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拳头塞住嘴巴,凌浅浅的呜咽声终于细细碎碎地传了出来,她赖在车上,不想被人拖走:
“呜呜……你放开我!你们没有一个好心的……呜呜……全部都只是想占我的便宜……放开我……”
安君雅皱眉,他很庆幸这个停车场现在很空旷,没有人看到这种暧昧的情景。
他在拽她 ,她却在车上一边哭一边后退,一边数落“他”想占她便宜……
这样子叫外人看到,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出来!”他说话向来言简意赅,带着强势的命令口吻。
但此刻的凌浅浅怎么会听得进他的命令,只是拉拽开他的手,死命地摇头往后退,眼泪纷纷落下:“不!你走开!我要回家!”
安君雅皱眉:有一辆车从外驶过来,会看到他们纠结的情形的……
“我们现在就回家,乖。”他察觉到有人在朝他这儿关注,不禁将口气放缓。
但——
“你骗我!”凌浅浅叫的比他还大声,哭声也更大了。
安君雅额头的青筋一跳,再也不管别人的侧目与揣测,伸手将她用力一拽,关上车门,将她往肩上一抗,转身就往电梯口走去。
“放开我!”头朝下的凌浅浅一阵头昏眼花,费力地怒吼着。
安君雅无视她的怒吼和谩骂,自顾自地走进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
银磊大厦,全亚洲最为著名的大厦之一。
它的著名不仅仅是因为它是全亚洲第三大高楼,更是因为它无比亮眼奢华的前卫外观,还有最绚烂壮美的外景可以尽享眼底。
每天,这座大厦都会迎接世界各地闻名而来的观光旅客——但此地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不是这些,而是住在这座大厦最顶层的神秘主人。
通常一幢最富盛名的高层建筑,顶端才是最为出『色』精彩的精华所在。
但至今为止,没有人能够在银磊大厦的最顶层看到过日出日落!
因为那里,住着一位最神秘的住客。
而安君雅,正是可以一掷千金,买下这幢大厦最高一层全部住所的神秘豪客。
当初他会看中这儿,是因为他喜欢它够高,他的本『性』对“高”有着狂热莫名的喜好。
又因为喜清净,所以干脆买下整层楼面——却不料会引起很多人的揣测,增添了这栋大厦的神秘,更加让人神往。
走进专属于自己的楼层,安君雅将肩上的叫骂不歇的女孩往地上一扔,连看都没看一眼,便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凌浅浅先是被摔得七荤八素,然后瞪圆了眼睛——她虽然屡次领教了对方的恶劣,但每次还是会被气到!
看到对方头也不回地走进一个房间,凌浅浅不禁恼怒地跳起来——但,随即她尝到了冲动是魔鬼的后果。
她扭伤的脚踝根本用不上力量,这一跳,让她又蜷缩了回去!
痛……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儿,这次不是自怨自艾,是痛出来的。
这混蛋!
凌浅浅扭曲着小脸,泪眼朦胧地瞪着那扇他消失的门,自然而然将这笔账再度算在他身上!
凌浅浅一瘸一拐地走进那扇门,没有留心里面奢华精致的铺陈摆设,而是怒不可遏地找那个罪魁祸首。
终于,在翻遍了几个房间后,她看到他在一个酒柜边为自己倒酒。
她跳过去,冲对方狠狠地捶了一下酒柜:“我要回家!”
安君雅抿了一口最纯正的威士忌,让甘冽醇厚的浓烈感觉弥漫到食管的每一处。
他看了看她糟糕之极的外表,黑眸微不可觉地闪了闪,断然拒绝:“不行。”
“那你想干什么?还是和上次一样吗?”凌浅浅的口吻尖利削薄起来,“原来你和外头那些人一样,贪图我的身体?哈哈……好!想要吗?来啊!反正上过一次,第二次也就无所谓了!”
早知她今晚难逃魔爪,她为何还要伤痕累累地东跑西躲?备受身形折磨?一个人压,几个人压,熟悉的人压,陌生的人压……不都是压吗?有什么不同?
凌浅浅咯咯地笑着,将自己早已破损的外套扯下,『露』出自己薄薄的衬衣,那凹凸有致的玲珑身子在学生制服的衬托下,有着难以言语的青涩诱`『惑』!
安君雅皱眉,声音一贯地清冷平静:“不要将我和外头那些人相提并论。”
凌浅浅嗤鼻一笑,满脸嘲讽:“有什么不一样?禽`兽和衣冠禽`兽的区别吗?”
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转身走向酒柜旁宽大舒服的沙发,坐下,平静地发话:“谁干的?”
凌浅浅冷笑:“你干的。”
安君雅危险地眯眼:“我是说今天。”
他的话语中已经有了浓浓的警告——她刺猬一般的反应让他很不爽。
凌浅浅抓起沙发上的靠枕朝他扔去,克制不住地愤怒咆哮起来:“就是你干的!要不是你毁我清白,宋老师怎么会不要我?我又怎么会漏上『色』-狼老师的课?又怎么会晚归被人从车上踢下来,又被一群流氓尾随?又怎么会扭歪了脚?都是你都是你!”
凌浅浅形同泼『妇』,将手边可以捞到的东西全部朝对方身上砸去——靠枕、酒杯、烟灰缸、小摆设……
她一边扔,一边哭,一边吼,将今天所有的委屈不满全部咆哮出来——
安君雅躲闪着,怒气不可遏止地勃发出来——他绝不允许有人在他头顶一而再再而三地撒泼挑衅!
闪过玉石雕琢的烟灰缸,安君雅闪身一跃,轻如鬼魅地出现在凌浅浅的面前,抓住她的下巴,将手中最为甘冽纯正的威士忌朝她嘴中灌去!
始料未及的凌浅浅“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那股辛辣焦涩的味道让她瞪大了眼,吓白了脸!
是酒?他在灌她酒?他在干什么?
她转脸想逃开——却被他硬生生地抓住下巴,根本无法逃脱,“咕咚咕咚”又是两大口!
很快,安君雅手中的酒杯见了底,全被凌浅浅装到肚子里去了……
凌浅浅挣脱掉对方的钳制,趴在沙发上干呕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