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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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困境都给解开了,等我出去之后,我是一定要好好谢谢胡律师的。”

    胡进也扬起了笑,他想同雪儿说上一句“潘小姐费心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这句话虽然是有些虚伪了些,但是现在他的心情也很激动,最好经此一役,柯氏能聘请他成为律师团的首席律师,那么就更加好了。

    “不行!”

    柯立均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这突如其来的两个字让胡进想说出的话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而雪儿的脸色也骤然一变。

    “对不起,我刚刚没听清楚,立均你刚刚说什么了?”雪儿求证一般地问着,她的声音里头有些发抖。

    天啊,她一定是听错了,立均他怎么可能会说出那两这个字,是的,一定是她听错了,立均说的应该是“很好”才对。

    她握着立均的手有些发抖,也越来越用力起来。

    胡进也觉得自己刚刚肯定是听错了,不然的话,他那么一个绝佳的提议怎么会遭到否决,柯先生他怎么可以否决他的提议,这是多么完美的一个提议,一下子把所有的困境全部打破,把他们从被动方成为主动方,而且从此之后,记者不会再追着报道柯氏的负面消息,世人都会用一种同情的眼神开看待柯氏和柯先生他们。

    “不行。”柯立均再度重复了一声,他的姿态很明确,他不想用这个方式,“除了从她的精神方面着手,其余的都可以。”

    那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已经在她身上捅了一刀子了,现在还要用那把刀子把她给凌迟了,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

    柯立均清楚地知道刚刚胡进提出的方案是多么的诱人,多么的完美,只要按照他的计划,柯氏不会再有任何负面报道,他也会得到解放,但是这所有的获力点都是从牺牲梁恩真来达成的,她会被推到风尖浪口之上,所有的报道会一度的讨伐她,然后她将会进入精神疗养院治疗,恩真肯定会受不了,而乔津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不想这么做,不想再去破坏她的平静。

    “你疯了,立均,你和她一样也疯了么!”雪儿刷地一下站了起来,手指指着柯立均大声责问道,“你凭什么不同意,她原本就有精神疾病,她是个疯子,是她把我害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我为什么要呆在这个地方,我又没有伤害她,凭什么我要去坐牢?!”

    雪儿越说越大声,她的眼泪涌了出来,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立均,他居然会在这种节目眼上说不行,他难道想要眼睁睁地看着她去坐牢么?!

    此刻的雪儿心都碎了,泪滴一点点划过了她的面庞,碎落在地上,她不相信立均居然会这样对她。

    “柯立均,现在不是她去疗养院,就是我要进监狱,你就那么想看着我进监狱么?!”雪儿大声地质问着,“你是不是爱上她了,所以你不忍心了,恩?”

    “你说的是什么话呢!”柯立均也不耐烦起来,他只是想做出一些弥补,毕竟恩真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也和他息息相关,他就是下不去这个狠手行不行!

    “我说的是什么话,人话!”

    雪儿又气又急,从一早开始,她被梁恩真恐吓,还被她泼了一身的水,这个男人什么都没有说,而现在好不容易律师找到了突破整个案件的关键点,他居然否定了。

    “我是你的未婚妻,我跟了你那么多年,立均,你就为了一个梁恩真,你想让我去坐牢是不是?现在她想要逼死我,她要我坐牢,我难道就要听她的话,乖乖地走进牢里面去么?!而且这个方法有什么不对,她是真的疯了,她是注定要进疗养院的!”

    雪儿觉得柯立均是真的变了,以前的时候,他总是把她当做手掌心上的宝,事事为她出头,在柯家她几乎是要呆不下去的时候,身边也是他在陪着。在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可能再也很难有孩子的时候,他也一直安慰她说不要紧。眼下就着这么一个疼爱她的男人,决定放手看她去死,这要她怎么接受,怎么接受!

    “她就算是疯了,也是被我逼疯的,这个答案你满意了么!”柯立均原本无意和雪儿吵架,他只是想说别的方法也可以,就是别说恩真有病,每次听人说到她有病,那就和一根刺一样往着他身上扎上一道,没有鲜血淋漓,但是同样也很疼。

    但是现在雪儿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四处跳着,就想要踩着他的伤处去攻击人,他怎么能够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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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j了她,所以她疯了,这个答案你满意了么!”柯立均也大声吼了出来,他原本是再也不想提这件事情的,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对雪儿来说,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雪儿一直觉得如果是在诱、惑下,他和恩真发生关系,她能够原谅他,但是不能原谅恩真。但是现在是他在主动犯错,这对雪儿来说是再打不过的一个打击。

    果然,雪儿像是整个人被抽走了精神一样,她呆呆地坐到了椅子上,她不能思考,她的脑海里面只有刚刚柯立均说的那一句话。

    是他强、j了她。

    不是她主动引、诱了他,而是他强、j了她。

    难怪,他那天怎么都是不敢对她和立炎说他对恩真做了什么。虽然早就已经清楚了他们两个人发生了关系,但是这样的关系却是怎么都让她想象不到的。

    一旦她想要指控恩真精神时常,对方可能就会用这件事情来作为反击,强、j!堂堂的柯氏总裁强、j了他的前妻,导致了前妻的精神失常、

    这种报道那些个记者一定是会很喜欢的,他们会做追踪报道,所有的人都会知道这件事情,那柯氏的面子,立均的面子,还有她的面子,到时候全部都不复存在。

    她会成为一个强、j、犯的妻子,听听,多么刺耳的形容!

    她要如何自处,如何面对人?

    理了理头发,雪儿擦干了眼泪,看向胡进:“胡律师,有没有其他的方法来打赢这场官司?”

    胡进看了一眼柯立均,作为一个律师,他应当是专业的,对于这种事情不应该发表任何的评论,他也不是警察不会在听到有强、j这两个字眼之后就想要去立案调查,也不是法官,不会抓他进监狱。

    他只是个律师,哪怕他的当事人是真的犯罪了,只要在法官没有定罪,他还是要当当事人是无罪的,为他努力辩护。

    “恩,我知道了,我会和对方律师沟通看看,有没有庭外和解的可能性。”胡进微微皱眉,他知道如果没有刚刚那个提议的话,这个案子再度陷入了困境之中,想要赢的几率真的会很低。

    他只能在从他的角度帮当事人争取最大的权益,其他的都不是他可以置啄的。

    “胡律师,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和我未婚夫说。”雪儿的情绪似乎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她看着胡进,说着恳求的话,却是很坚定地希望他能够离开。

    胡进点了点头,他收了收东西,放进了自己的公文袋里头,然后走了出去,在门外候着。

    雪儿看着柯立均,他还是站在那里,脸色有些通红,他的胸膛还有些起伏,情绪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激动之中回过神来。

    “立均,你是不是对她有感情了?”

    雪儿看着柯立均,她不敢确定,虽说是柯立均做出了那种事情,但是她却觉得那不过是个借口,只怕,他是对她有了感情了吧。虫

    “没那回事。”

    柯立均回着,眼神却不敢看雪儿,他是知道的,刚刚那个的确是再好不过的理由了,他让雪儿失望了,为了他生生地放弃了那个希望。但是他就是不想把这件事情公布在记者面前,雪儿已经害得她住院了,没有必要再接下去了。

    虽然柯立均是这么对她说的,但是雪儿就是知道,他变了,如果在以前的时候,他绝对不会犹豫,甚至都是把她的权益当做第一,而现在,他却背弃了她。

    雪儿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一刀伤口,很深很深,一直不停滴在滴血,而握着那把刀的人就是她眼前的这个男人。

    “我们还会有婚礼么?”雪儿有些不确定地问着,她现在已经不确定了,不确定眼前这个男人还会不会爱她,还会不会想要娶她,甚至,她都什么都不能思考了。

    原本他们的婚礼就在这个十月份的月底,可现在她都不知道他们的婚礼还会不会在,只要这场官司一旦开启,她根本就是要坐牢的,胡进那律师的脸色已经明明晓晓地说明了这一点,只要找不到对她有利的证据,她就要坐牢了!

    他还会要她么?

    他还会想要她么?

    柯立均看着雪儿,他知道她现在的担心,而他们的婚礼所有的行程都已经确定,月底他们就会结婚,b市的也早已经报道过,他们称,这是一场灰姑娘和王子的婚礼,请柬差不多也已经发出去了,他会让这个婚礼变成现实的。

    “但是我要坐牢了,立均……”雪儿看了他一眼,她现在的处境多讽刺,她要坐牢了,那个世纪婚礼还有什么意义么,在那个婚礼上再也不会有新娘子的出现了,还会有什么婚礼的存在。

    雪儿笑了起来,她要坐牢了,她要像梁恩真一样成为整个b市的笑话了,还哪里来的婚礼,只剩下笑话在等待着她。

    “你不爱我了,你宁愿看着我我去坐牢你也不愿意帮我!”雪儿笑的凄凉,“你说,我要怎么办?”

    她的声音里头有着浓浓的挖苦,她知道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形象今天彻底地毁掉了,她对着他吼过,叫骂过,往常的时候她总是用温柔来对他,习惯的久了之后她自己也以为自己是温柔的,面具戴的太久了,才会让她自己都有些误解了。

    她从骨子里头就不是那种温柔似水的女人,就算现在她想补救,似乎也已经晚了一些,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完全没有挽救的机会。她清了清嗓子,看向柯立均。

    她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已经找不到回头的路了,不能坐牢,她汲汲营利了那么久也不能在现在这个关头上失败。她要从这里出去,她还要风风光光地当她的叶少奶奶。

    哪怕,柯立均不爱她了。

    “我去找她,是想让她出面澄清一下,柯氏现在遭受的形象危机,还有我们无端端承受的抨击,所以我想如果她肯对着记者们说上两句,那我们担心的烦躁的事情也将不再存在了,我真的是出于好意,我不知道她是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也不知道她有精神疾病,我是真的,真的不知道的!”

    雪儿说着,就是落下泪来,她捂脸而泣,眼睛却是从手指缝之中看向他,想要看看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她看到柯立均的一脸动容,她知道,自己成功了,只要他还对自己有一点的情谊在,那么她还有救。

    她擦了擦眼泪,看向柯立均是:“立均,我只怕是真的要坐牢了,你也别想太多。如果我真坐了牢,你……你还是找别人吧,富家千金,豪门名媛,我知道的,很多人都喜欢你。”

    柯立均眼底有些动容,他看着雪儿,他大致也是知道的雪儿去找恩真是为了什么事情,肯定也是和最近的事情相关的,所以他也不责怪她去找恩真这件事情,只是觉得她在去找她之前为什么就不能和他商量一下,非要这么贸贸然地自我行动了呢!但是听到她最后说的话,柯立均不忍,他知道雪儿是怕自己会坐牢的。

    “别说这种傻气的话了,你怎么可能会坐牢呢!”柯立均走了过去,站到了她的身边,伸手扶着她的发顶,他是不喜欢她说刚刚的那些话的,好像她一坐牢自己就会撇下她不管似的,他有不是真的那么无情无义的人。

    “立均,别傻了,胡律师都已经没辙了,我是真的要坐牢了。”雪儿低低地说着,“只要恩真他们不撤诉,我这牢是真的要坐了。”

    “那就想尽办法让他们撤诉,你放心,我一定能做到!”柯立均坚定地说着,他知道这有些难,但是再难也要办到,他相信雪儿真的只是去找人而没有伤害人,不管他们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他都会答应,只要能撤诉。

    “真的么?”

    雪儿抬眼看着柯立均,她的眼睛之中是有着期待,也有着喜悦,但是很快的,她的期待和喜悦都泯灭了下去,她垂下了头。

    “不了,你还是不要去找他们了,恩真肯定不会原谅你的,如果她想起来了,只怕也会对你做出更加不好的事情,我不要你为了我再被人非议。”

    雪儿站了起来,她把自己推离开柯立均的怀抱,房间有着另外一扇门,门口站了一个穿着进警服的人,透过门上那小窗,他看到雪儿之后开了门,让她走出去。

    柯立均看着雪儿被带走,他孤零零地一个人站立在会客厅里头。

    临别的时候,雪儿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之中没有埋怨,只有一脸的泪水,哪些泪水像是控诉着他一样,让他呼吸一窒,那样的雪儿和当初的恩真是何其的相似。

    他在会客厅里头站了良久,然后才缓缓地开了另外一头的门,走了出去,胡进还等在外头,瞧见他出来,他迎了上来。

    “柯先生?”

    胡进看着这脸色很不好的柯立均,他不知道是不是刚刚他不在场的时候潘小姐是不是又对他说了些什么的缘故才导致的。

    柯立均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律师,据闻是b市最有名最有能耐的律师,他的眼神之中带了点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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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律师,我的选择是不是有些不大明智?”他低声地问着,如果按照他的提议去做,或者什么都不会觉得困扰了吧。

    胡进没有想到柯立均会突然之间问他这个问题,他显得有些意外,但是很快的,他就把自己的意外给收敛了起来。

    “是的,柯先生,您放弃了一个对您最有利的选择。”胡进说着,声音里头还是有些不甘愿,他这么放弃了不仅仅是让潘小姐失望了,更大的,他也不能在法庭上一下子击倒伊晴川,他甚至都已经能够想象到他提出那些证明文件的时候,她的脸上会是怎么样的一副惊慌失措的神情,但是就是因为他的一句话,这些情况都不会再出现了。

    对他来说这也是一种惋惜。

    “那么,胡律师,我要怎么样才能够让对方撤销控诉?”柯立均看着胡进,对于这个男人,他并不陌生,他和恩真的离婚协议书就是这个男人起草的。

    胡进看了看左右,发现没有人关注他们之后,他才靠近了柯立均。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柯先生。”胡进低声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金钱办不到的事情,当然的,也没有什么人能够拒绝金钱的魅力,胡进想,只要有钱,这事总是能成的。

    而这柯先生,最不差的就是钱了。

    这是他的律师告诉的他的一句话,但是柯立均觉得这还是挺不靠谱的,钱这个东西,对梁恩真来说,还少么!

    柯立均不觉得他是能够用钱来摆平这件事情的,恩真肯定是不会接受的,而乔津,他也算是说的清清楚楚了,他让他等着看雪儿坐牢。懒

    那个人说的是那么的坚定,那么的毫不退让,他怎么可能会因为钱而选择放弃诉讼?!

    “不能用钱打发的话,那么就只能用感情了。”

    他的律师又给了他这么一个建议。

    感情

    柯立均念着这两个字眼,突然觉得很想笑,如果对着恩真说出这两个字,只怕她会嘲笑到死吧,她或许会反问,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会让一个丈夫把自己的妻子往着监狱里面推去,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才会让他那么对她的。

    如果是记得一切的恩真,她是一定会这么说的,但是,她是遗忘了一切的恩真,她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那些开心的事情。

    十七岁之前的他们相处的还算是融洽,或许他能够在那保护人姿态的乔津不在的时候说服她。

    柯立均这样想着,因为他找不到更好的说服自己的理由了。他只能这样想,甚至于他也只能这么做。

    柯立均手上提了一篮时鲜的水果,再度站在病房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很想骂自己一句虚伪,太虚伪了。

    他甚至会觉得自己可能会被用这一篮水果给砸出来,他有这个感悟,但是这些都阻止不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他已经毁了一个女人的一个希望,不能把现在这最后的一个希望也给毁掉。

    他推开了病房门。

    傍晚的时节,晚霞漫天,病房里头的窗户开着,夕阳折射进屋,有一种余辉落满地的灿烂,外头有些风,那天蓝色的窗帘被吹的一股一股的,恩真还是靠在床上,她微微抬着头,脖颈微扬,露出漂亮的弧线,就像是扬颈而歌的天鹅一样,那粉嫩如樱的唇落在了那人的唇上,她没有把眼睛闭上,带了一些小小的淘气,还有一种得逞的小窃喜,宛如那个多年前的午后,她也是这般这样,女孩家的心态,自以为小心翼翼,其实却不知道那个时候他是在假寐,在她凑上来的时候,他已经清醒,只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怎么样的反应来,所以就干脆当做自己睡着了,不去看她,也不去想这个吻代表着的是什么样的含义。

    轰的一声

    柯立均的脑袋里头像是被炸开了,他站在原地,手上提着那一篮水果,不知道是该走近还是应该退出,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她带着一脸娇羞的样子亲吻上他的唇,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那姿态,好像她的世界里头只有他一个人的存在,妖娆动人极了。

    乔津看着那个亲了自己一口之后笑得分外动人的人,他的妻子啊,他心中暖暖的,恨不能吧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往着她的面前放上去,只求她保留住现在的笑容。

    他伸手环着她,“晚上想吃点什么?我让人做了送来。”

    “我想回家,这里一点都不好,消毒水的味道好难受,我喜欢家里面的味道,我喜欢你种的那些植物,不喜欢挂点滴,病服好丑……”

    乔津认真地听着恩真抱怨着,他嘴角的笑意弯弯的,“才住了一天医院呢,这就学会那么多的抱怨了?要是再住两天,只怕连我都要被你嫌了。好了,听话,再住两天,等医生说你能出院的时候,我就带着你出院,你看好不好?”

    恩真咕哝着,她知道自己现在身子差,之前那医生来检查的时候就交代了一定要住一星期的医院才能放行,那和她爸爸差不多的年纪的医生用很严厉的姿态训了她几句,说她的身子骨实在是太差了,一定要好好调养。

    阿津差一点被那个责任心强的医生说的抬不起头来,她听得也心疼的,她以前的身子骨也没见这么差的,一定是她想不起来的那些年里面发生过一些事情了。

    “我知道了。”恩真泱泱地应着,她也不想再出点什么意外,再让那个医生训斥上阿津一顿,看他被说到一句都不敢反驳的样子,她也觉得不好意思。

    恩真歪在他的怀里面,数着时间赶紧过去,她现在就已经成了一个重点看护对象,除了上厕所一类的,基本上都是躺在床上不准动,这一躺可能还得一星期。

    她还想要在抱怨几句,眼角却是看到站在门口的人影,她愣了愣,推了推乔津:“立均哥……”

    她低低地叫了一声。

    乔津眉头一皱,以为恩真是要说和柯立均有关的事情,他原本还想说“这柯立均关他们什么事情”,但是看到恩真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门口的时候,他才好奇地顺着她的视线往者门口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松开了抱着恩真的手,口气不善地开了口:“你来干什么?”

    恩真看了一眼乔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她不明乔津为什么在看到立均哥的时候会那么激动,还有那么的生气。

    意料之中的事情,柯立均来之前就已经到猜到了可能会遇上这种事情,虽然对乔津那种说话态度不是很高兴,但是还是忍住了,他这一次是来低头的,是想要他们撤诉的,如果他现在撑不住气的话,只怕所有的事情都会谈崩了。

    他看向恩真,她正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们两个,在看向他的时候,柯立均从恩真的眼神里面看不到一丁点的憎恨,有的只是好奇只是困惑,她大概是在想为什么他们两个会是这样的一个姿态吧。

    “我来看看恩真。”柯立均扬了扬自己手上的水果,对着乔津和和气气地说道。

    “猫哭耗子!”

    乔津恶狠狠地瞪了柯立均一眼,对于他现在的示好表示不领情。

    “阿津,你和立均哥的关系不好么?”恩真看了他们两个人良久,最后才小声地问了乔津一句,其实她是很想问,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仇恨,否则怎么会是这么一般姿态的。

    “你……”

    乔津低头看向恩真,他忘记了恩真现在根本就不知道柯立均曾经对她的所作所为,所以她只是以为他们关系不好,有些交恶,事实上,交恶这两个字眼还真是算客气了,他恨不得直接把这个男人给轰出去。但是有些话他不能当着恩真的面做,有些话也不能当着恩真的面说。而柯立均,他知道,这个男人根本就是算准了这一点,刻意想要他吃这个哑巴亏的,不能轰走,也不能骂。

    “没事,只是在有些事情上有些分歧,我听说恩真你住院了,所以来看看你。”

    柯立均慢慢地走近,把直接手上的水果篮放在了桌面上,他看着恩真,那一张巴掌大小的脸瘦瘦巴巴的,纤瘦的手上有着针头,因为点滴液体输入的关系,整只手有些暗沉。唯一算是有些红润的就是那唇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刚刚被吻过的关系,粉艳艳的。

    “这样啊。”恩真看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果篮,朝着柯立均微微一笑,“谢谢立均哥。”

    柯立均也带出了笑。

    “不用客气,我想有些事情要和你的丈夫谈谈,不知道可不可以?”柯立均试探地问着。

    “我和你没什么话好说的,请你离开,恩真累了,我想她是要休息了。”

    乔津白了柯立均一眼,然后看向恩真,恩真愣了愣,随即一张脸就苦了起来,她已经休息一整天了,下午的时候又被他逼着抱着睡了两小时,这才清醒不过两个小时,这又要她睡啊,白天睡太多,晚上是要睡不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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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休息好不好?”恩真扯着乔津的衣袖子恳求着,“我睡了很久了,我想看会电视。”

    病房里面配着电视机,但是他一直用看电视太劳累,又说看太多电视对孩子的胎教不好的理由不准她看,恩真觉得自己吃饱睡的觉得生活太乏味了,一想到这种乏味的生活要一个星期,她觉得有种生活叫做度日如年,大概就是说她现在过的日子的。

    “不准。”

    乔津想也不想地就否定了她这个要求,他就是不想要她看电视,也不想让她看到报纸,现在那些个铺天盖地的信息,他一点也不想让恩真知道,他也不想让恩真想起以前的事情。

    柯立均看了恩真一眼,他起身准备去开那电视。

    “柯立均,你敢!”

    乔津用威吓的声音说着。

    “请问你是想和我谈话,还是让我在这里陪着恩真看电视?”柯立均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来看着乔津,用同样威吓的声音问着,一脸的“你敢我就敢”的姿态。他知道乔津最在意的是恩真,看恩真这个样子,看乔津维护她不让她看电视的样子,他想恩真是一点也不知道现在外头的那些个风风雨雨的。

    乔津在心底狠狠地咒骂了一声,他回过头,叮嘱恩真:“我出门一下,很快回来,你别给一个人乱动,知不知道?”

    恩真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乔津和柯立均,最后,她有些犹犹豫豫地开了口:“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还是我忘记了什么事情?”

    在听到恩真这么问的时候,柯立均也觉得自己很卑鄙,他害她忘记了一切,现在还要利用她来和乔津进行谈判。

    他果真是一个卑劣到极点的男人。

    “不,只是和他聊聊天。”柯立均对着恩真说着,在看到恩真担忧地看着他们两个的时候,他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们不会打起来的。”

    他知道,她的担心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乔津,她是在担心她的丈夫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

    以前,她的担心都是为了他,而现在,她的眼里心理都没有他的存在。

    嘿,柯立均,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难道你还想指望着她对你完全无怨无悔么?他自嘲地对自己说着,她不是圣人,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还会爱你到至深不移的地步。

    “乖,等我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够了。”乔津俯下身,在恩真的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吻,“你要乖乖记得我说的话,知不知道?”

    恩真点了点头,一脸的乖巧模样,目送着他们两个出门。

    乔津带着柯立均到了这层病房的安全楼梯那边,现在这个情况下,他可不会和傻子一样跟柯立均出了医院,找一家咖啡店或者是其他的店来进行交谈,医院外头一堆的记者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散去,他吃的食物还都是大哥派人给送过来的,一出去只怕又是记者围观。

    “有什么事情,你说吧,我也知道你是要和我说什么的,说吧,咱们都别拐弯抹角的。”乔津看上下楼梯口都没什么人,他也不打算拐弯抹角,直接就开口。

    “我想要你们撤诉。”柯立均从口袋里头摸出了烟来,点燃了一根之后,他幽幽地开了口。

    “撤诉?”乔津冷笑了一声,“没门!”

    他就知道这柯立均过来医院这边准是没有什么好事的,说来说去他还不是为了那个女人,当然,乔津也没有想过柯立均会有什么良心发现这种堪称奇迹一般的悔悟,想要来跪地求饶,让恩真原谅他什么的鬼话。

    当然,如果他这么做了,乔津倒是要怀疑了,这柯立均还真是那个柯立均么?这柯立均合该就是现在这么的没心没肺的。

    “这话我是说在前头了,如果你们不撤诉,情况也不见得你们一定会赢,你知不知道,雪儿什么都没有对恩真做过,倒是恩真她……”

    柯立均说不下去了,他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乔津。

    “恩真她什么,难道你要说,恩真她反而对你的未婚妻做了些什么么,柯立均,你的谎话也要编的有力度一点,你觉得恩真可能会对你们做什么么?”

    乔津嗤笑。

    “恩真她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她有人格分裂的倾向。”柯立均咬了咬牙,对着乔津道,“你觉得如果我们申请给恩真做精神鉴定,你们的官司还会赢么?!”

    乔津脸上的嗤笑瞬间凝固,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了手,狠狠的一拳揍向柯立均,那一拳揍在柯立均脸上,让他往后倒退了几步,跌坐在有些脏乱的楼梯上。

    “柯立均,你这个该死的男人!”

    乔津恨恨地骂着。

    乔津还想挥手再揍,但是后来又觉得就算他现在再动手又能怎么样了,他那好端端的恩真已经被他给毁了,他站在一边,他的手掌还是紧紧地捏成了拳头,微微地颤抖着。

    原本,恩真只是有些忧郁症而已,在他的照料下,情况已经改善了,可现在她却是演变成了人格分裂。

    人格分裂,真是好,这个男人太能耐了,他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让她好不容易从抑郁之中走出,他却是用两周的时间让她走上了人格分裂的道路,这个男人是多么的能干!

    “你可能不知道,恩真她可能会在瞬间出现另外一种人格,可后来又会什么都不记得,像是现在这样。”

    “够了……”

    乔津打断柯立均的话。

    “我问过医生,她这种情况属于人格分类,是要住院治疗的……”

    “我说够了,你没听到么!”乔津像是一头盛怒的狮子冲到了柯立均的面前,他揪着他的衣领子不准他再说下去,他已经说够了,这个人还是想要怎么样,还要告诉他,恩真病发的时候是有多么的可怕多么的伤人么!

    柯立均看着眼前这个扯着他的衣领子,一脸愤怒的男人,他的眼眸像是要燃烧出火来,他是想要揍他的,却不知道为什么,他克制着,没有再动手。

    “你不就是想要撤诉么,好,我撤诉,这下你满意了吧!”乔津咬着牙道,他松开了攥着他衣领子不放的手,乔津转头要走,手在触碰到安全门的门把的时候,他回过了头,“我不希望在再听到你说的话,你的目的也达到了也别再假惺惺地来看她,你不配。”虫

    这个男人真当是对恩真没有半点情谊的存在的,伤害那么深,却是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是没有的,他连一句对不起都是不同她说的,眼下还要用她的病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乔津转身离开,把柯立均留在过道上。

    柯立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还蹲坐在冰凉而又肮脏的楼梯台阶上,他终归还是那么做了,没有把恩真人格分裂的事情告诉给记者,却是用这件事情来逼迫他们放弃了控诉。

    柯立均,你真恶心。

    他对着自己说道。

    他坐在台阶上,坐了很久,久到有病人亲属推开门想要抽两根烟,那人看了一眼柯立均一眼,觉得有些奇怪,但是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指着柯立均好奇地问着:“你是不是柯氏的总裁,柯立均先生?”

    果然是那个住在1014号病房的女病人是他的前妻,之前从窗户里头看到过两眼,大家也都在说,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那个女人还真的是现在报纸上说的沸沸扬扬的女人?!

    “不是!”

    柯立均站起了身,推开门走了,他不想再起无谓的波澜。

    乔津走出了安全楼梯口之后就拨打了电话给自己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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