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不知道,也许不会回去了。”沐娇说着看向别外,僻开我的眼睛。
“为什么?我们都很想你,我我也很想你。”我加重了语气,把伤感的气息加进去。
沐娇点了点头,却不说话。我我不知道还要说什么,提到雨绯,忽然闪过一个灵感,或许雨绯更能说动她,于是我立即给雨绯打电话。
手机无人接听,响了半天,最后是佳佳接了。“佳佳,妈妈呢?”
“是爸爸,你又哪去了?又失踪了吗?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回来要给我带好吃的,好玩的哦。”
呃我摇了摇头,道:“知道了,妈妈哪去了,让她接电话。”
“妈妈出门去了,说是去超市买米粉炒给我吃。”
“知道了,那妈妈一回来,让她立即给我打电话,记住了?”
“记住了。”
挂了电话,沐娇正看着夜色,表情有些烦,有些乱。
“我得回去了。”沐娇说着起身。
“这么早?”我也起身,“再等等吧,等雨绯回电话给我,她很想你,你们聊聊吧?”
“不用了,真的很晚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沐娇说着开始往回走,我只得跟上,无奈地道:“那好吧,我送你一程,也正好同路。”
我想和她并肩而行,然后好牵住她的手,将她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拥在怀里,接着吻她,有时候,吻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可她的步子很快,她像是要逃离这里。
“你能打手机号码给我吗,我好让雨绯打电话给你?”
“不用了,我会打电话给她的。”沐娇说着离开台阶,迈向荒地,这荒地是没有路的。
“这是去哪里?”我有些惊讶。
“近路。”沐娇说着,更加紧
步伐,几乎要把我抛下。
眼前一亮,已经是公路,新修的公路,明亮的路灯,然后是穿息而过的车,见有人走近路边,一辆出租车适时地慢下来,靠近路边。
我想跑过去,看着沐娇上了车,只好停下来,她连回头看我一眼都没有,就直接离开了,出租车很快地离开,消失在视线里。
“先生,要上车吗?”一辆出租车在我身边慢下来,司机探出脑袋来问话。
我摇了摇头,他立即骂了句“sb”,然后扬长而去。
“你tm的还才sb!”我大声地喊着,这时一辆公车过去,由于夏天,窗子开着,(这里不似南方,公车大多是没有空调的)一车的乘客都听到了,都在看着我,我感到脸上一阵火烫。
电话响起来,是雨绯,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现在才打电话过来,对了,刚才沐娇有打电话给你吗?”
“没有呀?怎么,你见到她了?她现在在你身边吗,让她接电话。”
“她已经走了。”我说这话的时候,分明是在笑。
沿着新修的宽敞的路走下去,不想挂电话,聊着,笑着,站在高架桥上,倚着栏杆,吹着夜风,夜深了,不再有行人。
“你到底怎么了?”雨绯道,“我怎么感觉你现在不是很好,沐娇她说什么了,实在不行的话,我过去一趟好了。”
“不用,我自己会解决的。”我这样说着,给自己信心和力量,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的,我是个男人,一定可以把自己的女人带回去的,一定可以。
只是不知为什么,这种信念透着无尽的悲壮。
正说着,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逼近,脖子上一凉,一个粗壮的胳膊扭住了我的脖子,胳膊上全是很粗的寒毛,扎着我的脸,并且紧紧地扼着,我几乎不能呼吸。
“不要动,要不干了你。”他喝着,同时为了证明他会这么做,刀子在我的脖子上轻轻了划了一下,当然,不是在咽喉处,而是一边,疼的感觉立即曼延至全身,感到血流了出来。
当然,作案的永远不会只是一个人,同行立即抢走了我的手机,我还听到雨绯在那边说话,不过这边直接挂断了,然后是搜身,钱夹被摸走,最后是狠狠的一拳击打在我的头上,几乎让我晕过去,三个人迅速上了摩托车,立即发动,眼见就要离开。
“就要这样走了吗?”我笑着冲上去,不知道哪来的力量来速度,抡起拳头,一拳正打在魔托手的脑袋上,直接把他打飞了下来。
另外两个人跳下车,魔托车摔在地上,直接摸刀,一人一拳,两个人都倒下去,然后是乱踢,三个人没有一个能爬起来,抱着头,缩在膝弯里,不停地求饶。
这里是天桥上,中间中车行道,两边是人行道,之间是隔开的,有一面墙,上面张贴着巨大的广告,他们三个选择在这里下手,看来是有地利优势的,不会被来往巡逻的警车发现。
“现在,是打劫时间,钱,全部拿出来。”我喝道。
三个家伙很利索地摸出钱夹来,把我的和手机还我,另外还有三个自己的,看来这是今天的第一笔生意,可惜就撞到了我。
“没有了吗?”我大声喝着,继续踢,往死里踢,三个家伙鼻子上已经在流着血,也不敢叫疼。
“真的没有了,老大,你就放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一个哭起来,求道。
“居然会哭?”我笑,放声大笑,说着又狠狠地踢了他一脚,直把他踢飞出去,撞在天桥上,差点摔下去,另外两个人紧张地要命,我看向他们的时候,立即收回视线,不敢看我的眼睛。
“为什么要抢劫?自己不会工作吗,为什么要干这种伤天
害理的事情,有妈生没爹教啊?”我说着继续踢。
手机响起来,很急促,是雨绯。
我按下接听键,走向桥边。
“刚才怎么了?”雨绯很紧张。
“没什么,遇到打劫的了。”我语气平淡地道。
“什么?打打劫?”雨绯吓坏了,“你是说真的吗,我刚才好你听到有人在喝,什么不要动?”
“是真的,站住!”两个家伙见我打电话,偷偷爬起来,想逃,“你敢走,我就把你扔到桥下面去,你信不信?!”
两个家伙被我这么一喝,再不敢动。
“刚才吓到你了吗?”我继续着我的电话。
“你在跟谁说话?”
“抢劫我的人,”我道,“不过现在是被我给抢劫了,抢劫了他们三部手机,三个钱夹,不过还没数有多少钱,打算一会把他们扔桥下面去,是死对头活,看他们的造化了。”“你说真的?不是吧,别吓我,他们打伤你了吗?”
“当然是真的,就是在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三个家伙突然冲上来,用刀扼住我的脖子,还在我脖子左边划了一刀。”
“啊?要紧吗,你赶紧去医院吧,可别吓唬我。”
“不要紧,只是皮外伤,他们又不傻,只是干些抢劫强j的下流事,杀人还不敢,可我就不一样了,我打算杀了他们,为社会除害。”我说着这样的话,笑着,看着两个吓得直发抖的家伙。
“不要,吓吓他们就可以了,要不就报警,不过,好像报警没什么用,那就算了吧,你赶紧去医院看看吧,脖子上的伤,可大可小,我很担心你。”
“知道了,我不杀他们,不过要看他们乖不乖了。”我说着看向他们俩,很温柔地道:“把衣服脱了。”
两个大男人看着我,又看了看彼此,没有动作。“听不到吗?”我喝了一声,一脚踢下去,那人想躲开,不过哪有我的速度,直接踢了个翻筋斗,两个人终于开始脱了。
手机那边传来了警告声,雨绯道:“我手机好像没电了,我换块电池,再打给你,你赶紧去医院吧,知道吗,别让我担心,社会上人渣太多了,不是你能除了的,赶紧去医院,听话好不好”话没说完,已经被动挂断了。
“现在,还要我们干什么?”两个大男人脱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短裤,缩在那儿,一脸的怂样。
我回过头,看那个刚才晕过去的人,醒了没有,不想靠着栏杆竟站着一个女孩子,衣服脱得只剩下纹胸和内裤,全身在发抖,眼睛看着我,里面全是惊恐。
这个她是谁?什么时候来的?那个人已经醒过来了,脸上全是血,拿手抹了下,也不敢起来。
“这是我的钱,都都给你了,求求你,不要伤害我,我还是未成年。”女孩子把颤抖着的手伸过来,手在捏着一张十块的,还有几个硬币。
“我我就这么多了,真的,我身上没带钱,我”女孩子见我看着她,不说话,以为是嫌钱少,或者色心顿起,立即被吓哭了。
我叹了口气,道:“你哭什么?”
我这一问,女孩子哭得更凶,道:“我求求你放过我吧,不要伤害我,我怕我还是c女,我我有爱滋病的。”
我我不由好笑,“搞错了,不是我抢劫,是他们三个在抢劫我。”我说着看向三个人,不过感觉怎么看也不像。
“你走吧,身材不错,有做小姐的潜质。”我说着转身走开,三个抢劫我的家伙也不敢起身,仍躺在地上不敢动。
雨绯的电话又打过来,我告诉她我已经放走了抢劫我的三个家伙,正在去诊所的路上,她这才放心,佳佳在那边嚷着
饿了,雨绯去做饭,挂了电话。
沿着道路走下去,有点分不清方向,本没打算去诊所的,可惜走不远,就见了一家,还亮着灯,脖子上的血已经干了,以防发炎,还是去处理一下吧,顺便喝杯水。
第五十章 山盟海誓
诊所快要休息了,还有只个老人坐在那儿,挂着吊水,坐着挂吊水,是这里唯一有的现象,在大城市绝不会,因为床位不够,确切地说,这个诊所只有两个房间,一个是药房,医生拿药配药给病人打针处理伤口等都在那边,另一边是休息的地方,也不例外挂吊水的地方,没有装空调,只有一个风扇在疯狂地旋转着,不过开着窗子,因为没有什么障碍物,倒不是太热,房间里放置着一台电视,几个老人一边看着一边聊着,像是就要如此度过最后的人生。
医生已经下班了,只剩下一个护士,确切地说是一个学生兼职的护士,见我进去,赶紧问是怎么回事。
两个房间之间,隔个一帘子,风吹拂着,在这里干什么,对面可以若隐若现地看见,好在我是一个男人。
在她的细心检查下,才知道后背上还有被砍的一刀,只是什么时候被砍的,都不记得了,我脱下衬衣,光着上身。
“还没有下班吗?”随着声音飘过来,有脚步声走近,这声音?我赶紧转过脸去,心跳加速。
“是你呀,有几天不见了,就要下班了,等吊水挂完就要回去了。”护士回答着。
沐娇撩起帘子,想走进来,见护士在给病人处理伤口,就止步,只站在那儿。
我面前是一面镜子,是她,没错,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背对着她,赤着上身,她也没有注意看,没有认出我来。
“白丈夫已经走了吗?”沐娇问。
“刚刚走,你有什么事吗?”说着她开始用棉签浸湿点氟,轻轻地涂抹在伤口上。
“我没什么,你先工作吧。”沐娇说着退出去,有意无意地看电视。
她想要什么?为什么不说?我抬起头来,面对着的透明柜子里,放置着的是避孕药,还有安全套,她是要来拿这个吗?
“小李啊,我的吊水好像挂完了。”外面有人在喊。
“知道了,来啦。”护士应着,仍不急不慢地给我抹着伤口。
“好了,建议先不要穿衣服,今天要是能坚持的话,就不要洗澡了,可能对伤口不利,明天过来我再给你上一次药,应该就差不多了,我再给你开几付药吧。”她说着速度地配药,放进小纸袋,在上面用非专业医生的字迹写着一日三次,每次两片。
“多少钱?”我压低声音。
付了钱,我在犹豫着要怎样走出去,要出门,得先走进那个房间,而沐娇在那里,她为认出我的,而此时为什么要回僻,为什么不想见到她?自己都不能理解,她离开时那么心那么慌,现在见到她了,又是如此地想要逃避,我做底在做什么?
“吊水挂完了是吗?我看看。”护士走出去,我紧跟着,低着头,速度地走那进那个房间,然后穿出这个诊所。
空气,是新鲜的,有车呼啸而过,险些撞到我,才意识到自己低头着闯上了公路,赶紧退回来。
转过头去,窗子是打开的,从这里可以看到沐娇,她们在对话,我听不到她们在聊些什么。
再也无法走开,可又不能靠近,我原地不动,像是一个不安的幽灵,失去方向感,仰头,满天的星辰,有些晕眩。
她出来了,我快步躺进身边的电话亭里,然后,远远地跟在她身后。
前面是新建的生活区,她拐进去,我跟着。
休闲广场上,孩子们还在玩闹着,还有几个老人,大人们已经睡了,因为明天还要工作。
几个老人和她打招呼,看来她已经在这里住了有一段时间了,我不想跟得太紧,怕被她发现,直直走过去,见秋千没人玩,就坐下去。
“大叔,这是我的”一个小女孩跑过来,直接站在我面前,挡着我。
我只好起身,她立即坐下去,荡起来,伴随着腿一曲一伸,很快就荡得高高的,看着我,似在炫耀。
“你说的就是她吗?”待沐娇走远,一个老太婆问起。
“可不是吗,真够可怜的,怎么会遇到那么一个丈夫,年纪轻轻的,日子怎么过。”另外一个老太太啧了几声,直表惋惜。
她们是在说沐娇吗?我假作压着腿,听着她们之间无聊的对白。
“听说丈夫这里有问题,”她说着拿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听说以前是个很有钱的人,后来破了产,亲人朋友也都不要他了,受了刺激,就这样了。”
“那这个女人怎么没走?看年龄,你说不会是她女儿吧?好像也不大像,是情妇?唉,这些有钱人。”
“现在的年轻人哪,浮,就一个字,浮浅,为了钱,什么都肯干,看她整天打扮得挺漂亮的。”
沐娇不是为了钱,至少这一点我们知道的,何况他已经没有钱了,只是他们生活在一起,竟然生活在一起。这是我所预想的最可怕的结果,竟是现实。
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要回去?以为仅仅是不能面对那些绯闻,不能面对那些过去的mv,无法在那个城市继续生活下去,才选择离开,无法面对我,无法面对自己,才选择逃避,现在竟是这样,他们在一起,这是真的吗?
在我思绪混乱的时候,那边传来巨大的响声,歇斯底里的狂吼,然后是砸东西的声音,休闲场里立即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过去。
“滚,你给我滚,你这个脿子。”随着吼声,是窗玻璃碎裂的声音,她跑出来,散着头发,衣衫不整,光着脚,他后面追着,只穿着裤叉,手里拿着菜刀。
休闲场里一片混乱,人们很快地跑开。
我站在那儿,看着她,她也看到了我,停下来。
他追了上来,举起刀。
我推开沐娇,夺过他的刀,一拳还没有打下去,他突然跪下去,不停地给我磕头,然后就哭起来,像个受伤的孩子,我这是怎么了,我的拳头再也打不下去。
“他情绪不太稳定,刚才我劝他吃药,他不肯,就发怒了,就就是这样。”沐娇向我解释,低着头。
“把他送医院去吧。”我说着去扯他的胳膊,他闪开我,全身缩在一起,不停地后退,眼神里全是惊慌之色。
“不要,不要,我不要去医院,不要去去医院。”他看向沐娇,向她求助。
“我们不去医院,不去医院,不用怕,不去医院。”沐娇走过去,他抱住她的腿,沐娇蹲下去,轻拍着他的头,抚摸着他的头发,不停地重复着,安慰着他,他稍微镇定了一些,把头缩在她的怀里,用恐惧的眼神看着我。
他像个孩子,可他不能孩子,他是一个男人,他怎么可以
“把他送进医院,你对他没有责任。”无法容忍,再让我鼓起勇气,我伸手去扯他,他突地推开沐娇,把她推倒在地,然后拔腿就跑。
“抓住他,抓住他!”沐娇喊着,要追上去。
“不要。”我抓住她的手,转过她的身子,让她看着我。
“是为了他吗?因为他才离开我,因为爱吗?你忘记他对你做过些什么吗?”我凝视着她的眼睛。
“我不知道,你放开我。”沐娇想振脱。
“你回答我。”我喝道,有些不可控制。
“因为他,是吗?有些事情是不可原谅的,你明白吗?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你回答我!”
“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答案,好,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是的,是因为他,我才离开
你,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我不可能!
沐娇的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直刺心脏,六月的天气,我却感到全身冰冷。
她忙乱地张望着,寻找着夜色里他的影踪。
“你看着我。”我控制着她的脸,让她看着我,我凝视着她的双眼,“不是这样,你告诉我,你刚才说的确假的,是骗我的。”
“你放开我,他会死的。”沐娇拼命地振开我的手,奔向他消失的方向。
“我也会死的!”我大声喝道,只是,她没有停下来。
“那么,你的誓言呢?你忘记你的誓言了吗,你说过我们永远不会再分开,你忘记了吗?”我有点不可控制,顾不得在场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在看着我。
“还记和奶奶说过的话吗?”她停下来,转身,“什么山盟海誓,全部都是骗人的。”
说完这句话,狂奔离开,追向那个男人。
什么山盟海誓,全部都是骗人的。
这句话,我永远记得,比任何一句话都更刻骨铭心,以前是她说过,我伤心了很多年,伤口一直不能愈合,现在,又一次听到这句话,这次,源自她自己的口。
我正要狼狈地离开,远处传来撕心地尖叫,我跑过去,沐娇跪在地上,努力要把他扶起来,他全身是血,应该是出了车祸。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奔过去,扯开沐娇,把他抱起来,在沐娇还在迟疑的时候,让她立即打120,她慌乱地拔打,然后不安地看着我,或者是看着他,而我,不敢看她的眼睛,也许,我们现在只是陌生人了。
急救室外,我们在等着,也许我应该离开,只是看着她的不安,她一直在颤抖着,亦如我的心在颤抖,我想说些安慰的话,只是说不出口,甚至在她抬起头来看向我的时候,我的眼睛都会僻开,再也没有勇气在对望。
什么山盟海誓,全部都是骗人的。
这句话,一直在耳边回荡着,像是诅咒,挥之不去,她是一个坏女人,她伤害了我,伤害得体无完肤,可为什么我还不想离开,仍想坐在她的身边,陪着她,既然她此时完全在想着另外一个男人,我也那么心甘情愿。
这就是爱吗?还是我贱,或许,我真的很贱。我笑,无端地笑,她不解地看着我,而我,仍不敢面对她的眼睛。
我希望就一直这么坐着,哪怕不牵手,不要再拉远距离,时间停止下来,手术没有结束。
可手术还是结束了,时间很长,也很短,这有些矛盾。
“谁是王汉森家属?”医生走出来,沐娇站起来,我们之间,就这样拉开了距离。
在医生和她说话的时候,我安静地离开了。
夜深了,我们,就这样结束了吗?不知是谁还在听着旧歌,张学友的《吻别》在空气里弥漫着,好像是对面的歌厅里传过来的。
我们没有吻别,就这样独自安静地走开。
淡定。
没有喝酒的**,不想乘车,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希望再一次遭遇打劫,直到电话响起。
“你还好吧?”是茗儿的声音,她的担心在语气里表现地一览无余。
还没有所钥匙插进去,门已经打开了,茗儿穿着睡衣站在我面前,看着我,像是很久很久不见。
我走进去一步,慢在那里,院子里的小桌子上,摆了一桌子的菜,不过都凉了,还有一瓶红酒。
她一定等了很久吧,可为什么没有给我打电话,还是知道知道今天会有怎样的结局。
“对不起,我正好我肚子有点饿了,我们一起吃吧,你吃过了吗?”我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道菜,吃下去,连声夸耀。
“你这是怎么了?”茗儿见了我脖子上贴着的贴布,凑近看
,要用手摸。
“没什么,只是被打劫了。”
“不能吧,你别吓我,身上全有伤吗?”茗儿撩起我的衬衣。
我想掩饰的,可还是脱下衬衣,给她看后背上的伤口,她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问我还疼吗,我看她的眼睛,很心疼的样子,没有一丝伪装。
“不疼,已经去诊所处理过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一点小伤而已。”我想起药,护士说在饭前服的,我要服时,茗儿来过检查,道:“这些不需要吃的,可吃可不吃的药,最好不吃,是药三分毒,吃几片三七就可以了。”
“是吗,不过药都开了,别浪费。”
“才不是这样子的,要是不给你开药,他要怎么收钱?只给你清洗伤口,擦点点氟是不可以收费的,如果收费的话,你可告他,所以就只能开药了,听我的没错,我可也是医生呢,虽然现在是开宠物医院的。”
“好吧,听你的。”我伸手去拿酒,茗儿想制止,又没有,“那就少喝点吧,知道你心情不好,不过,是怎么会遇到打劫的,要求我在就好了,非打得他们满地找牙不可。”
我笑,“遇到我,他们比满地找牙还惨,他们想打劫我,结果你猜怎么着,反过来被我给打劫了,你说可笑不可笑,还有一件事,说出来你都不信,还有个女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一边说着,一边大声笑着,形容着当时的情景,大口地吃着菜,大口地喝着酒,直到倒下去。
这红酒的后劲真大。
茗儿抚摸着我的身体,我能感到她温柔的手,只是我醉了,当然,醉的人是不会有意识的,可我的意识很强烈,只是倒在地上,不想起来,不想睁开眼睛,一动也不想动,我的身体喝醉了,可灵魂还醒着。
“你现在一定很难受吧?可我也没有办法,姐姐她想吐就吐吧,虽然我很讨厌别人吐,但还是可以忍受着帮你清洗的。”
我不是要吐,只是想好好地睡一觉,太累了,灵魂需要休息,最好睡上一千年,或者,永远不要醒来。
天空很美,有无数的星子,可我不想睁开眼睛。
茗儿坐在我的身边,最后,偎依在我怀里睡去。
夜里,开始了圈地运动,茗儿挤着我,把我一点一点地往边上挤,自己舒展着身体,渐渐占据了整张竹榻,终于,把我挤下去。
我摔下去的时候,也就醒了,坐在地上,看着正在睡得香甜的茗儿,她叉开着双腿,穿着睡衣睡裤,性感,妩媚。
真的,她是一个小美人,不,应该是一个大美人儿,她长大了,可以用了。
第五十一章 遗失的记忆
茗儿,她出生于遗弃,度过长达近十年的贫困生活,应该是比任何人更向往美好的吧,更期待一个稳定而幸福的家庭,可是,我能给她吗?当我想到这里,不由心一颤。
她的倔强,她微妙的神经质,那些痛苦的回忆如果不是她说起永远不会知道,她脸上总是扬溢着甜蜜的笑,掩饰着曾经的苦难,当然,那或许并不能苦难,贫穷和痛苦是不可以直接划上等号的,她不太讲究的性格应该就是小时候养成的吧,没有条件讲究,一切都是在将就中存活。
我正想着心事,茗儿忽然坐起来,把我吓了一跳。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只是做了一个恶梦而已。”茗儿说着又复躺下,换了个姿势,可已经醒来,再也梦不着,只好又坐起来,见我在看着她,问道;“你为什么不睡觉?在这里看着我,难怪会做恶梦了。”
“呃,这做恶梦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讶然。
“当然有关系了,”茗儿道,“你的脑电波在干扰着我,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所以我才会做恶梦。”
“是吗?”我笑,“什么恶梦?说来听听。”
“是关于”茗儿想说又打住,嗔道:“我的梦,为什么要告诉你?那是我的**好不好,除了我之外,谁都不会知道,对了,就是这样,突然发现做梦真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只要人不说,任何人都猜不来,也不会存在隔墙有耳的危险,对吧?”
“对,我猜不到,既然是恶梦,我也不打算听了,”我说着起身,“我回去睡了,你继续回味着你的**恶梦吧。”
“不要,”茗儿赶紧扯住我,“我一个人会很害怕的,你不知道吗?这院子里不是很干净。”
“什么?”茗儿的话让我感到一阵冷意,不由四下看了看,月光照不到的角落一片幽暗。
“没什么啦,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茗儿笑着,忽然呀了一声,止了笑。
“怎么了?”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边是葡萄架,绿叶爬满了架子,白天显得幽静,夜晚则是幽暗,此时,觉得有些是阴森了。
“那个白色的是什么,好像在动。”茗儿说着躺在我背后,紧抓着我的肩。
“白色的东西?有吗,我怎么看不到。”我努力看,隐隐约约之中,似乎有有一片白色的东西,在动。
“可能衣服吧,你的那件白色裙子不是晾在那吗?是风在吹。”我说。
茗儿道:“可哪有风?”
这个我也仔细感觉了一下,似乎真的没有风,那么怎么会动?是
茗儿道:“会不会是有人?”
“人?怎么会有人?”
“不是人,那是什么?”茗儿一步一步地推着我的思想,让我想到那个脏东西。
“奶奶,是你吗?”茗儿忽然喊了一声,这一声喊几乎吓出我一身冷汗来,然后就见茗儿止不住笑,拍手道:“想不到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还怕这个,会不会感到害羞。”
我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辩解道:“哪有,我只是想吓一吓你。”
“是吗?”茗儿好不容易止了笑,“那为什么刚才我喊***时候,你突然抓了我的手,一下子那么紧张起来?”
“好了,闹够了吧?得逞了?赶紧睡了。”我说着瞪了茗儿了眼,她打了个呵欠,侧身躺下去,过了一会,又侧过身来,睁大眼睛看着我,显然睡不着。
“知道吗,”茗儿说起话来,“我小时候就是这样度过的,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爷爷看西瓜地。”
“看西瓜地?”我有些好奇。
“是,种了一地的西瓜,怕人家来偷,夜里要睡在那里看着,不过还是会有人偷,大概是我八岁的时候吧
,那年爷爷的身体就不太好了,就留在家里看着牛,那时那头母牛快要下崽了,很值钱的,我就只好一个人来看西瓜,当时好怕,躺在草棚子里不敢出去。”
“然后?有人来偷西瓜吗?”
“没有,那天下雨了,外面下大雨,还在不停地打着闪电,棚子里下小雨,我躲在里面,总听到好像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把我给吓坏了,你知道吗,那块地离村子挺远的,而且听说以前是万人坑,万人坑你知道吧,刚才被小日本占领的时候,活埋了很多人,后来给平了,当时我就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我吓坏了,想哭可又不敢,缩在毯子里不敢出去,风吹得棚子在晃,感觉就要倒了,又好像有人在使劲地推。”
茗儿陷入了回忆,那一夜,看来至今对她来说,仍是记忆犹新。
“后来”见她停顿了,我问道。
茗儿道:“后来还是睡着了,就是不停地做恶梦,就是刚才做过的恶梦,那个梦,都重复做了很多次了,而且很奇怪,每次做梦的时候,都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可又醒不来,而且记得很清楚以前也做过这样的梦,就这个问题,我问过心理老师,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那是一个什么梦?能说给我听吗?”她的话,显然激起了我的好奇心,自己似乎也有那样的经历。
“我看到自己死了,好多人都在哭,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很奇怪,我好像”茗儿在思考着,寻找着合适的词语,“好像我的灵魂逃出来了,飘在人中,我是站在空中看着他们的,看到自己躺在地上,很多人在哭,可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可能是这个梦吧,所以我对死亡没什么感觉,并不感到害怕,记得小时候很害怕,想再过几十年就要死了,那要怎么办,现在不会了。”
这个梦我寻思着,曾读过《周公解梦》,有些梦是要反过来解的,梦到死人,往往是大吉之兆,于是我道:“是不是第二天发生什么喜事了?也许是相近的几天?”
“第二天,爷爷死了。”茗儿的语气很平淡,可我的心一下子沉重起来,心想怎么会是这样。
“当时我还在梦觉,醒的时候太阳都晒屁股了,一个大嫂冲进棚子,打开草帘子,跟我说爷爷死了,当然我还不信,她说是真的,我就赶紧往回跑,你知道吗,直到家的时候,我才想起来自己没有穿鞋,一直光着脚丫跑了几里的田地,居然都没有感到疼,好像是麻木了。看到很多人在家里,就感到害怕,不敢进去,也不知是谁发现我了,把我给推过去,爷爷就躺在床上,很安静,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哭不出来,也不知是谁在屁股上狠狠地扭了一下,我才哭出来。”
不知为什么,听到这里,我忽然笑起来,“现在