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李局长一到办公室,远培英和凌琦芯泥猴一样走进来。
“李局长,我们来道歉的。如果您愿意继续与我们合作,那就看我们的实际行动。如果不再合作,我们也毫无怨言。”远培英先说话了。
“看来昨天的问题已经处理好了。这个小女孩是谁?”
“她是凌校长的闺女!”远培英回答。
“你说这事可恨不。做生意不是卖信誉,一锤下去就拉倒。我这里经常遇到这样事情,以次充好,要么不够数量。但没有一个不是第二天就滚蛋,那是在坑人,坑你我!好在你们发现后能悬崖勒马,要不今天我也不要再讲话,钱一分也不会给你们。”
“李局长,消消火,那您再给我们我们一次机会?”远培英诚恳的说。
“会,但不是因为凌校长,要是他亲自来来,更不会让你们留下!是因为你们昨天现场补救措施和你当时给我打的电话。说明你们诚实,也想悔改!那样,这批树苗完成后,你们再做一批试试。”
“我靠,李局长的脾气简直就不是一个文人,应该是军人。文人的血脉里有军人的骨髓,那肯定是廉洁!”
从局里一出来,远培英还感觉句句话刺着自己的脊梁。也庆幸自己没采纳货场那两个工作人员的意见。
“妈叉的,就是自己的错,需要马上筹备新公司。规章制度上墙,质量监督心上,文明诚实经商。要不我身旁这群玩意儿非把这条路走死不可。”
没多久,远培英在家乡开办“博赢苗木公司。”公司扩张很快,还有了自己的车队。
从木林森物业公司开张后,远培英进公司时,每每会看到院内角落里的小屋。因为没有看到有人进去,想来一直是空着。因为公司也在不断扩展,废旧物品也是越来越多。
“惠总你去和房东说一下,旮旯那间旧屋租给我们使用,咱们自己再修修!”惠天戈是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
“这件事也让您操心了!前些日子我找过房东,他们说哪里已经租出去了,里面住着母子俩。”
“没见过人啊?”看来平时走动少。
已经是黑夜,远培英从公司内出来。想起白天的事情,就直接向那间小屋走去。
真有微弱的光从门缝里挤出来。看样还真是住着人,房子太破了。远培英过去敲敲门。
门开了,一股霉臭味扑面而来。接着探出一个脑袋。
“大叔,您找谁?”
屋里竟然点着蜡。因为昏暗,远培英没看清开门的是什么样的人。听声音还是蛮年轻的。
满眼的贫困。“唉!美人卖笑千金易,壮士穷途一饭难。”
“哦,今天下班有点晚,看到这里有光,所以过来看看。”远培英忍受着那股气味。
“你们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那有三年了。”
“顺生啊,和谁说话呢?”屋里传来一个老妇的声音。
顺着声音使劲望去,屋子最里面有一张床,看不到有人,都是一些东西堆在上面。
远培英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赶紧离去。城市里也有这么贫困的人家。听声音,不像是本地的。“爱哪地哪地,活着就有希望!”
树上的叶子都已经掉落,一天晚上,员工都已经下班。远培英听到楼下有呼唤声音。他把灯关上,顺着玻璃向下看。楼下后院里那间小破房门开着,还是微弱的烛光,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的。
远培英想起那个老妇的声音,他意识到什么,快速奔下楼去。
刚一进门,差点没被绊倒。地上倒着一条扁担。也管不了那么多。赶紧奔到床前立着的人身边。
只见床上真躺个人,远培英把蜡端过来。用惯了日光灯照明,猛一用蜡烛还真是不习惯。
床上躺着瘦骨嶙峋的老妇,头发梳理的倒是整齐,正在痛苦的呻吟。
“赶紧送医院吧!”说完,远培英立刻到外面发动他的华普海迅汽车,并将车倒过去。
那人抱着老妇人从房子内走出来。远培英已把车后门打开,两人一起将老妇人平放在后座上。
随后,踩离合挂档加油门,车如离弦之箭向医院飞去。
“需要马上动手术,先去交五千元押金。”大夫催促去交费。那人搓着双手,面露难色。
远培英二话没说,马上去交住院费。等他回来,老人已经推进手术室。
经过攀谈,远培英知道这人叫顺生,今年二十一岁,在批发市场给人挑货赚钱糊口。有人叫他们“扁担。”
花一样的年龄,却没有风华正茂的精神。他的手放在袖口内,佝偻在那里,尽可能回避大伙的目光。
“真可惜,这么好的年龄,却这样畏怯。头都抬不起来的人,如何在社会上生活。人渣。”远培英心中诅咒着这个人。他此时真的想快些离去,离开这种人的折磨。他又没办法离去。这个人万一逃走怎么办,老人再有其它事情怎么办?
老人被推出手术室。顺生立即跑到跟前,她们用目光进行着交流。
安置好老人,大夫走进门。
“你们是这老人的亲属吧。她的腿不能走路多长时间了。”
“有三年光景。”顺生低低的声音说。他的眼睛不敢看大夫。
“多用热水洗洗脚吧,再吃些药,中医针灸最好。也许还能站起来。她是严重的风湿,因为疼痛才走不了路。”大夫说着,又将老人的脚和腿轻轻搬起。
顺生没有说话,轻轻将老人的被子盖好。远培英痛恨的看了一眼顺生。“眼前有座坟,葬着这未亡人。”
“顺生,你扶着我,咱们回去吧,咱们住不起这里!”老人痛苦地说。
“没事,我把咱攒的钱都带来了,您就放心的养病吧。”这时的顺生两眼放出光芒。
老人无奈的闭上眼睛。
远培英正准备离去,顺生追到病房外。他破旧的内衣里贴身缝着一个口袋,他从里面掏出一个塑料袋,打开后,是整齐折叠好的钱,有零的,有整的,花花绿绿一大沓,大概超不过一千元。远培英把他的手按住。
“不用了,你们好好过日子吧!”说完又从兜里拿出钱来,硬塞到顺生兜里。预转身离去。
顺生被感动着,看来也是真的急了,一把拽住远培英。另一只手伸进内衣口袋,又拿出一个小塑料包来,他犹豫了一下,硬塞进远培英兜里。
远培英也没有理会儿,大踏步走出去。
风一吹,真的有些凉。远培英紧跑几步钻进车内。有些饿意,意识的摸了一下口袋。忘了,钱都留在医院了。
放学了。远培英来到木林森物业公司。按以往习惯,他还是从后门进去,那里可以泊车。
还没等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人生嘈杂。远培英意识到里面出了状况。毕竟三个公司同时在那里办公,有些琐碎的事情是在所难免的。
他找了一个宽阔地带把车泊好。随后大步走进去。他不喜欢看这些热闹,但担心是否自己的员工,走上台阶时,向人群里望了一眼。是房主在叫嚷,地上躺了一个人。看不清是谁。
他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未接来电,肯定不是自己公司的人。就在他转身推开楼门的一瞬间,发现院子角落里扔着棉被、锅碗瓢盆等东西。远培英知道,一定是顺生出事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