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个带回去,这是我这些天设计的图纸。从矿山、焦化、铁合金、烧结、炼铁、炼钢、轧钢、高合金等的规划和计划。你先看看,将来我们就这样做!”
掂着这一摞纸张,看着里面清晰图表和密密麻麻的文字,孙老爷子只感到眼睛里有些潮。
人都散去以后,远培英的母亲把他叫到屋子里。“培英,今天到法庭上那两个人是干什么的?”
“机密工作,我只能这么说。他们的工作不能向外说,总之为了我们所有人的利益。妈您千万别多心!”元培英微笑着和母亲说。
“不说就不说。我老太太不计较这个。他们为什么要帮助你?”远培英的母亲问。
“偶然的机会,我们成了朋友,或者说是铁哥们儿,有事当然大家要互相帮衬。”一说这事,远培英很高兴。
“看着不像什么好人!”远培英的母亲有些疑虑。
“他们过去是不怎么样,目前有了管制,而且喜欢现在这个行业,所以人生也就也有了方向,自然就不会像过去浑浑噩噩的!”远培英很自信的说,站到母亲身后,为她捶背。
“那些纸张里写的是什么?”远培英的母亲又问。
“毛市长在外市做的身体检查报告。就在事发前,他最后一次体检报告明明写着——重度抑郁症。是那两个人到医院里找到的!”远培英的脸上充满感激之色。
“那个小电影是怎么回事?”
“也是他们找来的。前些日子,有大领导来这里,行走路线包括市政府,所以工作人员提前在那里安装电子监控。事情一过,还没有拆除。安装监控及监视位置只有上面一些领导知道。”
“事发时,那两个人都在国外,回来后,得知我的事情,就开始找证据。于是,有人想起这里的监控。顺着录像资料又发现毛市长总是不停的看一个报告,随后又立即撕毁。顺着这条线才得知他的病很重。”远培英将事情经过说出来。
“唉,这都是那不懂事孩子闹得。听说他的为人还是不错的,你要时常去看看人家!”远培英的母亲惋惜着说。
“那你的脸色怎么那么红?”远培英的母亲脸上有些焦虑。
“不知道怎么回事。刚进去那天在屋子里休息了一会,当时的确感到很疲乏。醒来后身上都是水泡,水泡又破了……就成了现在的样子。”远培英尽可能说的很轻松。
“现在还痒还疼吗?”母亲细声问着,语音里充满慈爱。
“现在不疼也不痒,完全好了!”远培英说着挥舞几下胳膊,又抬了几回腿。
“还说好了,要我说是暂时的,颜色就没恢复。明天到医院检查一下,是不是得了什么皮肤病,要真是那样,你可要爱惜自己,尊重别人,尽可能不用别人的东西!”远培英的母亲不仅想着自己,也能处处关心别人。
“行,明天早上我就去,一会儿我先去洗个澡,趁着职工没下班,里面人少。”远培英说着准备离开。
“你现在也不知道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别去公共场合了,一会儿,妈给你烧些热水,就在后院里洗吧!”远培英的母亲微笑着说。
“就是她们在这里不大方便!”远培英笑着说。
“没事,一会儿我把门都插上,不让任何人过去!”母亲说着站起身子去厨房烧水。
第二天,远培英在凌琦芯的陪同下,去了县里医院。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皮肤也没有什么问题。
刚走出医院,碰到夏记者。
“什么情况,竟然跑这里来了?”夏记者已经将车窗放下,今天她开了一辆旧桑塔纳。
“培英身上都是红色,担心是皮肤病,所以赶紧来了!”凌琦芯微笑着说。
“结果怎么样?”夏记者有些忧虑的问,并从车上下来。
“没事,几个大夫都给看了。但是怎么造成的,谁也说不清楚。一身红色什么时候能消除,也确定不准,很可能这辈子都这样!”凌琦芯有些无奈的说。
“那不就等于白来!”夏记者说。
“合着你们两个就盼着我有病是怎么的,非得弄出个什么病来就高兴。我说大夫诊断的就很好,现在身体哪个部位都健康,这就是以前的事情不要管,现在很好很健康就行!”远培英很满意这种结果。也看得出他对自己的健康充满信心。
凌琦芯和夏记者都看着远培英。“其实,远培英皮肤呈红色,更显得稳重,有气魄。皮肤闪闪的光芒,更令他有种大富大贵的气色。
“培英,琦芯,我们一起去趟商场吧。正好琦芯再帮着把把关,你们那里的风土人情我不熟,给培英买套像样些的衣裳!”夏记者说着,把车锁好。
“我不去,还有事呢!”远培英有些不耐烦。
“你说你整天忙,随时还要和不同的人打交道,没有几身好行头,会让人看不起。往深里说,你不注意点形象,做生意时会让对方没有安全感!”夏记者说的头头是道。不愧是练嘴皮子的。
远培英还真对后面的话产生兴趣。
“带块手表五万的,穿件衣裳三万的,一条皮带八千的,系条领带八千的,开辆汽车三十万的。你和人家做五十万元的买卖,连合同不用写,直接就可以做。为什么,一看装束就知道是有钱的主儿。这就是安全感!”
“你要是一身破烂,再坐公交车去,即使能进了人家门口,就是做一万块钱的生意,那也得找担保人,签合同。为什么,怕你将来给不起,或者说对你没有信心,缺少安全感!”夏记者发现远培英在认真听,讲的就更仔细。
“培英要是动钱,少则上万,多则百、千万,就是别提花小钱,那是分厘不让。不怪夏姐姐说,连我也在说。如果一件事有一个人说了,也可能是偏激,但多个人都发现了,都说了,那你就得考虑,就得改正!”凌琦芯的嘴也是刀子做的。
“行,我跟你们去不就得了,但不许超过三十分钟。”远培英担心时间过长。也真是这样,没有几个正经男人愿意在市场里转悠买衣裳。
两人各挎着远培英一条胳膊穿过一条街,又进入一条胡同,这里是通往商场最近的路。
胡同里都是做小生意的。有一个算命的小摊摆在那里。
“让那算命的给培英看看,咋没事就飞来横祸呢!”凌琦芯说着看了眼夏记者。
“去看看,给培英解解心宽儿也是好的!”夏记者也同意。二人架着远培英来到算命的摊前,硬生生将远培英按在椅子上坐下。
“你俩真没事可干,和你们在一起,还不如让我去‘那地方’呆着呢,至少不受气呀!”说着元培英就想站起来。
“说什么呢!”凌琦芯在远培英脑后轻轻拍了一嫩巴掌。把远培英重新按在椅子上。
眼前的算命先生不是瞎子。瞪着两只油亮的大眼睛,尖耳猴腮的,真是难看。
“小伙子,大灾之后必有大福,这话的意思解释明白——就是人生的锻炼到达了一个阶段,即将绽放啦!”算命先生认真看了看远培英,脸上好像很高兴。
“你去吧,把你的事情继续做下去,不用在我这里耽误时间了!”算命先生话中有让远培英走的意思。
算命先生越是这样说,想算命的就越不想走!
“先生,您再给看看,再说我们什么也没问您呢!”凌琦芯看来是不甘心就这样走了。
“我认识他,没办法给他算!”算命的先生一说,倒是让大家感到一愣。
“他不是远培英吗。对于别人的钱来说,我这个废人糊弄几个花花糊口也就得了,他的钱我可不敢要!”
“为什么?”凌琦芯紧追不放。
“他的钱都有用!”算命的先生一说这话,凌琦芯和夏记者都乐了,远培英也止不住乐起来。
“爷们儿,你说谁的钱没用?”凌琦芯的豪气上来了。
“能让自己和别人都堂堂正正活着的钱就是有用的,反之就是无用的。俗人都把太多的钱花销在无用上,然后再去拼命得到,再消费到无用上!”算命先生说完,远培英注意到他的双腿,至少小腿以下是假肢。
算命先生的话真是有些道理。三个人都这样想着。
“没白来,我们走吧!”远培英再次站起身子。
“你说他将来得娶几个媳妇儿?”凌琦芯脱口而出,脸竟然一点也不红,气也不喘。但这句话立刻吸引夏记者也包括远培英的注意。
算命先生看了看三个人,想了想,他自己竟然先乐了。“多多益善吧,远培英生命里每遇到一个女人,都是一次进步,将来都是他的贵人。远培英你要好生善待人家!”
远培英哈哈傻笑起来。太不可思议了,两个女人都撇了一下嘴。
夏记者掏出二百元钱放到桌子上,转身就想走。
“回来。拿走!”算命先生说着将钱递了回来。随后两眼一眯,靠在椅子上,晒起了太阳。
“不去了,刚才算命先生的话你们没听见么。把钱用到有用的地方上。”远培英想说服两个女人。
“快走吧,我们就是要把自己无用的钱花在你身上,这样就变成有用的钱了……!”两个女人还是将远培英夹在中间,一人一个胳膊挎着去了商场。
从商场一出来,两个女人一人给远培英买了一套衣服。这样一来可真好,来回换着穿,不用担心衣裳不干,强穿在身上急着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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