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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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才摸出了她手背上的静脉,扎了进去。

    翻过的她的手掌,看着那手掌心,那里头有些旧伤痕,细细小小的,早就已经痊愈可依旧还留下了疤痕,看到这些,李晓明越发的心疼,她到底遭遇了怎么样的待遇。

    “你不知道,当年我到底有多喜欢她。”李晓明缓缓地开口,“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就是我中意的那种女孩子,可惜,她从一开始喜欢的人就是你。”

    十七岁,那个穿着白色雪纺裙的女孩子就这么出现在夏日的海滩上,或者她不是海滩上最美丽的那个女人,但是却绝对地吸引住了他的目光,他看着她头上的那一定宽大的夏威夷帽子被吹落,落在了他的不远处,并也落在了他的心理。

    听柯立均的介绍才知道,她就是梁恩真,那个时候李晓明几乎没有那么高兴,高兴自己打小就认识柯立均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一直看着她,在他们那一圈里头比谁都热心带着她融入到他们之中,有什么好处也从来都不会忘记她一份,所有的人都知道他的心思,甚至有不少人还在背地里头调侃他,从来都是被女人追着跑的杰少也会有一天追着一个女生跑,更何况还是一个不算是国色天香的女人。

    他们都不懂,当一个人游戏人间久了,对认真也就看待的不是那么重要了,而他想要认真一次。

    李晓明觉得这可能会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认真,认真地想要经营一段感情,想要和一个生活一辈子,结婚,生子,慢慢变老。

    他一直等着,等她再长大一些,等她慢慢习惯了身边有了他的存在,等她发现彼此都是生命里头不能缺少的一部分。

    可他却总没有等到这个日子。

    那一日,李晓明约她出去,像是情侣一样逛街看电影,最后选了b市最好西餐厅用餐,小提琴手在他们旁边演奏着,浪漫至极。

    “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二十二岁的年纪,已经半大不小了,久经情场的李晓明居然也会是像十五六岁刚刚开始恋爱的小鬼一样充满着期待和忐忑的心情,想来还真是有些不敢相信。

    “对不起,晓明哥,我有喜欢的人。”恩真放下了刀叉,她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李晓明,她的脸上充满着歉意。

    听到恩真这么说的时候,李晓明似乎并不是很意外,或者他早就已经会预料到那个结果一样,而她在意的那个人几乎也已经是要呼之欲出了。

    “柯立均。”

    他早该想到的,每一次恩真的眼神都是围着柯立均转的,每次也总能听见她在那边喊着“立均哥”,明明一样是叫他“晓明哥”,但是那声音还是有些不同,更加甜更加软。

    “对不起,晓明哥,我知道你人很好,我也知道你很喜欢我,但是我……”

    李晓明没有让恩真把话说完,已经可以预计到她后面的话是怎么样的了,你很好,可惜我不能爱你或者是你以后可以遇见一个比我更好的。

    这种话,他以前也对不少示爱的女人说过,只是没有想到,他有一天也会收到这些曾经送出去的话。

    风水轮流转么。

    直到后来,柯立均在婚礼上一走了之,她成为整个b市茶余饭后的谈资的时候,在他离开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想过带着恩真一起走的。

    甚至在机场的时候,他都问过恩真,要不要和他一起走。

    80医不好的心伤

    “晓明哥,我有自己的责任。”恩真只是平静地再一次拒绝了他,“柯叔叔心脏不好,不能让他再受刺激了。”

    “我想等他,我一直认为只要有付出,就一定会有收获的。”

    李晓明看着柯立均。

    “如果当年我知道你根本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就算是掳人,我也是会把她带走的。”李晓明嗤了一声,“等她退了烧,人醒了之后,我带她走。”

    “不行。”柯立均断然拒绝。

    “你没法阻止,不然你就等着去坐牢,非法禁锢这条罪名足够了。”李晓明冷笑了一声,虽然柯立均就算有钱,请得起律师,就算能够洗清这个指控,但是名誉受损是绝对少不了的。

    你就等着去坐牢!

    李晓明对柯立均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以往的情谊是真的已经断然无存了,非法禁锢的确是一个很严厉的指控,原本柯立均还顾及着两个人的情面,凌晨两三点把人巴巴地喊了过来,想着他一向和恩真交好,所以在他那动手的两拳,他没有还手。懒

    但是这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按照法律的规定在非法禁锢如果没有严重的犯罪情节,按照他现在的情况,大概在三年到五年左右,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拘役、管治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晓明,你是真的不留一点兄弟情分了?”柯立均看他,那一张俊脸绷得死紧,在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李晓明回过头来朝着她重重哼了一声。

    “兄弟,你当年不是说把恩真当做妹妹来看待的么,怎么,你对她有兄妹的情谊了么,”李晓明吃笑着,声音里头满是嘲讽,“柯立均,你变了,你真的变了。”

    “大家都变了,”柯立均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腹部那一拳余威还在,隐隐作痛,他从自己口袋里头摸出了烟盒,他不是什么老烟枪,只是偶尔烦闷的时候,他就会想要抽两口来解压,“你也变了。”

    那是一个白烟壳,上头没有任何的牌子,单调的让人看不出个究竟来,但是同一个圈子里头混出来的李晓明到是清楚的,那是只有经过内部渠道才能拿到手的卷烟。

    “既然晓明你不念旧情,那么我也就不是讲什么情分了。”柯立均吐出了一个烟圈,袅袅的烟雾笼住了他的脸孔,让人有些看不清楚他此时此刻的神情,莫名地,李晓明觉得有些冷,有些恐惧。

    是的,这个男人让他觉得有些恐惧。

    柯立均,那个曾经重情重义的柯立均已经变得陌生无比了,完全就像是转变了一个人一样,如果他是响尾蛇的话,一开始只是用振动尾巴发出的声响来吓唬住了对方,而现在则是张开了毒牙,吐着那猩红的信子慢慢地靠近,只需要一口就能够让人毒发当场。

    “她,你是不能带走的,但是我允许你来为她治疗,如果你想的话,偶尔和她来聊聊天,我也不反对。”柯立均夹着烟,慢慢悠悠地说着。

    “我要带走她,你能拦得住么?”李晓明觉得情况有些不大对劲,如果是在正常的情况下,基本上只要他这么说,说他要让他坐牢一类的,不是跪地哭着求饶就是红了眼百般阻挠才对,而一脸平静的柯立均让他觉得分外不对劲,暴风雨前的宁静,在宁静过后就是一道响雷。

    “我当然是拦不住的。”

    柯立均摇了摇头,脸色很平静,说着这再现实不过的事实。他的确是拦不住的,他的身手不如李晓明,这是他从很早的以前他就很清楚明白的事实,只要李晓明打趴下了自己抱着恩真离开,仅是一个林妈又怎么能够拦得住呢。

    “但是李叔能。”柯立均沉稳地开口,“这几年李叔想接你爷爷的班,往着国院那边发展而去是吧,要是这个时候爆发出点什么贪污受贿,以权谋私的丑闻来,李

    叔只怕要毁在下半辈子上头了。”

    李晓明的心里头咯噔一下,打蛇打七寸,柯立均这话算是彻底地打在了他的七寸上头。父亲在官场上汲汲营利半辈子,眼下眼看就要混到当年爷爷的位子上了,所以分外的小心,就连他闹出了一个私生子的事情也是悄悄地办了,逼着他签了个结婚协议,免得遭到媒体的曝光。

    俗话说的好,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在官场,可以有绝对的清官,但是不可能没有未曾以权谋私的过的人。

    李晓明的父亲自然是不能避免的,只是聪明的人会做的隐秘一点,愚蠢的人做的白目一点,他是知道父亲本质上不可能有绝对的干净,一旦曝光起来,的确是对仕途的影响。

    柯立均,够狠,看穿了他绝对不会让父亲名誉扫地,李晓明此刻倒是有些开始敬佩起这个男人来,商人的唯利是图无商不j他已经是完全掌握而且还是各中翘楚。

    “别那么看我。”

    柯立均在这么多年,自己在社会上闯荡,加上继承柯氏摸爬打滚之中只学会了一句话——熙熙为利来,攘攘为利往。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留下的一手在很大程度上还是能够救自己一命的,而他不过就是留了一些资料,那个父亲留给他的东西,也没有想过要真正用到它,但是在自己受困的时候,还是很好用的。

    “玉碎焉能瓦全。”

    柯立均的声音里头有些无奈,如果不是李晓明真的逼他到这个地步,他也不至于用上最后的手段。

    “只是佩服你罢了。”李晓明说的很诚心诚意,就算是带着嘲讽的口吻,他还是真的佩服柯立均这个人的。

    “不是挺好么,你也要结婚了,你带她走又能如何呢,还不是像现在这样,给她准备一间房子,一个老妈子,偶尔去看看她,或者是天天去看看她?”柯立均慢慢地抽着手上的烟,看着它慢慢地燃到指末,烟草燃烧的时候的轻烟散发出淡淡的烟草味还有那些许的焦香。

    李晓明想了想,这柯立均说的其实也不是真的没有半丝道理的,他可以不顾一切地带着她走,但是走了之后的生活又能怎么样呢?

    他是要结婚的人,或者他是不爱自己的妻子,可她还有一个儿子的存在,那孩子总是无辜的,血浓于水,听着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叫着他爸爸的时候,不是没有感觉的,空着的心口哪里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填塞了进去,虽然还没有填满,至少不是那么的空洞了。

    但是,他也不能说柯立均的观念是完全正确的。

    “你呢?容我提醒一句,柯大总裁你也是一个婚期将近的人,不是么?难道你想囚禁恩真在这里一辈子?这些,都不是你囚禁她的借口!”

    李晓明看着恩真,他这个刚回国没有多久的人也知道柯立均要结婚了,而从小就一直喜欢着恩真心中该是有多疼啊。

    燃尽的烟火灼痛了柯立均的手指,他甩着手把手上的烟蒂往着烟灰缸里头掐灭,手指上的灼痛还是那么的烈,放佛是灼进了他的心里头。

    是呀,他也是要结婚的人,总不能关她在这里一辈子的,有空的时候来看看,只要不愁吃,不生病就这么像是一只笼中鸟一样养一辈子么?小心翼翼地藏着掖着,如同豆芽一样不见天日。

    他是不能的,要是让雪儿知道,指不定要伤心到什么时候呢!

    柯立均又从烟盒里头摸出了一根烟,点上,重重地吸了一口之后,他又开了口:“等她病好了,我会放了她。”

    “你说真的?”李晓明有些怀疑地看着他,在他的眼中,柯立均的现在的代名词就是不可信。

    “真的。”

    柯立均在自己的心里补上一句,只要立炎不再念着她,他会放了她,让她和那心脏外科的医生在意。

    李晓明也不再问这话,只是他的心里头是认定了柯立均的话是不可信的,既然他说了等恩真病好了之后就会让她走,那么,他一定会带走她的。

    等她好了就好。

    李晓明看着那点滴慢慢地低落在管子里头,外头的天已经大亮了,半轮晨阳已经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

    他看了看那一袋已经见底的点滴药水,把针管拔了下来,开始挂新的点滴液。

    李晓明伸手去摸恩真的脑袋,她的额头还是那么的滚烫,像是个火炉一样,烧得厉害。

    “这温度怎么就不退呢?”李晓明也有些头疼,“不行,还是得送到医院去,再烧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昨晚上来只是来应急处理,她身上有些伤口,除了他眼前能够瞧见的,衣服底下的他也不敢贸贸然地掀开衣服看,他猜是因为受了惊吓又着了凉的缘故所以发热了。这高烧不退总不是回事。

    “不行,至少现在不能送医院!”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有些昏昏欲睡的柯立均猛然清醒,“不能送医院,晓明,我相信你。”

    相信你个妹啊!

    李晓明在心底咆哮着,他是个医生,不是个天使也不是上帝不会金手指点一下就能够免除她的高烧。

    81共命

    “我得去医院一趟,取一些药来,医药箱里头的有些药缺失。”李晓明是知道自己不能勉强,柯立均这人话已经摆在哪里了,他的手上捏着一些不能见光的东西,要死大家一起死的。

    “你在这里看着她,还有,拧条毛巾给她擦擦身降降温。”李晓明交代着,他转身想走,但是在瞧见恩真脸上那还微消去的淤青的时候,他的声音又发了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恩真身上还有其他的伤横,否则,我就会像昨天晚上那样对你!”

    柯立均摸了摸自己还浮肿的脸,点了点头,他敢答应么,李晓明那两拳可不是开玩笑的,他到现在还疼的一抽一抽的,这张脸只怕是惨不忍睹了,今天的他只怕也是不能再去公司了,要是让自己的员工们瞧见自己的老板顶着一张猪头的脸,那是真的要成了一场笑话了。

    林妈一早就醒来了,开始张罗着早饭,听见有人下楼来,她急忙地从厨房里头走了出来,还不等问上一句,这凌晨来的医生冲冲地出了门,然后就是一声大门关上的声音。

    “林妈,上楼来一下。”

    林妈听见房子的主人柯先生在楼上喊她,她应了一声,粗粗收拾了一下厨房就上了楼去。

    进了房间,林妈就看到柯立均手上拿了一块冒着热气的毛巾,他似乎是想要给那小姐……擦身?!

    “柯先生?”林妈站在门口,有些不解地问着。

    “你给她擦擦身吧!”

    柯立均把手上的毛巾递上了前,示意林妈接过。

    她还以为是先生自个要给小姐去擦擦身呢,原来,只是她想的太多了。

    林妈应着上前去接过了柯立均手上的毛巾,稍稍掀开了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挂着点滴的右手,这执起她的时候,林妈在心底叹了一声,这姑娘似乎吃了不少的苦,手掌心一片小伤痕。

    “身上也稍稍擦一下吧。”柯立均站在一边,叮咛了一声。

    “哦。”

    林妈应着,微微推了推恩真,让她侧过了身子,撩起了那宽松的雪纺衫去擦拭,这一撩起,林妈惊讶地叫了一声。

    “妈妈,我难受……”恩真像是在梦呓,低低地叫了一声,“妈妈,抱抱我,恩真难受。”

    林妈一听这姑娘病得直叫妈妈,心头软的和什么似的,眼眶一红,哭了出来。

    “先生,这小姐以前是吃了多少苦头啊,这背后,都没有一块好的。”林妈哽咽着,为人父母的心肠软,她从小把自己的儿子捧在手心护着长大,半点苦头都不让吃,眼下瞧见这姑娘的背面,一向秉持着佣人就不该多问多看准则的她也忍不住多问了一句,“瞅得叫人揪心呐。”

    柯立均探头去看,只见那雪白的背上,有不少被烟头烙烫的痕迹,一点一点的灰褐色的灼烫,还有细细的疤痕,真真是应了林妈那一句“这背后都没有一块好的”。

    柯立均也愣在了当场。

    这是?!

    柯立均看着背部那些个被烟头灼烫过的痕迹,他也愣住了,似乎有些不大相信地,他又走近了几步,最后干脆就蹲在了床边看着那些个痕迹。

    灰褐色的烟头大小,有些有些深,微微凹进去了一块,柯立均几乎可以想象到哪些伤痕在形成的时候可能是用力地拧过,像是要陷入肉里面去一样地拧进去的动作。懒

    从这些伤痕来看,不是最近形成的,像是有一段时间了。

    “这该是有多疼啊。”林妈轻轻地擦着,低声念叨着,对这病的不轻姑娘又多了些心疼,心里头对这雇主柯立均也就多了一些埋怨,身上新痕旧迹遍布的,一个姑娘家的到底是能惹多大的事,居然要下这么重的狠手。

    柯立均很想伸出手指去触碰看看那些个伤痕,但是在即将要触碰到的时候,他又收回了手指,去碰这些干嘛呢?柯立均想,是想亲手去证实一下那些伤痕是真的假的,还是因为心疼呢?

    他不知道,只是他收回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柯立均用力地握住自己的双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他转开了眼,不再去看,但是在他转开眼的那一瞬间,恩真的眼睛微微张了张。

    “立均哥……”

    她轻轻地叫了一声,柯立均楞在当场。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叫他了,以前的时候,她总是一连串叠音一样地叫他,叫完之后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的笑容,好像这么叫几声名字就能够让她心情愉悦,而他总是无奈地看着她。虫

    后来她攥着他的手,一遍一遍地叫着“立均哥,立均哥,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她用力地扯住他的衣袖,倔强地看着他。

    再后来,她站在被告席上,一双眸子静静地看他,听着审判,一言不发,她说:“你就这么恨我,恨到我死么?”

    最后,她再也不会用那叠音叫着他,偶尔叫了不是“柯先生”就是直接叫着他的名字“柯立均”。

    她似乎瞧见了他,伸出了手要去拉他,却总是还没有够到,只差那么一点点的样子,她用了力,扯动了右手上的针,右手一下子肿了起来,鲜血也开始往着外头冒。

    “立均哥……”她的声音带了哭腔,可一转眼,恩真又闭上了眼睛,像是晕过去了。

    柯立均见她完全没有意识,整个人宛若雷击,心跳得欢快,一种恐惧从心底漫了出来,他有些害怕。

    他竟然有些开始害怕她就这么死去了。

    柯立均觉得自己不应该有这种想法才对,她梁恩真又不是他最在乎的人,他何必那么担心她,更何况,她是多么的让他厌恶,他应该巴不得她死了才对。

    他为什么要担心她,他不该担心的,他这绝对不是紧张,真的。

    林妈一看这手肿了,急忙地扯了开了胶布,拔出了针头按住了针眼。

    “你干什么?!”

    柯立均对着林妈怒喝了一声,这是在干什么,她又不是医生,怎么好随随便便把针头给拔掉了,这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

    “先生,这手肿了,点滴就挂不下去了。”林妈虽然对柯立均的那一声吼不是很高兴,但是还是尽职地解释着,“你看这手都高起来了,又流血了,这是扯到了。这样按着,一会就能够止住血了。”

    柯立均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低头去看林妈按住的手背,的确已经是青肿了起来。

    “你有这经验?”柯立均又伸手去探了探恩真的鼻息,手指触到了微弱的温热,他松了一口气,还活着。

    “养过孩子的妈妈都有这经验。”小孩子谁没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去了医院哭闹不休,这种情况都能遇上过,护士也都是这么教的,“先生怕是不知道的。”

    这柯先生啊,一看就是个好家境出身的,有个难受什么的电话一打就有自己的家庭医生巴巴地过来了,全程在那边看着守着,怎么可能会知道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呢!

    “我以前,也有过一个孩子的。”柯立均幽幽地说了,他原本是有过机会的去知道这些事情的。

    “就是被她害死的。”柯立均补上了一句。

    柯立均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和林妈这个佣人说这些话,大概是林妈人看上去挺和蔼,很亲近,看起来有些像是他早早就去世的妈妈有几分相似的缘故,如果他妈妈还在的话,也差不多是这个年纪了,也会为了他而担心着吧,不由地,他就这么说出口了。

    “你说,我要怎么原谅她怎么原谅她。”柯立均喃喃着,那是一条活生生得生命啊,即将到这个世界上来的生命。

    “柯先生,你也别嫌林妈我多嘴,这人和人之间就是靠一种缘分,孩子没了,那是缘分还没到,如果是有缘的话,早晚都是会成为你的孩子的。”林妈见针眼那不再出血,她舒了一口气,拿了刚刚扔在一边的毛巾是细细地擦了起来,“是不是小姐害得,林妈也是不晓得的,只是林妈觉得这小姐也是一个可怜的人,这人生在世的,谁能没有几个错处。”

    林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你看小姐这身上的,这伤痕,看着都是让人揪心的,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够忍受哪些痛苦的,别说这么一个漂亮的人了,就算是我这老妈子被人烫上一个也是要叫上几声的。先生你同小姐认识多久了?”林妈问着。

    “许久了,都快二十多年了。”

    柯立均想了想,觉得这个答案还真的够长久的,二十多年,如同眨眼之间就这么过去了,想来,他都快忘记了当场的结识。

    “那先生应该是最清楚小姐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了。”林妈淡淡地说着,有什么比认识二十多年的人还要来的亲近呢!

    柯立均楞了楞。

    的确,相识二十多年,他应该再了解不过了。

    柯立均看向恩真,她有时候是有些娇气了些,却从来不会做出一些伤害别人的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看她的眼神是那么的十恶不赦,总觉得这所有的事都是和她脱离不了半点干系的,总觉得她是那么的可恶,却忘记了他们相识了那么多年,亲如一家人的时候。

    82旧爱旧伤

    “阿津……”

    低低的声音,恩真又叫了一声,是那么的痛苦。

    “阿津……”

    “阿津……”

    乔津的霍然清醒,伸手去抚自己的身畔,摸到的是一片清冷,他似乎是听到了恩真在叫他的声音。

    乔津环顾着四周,这不是他公寓的房间,而是恩真的房间。以前的他临时被医院征召回去做手术等到手术结束的时候,他总是要到梦园来瞧瞧她才能安心,而她也习惯了浅眠,每次听到他车子的在门口停下的声响之后很快地过来给他开了门。懒

    再后来,她总是会给他备下一些夜宵的吃食,像是一个妻子一样,看着她,吃着这些普普通通的食物,他总是会觉得那么幸福。

    他从恩真不见的哪天就住在梦园,乔津一直都觉得恩真是会回来的。即便这警察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头绪到现在也能找回她,即便所有的人都觉得她不可能再出现了,乔津还是甘愿等下去,他一直都觉得,总有一天,她是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的。她会回到梦园,回到他的身边,她答应过的事情一直都做的很好,她答应了要和他一起出国定居,一起建立起属于他们的家庭,他一直坚信着,这个女人是一定会回来的。

    他住在这里,睡在她的房间里面,躺她躺过的床,盖她盖过的被子,用她用过的碗筷,只是乔津从来都没有想过,少了一个人的房子显得那么的空旷,只有听到他自己的声音,少了一个人的床显得那么的冰凉。

    “恩真,你在哪呢?”

    乔津把脸靠在恩真曾经用过的枕头上,轻嗅着,依稀的还能够问到她的气息。虫

    阿津……

    乔津抬头看着天花板,时间还早,他的诊所以入股的方式交给了自己的朋友去经营,自己当了甩手展柜,医院的工作也辞掉了,他的现在每天的生活模式就是在寻找之中等待。

    他闭上了眼睛,像是只要自己闭上了眼睛就能够见到恩真,就算是在梦中的相见也足够他开怀了。

    “阿津……”

    淡淡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就像是一场梦一样,轻的像是晨间的小雾,阳光的出现就让它直接消失不见了。

    乔津张开了眼,他真的听到了,他是真的听到了!

    乔津掀开了被子,连拖鞋都来不及穿上就直接跑出了门,匆匆地下了楼,客厅,厨房,花园,他寻了一圈,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心心念念的人,最后回到客厅的时候看到自己身后留下的那一长串的脚印,乔津才发现自己脚上沾了一脚的泥。

    昨个夜里头下了一场雨,花园里头的地都还是湿的,他这前前后后地跑着,免不得会沾上泥土。

    他听到了,他是真的听到了的。

    乔津有些焦急,他上了房间,打了电话给自己的大哥,电话响了几声之后,雅尔冰的声音有些带了点浓重的困意。

    “阿津,一大早的有什么事情?”雅尔冰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显示的时间,那上头显示的是清晨五点,雅尔冰有些头疼,他这个弟弟啊!

    这对一个常年作息不定的,经常还要为了公事出国连时差都没有适应就要开始在商场上奋斗的人来说,睡眠时间是很神圣不容侵犯的!

    “哥,我听见了,我发誓,我真的听见了!”

    听着电话那头自家弟弟那急急躁躁的说话,雅尔冰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人说话怎么就没头没尾的呢,让人也听的是一头雾水。

    “怎么了,你好好说话,别是突然之间冒出这种让人不知道意思的话。”雅尔冰打了个哈欠,他到底是听见了什么,怎么就突然之间这么激动了?

    “哥,我听见恩真的声音了,真的,我发誓,我真的听见了她的声音,她在叫我,我听见她在叫我。”

    乔津急急地说着,他是真的听见了啊,真的。

    什么?!

    “梁恩真她回来了?”雅尔冰听到这句话,也意外极了,已经都一个多星期了这半点消息都没有,难道说她回来了?

    “没有,哥,我还是找不到她,哥,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明明听见她在叫我了,可我就是找不到她。”

    乔津的声音沮丧了起来,他真的找不到她,真的。

    “阿津,你现在在梦园等着,哥一会就过来,你别想太多。”雅尔冰充满了无奈的,在这一个多星期里头,阿津吃不好睡不好的,怕是压力过大整个人都出现幻听了。

    她都不在,他怎么可能会听见她的声音,那只能会是幻听吧!

    他得去看着,别等梁恩真还没有回来,他这弟弟就已经先得进医院去了。

    李晓明摸了摸恩真的脑袋,他终于重重地舒了一口气,这烧终于是退了。

    从他接手治疗恩真开始,这烧是退了又烧,烧了又退,反反复复了好四五天,现在终于是退烧了,他从恩真高烧不退的哪天开始就要求住院,但是柯立均那混小子死都不同意,两个人这架也是打了又打,柯立均身上的总少不了他留下的痕迹。

    李晓明才不管这些,反正打死就当少了一个祸害。他心情不好就揍他两下,这看到恩真身上的伤揍两下,她高烧不退,他揍两下,柯立均要回柯家,他更要揍两下,而且这两下比平常揍的还要用力一些。

    恩真被折腾成这个样子,他的心思还是放不下雪儿那娘们,李晓明想到就是火气,那女人虚伪虚荣的要死,当年他就瞧她不顺眼死了,要不是看在柯立均的份上,他才没开口,不然那女人早就被他骂上好几回了。

    经过这几天的折腾,恩真整个人又瘦了一圈,原本就已经是个纸片人,眼下是越发的没个人形了,就算这葡萄糖,营养液再怎么挂着,这偶尔入口的也就是米汤水,这终归也不是个事,而恩真多半处于烧糊涂的昏睡状态,也不好吃什么。

    李晓明看的心都疼了,却又想不了半点法子,他觉得自个还算是屁个医生,连这些问题都解决不了,看着她反反复复地发烧,不停梦呓的时候,他就恨死自己了,原本以为自己还算是个不错的有足够经验的医生,直到经过恩真,他才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个蒙古大夫,是个庸医,连个小小的发烧都搞不定!

    眼下终于不烧了,可李晓明也觉得自己的自信全部没了。

    林妈这几天也一直守着恩真,她分外地可怜这个女孩,就想多照顾她一些,她每天都准备着一些易入口的流质食物,就等着她清醒的时候随时都能吃了。

    “恩真,恩真,醒醒……”

    李晓明低低地叫着她的名字,她已经昏昏沉沉地睡了好多天了,也是应该醒来了,就算是醒一会会也好,至少得吃点东西下去。

    恩真似乎也听到谁在叫她的名字,那纤长的睫毛动了动,有转醒的意思。

    李晓明也瞧见了,他多叫几声,果然,就瞧见了恩真睁开了眼睛。

    “终于醒了,来,我扶着你在床头上靠一会,林妈给你准备了薄粥,多少喝两口,你这胃啊,都已经几天没有进食了,得慢慢养起来了。”李晓明说着,就伸手去扶她。

    恩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唇舌都已经干渴到不行了,李晓明也想到了,急忙拿了桌上一直准备着的蜂蜜水,喂了恩真喝了两口。

    喝了两少蜂蜜水之后,恩真觉得自己的唇舌终于不像是之前那样的干涸了,她看着那站在房间里头的两个人,她环顾了一圈房间。

    “你们是谁?”她好奇地问着,“是我家新来的佣人和家庭医生么?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们?!王叔呢?”

    “恩真?”

    李晓明愕然,她在说什么?

    “我今天不是还要去学校参加考试的么,我是怎么了?”恩真问着,今天一早爸妈应该要去国外的,她什么时候生病了?妈妈难道都没有来看她一眼就直接走了么。虽然她也知道公司的事情很忙,可心里头总有些期盼着父母能够为了她而留下的,当然,她也知道这也不能够勉强。

    “考试?”李晓明重复着恩真话里头的字眼,考试,什么考试?王叔,谁是王叔?

    “期中考试啊,我复习了好久的,我要去学校了。”

    恩真说着,伸手去掀被子,想要下床,但是她双脚一沾地,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就狠狠地往着地上栽倒了。

    “恩真!”

    李晓明急了,急忙地扶她,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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