家伙!”司马道元哂道:
“对付你这种人只有使用此法如其不然老夫稍后又何能以甄定远面目出现杀你?”
谢金印道:
“往事已矣只怕今夜你难逃大限了!”
司马道元不屑的道:
“鹿死谁手尚言之过早不过老夫倒有一事不明!”
谢金印道:“什么事?”
司马道元道:
“老夫曾闻你在北京城郊曾被赵子原迫下悬岩想那悬岩壁立千仞不审你如何又能活在世上同时又会金鼎爵的‘沧浪三式’?”
谢金印道:
“这是某家秘密你没有知道的必要。”
司马道元恨道:
“只要你不死老夫迟早会将此讯告诉赵子原他日后还会来找你!”
谢金印哈哈笑道:
“司马道元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说话之时长剑已斜斜举了起来。
司马道元全神戒备五指紧抓剑柄剑刃微微下垂一脸阴笑正不知他脑中又打的什么主意。
谢金印道:
“某家倒还忘了问你一事!”
司马道元冷笑道:
“有屁尽管请放!”
谢金印并不生气又道:
“你化身为甄定远时想必江湖上没有此号人物然则某家走遍大江南北却从未听过甄定远这个名字!”
司马道元阴声道:
“甄定远确有此人此人便是老夫昔年同门习艺的师弟只是在二十年前便已身死!”
谢金印道:
“然则你冒充甄定远时那女娃子……”
司马道元截道:
“这是老夫秘密你不配知道!”
谢金印咬咬牙道:
“你为人阴险尤其善于假作在江湖上排难解纷无所不用其力实则任何卑鄙之事你都做得出来!”
司马道元冷笑道:
“彼此彼此实则你姓谢的一生唯钱是图只要雪花花的银子放在面前便是要你去杀自家老子你也干!”谢金印微怒道:“司马道无你的屁放完了么?”
司马道元不甘示弱的道:
“谢金印你的屁放完了么?”
谢金印向前走了两步仰道:
“今夜开始江湖上只知道甄定远被人杀死而不知道司马道无二次又死在某家剑下多么可惜!”司马道元哂道:
“同样的道理假如老夫杀死了你江湖上照样不知职业剑手是被司马道无所杀可惜呀可惜!”
谢金印哼道:
“当心某家要出剑了!”
司马道元立刻拉开门户缓缓提起了长剑。
在剑术上他知道自己不是谢金印的对手不过他脑中已有了一制胜之策万一不敌之时施出来必能扰乱谢金印心神只要奋力一击必可奏功。
“刷”地一声剑花飘飞而起直向司马道元洒了过来。
司马道元神色疑重的向右侧横跨三步谢金印喝道:“哪里逃!”身子微动又已迫了过去。司马道元厉喝道:“老夫为何要逃!”
声随剑出一道匹练银虹疾划而出剑气森森直向谢金印的剑子绞去。
谢金印低嘿一声道:
“找死么?”
反手一绞招式后先至剑气横生狠狠的向司马道元压了过去。
司马道元极力的守着门户回身游走当他转了半个圈子之时突然反身又是一剑挥了过去!
这种反手剑式当真妙到毫巅不但快而且攻敌之所必救端的是一式攻守兼备的妙着。
谢金印喝了声:
“好剑法!”
斗然之间他的攻势已加快起来第一剑甫出第二剑跟着推上第三剑第四剑亦是绵连而至有如长江大河滚滚而上!
司马道元尽力守护见招拆招他全力厮拚两人瞬息拆了十五六招。
谢金印斗得性起蓦然一声大喝剑气陡增宛如排空巨浪疾压而至威势当真不同凡响!
司马道元喝道:
“好剑法!”
手腕疾振已自施出一记凌厉的招式封迎而上。
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场中人影骤然一分!
司马道元在谢金印大力抢攻之下人被震退两步他长长吁了一口气准备再次应付谢金印。
谢金印道:
“十一招了某家如让你走过二十招今夜便饶你一命!”
司马道元道:
“好说好说!”
他心随念转当下故作四周张望好像在等什么人似的谢金印哂然一笑说道:
“武啸秋和摩云手已不能赶来了翠湖之战已不能重演你还瞧些什么?”
司马道元道:“老夫自在等人你知道什么?”
谢金印道:“你等谁?”
司马道元大喝道:
“何用多问!”
长剑一振如山剑气已推了过去。
他不特故作神秘顺手对了一剑还抢先出手先给谢金印一个神秘印象。
谢金印果然不察顺手对了一剑然后剑锋一转身随剑走身子斗然腾空剑花万朵威势无比的凌空击下。
这一剑正是“震天三式”的杀着万点寒星之中雪亮的剑刃隐隐罩向司马道元胸前三大要岤
司马道元绕身疾走可是当他走到第三圈头上谢金印的剑子已然临身他奋力一击同时大喝道:
“赵子原快来!”
谢金印全力施为一心不让司马道元走过二十招剑式之快当真有如闪电一瞬而至!
但司马道元那一声喝叫倒真也生了阻吓作用谢金印微微一呆只听“卟卟”一连数响谢金印自半空翻跌而下洒下了半天血雨。
他肩头中了一剑要不是司马道元这么一叫这一剑根本伤不着他。
可是司马道元的情形比谢金印就要惨得多他前胸连中三剑剑剑俱是要害部位满身都是鲜血司马道元黯然道:
“谢金印你……”
话未说完人已仰天倒下一代袅雄再也不能在江湖上翻云覆雨了。
谢金印长长叹了一口气先把伤口扎好然后一步一步向山下走去。
太昭堡一片死寂除了地下还躺着甄陵青一个活人之外遍地都是死尸这情景的确够骇人了。
谢金印出了太昭堡回望了一眼喃喃地道:“太昭堡太昭堡不久之后又会回到他故主之后手上了但是我……唉……”
他心头一阵茫然拖着沉重脚步向前走去!
谁知他还没走出多远忽见一条人影飞奔而来谢金印心中一动暗忖来的若是太昭堡的人我便把他一并打了。
心念微动那人已来到近处谢金印目光一扫赫然现来人竟是赵子原不由大吃一惊!
要知他并非怕赵子原而是他感到自己在赵子原身上亏欠大多所以极想起避谁知赵子原竟先出口叫道:
“尊驾请留步!”
谢金印低沉的道;
“阁下有何见教?”
赵子原走上两步在谢金印上下打量一眼道:
“尊驾可是从太昭堡来的么?”
谢金印点点头道:
“不错!”
赵子原道:
“然则尊驾可知甄堡主已回来了么?”
谢金印道:
“这个我就不知了!”
赵子原忽然现谢金印肩头上的剑伤惊道:
“噫!你受伤了可是太昭堡的人伤的么?”
这句安慰之言只听得谢金印胸口一热但他旋即忍住道:
“太昭堡与我有点过节想不到我今夜前去堡中防范严密报仇不成我只好负伤逃了出来!”赵子原目光闪动道:“不知尊驾和堡中哪位有仇?”
谢金印胡乱说道:
“太昭堡的总管洪登山。”
赵子原道:
“太昭堡的总管又换人啦?”
他顿觉自己说这句不关痛痒的话对眼前黑衣人毫无用处笑了一笑又道:
“尊驾请坐下来待小可替你瞧瞧伤势小可也要到太昭堡去如是可能的话说不定小可还会替你出气!”
谢金印大是受用但他却摇摇头道:
“谢谢在下尚有要事阁下自去办事吧!”
说罢飘然而去。
赵子原怔了一怔暗忖这人好生奇怪我有心替他疗伤他还拒不领情也罢待我去瞧瞧再说。
对于太昭堡他已是轻车熟路越过独木桥四下不闻一点声息赵子原不禁大感奇怪心道:
“怪了里面怎没见人走动?”
念头转动飞身跃上城堡目光一扫赫然现地下躺了两具尸体时他不禁怔住了。
他暗暗吸了一口气呼道:
“那黑衣人那黑衣人这必是那黑衣人下的手……”
刹那之间他也不知自己心中存着何种想法本想追黑衣人可是继之一想自己一来一去那黑衣人可能已经走远再说上面情形如何自己还没弄的清楚说不定这是甄定远一种诱敌之计亦未可知。
他这样一想当即飞身弹起谁知足尖落地赫然又是几具死尸赵子原一见顿时觉得事出非常身形再起当他每经过一地总有死尸现及至到了山顶赫然看见甄定远倒卧血泊之中。
他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身子陡然一震呼道;
“甄定远也死了?”
要知在普天之下能杀死甄定远之人委实寥寥可数是以他情不自禁又想到那黑衣人忖道:
“是了他肩头中了一剑必是甄定远所伤。”
吁衡当今武林能致甄定远于死命的人委实不多但他怎么样也想不到这件事会是谢金印所为。
他目光一瞥突然现甄陵青还躺在地下甄陵青胸前起伏显然并未受伤不禁大喜过望暗忖把她救起必知端的于是走过去解了甄陵青的岤道甄陵青随之而醒。
赵子原大喜道:
“甄姑娘醒了……”
甄陵青张开了眼睛只见赵子原蹲在身边娇喝道:
“好小子!”
蓦然出手猛然一掌直击而出!
赵子原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好心解了甄陵青的岤道甄陵青还会对自己出手淬然未防“蓬”的一声赵子原胸口已着了一掌翻身向后跌去。
赵子原莫名其妙着了一掌还不说甄陵青突地跃而起长剑出鞘刷刷刷一连三剑尽数向赵子原攻去!
赵子原大惊失色呼道:
“甄姑娘……”
甄陵青愤然道:
“谁是你的甄姑娘?”
赵子原茫然不知所措就地一滚滑出甄陵青到剑招威力之外身子一挺而起叫道:
“小可好意将姑娘救起姑娘为何以武力相加?”
甄陵青盛怒之下不暇多想怒道:
“杀了你方泄我心头之愤……”
忽然一眼瞥见躺在血泊中的甄定远她顿时为之呆住。
赵子原站在一旁见甄陵青失神的脸色心想难道甄定远之死她还不知道这倒奇了!
甄陵青一呆后旋忽大叫道:
“好狠的心杀了这么多的人还不算居然连我爹爹也不放过!”
手腕一振“刷”地一剑攻了过去!
赵子原暗吸了一口气心想这场误会真不知如何解释才好?念头一闪迫的用掌一推把甄陵青剑式推开少许道:
“慢来慢来姑娘能否把详情对小可细说倘如姑娘这般莫名其妙对小可出手小可便是死了也不瞑目!”
甄陵青道:“你还图狡赖么?”
赵子原正色道:
“小可为人向来可对天日是则是非则非从不作谎言、欺人之语!”
甄陵青冷冷的道:
“我问你山下的人是不是你杀的?”
赵子原一怔道:
“小可来时便见遍地尸体心中也觉奇怪是故才到此地来瞧哪知……”
甄陵青叫道:
“好呀你杀了人还不认账推的一干二净难道我……”
赵子原正色道:
“姑娘瞧小可是这种人么?”
甄陵青忍了一忍道:
“然则你刚才是否在大厅喝过酒?”
赵子原茫然道:
“喝酒?小可刚到哪有时间喝什么酒?难道你亲眼见我喝酒?”
甄陵青咬牙切齿道:“不错!”
赵子原笑道:
“斯时小可是否也穿了这么一件衣裳?”
甄陵青道:
“不你全身黑衣同时用黑中蒙面!”
赵子原一呆道:
“原来是他?”
甄陵青怒道:
“明明是你你还把责任推往何人?”
赵子原摇摇头道:
“姑娘有所不知小可来时曾在山下碰到这么一个人此人肩头负伤还说与贵堡总管有深仇大恨!”
甄陵青冷笑道:
“你的故事编的太好了!”
赵子原正色道:
“小可句句实言缘何姑娘这般不相信小可!”
甄陵青不屑的道:
“你叫我怎么相信当你在厅中喝酒之时家父曾与你过了一招!”
赵子原冷笑道:
“便是这一招小可就将令尊杀了是么?”
甄陵青哂道:
“未必!”
赵子原怫然道:
“然则小可又是如何杀死令尊的呢?”
甄陵青道:
“以后情形我不大清楚不过当你和家父动那一招之时我曾听家父叫出你的名字并说了一声‘沧浪三式’!”
赵子原谅声道:
“沧浪三式?姑娘没听错?”
要知在普天之下能使“沧浪三式”的只有金鼎爵和他假如现在有第三个人会用这套剑法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
甄陵青哼道:
“我眼没瞎耳没聋如何会弄错!”
赵子原见她似是不像说假心中益不解说道:
“但是那人与小可服装不同姑娘总该注意到了吧?”
甄陵青道:“这有何难你那时可以穿黑衣杀了人之后自然也可以把黑衣脱掉然后再来对我假意怜惜!”
听她口气直是把赵子原一口咬定了。
赵子原苦笑道:
“千言万语小可真不知该从何处说起总之小可否认杀了人姑娘如是一再以罪相加小可亦无可奈何!”
甄陵青冷笑道:
“久听家父言及你有收回太昭堡之心大丈夫敢做敢为既然做了又何必在我一个女流面前否认!”
赵子原正色道:
“不错小可的确有收回太昭堡之心今番便是来采取行动的谁知……”
甄陵青恨道:
“谁知你来了之后太昭堡的人便死光了是么?”
赵子原道:
“不错!”
甄陵青气愤的道:
“明明是你做的事情你还要往别人头上推偏巧这里除你之外又没有其他的人你狡辩也没有用。”
甄陵青亲眼看到黑衣人施出“沧浪三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