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冰看着他暴怒的模样,看着他被气得乱颤,呼吸紊乱的模样,冷冷地说了一句:“你已经疯了。”
“对,我是疯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过得生不如死?”乔成林看着廖冰,双眼瞪圆了,若给他个机会,可能他能抽一把刀将面前的廖冰也碎尸万段。
“那你怎么不去死?”廖冰冷冷地说道,就凭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他死不足惜。
“我还不能死,我痛恨的人还活得好好的,我为什么要死?”乔成林说着,脸上露出一众诡异的狞笑,“我要看着他们死了,我才能死,不,最好是能被我亲手杀了,然后生吞活剥,一刀一刀把肉全都割下来喂狗,然后挫骨扬灰,我才好意思去死!”
说着,他仿佛已经见到了乔家兄妹和冷少奇在他面前被抽筋剥骨的模样,他们的脸被痛苦扭曲,绝望地拼命地朝着他跪地磕头求饶。可是他狞笑着,扭头不睬,任凭鲜血四溅,骨肉横飞,血腥味让他兴奋,让他疯狂。
廖冰深吸一口气,现在的乔成林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恐怖。他已经疯了,早已丧心病狂,所有良知都已经不知去了何处。
他有些不安,只想要抽身离开,现在还是避免和乔成林接触,最好甩个干干净净,一点都不要有交际。
“你要走?”廖冰刚想起身离开,就被乔成林一把抓住按回座位。乔成林死死地抓着他,目眦欲裂地望着他,好似要将他禁锢住一样。
廖冰这才感觉到他没有修剪指甲。乔成林死死的握住他的手腕,那力道大得让廖冰都觉得不可思议,他的指甲深深地嵌进廖冰的皮肤,刺骨钻心的痛感让廖冰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廖冰想甩开乔成林,奈何乔成林的力道之大让他找不到突破点。
真是好笑啊,他廖冰居然还有能拿一个五十多岁的人没有办法的一天。他无奈,只能顺着乔成林的意坐回原位。
“说吧,你想让我干什么?”廖冰破有些没好气地跟乔成林说道。乔成林为人他是知道的,他实在不想跟这个人有任何瓜葛。
却见乔成林嘿嘿一笑:“别着急啊,我也不想找你干什么,你说现在你能干什么吧?你现在是要地位没地位,要钱也没几个钱,要身份?谁还看你是谁?你就一个女人刚才还被人给抢了,你说你有什么?我能找你干什么?”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乔成林这幅蔑视的模样激怒了廖冰,廖冰拍案而起,一把将乔成林的领子揪住,看着乔成林那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廖冰真想一拳头挥上去了事,“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这个德行,你能干什么?你最多就是找我来说几句不着边际的话而已。”
“生气了?我这才说了什么?你就生气了,”乔成林咧嘴笑道,“你说得没错,不过年轻人啊,就是血性方刚,容易冲动,要学会忍,忍气吞声才好。”
廖冰懒得听他胡言乱语,放下他就直接往外走去。
“女人跑了就知道来借酒消愁,这是最懦弱的解决方法,想要那你就追回来啊。”乔成林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廖冰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一字一句义正言辞地对他说道。“诺诺自己的选择,她爱冷少奇,冷少奇爱她也不比我少。她跟了冷少奇会幸福的。”
“是吗?”乔成林冷笑一声,“你就这么甘心让你的女人跟了别人?你就这么甘心那个叫了你五年爸爸的孩子,转眼就要叫别人为爸爸?”
听到这里,廖冰的拳头不禁紧紧握了起来,他忍住暴怒的冲动,对着乔成林义正言辞道,但他也没发觉,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不可抑制地颤抖:“小炎本来就是冷少奇的孩子,叫他爸爸是天经地义。你不要再跟我说这些没有用的了。”
“没有用吗?”乔成林很满意廖冰的反应,他知道,其实廖冰很不甘心,只不过万念俱灰,但是他旁敲侧击,不一定不可以死灰复燃。乔成林在心底冷笑着,爱情,那么不堪一击,可是利用它,这力量确实是无穷无尽的。爱情可以拯救一个人,亦可以毁灭一个人。
乔成林半安抚半试探地对廖冰说道:“这样,你不是不信吗?我跟你打一个赌,乔诺诺只有跟着你才会幸福,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就帮你得到乔诺诺,如何?”
“你有这么好心?”廖冰冷笑。
“我究竟有没有你心里最清楚,现在我有什么能力去动他们?杀了他们?然后我被枪毙?我赔一条命,我的东西还能夺回来?说实话,对我没有什么好处,也没什么坏处。”乔成林嘴角微微上扬。
“你能做什么?”廖冰还是一副轻蔑的样子,可是乔成林察觉到,廖冰的心竟然有那么一丝丝动摇,他兴高采烈,只要这一丝丝的动摇,那就够了。
乔成林看着仍旧疑心的廖冰,慢慢悠悠说道:“我能做什么……我可以帮你看清,乔诺诺和冷少奇的结合并不幸福,也不适合廖亦炎,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保护他们。我还可以帮你赶走冷少奇,可以帮你让乔诺诺看到,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真的能守护她一辈子的人。”
晴空万里的芒城,突然狂风骤起,乌云笼罩,竟然有下雨的趋势。乌云层越来越密,黑压压地朝着芒城压了过来,颇有宾临城下的气势。
冷少奇带着乔诺诺和廖亦炎在暴雨倾盆的前一秒回了兰苑。乔诺诺怀中抱着廖亦炎,被冷少奇护着跑进了兰苑的大门。
“这天气真奇怪,本来晴得好好的,说下雨就下雨。”三人进了大门,将暴雨倾盆的世界隔绝在门外,冷少奇脱下已经湿透的西服外套,将领带扯下解开放去洗衣篮。乔诺诺将头发聚拢,拧下多余的水分,又赶忙去看廖亦炎的情况。还好,廖亦炎因为被两个人护得紧紧的,并没有被淋到多少,乔诺诺就让他去房间换衣服去了。
廖亦炎一蹦一跳地跑到了二楼去,一边跑跑跳跳一边兴高采烈地喊着奶奶。乔诺诺看着他跑得东倒西歪的背影,忍不住笑得开怀。
“少夫人……您回来了?”张妈听见门外的动静,刚从厨房出来想让冷少奇去吃饭。然而她看见冷少奇竟然和乔诺诺还有廖亦炎回来了,不禁颇为讶异。
“是啊,张妈,我带着小炎回来了。”乔诺诺微笑道,笑容若早春的微风。
张妈的嗓音略微有些颤抖:“那……少夫人,您,您还走吗?”
乔诺诺的笑容更加粲然:“不走了,张妈,我以后就一直要住在这里了。烦您受累,以后要多做两个人的饭了。”
张妈顿时说不出话来,用那满是茧子的手捂住了嘴,禁不住热泪盈眶:“太好了,少夫人这真是太好了,您能回到少爷身边,我们都特别高兴。”
张妈一边拉着乔诺诺絮絮叨叨,一边转脸朝着佣人房那边喊:“你们快点出来!少爷带着少夫人和小少爷回来了!”
一听这个,黎叔和刘叔都赶忙冲了出来,看见乔诺诺果真站在他们面前,都又惊又喜说不出话来。最后都是一个个老泪纵横。乔诺诺看着这个样子,心里颇不好意思,但也是满满的感动,有这么多人盼着她归来,她漂泊的心终于找到了一个依靠。
“我们都听说您要跟别人订婚了,一直都很伤心,也没心情做事,”张妈拉着乔诺诺絮絮叨叨地说道,她听说这件事不仅是伤心,还有些疑惑,她能看出来,少爷和少夫人互相仍爱着对方,可为什么少爷要看着少夫人嫁给别人,“老夫人没心情吃饭,一整天都没下楼,少爷也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后来,少爷不知道着了什么魔,一下子就冲了出去,我在后面怎么喊都没有用。我就着急啊,在屋子里一直等,等到晚上,没想到少爷真的去找您,而且把您给带回来了。”
乔诺诺听到冷少奇最终还是选择去找她,心里徒生一股暖意,而听到欧阳玉的消息,她也不禁皱了皱眉头。她有些担心欧阳玉的情况:“张妈,我妈最近还好吗?身体情况怎么样?还能吃得下饭吗?”
张妈微微叹气:“其实老夫人身子是不如之前硬朗了,最近吃不下什么东西,但我想,应该只是她最近因为少夫人的事情,心情不是很好吧?现在少夫人回来了,老夫人一定很高兴。”
乔诺诺的心里徒生一阵愧疚,她知道欧阳玉一直挂心他们的事情,要说还是他们不懂事,自己的感情纠葛,还要连累一个六旬老人跟着他们担心受累。
“要不,我先去看看我妈,一会儿我带她下来。”乔诺诺刚想起身上楼,就不禁猛地打了一个哆嗦,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回来以后一直都没有换衣服,身上早已淋了个透湿。张妈懊悔自己的大意,赶忙将乔诺诺推进了盥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