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鲜血泊泊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皮毛,渗入木头,大腿不自觉的颤动发抖,胀大的肚子挡住了他的视觉。
那些男人们围绕在他身旁,极尽疯狂地喊着他的名字,甚或抢着抱他。
他闻着各种气味,视觉逐渐模糊,他只知道下身的疼痛感及身旁各种声音逐渐离他远去,终於,他此生各种身不由己丶各种加诸於他身的暴力胁迫,都将与他无关。
景书阳在那些想要留住他的声音中扬起了嘴角,最後一刻来临时,他想,去你妹的不要死,终於解脱了。
大雨磅礴,打在东西上发出隆隆的声音,雨丝如同帷幕遮蔽了视觉,黑暗,深幽的洞穴里,回荡着外头的雨声,一名身穿黑色t恤,棉裤的年轻人倒趴在地上,黑色短发,俊秀的五官,看上去莫约2o几岁。他紧闭着双眼,双眉不自觉的紧皱,四肢些微的抽动与微弱的呻吟昭示他身处昏迷之中。
景书阳醒来之前,先是意识到外头的雨声,及身下土壤,潮湿的气味在他的鼻腔内游走,他的头痛欲裂,不由自主抱着头将身躯缩紧,彷佛这样就能缓和身上的不适。
然而似乎还真的有效,脑袋紧胀的感觉逐渐消失,他慢慢放松了身体,眼睑下的眼球转动着,又回复平稳。
他发现自己拿到了身体的掌控权,身体酸麻得让他得翻动几下,麻感又逐渐退去,在这段期间他取得了足够周遭的资讯,也蓄足了力气,终於他微眯起眼,视线内的土壤逐渐清晰,被脑袋下的物品磕得难受。他不适的动了动,然後意识到这是他的背包。
他按着地上坐了起来,这简单的动作就让他发喘,映入眼帘的地方既熟悉,又差不多要遗忘了,他盘起腿看了看自己黏着土壤的手,抑制不住惊讶,他拍了几下将那黑土拍掉,握了握拳,现况真实得不容他忽视。
这是重生了?!
太倒楣了吧?!
难道是他人品太差了?你说死了魂穿多好,穿越多好,投胎也好啊,为什麽不让他好好去死,为什麽是重生!!
他忍不住抚了抚下腹,有些懊恼,让你贪吃,让你乱吃,路边的野花不要采,路边的野果不要吃,越鲜艳的果子毒性越大,懂嘛,懂嘛?!
景书阳懊恼地搔了搔头,简直想投环再死一次!
你说重生就重生罢,为什麽偏偏挑在他吃掉孕果之後。这甚麽该死的运气?!
他身上虚弱丶四肢酸软,可现况不容他徐徐坐着回复体力,景书阳努力了半天终於站了起来。还好外头还下着大雨,他的气味不致於散出去,现在得趁雨大快点解决发热的情况,要不等雨停,他搞不好要像前生那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将包里的东西倒了出来,钱包丶手机这种跨时代的东西只有自找麻烦,想想整个包还有他这身衣服都是麻烦,他掏了半天只掏出了瑞士刀跟打火机揣进口袋,活动了一会儿觉得可以了,连伞都没拿,头也不回的钻进雨幕里。
一出洞穴,不到百公尺身上半湿,不到五分钟已经全身湿透,景书阳浑不在意,他反而有点乐意。
前生他也许不清楚,但经过前生,他大致摸清自己掉下来的位置。
他正在大猫族的狩猎区,林中有各式大小动物生存,大猫族顾名思义,就是虎丶豹丶狮等的大猫们所组成的群体。村里也有些草食丶杂食的兽人存在,但那毕竟是少数,他前生几乎没有接触过。
景书阳在林中钻了十几分钟,终於在一棵树下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他眼底一亮,差不多是扑过去的。
黑红黑红的果子交错生长,长得有些像樱桃,成熟的果子是黑的,他记得吃起来也有些像樱桃。
据说很受半兽人和纯人们喜爱的小桃果,是他其中一个男人狩猎带回来的,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会过敏。
景书阳摘了一颗用衣服草草擦了之後,半刻不停地塞进嘴里,酸甜滋味在口中爆开,甜而不腻的味道让人想一口接一口。
前生他也是被这东西的味道惊艳了一番,然後他吃了半盘,就没有然後了。
他五分钟内就发起疹子,脸肿得像鬼一样,震得他的男人们手忙脚乱。
被灌药水催吐,又吃了一堆奇怪的东西消疹,最後疹子半个月之後才消,半个月简直是他最快活的日子,没有人赶着上他,大家躲得远远的,据说臭得不要不要。
很好,这东西简直不能再好!
这不,已经有些痒感在他皮下蔓延。
他又吃了几颗,脸上也开始发热,景书阳忍着不适,一边挖着那植物,一边久违的哼起起自编的歌来,「一点一点红通通,满脸都是小疹子,挂在脸上红通通,好像许多小眼睛,一点一点红通通,满脸都是红疹子。」
唱了几遍,脸上已经满是热意,手脚也痒了起来。景书阳随手搔了两下,差不多挖好桃果树,转身却与一双金色的猫眼对上,乌黑的皮毛油光水滑,黑豹见他转身也没动,眯着眼,舔了舔前肢,惬意的拍了拍尾巴。
景书阳动作一僵,身上竟不自觉的发起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