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许愿现实得很,就是求佛主保佑这保佑那的。”
韩少波苦笑道“就算这些愿望实现了又能咋地能脱离苦海吗”
听韩少波把话说得如此消极,孟晓辉打断他的慨叹反问道“少波,你今天不对劲呀虽然你的境界比较高,但也不应该这样说话呀怎么好像看破了红尘似的。我们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怎么就苦海呀甜海呀地说个没完没了”
孟晓辉一回头,突然发现韩少波眼里闪着亮光,他心头一惊,只听韩少波轻叹了口气“我受够了受够了”
孟晓辉忙拉住韩少波的手将他拉回屋里,关切地问“少波,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韩少波重又坐到炕上“今天,我初中时的同学,就是那个在省城已经上了中专一直和我通信的卞晓荣来看我,不料这点事让我父母大吵特吵说起这事,我的心里就憋屈得慌。他们一吵架,我就窒息得厉害,我害怕呀说实在的,对我的父母我是既爱又恨呀他们给了我生命养育了我,并尽一切可能哪怕是省吃俭用也要满足我的需求,这些都让我感到终生难以报答”
“但与此同时,他们在我身上也寄于了厚望,经常为我的事吵吵闹闹。他们每次吵闹甚至拳脚相加的时候,我都害怕得要命躲在墙角发抖,晚上睡觉还要不断地作恶梦。他们的吵闹是出了名的,常常惹得不少人来围观。”
“那次,他们吵架后,好多小孩围着我用手摸着脸羞我让我抬不起头来。我气愤之极,一拳头将那个戏弄我的家伙的鼻子打出了血。谁料这下闯了大祸,他那母狼般的母亲扑到学校,在老师面前张牙舞爪地叫嚣着说,如果不解决这事她就要放一把火将学校给烧了老师在母狼面前说了一通好话后,凶狠地转向我骂我是缺教养的野孩子,随后就象抓一只羔羊一样,把我顺手扔到了一间柴房里并将门反锁了我的胳膊上擦在地上,掉了一块肉,留下了现在这个永久的疤痕谁料那个母狼还不罢休,找到我家里非要让我父母带着他儿子去医院,母亲自知理亏说尽了好话也带着她儿子看了医生;父亲则痛心疾首地骂着我就知道闯祸”
“后来,母亲嚎啕着将呆若木鸡的我从学校的柴房抱回家,她一边替我包扎伤口一边冲着不住叹气的父亲发火,大骂他熊不敢去敲断那个人面兽心的老师的腿父亲也来火了,两人又是一顿暴吵我害怕极了,漆黑的夜里,我疯了一般地跑出了家门。”
“我在同龄的孩子们面前越来越抬不起头了,我不愿意和他们说话,我只愿意看书、写日记、并迷上了画画儿,觉得只要有这些就足够了。正因为这样,我的学习成绩一落千丈,成绩差的学生是很受歧视的,有时我玩了一支粉笔或踢了一下门,这都是闯祸的事情,老师的那根教鞭少不得在我手上操练一番。”
“后来,为了能让我的学习成绩好起来,父亲拿了袋白面给老师送了去。他讨好地对老师笑着说,老师您多加管教这孩子一下,他就是个生铁蛋您别对他手软父亲的这句话让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好孩子的唯一标准就是学习好我于是就暗下决心,一定好好学习。我的努力没有辜负我,我成了好学生,也成了老师向其他学生倡导的学习榜样。我终于扬眉吐气了,但我心中那种深度的自卑感却让我无法自拔,尽管自己也知道这样不好,但我真的无法走出这片苦海”
韩少波讲完了,孟晓辉沉默良久才开口道“少波,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小时候我也经常让老师修理,只是,你深深地感受到了这种伤害,这是不幸的你是个比较理性的人,不要再受累于过去的那点经历了我们已经是成年人了,就算父母吵个架啥的,我们劝解吧,这么多年了他们吵习惯了一切很正常,如果不吵那才叫不正常呢”
韩少波沉思了一会儿道“你说的或许有道理。”待续
春雾23 张伟铖
为何一转眼,时光飞逝如电一首非常流行的港台歌唱红了寒假后的农职中。
而事实上,高考临近的一种综合症也已经在农职中的学生们身上表现得非常明显了高考有希望的愈加努力,争分夺秒地磨着即将临阵的枪;一点希望也没有的学生则彻底地放纵了自己,将在农职中最后的这点时光作为自己人生一个阶段的结束,因此,他们的行为更象个社会人,成天吊儿郎当地从校门进进出出,经常扎堆边喝着酒边唧唧喳喳讨论着参加完高考后的去向问题;象孟晓辉这样的群体属于比较边缘的一群,他们怀揣着一个梦想但实力不足,只能心不在焉地拿着本书发呆。
这天中午,韩少波因为连续做了一上午模拟题而感到非常疲惫。午饭后,他靠在被窝跺上微闭双眼用双手按着太阳穴揉了一阵,缓过神来的他取下挂在墙上的画夹,换上新纸后,他四下看了看空荡荡的宿舍,回过头来对躺在一边发呆的孟晓辉说“别动,就保持这个姿态,做回模特,让我给你画张高质量的画像”
孟晓辉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头,摆好了姿势后问“你真要去省城参加轻院的美术考试吗”
韩少波道“是的,我已经报了名,现在是临阵磨磨枪。放自然点,那么紧张干嘛自然点画出来才生动、逼真”
正在韩少波画的入神之际,班里一个同学走进宿舍丢到他面前一封信“少波,你的信,省城来的”
韩少波冲那个送信的同学点点头,继续专著地画着。
待他把画好的像从夹子取下交给孟晓辉后,这才拿起那封信,他一看信封心口就怦怦地跳起来,是晓荣的来信,是她的来信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取出信看起来,卞晓荣来信的大概内容是,轻院的美术考试即将开始,希望韩少波提前来省城放松一下,学习也不要太紧张了,太紧张了反而适得其反信里还说了很多关怀之类的话,韩少波顿时感到心里热乎乎的,双眼变得有些湿润。
将这情景看在眼里的孟晓辉心头一动,笑着问“是她来信了吧”
韩少波把信重新认真装好,回头对孟晓辉说“啥也逃不过你的眼你咋知道的”
“你的眼神、你的表情早告诉我了哎说啥了”
“一些特别理解人的话,唉我越来越感觉得自己是生活在她的世界里。”
“这就对了,她应该也是这么感觉的。” 孟晓辉说着,站起来伸开双臂做了个抒情的动作,“啊这就是爱情”
韩少波看着孟晓辉忍俊不禁笑了起来“你呀,就瞎抒情吧”
呜,随着一声长鸣,列车徐徐开进了省城车站。
韩少波一路上少许平静的心情又激动起来,他甚至感觉到自己有点紧张。列车完全停了下来,车上的乘客挤着抢着下车。
韩少波下车后,在站台上茫然地四处张望,突然前边传来一声期待已久的欢叫少波随之飘过一团艳丽的云――卞晓荣停在他面前,伸手摸了摸额头,轻喘着气说“车晚点了吧我等了好一阵呢走吧,住的地方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这两天先好好休息一下,然后我带你四处遛达遛达,好好放松一下,过两天考试轻装上阵才能考出好成绩”
韩少波一时语塞,他只是一个劲地点头道谢。
卞晓荣瞅着他的这个样子捂住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几日不见,一下变得这么客气是不是想让我刮目相看呢”
韩少波脸一下红到了耳根“这哪是刮目相看呢刮目相看是描述一个人的非凡进步呢,我这分明是让你见笑了”
卞晓荣又笑了“你呀,无论啥时都是这么认真,我和你说笑话呢。不过,你真的不要和我客气啥你一客气我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卞晓荣说着,要替韩少波拿包。韩少波再三说推辞,最后两个人一人提着一根带子抬着包并肩而行。
卞晓荣将韩少波安排在轻院附近一个旅店住下,吩咐他好好休息。然后她说自己先回学校请个假安顿一下,明日再过来陪他出去遛达。韩少波说,你先忙上课吧,还是上课要紧,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出去遛达的。卞晓荣又笑他,说你还客气,多见外呀,这里上课能有多要紧,混个毕业就拉倒了韩少波说,那好,明天我等你。
一早,卞晓荣就过来了,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运动服,背着一个包。她为今天的出行做了一个周密的安排。她在韩少波面前满面春风地宣布着自己的计划“我们今日先去爬山,中午在山上野餐,今天我们的午餐就在我的包里呢。最后,我们到山下的动物园去划船看动物你觉得如何呀”
韩少波看着卞晓荣,顿时着迷于她浑身荡漾着的蓬勃朝气。他拍着手叫道“太棒了只是你这包里卖的药一下子就全部告诉了我,人家葫芦里卖的药一般是不让人知道的”
卞晓荣不服气地轻轻“哼”了一声,将包放在床上,打开拉锁后从里边取出了一套运动服还有一双运动鞋“这个没有猜出吧快换上,我们赶快出发,现在还能赶上早班车”待续 小说上传分享
春雾24 张伟铖
夏之交的北国,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满山遍野的绿色已经变得有点深沉,鸟儿在自由地鸣唱,蝴蝶在花丛中飞舞,微风带着浓浓的生机拂面而来
出行的人真不少,看着成双成对的情侣拉着手欢呼雀跃,韩少波一冲动,猛地拉住了卞晓荣的手朝一个山头跑去。卞晓荣虽然感到有些突然,但同样被韩少波的激情所感染,紧跟着他朝山头跑去。
跑上山头,两人气喘吁吁,韩少波看着卞晓荣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哈哈大笑,他伸开双臂对着太阳,激情顿时如狂泄的江水一般汹涌而下“如钩的月捡起最后一丝光亮我扶住梦的铧犁清晨火一般的热情喷薄而生哇哇落地的希冀被双手高高托起”
倒在地上的卞晓荣痴痴地看着韩少波,顿时也陶醉在了他的兴奋中
韩少波激情过后,回过头来,目光一下与卞晓荣那深情地盯着自己的目光相碰。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卞晓荣站起来,走到韩少波面前“少波,你让我好感动”
“嗯,”韩少波一副余兴未尽的样子,“好久没有这样自由自在了晓荣,谢谢你今天出来陪我”
卞晓荣低下头,脸色微微泛红“又客气你刚才把人家手都弄疼了”
韩少波看着卞晓荣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挠着头不好意思地“嘿嘿”直笑,一个劲地直道着歉“真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点太鲁莽了。”
卞晓荣不满地瞋怪道“谁让你道歉的真是个不开窍的木头脑袋”
韩少波看着卞晓荣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一直不往回收,此刻他才发现,这只手是那样的纤细光洁,他忍不住伸出手去将它轻轻地握住
一天的时间过得真快,回到旅馆,已是华灯初上时。
晚饭是在一个环境特别雅致的饭店里吃的,这是卞晓荣特别安排的。雅间里,柔和的灯光散发着醉人的情调,缓缓的背景音乐让人的心情非常自然地放松。
韩少波第一次在这样的地方就餐,有些局促不安,感到非常不适应,焦躁的神情不禁流露出来。卞晓荣拿起葡萄酒瓶,将酒倒在他面前的高脚杯中。他看着那红色的液体翻动着被倒入杯中,又抬头看看对面的卞晓荣,卞晓荣的脸上荡漾着幸福的光彩,那光彩就像面前这杯中红色的液体一样醉人。 韩少波不安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卞晓荣举起酒杯“少波,时间过得真快眨眼已经过去三年,我眼看就要中专毕业,你也马上要考大学了。这些年,你忙着学习我在一天天混毕业,我两也难得能够象今天这样聚在一起,这杯就干了”
看着卞晓荣一仰脖子先干为尽,韩少波举起的杯子停在那里不动,他不仅有些诧异“你,这么能喝酒”
“我已经干了,你怎么不喝呢”卞晓荣拿起酒瓶,她没有回答韩少波,只是盯着他手中的酒杯看,这种目光是一种不满的责问。
韩少波没有喝酒,放下杯子说“晓荣,说实在的,今天难得这么开心我们别这么喝好吗没想到你这么能喝”
卞晓荣给自己倒满酒后放下了瓶子“你的意思是不是我是酒鬼今天难得这么高兴,尽兴才对酒逢知己千杯少”
“你经常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