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最好是有心理准备。”
我身子一冷,只觉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朴香扶住了我。
“姓何的呢?”不知怎么,我突然想起何帝王来。
朴香没明白我的意思,道:“也在急救,还没有醒来。”
“急救?”我喝道,“给他还救什么,直接打死拉倒!”
朴香吓得不敢说话,缓了一下,怯怯地道:“我是说何经理。”
我“哦”了一声,道:“她也在急救吗?你去看看她吧。”
朴香摇了摇头,不愿意去。
我道:“他个人呢?”
“谁?”朴香看着我问。
我瞪了朴香一眼,真怀疑她是有意的,还是真的不明白我指的是谁,心里不由有些生气。
我没好气地道:“那个混蛋。”
那个混蛋?这下朴香完全明白了,道:“被李警官带走了,听说他好像杀了人,可能会判死刑。”
我道:“他罪有应得。”忽然又改口,道:“不,如果晓棋有了什么意外,我不会让他死,死了太便宜了他,我要让他活着,把他的手指头全剁下来,四脚给砍了,做成丨人棍,我还要给他吃世界上最好的营养品,让他好好地活下去,不然怎么对得起生他养他的父母。”
听了我的话,朴香吓得面无血色,只是惊恐地站在一边,不敢再说话。
这时有医生出来,拿着单子让我签字什么的,说是心脉好像受到了伤害,要进行手术,这种手术的风险性非常大,我停下笔,道:“可以不作手术吗?”
他好笑似的看着我,道:“除非不你想让她活了。”
我知道,在医生的眼里,人的生命和草木没有什么两样,不想和他说什么,赶紧签了字,希望可以快点手术,将晓棋从死神手里拉回来。
签了字,他又让我去交保证金,告诉我在哪里什么的,一点儿也不紧张,我道:“求求你,能不能立即动手术,钱我有的是,什么手续我都会办的,先进行手术行不行?”
他道:“这是医院的规定,我也没办法,再说,能进行心房手术的我们这里只有一个人,但他现在出去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已经打电话给他了,估计一会就到了。”
对此,我彻底无语了,但转院也是不可能的事情,转眼两个小时过去了,难道到现在为止,所进行的的仅仅是止血和不断的输血吗,而且止血还没有成功?
看着他冷默的表情,甚至陪我去交保证金的时候还吹了几下口哨,我真想一拳打死他,然后将他给阉了,医生,在我看来,这世上最低贱的职业除了教师就非它莫属了,他们除了调戏性感的小护士之外,几乎什么也不会,视人命如同儿戏,中国的**事件,就是极好的证明,若不是威胁到党中央的地盘了,没人会那么在乎的。
交完保证金后,我问他还有什么要需要我做的,他道:“不用了,你又不是医生,我知道你有钱,可人的生命不是用钱就可以买得到的。”面对他这句似充满哲理而又饱满教训意味的话,我再一次涌起想狠狠揍他一顿的想法。
然后我就到医院大门口,等着那个该挨千刀的医生来做手术,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十五分钟过去了,我已经不知道在院前的台阶上走了多少个来回,而他,始终没有出现。
当我回到急救室门口,要冲进去抱走晓棋转院的时候,几个护士和医生强烈地拦住我,喝道:“你这是饶乱秩序,再这样我叫保安了。”
我道:“你们的医生还不来,我的女人要死了,我要抱她走,我要转院。”
不知谁说的,说医生已经来了,正在里面做手术,我过去问朴香,她点了点头,道:“真的来了,不过也是刚到的。”
医生和护士们用愤恨的眼睛看着我,我只得抱以笑脸,连声说“对不起”,这些人真得罪不起,我可真怕任谁对我有一点恨意,在晓棋的心口上再插上一刀。
我感觉自己的神智有些混乱,看看现在已经是五点多了,中午饭还没吃,可现在又怎么吃得下去,朴香出去买了瓶矿泉水,我喝了一点,感觉心里不再那么慌了,安定了一些。
不过安定后的反应就是,我现在有点害怕结果了,不敢再等下去,宁可希望这手术不要停下来,这样,至少晓棋还是在活着,我怕她是用白布盖着推出来的,那样,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我告诉朴香,说我想出去走走,让她在这里等着,她不肯,道:“她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想见的人一定是你,你走了要是她醒了怎么办?”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知道心里很怕,怕见到结果,我道:“不碍事的,你在这里守着就好,我出去走走就回来。”说着不等朴香再说什么,大步走出去。
前院来来往往的人,我不想看见人,见了人心里就烦,我直接往后院走去,我知道太平间就在后院,但我不怕,至少那里安静。
太平间外是桃林,我不知道这里为什么种这么多桃树,也许是因为桃木有镇鬼的功能吧,不过我只感觉这里很安静。
我伸手去摸烟,可惜身上没有烟,想出去买,走了一半又折回来,只觉心绪不宁,而我知道,每当我心绪极不宁之时,就会有什么不祥的事情发生。
我努力镇静下来,可怎么样都不行,我略深呼吸了口气,灵台清静一些,想起佛经里的几句谒语来,随口念起来;揭谛揭谛,波萝揭谛,波萝僧揭谛,菩提煞婆渴。
念了数遍,心里略为安静了些,只是在我折回头要往回走的时候,不由一惊。
第三百七十六章 打骂
是陆晓棋,没错,她站在那边,冲着我笑,我要喊她,突然想起她应该在医院的急救到里,心里一下凛然,话到口边,却无论如何也喊不出来,只觉眼圈发烫,泪水漤然而下。
当我努力地用袖子拭开泪水,睁眼再看时,她已经不在了,我急急忙忙地往急救室跑去,心里几乎喊出来,可到了拐弯处,再也没有勇气折进去,我怕,怕见到不想见的结局。
我不知道朴香是怎么找到我的的,此时,月色很好。
她还没有开口,我就捂上耳朵,直见她不再说话,我才松开,然后长叹一口气,道:“说吧,有已有心理准备。”
朴香一直没有开口。
我们就一直这么坐着,直至天空下起雨来。
朴香拉不动我,也劝不走我,只好陪着我一起淋,淋了一会不停地咳嗽,实在耗不住,这才回去,说要叫人来,抬也要把我抬走。
我却一点都不感到冷,只是全身地麻木,看着雨落,忽然想笑,可又笑不出来。
一直以为自己早已看透人生,参悟生死,可事到如今才知道,原来生死之间,竟那么那样的离愁别绪,似这雨,纷纷乱乱。
乱了很久之后,我的心再一次安静下来,不,应该说是宁静,死水一样的静,雨,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了,我抬起头,才知道原来是一把伞,朴香已经抱了一身干衣服,站在我身边。
我道:“你走吧,不会陪着我,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朴香道:“你这样,她也会很难受的,只是个意外,又不是你的错。”
我不说话,也不想说话。
朴香顿了下,道:“何经理醒了,她想见你,说有话要跟你说。”
我仍是不说话,想她醒了就好,又何必见我,一个仇人的姐姐,现在,我几乎是明白了,因为她弟弟杀了人,需要很大一笔钱来买命,所以她才不得已而挪用公款,我虽不想说她什么,可也不想再见她。
朴香另外一只手里还拿着一把伞,寄给我,我不接,她强行塞进我手里,要转身走开的时候,又回身,蹲下来将伞打开,撑好,塞在我的怀里,这才起身离开。
其实现在对我来说,打不打伞又有什么区别,全身都已淋透,内心早已一片冰冷。
眼前这情景,忽然让我想到几年前陪晓棋一起爬山去拜祭她父亲的情形,那天也下着雨,风雨飘摇,一副冷清的感觉。这几年来,好像我只陪她去过一次,其他的清明时节,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去,想必一定是非常孤独的,而以后,也不可能陪她一起去了,去的,只会是我一个的,形影相吊。
我心里有了一个初步的打算,不如就将她葬在她父亲身边吧,只是我去的时候,要向他老人家怎么交待,他把女儿托附给我,现在却是这样早早地离去,想着这些,我连安葬她的勇气都没有了。
朴香又回来了,道:“我把出陆晓棋的事情告诉何经理了,她说你要不过去见她,她就自杀。”
我笑道:“这又是何苦,她的死,与她无关。”
朴香道:“那你是去还是不去,反正我是劝不了她的。”
没人办法,我只好过去,当我推开房门的时候,里面有两个人站了起来,两位皆头发斑白,略显老态,应该是何琳琳的父母吧。
而同时,两位老人也看着我。
出于礼貌,我道:“你们好,你们是”
“你就是何从吧?”我话还没有说完,老女人打断我的话,直接问我。
我有些不明白,看向何琳琳,见她直冲我使眼神,见我犹豫,抢道:“不是的,他只是一个同事,普通的同事。”
但她的眼神,还有不正常的语气,让是让两位老人查觉到了,知道我就是何从。
“就是你告的密,让警察来抓他?”老太婆嘶喊着扑上来,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个清脆的巴掌已经打在了我的脸上,只觉脸上一阵火烫。
“好,不要!”何琳琳拼命喊着,想去扯,但她哪里下得了床,这一用力,直摔下床来,又昏劂过去,朴香赶紧去扶她。
而同时,我被两个老人也不知怎么给推倒在地上,他们老拳老腿,拳脚相加,又是唾沫,又是鼻涕,我也不敢还手,只是下意识地挡着,大声呼叫。
当医务人员叫来保安,好不容易将我解救出来时,我已经鼻血长流,一脸紫青,可并不感到痛,也许已经麻木了吧,心里又想,被他们打死了也好,至少可以下去陪晓棋了。
两位老人依旧不依不饶,拼命地挣扎着,为了他们的宝贝儿子,对我破口大骂,恨不得再次冲过来把我给活活咬死,他们骂的话难听之极,我差点没忍住,要不是因为他们是何琳琳的父母,我真想把他们扔进河里,活活淹死。
不过,我还是没有忍住,当那个老女人骂道:“杀了你的小情人,她活该,死娼妇,不知道被多少个男人日过,你的大小老婆都要被车撞死,她死了也要下油锅,下辈子还还要做妓女”
朴香见她骂得太过了,我神色有些不对劲,而那些拉架的人,只是拉着,也并不拉走太远,让我听着这些话,他们全当作看笑话似的。
前面的话,我可以不计较,我也明白,骂人的话是永远不可能好听的,权当一阵不祥的风吹过罢了,可当她骂到陆晓棋时,我还是心里一震,她一句一句难听的话,刻骨铭心,像是一把小刀,在一刀一刀地割着我的心。
在这个世上,骂街的女人是应该下十八层地狱的,而这种女人还为数不少,更有甚者,有些男人不但管不住自己的女人,还维护着她,任由他的女人对自己的父母打骂,这种男人,根本就没资格做男人,而这种男人,在这个世上也是越来越多。(太过激烈,作者一直自称笔名即真名,不知是否也缘于此事?可悲的现实写真。)
“总经理!”朴香见我神色大变,再也不能听若无闻,自定若如,轻轻地喊了我一声,但我心中怒火已炙,任谁也不能再压抑下去,我吼道:“你去死吧!”猛地冲过去,任数十个小伙子都拉不住,一拳直击向她的脸上。
四下里一片惊叫,然后是安静。
我终究还是没有勇气,这一拳紧贴着这个老女人的脸,没有打下去,而我自己,却扑嗵一声摔倒在地,几乎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几乎虚脱,朴香赶紧过来,好不容易才将我扶起来。
这一拳,两个老人也都被震住了,我和她对着眼,道:“要不是看在你女儿的份上,我会杀了你。”
“我们走吧!”朴香扶着我走开,我以为我真的震住了他们,不想才转过身,后面就是一脚,直踹在我的屁股上,我和朴香都摔倒在地,当先老女人又扑上来,一面叫着“你打死我吧,我不活了,你害死了我儿子。”一面又拳脚相加起来,老头子见势,也旁边轮起一根棍就砸来下。
我再一次经历了折磨。
脆弱,就是这样被欺付的,宽容,有时只会让恶人更加嚣张。
可是,就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能对她下得了手吗?
答案很明显,我做不到,就算她不是何琳琳的母亲,我还是做不了,这就是我,有些时候,很为自己的容忍感到自豪,有些时候,感到的只有自卑,还有脆弱。
我被打,却不敢还手,只是用身体去护着朴香,如果说我还有一点受到牵连,至少她是最无辜的,她今天受到这样的待遇,是因我而起,她叫着痛,我用身体护着她。
人们正在拉扯着,突然放开,闪到一边去,然后就是痛苦的叫喊,当然,叫喊的不是我,也不是朴香,我抬起头,见到的是李警官和他的两个手下。
他的两个手下手执警棍,下手非常狠重,我看着心犹害怕,直想喊叫他们住手,可别打坏了,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可话到口边还是没有喊出来,其实,我也是有报复心的,也许,我还没有那么善良。
两个老人在警棍的招待下,服服帖帖地站在一边,我和朴香也被所谓看笑话的好心人扶起。
我道:“打疼了吗?对不起。”我看着朴香,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无限的愧疚。
朴香摇了摇头,想说没什么,可一张口,委屈的泪水就涌出来,哭道:“他们怎么这样没有素质。”伏在我折肩头大哭起来。
这话,听着想笑,可笑不出来。
像这样没素质的人,哪条大街上没有百十来个,朴香像个孩子似的,真的委屈了她。
进屋后,我感谢李警官,他道:“对付这种刁民,宽容是没用的,就应该使用武力,跟他们讲道理,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能把他们肋骨打断,看他们以后还敢过来闹,一会我就把他们带回局子里关上几天,让他们以后都给我老实点。”
对他的话,我不敢恭维,只是一个劲地道谢,又问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李警官说是路过,过来看看何琳琳的伤势,道:“毕竟是在局子里受的伤,万一出事了不好听。”
我明白他的意思,道:“她已无大碍了,你们放心。”
李警官又问:“陆小姐呢?她的伤”
我不知如何回答,偏过头去,泪水却一涌而出,再也止不住。
朴香冲她们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再问了。
李警官明白,见我这样,也不好再坐,起身,长叹一口气,道:“兄弟节哀顺变,我先走了。”
李警官等将两个老人推上车,离去。
第三百七十七章 罪恶
我见朴香脸上有血丝和灰尘,凡心非常过意不去,对不起几个字却也不知怎么说出口,朴香见我看着她,道:“没关系的,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说着要去洗手间去清洗一下,又道:“你去看下何琳琳吧?”直见我点了点头,她这才走开。
何琳琳刚刚转醒,除了哭和说对不起之外,就是要寻死,我道:“不关你的事,如果你要寻死,就更对不起我,你要活着,等我不高兴的时候,就打死,骂你,你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让我解恨。”
这话,好听着想笑,却笑不出来,只是哭得更伤心了。
沐娇已经回来了,打电话给我,说做了很多我喜欢吃的菜,让我早点回去,又道:“菜可能有点多,估计我们俩个吃不掉,要不要把晓棋也过来?”
我道:“不用了,她来不了了。”
“嗯?”沐娇惊讶地道,“怎么了,听你语气,是不是你们吵架了?要不今晚你就陪她睡吧,好好哄哄她,怎么们,我够大方吧?”
我强忍住自己的泪水,道:“沐娇,晓棋出事了,你到医院来吧,现在就来。”
沐娇被我的话吓坏了,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此时,我的泪水再也止不住,而沐娇也感到不对劲,不再问,直道:“我这就来。”
沐娇来后,知道晓棋已经不在了,难免我们又哭一场,她和晓棋虽相认不久,却也有一年之多,正在亲近无比的时节,她却突然离去,怎不令人扼腕。
泪水渐渐止住,这才见我脸上全是手指甲抓的痕迹,又问怎么了,我不愿意说,是朴香把事情告诉了她,她起身要去问何琳琳,被我拉住,我摇了摇头,道:“不关她的事。”
沐娇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也没说什么,见我衣服全湿透,让我回家去换,我哪里肯从,她只好回去,给我带衣服来,医院里有客房,是供探病的人住的,她帮我开了房,我进去换了,她这才安心。
我们一夜未睡,只是紧紧抱着,我能感觉得到晓棋她就在身边,未曾离去,直至天明才渐渐睡了一会。
昨夜把朴香打发回家,她死活不肯,怕我出事,直见沐娇来了,我又交待了些事情,她这才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解决陆晓棋红叶公司的总经理职务问题,我代表她召集了几位德高望重的董事成员,把她的事情简单地说明了一下,就公司的事务等问题,交由他们负责,他们对晓棋的离开,表示非常的遗憾,几人虽不是看着陆晓棋长大的,但鉴于和陆柏诚关系非同一般,决定协助我一起办理她的办事。
一连几天,来吊唁的人很多,一些是认识的,一些是不认识的,诸多礼仪我也不是太懂,幸好有几个老董事相助,由他们办理,我以陆晓棋丈夫的身份对客人答谢,对此,并未和沐娇商量,她也未有异议。
何琳坚持要来,但她的身体状况非常不好,我让朴香抽空去看看她,回来时,说她精神上很不好,感觉很抑郁,对此,我也无能为力。
最让人受不了的是,她的父母还来找我,跪在我的面前,求我放了他们的儿子一命,我问李警官是怎么回事,他说他们家用大笔的钱私下和两个受害者私了了,现在只有我坚持要起诉,如果我放弃,何帝王就可以自由了。对此,我甚感无语。
在他们第二次跪在我面前的时候,甚至李警官也为他们说话,可见是收了他们的财礼,只是我何从是何许人也,陆晓棋的死,多少钱都是不能解决的,何帝王,别说他不是帝王,就是真的帝王,也必须得死,我断然拒绝,道:“你死了这颗心吧,我让他好好地等死,已经是给足了面子,别再蹋进这个门,小心弄脏了这里的地。”
这,是晓棋的家,我不能让她这样离去。
最后,老女人见我如此坚决,狠狠地咒骂道:“你要我儿子死,我会一辈子缠着你的,让你永不安生。”
在他尚未离去之时,我告诉保安,如果他们再来,宁可打死,也不能让他们踏进一步。
其实,我本来还打算抽个时间去看看何琳琳,但以我和她父母这样的关系,我无法再去,我甚至是不敢去,害怕何琳琳也会像她的父母那样,突然跪在我的面前,求我放了她弟弟,答应她?不可能,不答应,我知道,以她的性格,她会永跪不起。
外面,下着缠绵的雨,整栋别墅,空空荡荡。
这是晓棋的家,也曾是我们的新房,是作为结婚礼物,陆柏诚送给我们的,那天他喝了很多酒,他忽然说有话要跟我说,把我拉到一个角落里,我以为他醉了,可他告诉我:他这辈子最珍惜的就是他的女儿晓棋,他希望我能好好地待她,他甚至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我,而我,则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只是点头,说你放心,我是真的爱她,我宁可自己丢了性命,也会让她一生幸福的。
可现在望着窗外的雨,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如果说对不起,在所有的女人之中,最对不起的就是陆晓棋。我娶了她,可又离了,离婚对一个女人来说,是一件很刻骨铭心的痛苦,她没有怨恨,一如继往地珍爱我。林李飞絮是个有家的人,沐娇还有一个亲妹妹,可她什么都没有,她在很小的时候父母离异,母亲在她八岁的时候死了,她曾一度在孤儿院呆过几年,这也是她虽现在富贵,却不像那些有钱女人一样的败金攀比,她心如止水,人淡如菊。
几天后,朴香把一封何琳琳写的信交给我,我接了,却不敢看,我害怕她会请求我放过她弟弟,因为这样的请求我真的无法答应。不过,估计何琳琳也能猜到我的心思,她又让朴香传给我一句话:何帝王的事,无论我如何处理,她都不会怨我。
这一句话,让我欣慰了很多,夜里,我打开她的信,信虽不长,但字字发自内腹,可见这几天我未曾去看她,这也让她很难受。后来,又听朴香说,她的父母曾跪在她的床前,求她让她来求你,放过何帝王,何琳琳一直不说话,为了这,她父母不再认她这个女儿,断绝了血缘关系,她父母走后,何琳琳哭了一夜。
看朴香肿肿的眼睛,我道:“是你陪了她一夜?”
她点了点头,道:“我怕她自杀,不敢离开。”
我叹了口气,道:“辛苦你了。放心吧,她现在不会自杀了。”
“为什么?”朴香不解地看着我,我不回答,我知道,何琳琳有了想赎罪的想法,所以她才活下去,这种想法很可怕,但,也有它好的一面,就是可以让她活下去。
沉吟了很久,我让朴香转告何琳琳:我不恨你,纵使你做出什么事情来,我也不会恨你,一切与你无关。
随着何帝王案件一展开,何琳琳的案件也不得不牵涉进去,而何琳琳的坦白,让我们都大吃一惊。
那个人,是齐健仁。
当何琳琳告诉我真相后,我都不敢相信,我不知道这个男人哪点可以吸引或者说配得上何琳琳,他们怎么会走到一起,还曾有过一段甜蜜的回忆?是我高高在上,不曾微察,还是他们做事太过严密小心?
故事大概是这样的,一次在齐健仁送何琳琳回家的路上,喝了些酒的的他在车里强j了何琳琳,何琳琳要告她,他百千求饶,又说真心喜欢何琳琳,千方百计讨好她,后来也不知怎么,两个人就开始隔三差五地偷情,而何琳琳,知道他是有家室的,而且还有一个已上初中的儿子。
错,也许就在当初没有狠下心来的那一瞬就开始了,然后接下去一连串的错误,但事情发展下去,两个人因为我而出现的分岐,齐健仁想跳槽,想把大量的客户带走,希望何琳琳能帮他,而正直的何琳琳因当日被林戏铭马蚤扰被我救过一事,一直感恩于我,这件的事情她坚决不干,并企图说服齐健仁,不想他因何琳琳不从而怀疑她和我有染,而且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因为何琳琳的确曾有几次是和我私自出差的,在齐健仁看来,那无疑是我们明目张胆地出去偷情。
事情就这样越闹越僵,本来也没什么,两个人大不了分手,但另外一件事参合了进来,使形势发生了极大的变化,那就是何帝王的案件。
何帝王的案件我从李警官那里听说了,虽然他说得轻松,可在我听来,性质非常恶劣,简值可以用万恶不赦、禽兽不如来形容。第一个案件,强j一个中学生,并且威吓她,使她有长达半年的时间里一直被何帝王性侵犯,因为心里害怕,家又是农村的,害怕传出去后丢人,不敢报警,父母老师也不敢告诉,直至怀孕肚子一天大似一天,事情无法隐瞒,在父母的打骂之下,这才哭着说出来。
第二个案件:入室偷东西,本来已经踩好了点,不想女主人突然回来,正好撞见正在翻东西的何帝王,何帝王非旦不跑,反而还行凶,将她绑起来毒打一顿,又见她虽是少妇,风韵犹在,竟一夜之间,多次强犦,最后怕她报案,又用菜刀将其活活砍死灰。
案件三:因为少妇被先j后杀的案件被发现,警方几经走访调查,慢慢将目标锁定到曾在被杀少女死之前的几天时间里,曾在她家楼房附近转悠的何帝王身上,他深知不妙,离开城市,回在乡下的家里去。
在回家的路上,他竟又胆大妄为地干了一案。
时值黄昏,两个放学晚回的姐妹结伴回家,正好被何帝王撞到,将她们强行拉入地里,先后对两个未成年姐妹施暴,因姐姐见妹妹年纪小,一直用身体护着他,惹恼了何帝王,在他性趣退去之后,竟用手指把姐姐的眼珠子给扣出来,妹妹也险些被掐死。
事发后,警方立即就周边的村子查访,也曾一度怀疑过何帝王,但在他父母的伪证之下,他终得以逃脱,不仅如此,还四下借钱,让何帝王出去躲一阵子,就在他踏上南去的火车的前一分钟,警方逮捕了他。
何琳琳的父母见情势不好,立即给何琳琳打电话,让她无论如何得弄到钱,他们认为,有了钱,他儿子的命就有得救了,所以就发生了后来不该发生的事情。
第三百七十八章 卖身
正当何琳琳要和齐健仁分开的时候,她的父母打来电话,让她无论如何,弄一大笔钱,要不她弟弟的命就没了,她知道,在她父母的眼里,弟弟就是一切,虽然从小就胡作非为,大些了打架喝酒,初中都没有毕业,然后就到城市来混了,偷偷摸摸的事情何琳琳是知道的,他一直是父母心中的宝贝,舍不得打,舍不得骂。没了儿子,他们会活不下去的。
几个夜里的辗转不眠,而家里为了救儿子四下奔走求情,几乎已发光了财产,而何琳琳虽然薪水很高,但也不过数万,纵然借,也借不到那么一大笔钱,但曾想去银行贷款,但人家至少要有房子抵压,她甚至想去卖生体器官,卖肾或者别的什么,可她还那么年轻,她想好好地活下去,在父母一遍又一遍地催促和泪水里,何琳琳终于决定铤而走险,动用了挪用公款的念头。
公司的制度还算健全,她虽身为财务部经理,有调动资金的权力,但每周公司财务问题都会做账,交由人事部审核,于是,这样就再一次把何琳琳和齐健仁拉扯到一起,虽不情愿,对他已没有那份好感,但为了弟弟,只好再次委出身体,满足他的兽欲,任他疯狂地折磨着自己的身体,泪水只往肚子里咽。
其实,她想过向我开口,但数额太大,公司又因为新产品上市反响不好而损失一笑相当可观的财产,财务方面不是很宽,她曾几次想打电话给我,可不是放弃了,而选择了一条自我毁灭的道路。
为了救弟弟,而齐健仁又是一个极聪明的人,何琳琳只好实放实说,不想齐健仁一口答应,两人立即合作,挪用了公司的300w周转金,并且齐健仁还要求主动为她弟弟周旋请律师。
齐健仁突然的善良,自有他的打算,此时他已不想跳槽,他的想法是:让公司出现问题,鼓动董事对我不满,逼我离开公司,然后她以多年在公司集垒的人气,同时又拿出一笔相当可观的财产和解决公司的燃眉之急,而控制公司,一跃成为总经理。
300w的钱,其实只有极少的一部分用在了请律师上面,而95以上的钱都被他收归己有,此时,何琳琳才后悔不及,可事情已经这样,翻脸无用,不但不敢把齐健仁怎么样,还得求他拿出更多的钱来去救她弟弟,更多的色相牺牲在这个禽兽的身上。
说来也许是天意,在当今律师这一行当里,能把有理的说成理曲,把无理的说得理直气壮,在律师的几翻忽悠之下,农村的两个案件以1w和1w5000的价格私下解决,这可美死了齐健仁,何琳琳虽有意见,也是敢怒不敢言,生怕他放手,救不了弟弟。
可怜的农村人,思想如此,什么家丑不可外扬,宁可被欺,也不敢声张,见到钱已是心满意足,哪里还会去告,那种感觉,分明是自己做错了事情,怕被别人指着脊梁说些什么难听的话,赶紧将别人的嘴巴给堵上。
可怜一个被长达半年性侵犯的初中生!
可怜两个姐妹!
那也许是一辈子的心灵不安。
在中国,尤其是农村,又有多少个像这样的案件。
这两个案件用了极少的钱,但城市里的那个少妇被杀就显得不那么容易摆平了,人家家境也都是知识分子,不像农村那么封建,就要打官司,要一命抵一命,而且陪偿要价也是非常之高,一开口就是100w,讲价的余地都没有,于是接下来就发生了何帝王逃走的事情。
所谓逃走,用四肢想想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人在监狱里关着,居然能逃走,而且一直抓不到。
在城市这边的警局,就非常地难打发,一是开口太大,二是监督不好对付,人家受害者那个少妇家里也是有些底子的人,弄不好把警局都给告了。
一个要救自己的弟弟,多少钱都不惜,一个揽着钱财,一分钱也不想拿出来,本来就不是一条心的两个人,随时时间和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僵,最后大打出手,何琳琳被齐健仁夜里仅穿着睡衣赶了出去。
在无奈之下,何琳琳威胁齐健仁,说如果不救自己的弟弟,自己就把两个人干的事情全抖出来,你坐牢,我大不了陪着你;齐健仁不吃这一套,说如果你敢揭发我,你弟弟就死定了,这事情我会慢慢摆平的,两个人进入了冷战时期,直到何帝王大胆地出现,被李警官所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