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啊,爸爸再婚了。然後,再五个月就要当爸爸了。」一脸幸福的报告:「医生说是妹妹,所以妳是姊姊喔。」
被亲人推开的剧烈疼痛,还是让她脑袋一片空白。
晚了几秒,表情呆滞的她才急忙扬起笑容,然後在爸爸看到自己那张惨白小脸前,用力抱住爸爸。「哇丶好棒喔,我要当姊姊了!」
「可妳别担心,妳的学费爸爸跟妈妈会负责的,就算念私立大学也没问题。」
努力找回阳气十足声音,勉强回:「爸,别担心,我会好好念书丶好好花你们的钱!」
「妳这女儿贼!」女儿开朗的声音,让简佑之放下心,开心大笑。
放开爸爸,她拿起饮料仰头快灌两口,佯装呛得咳嗽,趁机眨眼,眨掉眼中不该有的泪珠。
「妳还好吧?琪琪?」
猛点头。「没事,喝太急了。」红鼻子红眼睛的她,一边咳一边问:「有阿姨相片吗?」转移爸爸的注意力。
女儿一问,简佑之急忙拿出皮夹里的简单结婚相片,让她瞧。
双眸闪烁温柔,简佑之看着相片说:「我们都有把年纪也不是第一次结婚,再加上妳阿姨她怀孕,匆促之间就只有登记,但两边一来一往的手续也挺麻烦的,好不容易领到结婚证後,才敢请几个较熟的朋友吃顿简单的饭,再到海南度个三天假。」
「爸,这样可不行的,太小气了。」替阿姨抱不平的捶捶爸爸。
「能省则省。」简佑之笑了几声。「钱要省下来养即将出生的小公主。」
「别担心,若考上学校,我会打工负责自己的零用钱。」
「若妳能考上国立大学,老爸就能轻松个几年。」摸摸她柔细头,老男人老实说:「不过呢,妳也别担心,爸爸可是挺有本事的。知道吗?」
「是挺有本事的。」她夸张大笑,「人家五十五岁是当阿公,你是当爸爸!」
「小贫嘴,竟敢这样亏妳爸爸!」
不怕老爸生气的小滑头,笑着称赞:「阿姨好漂亮又好有气质。」
「她啊,可比我有本事。是妳哥子评公司的大主管,年纪虽轻,底下职员比我还多。」简佑之春风满脸。「那年我从日本去上海开总会时认识她,之後就常联络。这也是我积极争取调派上海的主要原因。如愿过去後,见面机会多,最後就走在一起了。」
「那你还去小酒店喝得醉醺醺?小心我跟阿姨告状。」
「哎呀,交际应酬嘛。」老男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考上学校後,放长假就来上海看爸爸丶阿姨跟妳的小妹妹,知道吗?」
「知道啦。」边击掌边说:「我一定去找你们。」
巴士来了,简佑之疼惜的捏捏女儿小脸蛋。「读书重要,也别忘了照顾自己。」
「嗯,知道。」
「听说栗原暑假时要离开此地,若丶若……」瞪眼站在一旁的栗原,「若不爱他了,书还是要念啊,知道吗?」
「知道知道,快上车。」催人上车。
「琪琪,爸爸走罗。」
她没回答,就是笑丶一直笑,直到爸爸上车丶巴士远离,她还是笑咪咪的,完全没察觉,泪水滴湿满脸……
栗原也没说话,只是轻轻揽着她,将努力把伤心隐藏在心里的她丶将哭花一张小脸的她按在胸前。
与她一样在两个家庭中来来去去的他知道,不管父母嘴上说多爱她,她找不到自己的归属感,认为自己是被排除在父母家庭外的没人要透明孩子,暗自哭泣。
她就这样一路无声落泪,直到回到藤泽庄丶回自己的小房间,才开始放声大哭。
众人都以为她无忧无虑丶不愁吃不愁穿,还好命到日本念书。其实自国中起就住校的她,非常渴望与家人共同生活的温暖,而不是像这样,不断地不断地被父母丢到学校丶丢到国外,终於连个家,都丢到没了!
哭着问:「妈妈有新家庭丶爸爸也有新家庭,我该怎麽办?」
「琪琪,妳必须在这里好好念书考间学校。」
「每个人都说爱我,可是每个人都不要我丶都把我推得远远的……」看着他,她呜呜的说:「他丶他们往後的人生里,根本没有我的位置,当我是透明人……」
「当然没有妳的位置,因为妳无法陪他们终老一辈子。」
猛然抬头看他,小手用力打他。「你不要乱说话!」
「即使往後人生没妳的位置,但他们心里有妳。就算各分东西,他们仍旧把妳放在心里疼。」
擦去她眼泪,「妳父母用他们觉得最好的方式爱妳。提供金钱丶给予机会,努力把妳推向更广大的世界,除了学习知识丶培养一技之长养活自己。」
「我不是你的学生,不需要你说教!」
「妳当然不是我的学生,妳是我女朋友,不然我才懒得管妳,让妳哭到天涯海角。」
啜泣的看着他,说不出话。
见她停下哭泣,他缓下语气说:「说...</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