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赖在他肩上的简佑之,栗原提醒他:「别把感冒传染给我。」
那天被这老头子趁酒醉强吻多次,虽没感冒,但想来就呕。
谁知这老不休又靠过来。「滚开,我只对你女儿有兴趣。」
简佑之吞下怒气,低声恳求:「栗原,你帮我跟琪琪说,我就同意你们那个那个。」
「老简,你当妳女儿是什麽?」飙骂这没路用的父亲。
「栗原,拜托啦。」双手合十,使出厚脸皮功。「帮我啦,」
「一码归一码。」却还是挑衅的说:「放心,我绝对不会像你那样蠢到不懂得做好安全措施。」
「栗原椋!」
「老简,」栗原无奈的说:「若不是尊重你,我早就……嗯,你知道的。」
要知道,自从与这位卡在成未与未成年的小女朋友纠缠,他就被迫成为禁欲派席天王,只有渣渣可以解解馋,清心寡欲修身养性痛苦到很无奈。
「你丶你这没节操的男人!」挑眉控诉。
这只日本狼,当他没眼睛吗?就算生病昏睡,他还是看得出来女儿娇嫩唇瓣微肿,分明就是被色狼毒辣地糟蹋过!
「我没节操?」俊眉微扬,栗原讽刺的说:「那你更没节操还没胆。」
「栗原!」
「我不管你有没有节操,我只担心琪琪伤心难过。」轻叹口气,「你必须亲口告诉她,这是你做父亲的责任。从国中起她就住在学校,好不容易熬到高中毕业,一声令下的又被丢到日本来。你知道她分班考成绩相当差吗?那代表她在出国前根本没用心加强日文能力,因为她默默地用拒绝念日文当抗议。」
栗原的话,让简佑之心惊。
「她认为你们视她为累赘,才会一直把她丢到学校丶丢到日本。」
「你知道我跟她妈都不是那样。」
「那就让她知道,她是你们心中的宝,不会因为分住各地丶也不会因为有新家人而不再爱她。」
「栗原,我该怎麽说?」简佑之心慌的看向栗原。他只知道赚钱丶代女儿安排好一切,然後缴清帐单。
「坦白说。」轻拍这位女儿奴的多情老男人。「来这趟不就是要告诉她这件事?既然如此,就坦白的告诉她,就算没公开仪式丶就算她已经当定姊姊了,你也必须亲口告诉她。」
「告诉我什麽?」远远的,就看到爸爸跟栗原先生两人嘀嘀咕咕的,瞒着她不知在说什麽。
突然被问一句,简佑之有点心虚的跳一下。
把来日本後她挺爱喝的ほうじ茶(焙茶)递给爸爸,又问一次。
「琪琪,爸爸……」
简佑之望着女儿清澈圆眸欲言又止的,求救目光忍不住又望向栗原,谁知那混小子竟然转身走远,甩都不甩他。
「爸爸什麽事?」
没人帮,简佑之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那丶那个,我跟妳妈妈离婚後……」
回国探亲时,妈妈总是有意无意的说些令人听不太懂的话,那时她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跟疑问在心头酵,却抓不到重点。
现在,脑子像被敲过一样出声响,告诉她,就是这个!
一模一样。
她认得爸爸现在这种说不出话却又必须开口说明一些事的尴尬神情,因为她看过,就是妈妈突然消失又突然蹦出来宣布将再婚的时候。
心,一揪。身子微僵丶呼吸急促丶眼眶泛红……
呆滞数秒後,她回过神,笑!
自我保护本能,让她立刻露出洁白牙齿,扬起最美丽丶最灿烂丶最甜美的笑容,掩饰心中的不安。因为在那一刻,她立刻明白,继妈妈之後,连爸爸,也嫌她累赘,把她丢得远远的……
「琪琪,爸爸认丶认识……还丶还……」吞吞吐吐的,简佑之连句话也说不全。
心,再次疼得用力一揪!
没猜错,爸爸那样子,分明就是不敢开口告诉她一些事。
她该怎麽做?爸爸是那麽的爱她还特地来看她……
难怪妈妈那时候提醒她,见到爸爸时要多体谅他。原来妈妈早就知道,才会急着召她回国,深怕她自己一个人在国外,受不了打击。
方法不同,但父母都爱她。只是……
扬起头,她压下心中那渴望父母疼爱一辈子的小小自私,以及渐渐扩大的不安,看着爸爸。
就算难过丶一时无法接受,但她知道,父母都爱她。回国时,她决定好好爱妈妈,不再因妈妈有新家人而埋怨,所以现在她也必须用相同的态度,换她来好好爱爸爸丶不给他添麻烦。
心念一定,执行起来就没那麽困难。
眉开眼笑夸张地说:「多情老爸,你该不会要告诉我,你又结婚了?」
压了几天的重担,瞬间消失。
「哎哟,」简佑之尴尬笑两声,抓抓自己後脑杓。「对啦对啦,就是那样啦。」
女儿甜美笑容拯救了他,让他有勇气坦白开口。...</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